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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搞对象
江知珩被情欲折磨得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他清楚的认得面前的人不是裴疏。
他不要。
房间里的东西都被他砸烂了,他的身上有很多血,是他的,也有白宥谦的。
裴疏看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小珩!”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来,眸子很亮,像点了漆。
他的嘴唇动了动。
裴疏看得清清楚楚,是喊的“阿疏”。
此时,白宥谦正从房间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衣领凌乱,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alpha果然不是会服从的性格,哪怕被折磨到意识模糊,江知珩还是不愿意向白宥谦低头。
但这让白宥谦心里想要征服的欲望愈发膨胀。
他一边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朝阳台走,江知珩看了裴疏一眼,眼神迷茫又坚定,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翻过栏杆,纵身跃下。
“小珩——”
裴疏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在那一刻停跳。
他几乎是在江知珩跃下的瞬间便扑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世界在这一刻失重。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是骨骼撞击地面的闷响。
裴疏在落地前强行扭转身体,将江知珩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脊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裴疏顾不得自己,他抱着江知珩,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你怎么样?”
江知珩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笑了笑:“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裴疏看着他潮红的脸,身上的斑斑血迹和那身狼狈的衣衫,恨不得将白宥谦刮了骨饮血。
赵苏皖站在他面前,说:“阿疏,这是宥谦的男朋友,你要做什么?”
裴疏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翻涌的不再是刚才的暴戾,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男朋友?”
“他也配?”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与讥讽。
“阿疏!”白景程出声呵斥:“你抱着你弟弟的男朋友要做什么?”
裴疏置若罔闻,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江知珩靠得更舒服些,随即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白景程:“这是我男朋友。”
白景程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们兄弟俩到底要搞什么?”他冲楼上吼了一声:“白宥谦!滚下来!”
白宥谦不敢违抗,只能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跄下楼。
赵苏皖一看他身上的伤,眼睛就红了:“怎么回事?怎么弄一身的伤?”她看向白景程,声音带着哭腔:“宥谦身体不好,怎么能受这样的伤?”
白宥谦说:“是意外,和江老师吵了一架。”他看着裴疏:“哥,你抱着我的宝贝干什么——”
话音未落,裴疏猛地抬脚,当着白景程和赵苏皖的面,一脚把他踹飞了。
白宥谦滚到了旁边的花坛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空气死寂了一瞬,赵苏皖的哭声戛然而止,白景程的脸色铁青,“你疯了?这是你弟弟?”
“他算什么东西。”裴疏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姓裴,他姓白,哪门子的弟弟?”
他抱着江知珩要走,白景程气极,让人拦住他:“裴疏,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别再认我这个父亲!”
裴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冷到骨子里的话:“正好,我早就没把你当过父亲。”
白景程气得浑身发抖,“逆子!”他从来没有被裴疏忤逆过,暴怒道:“把他给我拦住!”
裴疏周身的气场骤然爆发,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袭来,“我看谁敢!”
司机把车开过来,裴疏把江知珩轻轻放进后座,自己随即坐进去,重重甩上车门,“去明安,开车。”
江知珩费力地睁开眼:“我不想去医院……”
裴疏难得态度强硬,扣住他的手腕:“你暂时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了。”
怀里的人浑身是伤,还有这么多血,又在特殊时期,不送去医院他不放心。
江知珩:“……”
“我没事。”江知珩撒谎:“血是白宥谦的。”
提起白宥谦,他有些犹豫,想起来刚才的裴疏和白景程的冲突,心中隐隐不安:“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裴疏:“嗯。”
江知珩心头一紧,“我可以帮你解释,是白宥谦对我意图不轨,我才打他的。”
裴疏用手帕擦掉江知珩脸上溢出的薄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就是他的男朋友,自己一身的伤,处于发情期,却还在担心他的处境。
裴疏说:“白宥谦是他们的儿子,你解释得再合理也没用。”
江知珩的眸子黯淡下去,“那……我可以帮你什么?”
裴疏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说:“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乖乖去医院,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再受伤。”
江知珩怔了怔,内心一片柔软,轻嗅着忍冬的香气,身体的燥热缓解了一些,多巴胺的分泌却更疯狂,他强行压制内心的悸动:“……这是三件事。”
裴疏低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轻语:“你忘了,我是商人,吃不得亏,一件事是投入,另外两件事是盈利。”
“可我是学者。”江知珩偏头看他,“我只讲逻辑,不谈盈亏。”
“那你的逻辑是什么?”裴疏问:“受伤了不去医院?”
江知珩答非所问:“我答应你。”
话锋转变的太快,裴疏愣了一秒:“你不是只讲逻辑吗?”
江知珩靠在裴疏的胸口,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搞学术才讲逻辑,我现在是在搞对象。”
裴疏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第87章 还能这样玩的?
张医生下班了又被紧急叫回医院。
他倒是心态好,毕竟除了钱之外,他也很在意江知珩的身体情况。
所有医护人员全部到位。
江知珩注射了张医生新调配的抑制剂,缓解了一些体内的不适感。
张医生列出来一份详尽的检查清单,从常规体征到腺体状态,再到各项激素水平的波动,一共有三十五项,裴疏又追加到六十五项。
张医生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嘴角抽了抽:“裴总,江先生的身体现在做不了这么多检查。”
“那就挑最必要的做。”
张医生:“……那就是我列出来的三十五项。”
裴疏:“那还不快做?”
张医生无语,他就是要做啊,还不是被裴疏拦着追加了一些没用的项目。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一下。
不对!
为什么alpha要查生殖腔发育情况?
难道江知珩真的变成了omega?
这么一看,他也有点想查查看了……毕竟这样的案例前所未有,说不定他能发一篇顶刊,甚至拿下诺奖呢。
上一次的血液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没有异常,和之前的数据完全吻合。
护士拿着管子过来抽血,裴疏拦着:“上次不是抽过吗?”
张医生觉得上班好累,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说:“上次是上次,江先生的情况最好是时刻观察。”
裴疏眉头微蹙,“那你们轻点。”
张医生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科室经验最丰富的护士,手法很轻,您放心。”
等抽到第三管血,裴疏又坐不住了:“到底要抽多少?”
张医生觉得太阳穴发胀,但还是恭敬地说:“这是最后一管。”
江知珩有些无语,冲裴疏说:“你出去等我吧。”
裴疏直接拒绝,还找了绝佳的理由:“你一会儿难受了怎么办?我是你的alpha,我不陪你还是人吗?”
江知珩:“……”
“这里有医生,不用担心。”
“不行!”裴疏一口否认了,他看了张医生一眼:“张医生之前也没遇到过你这样的情况,药剂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必须要有alpha在这里。”
张医生秒跟上:“裴总说得对,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只有他才能安抚您。”
江知珩没再多说,接下来的检查裴疏倒也没再多嘴。
刚才和白宥谦打斗的过程中,江知珩的手指和大腿都受了伤,还好都不严重。
体检完毕,张医生建议江知珩住院观察。
江知珩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想住院。”
张医生劝道:“江先生,您的腺体状态极不稳定,留在医院我们才能更好地照顾您。”
“有事我会联系您的。”江知珩对于住院这件事有着近乎执拗的抗拒。
每一次都在拒绝。
张医生不敢再劝,只能求助地看向裴疏。
裴疏却没有强求:“我们先回去,你把需要用的药剂给我们准备一份,我会让家庭医生住过来,具体情况你们沟通。”
体检结束,医院给江知珩准备了轮椅。
江知珩:“……”
他只是发情期,又不是残废了,太夸张了吧。
裴疏也不喜欢,让护士拿走,问江知珩:“背你走还是抱你走?”
江知珩无语:“我选c。”
裴疏挑眉:“c是什么?是一种植物吗?”
“自己走。”江知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他体内的燥热虽然被压制下去,但四肢依然酸软无力,身上的伤也疼,下床的瞬间有些踉跄。
裴疏把他接住,骂道:“嘴硬的东西,服个软会怎么样?”
江知珩觉得丢人,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你硬。”
裴疏:“……”
裴疏气笑了,手臂收紧,干脆将他打横抱起,“行,那我硬着把你抱走了。”
还好现在医院没什么人,江知珩把脸埋得很深,认为没人能看见他。
但偏偏有人看见他的后脑勺都能认出来他是谁。
“哥!”江知言忽然出现。
亲哥出事儿,他怎么可能坐得住,一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就看见自家哥哥被裴疏抱在怀里,这模样……
江知珩活了三十几年,在江知言的心目中一直是天之骄子、高冷学霸、清冷禁欲的代名词。
此刻的样子!
简直是颠覆三观!让人忍不住骂一句斯文败类、斯文扫地、有辱斯文!
不堪入目!
听见这一嗓子,江知珩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想要从裴疏怀里挣脱下来,但裴疏紧紧地锁着他的四肢,纹丝不动。
“你别乱动了。”裴疏低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再动,我就当着小言的面亲你。”
江知珩一下被拿捏住。
江知言已然跑到了他俩身边,脸上全写着担心:“哥?你没事吧,是那个白宥谦把你带走的吗?”
“嗯,现在没事了。”
江知言不信:“你都虚得要让人抱了,还说没事?”
江知珩:“……是他非要抱我。”
裴疏挑眉,厚脸皮地说:“小情侣之间的情趣,林舟没有抱你吗?难道你俩只是搭伙过日子?”
江知言被呛得哑口无言,仗着老公不在,扯谎:“在外面这样简直有伤风化!林舟很尊重我,才不会——”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自己 腰上一紧,整个世界都翻转了一下,雪松香气传来,是顾林舟的信息素。
这人简直神出鬼没。
更诡异的是,居然直接把他头朝下扛在了肩上。
太离谱了!
他刚刚吹的牛像气球一样,瞬间就被扎破了!
这样像麻袋一样被人扛着,比裴疏的公主抱更过分!
顾林舟单手托着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裴疏和江知珩微微一笑,“小孩闹脾气了,我现在就带走。”
江知言倒挂在顾林舟肩头,脸涨得通红,双手无力地拍打着顾林舟的后背,“什么小孩!我踏马快三十了!你放我下来!”
顾林舟充耳不闻,仗着走廊没人,拍了一把那挺翘的臀肉,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骂两句就跑,你自己看看你像三十岁的人吗?”
江知言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姓顾的一下飞机就来找他麻烦,非要问他视频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他挽自己亲哥的手,被亲哥喊宝贝,挺正常的啊!
“那你说是他男朋友怎么回事?”
“那是骗白宥谦啊!”
“那我改天也骗别人,说另一个人是我的男朋友,你觉得可以吗?”
江知言气得倒仰,差点从顾林舟肩上滑下去:“你敢!”
“那你还不承认自己错了?”
江知言:“……错了。”
“然后呢?”
江知言撇撇嘴,求饶:“请您惩罚我。”
跟在他俩后面的裴疏简直发现了新大陆,还能这样玩的?
而江知珩却认真了,还帮忙解释:“小言是为了帮我才那样说的,你别生气。”
顾林舟脚步未停,扛着江知言进了电梯。
裴疏抱着江知珩走进去。
兄弟俩在电梯里对视了,一下子分不清到底是谁更丢脸。
第88章 不能在外面叫
虽然都是被人抱着,但显然江知言的处境更惨烈些。
他率先求饶:“……放我下来行不行。”
顾林舟拒绝的很干脆:“不行。”
江知言:“顾林舟!”
顾林舟:“叫老公!”
当着裴疏和江知珩的面,江知言打死都喊不出来。
裴疏劝道:“上面位置挺好的,视野开阔。”
江知言:“……那你怎么不这样抱我哥?”
裴疏挑眉:“我喜欢江老师在上面。”
江知珩:“?”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好像还有点熟悉,依稀是某个夜晚裴疏在他耳边说的。
他没忍住,狠狠地掐了一把裴疏的腰腹。
裴疏早就预料到了,绷紧了腰腹肌群,一点也不觉得痛,反而顺势将人搂得更紧,低头在江知珩耳边轻笑:“再掐重一点,我就当你在调情。”
电梯空间狭小,就算他压低了声音,其他人也能听见。
江知言觉得尴尬。
江知珩觉得快要晕厥了。
好在此时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门打开了。
顾林舟把人扛着塞进副驾驶,顺手扯过安全带给他扣上,还弹了一下江知言的脑门,没好气地警告:“老实点,别乱动。”
他绕到裴疏的车旁,问:“白宥谦的事,要帮忙吗?”
来的路上顾林舟已经打听过了,知道江知珩是白宥谦带走的,按照裴疏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们是多年的好兄弟,自然想帮忙。
裴疏把江知珩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不用,我自己解决。”
顾林舟点点头:“那我就按自己的方式处理他了。”
裴疏:“?”
顾林舟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他说我老婆出轨,这能忍?”
裴疏:“……那你自己看着办。”
车子开回老宅,夜色已深。
楼里还亮着灯,吴管家给他们准备了宵夜,一屉皮薄的素饺,这次做的是兔子形状的,别提多可爱。
一碗熬得浓浓的参汤,不必多说,是江知珩要喝的。
一碗热粥,是给裴疏的。
还有两盅夜香花清炖荔枝,是裴疏专门让人去b区拿的。
吃完饭,江知珩的精神好了点。
他刚起身,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是小爱来了。
它如今入住豪宅,整个猫形象都变了,脖子上挂着新的项圈,还有个纯金的小铃铛。
江知珩把它抱起来,感觉又沉了些。
裴疏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江知珩在撸猫。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说:“小爱第一天晚上偷吃了猫条。”
江知珩很惊讶:“它还会偷吃?”
“嗯。”裴疏说:“吴管家说地上全是它弄的垃圾。”
江知珩闻言抓着小爱的爪子,拍了一巴掌:“坏猫,知错了吗?”
小爱好委屈的“喵呜”一声。
江知珩又说:“罚你两天不准吃小鱼干。”
小爱简直要气死了,逃离了江知珩的怀抱,一溜烟窜到裴疏怀里。
裴疏抱着猫,“干嘛扣它小鱼干,家里那么多,它想吃就吃了。”
小爱开心地在裴疏怀里乱蹭。
江知珩:“不能惯着它!犯了错当然要罚!”
裴疏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猫耳朵,似笑非笑地睨他:“那人犯了错呢?”
江知珩想也没想:“当然也要罚。”
裴疏把小爱放回地毯上,一步步逼近江知珩,眼底笑意渐深:“那你说说,今晚的事儿,我要怎么罚你。”
江知珩被他压在沙发上,背脊抵着柔软的靠垫,退无可退。
江知珩问:“我做错了什么?”
“发情期不乖乖待在家里,乱跑出去。”
“你怎么能叫小言宝贝,你明明才叫过我宝贝,你一个教授要那么多宝贝干什么?”
“从楼上跳下来。”裴疏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的心脏都不跳了!”
江知珩愣住,面对裴疏的质问,他只觉得心里发软,眼眶微微发热。
他一个一个的解释。
“去拍卖会是买东西。”
“小言是我弟弟,我是为了气白宥谦才那样的。”
“跳下去之前我计算过高度,地面又是草坪,我用了巧劲儿,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江知珩望着裴疏,他还差一个问题没回答。
关于那个“宝贝”的称呼。
江知珩抬手勾住裴疏的脖颈,“小时候我就喊过小言宝贝,你嫌弃的话——”
“那给你换一个称呼好不好?我从来没喊过别人……”
裴疏心头一颤,他有预感江知珩会说出什么让他心跳失控的话。江知珩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声音低哑缱绻:“老公。”
裴疏简直要疯!
姓江的也太会了!
他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狂跳的心脏。
江知珩看他没反应,有些忐忑地眨了眨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不喜欢?”
裴疏喉结滚动:“我没听清楚。”
江知珩才不信:“alpha的听力这么差?”
裴疏“嗯”了一声:“再喊一遍。”
江知珩看着裴疏的眼睛,比星光更亮,没有什么比得过此刻的悸动,虽然害羞,他还是遵从内心,又喊了一遍。
“老公。”
这一声轻唤,宛如春雷乍破,瞬间击碎了裴疏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猛地扣住江知珩的后脑,吻了上去。
两份夜香花清炖荔枝都是江知珩吃的,唇齿间能尝到荔枝的清甜与夜香花的幽馥。
裴疏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舌尖撬开齿关,和江知珩的舌尖纠缠、吮吸。
江知珩被吻得七荤八素,缺氧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攀住裴疏的肩膀。
分开时,他整个人都挂在了裴疏身上。
“宝贝。”裴疏抵着他的额头,“我从来没喊过别人宝贝,以后这样叫你好不好?”
江知珩还在喘着气,商讨道:“不能在外面叫。”
裴疏不乐意了:“万一我们那天玩车震、野合,我还不能叫你一声‘宝贝’了?”
江知珩险些晕过去:“谁要跟你玩那、那些?”
“听说很刺激。”裴疏抱着他往浴室走,边走边低笑:“你们搞学术的不想什么都试试?”
“不想!”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别爽得哭出来!”
江知珩忍无可忍,到了浴室之后就把人轰了出去:“我自己洗!”
第89章 我最爱忍冬了
他身上的伤不能沾水,洗个澡磨磨蹭蹭花了半个多小时。
等吹完头发出来,裴疏在书房打电话。
电话是白承岳打来的,裴疏的爷爷。
今晚上的事情很快就闹到了老爷子那里。
白承岳这通电话意味不明,听不出他的态度,只是问:“那孩子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嗯。”裴疏的回答很干脆。
白承岳又说:“听说是个alpha——”
裴疏打断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白承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我已经让宥谦去祠堂罚跪了。”
裴疏没说话。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白承岳的意思。
按照他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白宥谦,老爷子先罚了白宥谦,他要是还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但是……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非洲那边的分公司一直需要一个负责人。”裴疏说:“宥谦性子急,正好过去历练历练。”
白承岳:“恐怕他们会舍不得。”
裴疏说:“这也是为他好,为白家好。”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威胁:“爷爷,您也不想爆出什么丑闻,影响公司股价吧?”
白承岳一顿:“什么丑闻?”
裴疏浅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比如给家人下药,又比如孕期出轨,还有——”
“我会安排他离开。”
“还是爷爷您最会审时度势。”
“审时度势”四个字裴疏咬得很重,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嘲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颓败。
裴疏不喜欢和白家的任何一个人打交道,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他鲜少的低垂着头,看上去有些疲惫。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让人安心的白荔枝玫瑰香气。
裴疏抬起头,冲他笑:“洗好了?”
江知珩应了一声,他能察觉到裴疏心情不好,给裴疏倒了杯温水:“喝点水。”
裴疏听话的喝了一口,眉宇间的倦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江知珩不太会安慰人,像哄弟弟一样撸了一把他的发顶,“我不想让你为难,白宥谦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我没有觉得为难。”裴疏握住他的手,“白家人怎么看我,我一点都不介意。”
江知珩拆穿他:“那你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
裴疏说:“因为我讨厌和白家人打交道,但又不得不。”
几次和白家人的接触,裴疏的态度都很恶劣,江知珩能察觉到他那份憎恶,却不知道这份憎恶源自何处。
白景程出轨,裴疏讨厌他是有理有据的,那白承岳呢?
这位白家老爷子据说很疼裴疏,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了裴疏,这次还处理了白宥谦。
可裴疏对白承岳也并不是对长辈的态度。
江知珩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不可以选择离开吗?”
裴疏回答得很干脆:“不能。”
江知珩沉默了几秒,看裴疏没有想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你累了,现在可以选择睡一觉。”
裴疏摇摇头:“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你先去睡吧。”
江知珩没再劝,但他没有离开。
裴疏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他想陪陪他。
江知珩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想用一下你的电脑,有几封重要邮件,得回复。”
书房里有台式机,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江知珩的意思是借那台笔记本。
但裴疏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江知珩愣了一下,“……我可以用笔记本的。”
裴疏撒谎都不眨眼睛:“坏了。”
见江知珩站在原地不动,裴疏又说:“不想用就回去睡觉。”
江知珩挣扎了十秒钟,古人为五斗米折腰,他为爱人折腰,也算合理吧……
他认命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侧坐上去。
裴疏却不满意这个姿势,勾着他的一条腿跨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跨坐着。
上一次这个姿势是在床上。
那会儿意乱情迷,只顾着沉沦,哪里顾得上羞耻。
但此刻他是清醒的,觉得异常难堪。
他脚尖踮地,让自己的身体悬空:“我去拿平板电脑吧……”
裴疏把他摁回怀里:“就用这个。”
“你不是还要工作吗,你用吧。”
“不想工作了。”裴疏贴着他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江老师,你快弄,弄完我们去睡觉。”
江知珩:“……”
最好真的是睡觉!
他输入密码,打开电脑。
之前裴疏打开的文档还没关,是一份关于ai+腺体诊疗的计划书。
“对不起……”江知珩下意识道歉:“打开就是。”
裴疏无所谓:“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正好,你是专家,帮我看看。”
这是智悦集团和岚图生物联合推进的重点项目。
ai技术发展很快,两个集团想要在医疗领域撕开一道口子,免费向公众开放基础筛查服务,让更多人能够更早发现潜在的健康隐患。
是个普惠大众的好项目,但落地难度极大。
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持,以及严密的逻辑推演。
现有的模型对omega信息素的动态变化捕捉不够灵敏,尤其是发情期前后,波动范围大,容易误判。
“我博士期间做过相关研究。”江知珩说:“omega信息素的动态模型,我有一套算法可以优化识别精度,特别是在发情期前后的波动区间。但可能有些过时,需要优化。”
“真的?”裴疏眼睛一亮:“你要帮我?”
“是跟你合作。”江知珩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联系院长,跟你们联合研发。”
“求之不得。”
江知珩打开邮箱,里面有学生发来的论文、出版社的催稿函,还有几封来自业内的学术邀请。
他选了一些重要的回复了,又给院长发了封邮件,简要说明了合作意向。
裴疏没想到江知珩这么快就发了邮件,抱着他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一些:“宝贝,我要怎么感谢你?”
江知珩感觉腰上一紧,他敏感的身体一颤,已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双腿之间有些潮湿……
“是正常的合作,而且院长也还没同意。”
裴疏却说:“你愿意为我发邮件我也很感动。”
工作处理完毕,江知珩关了电脑,脚刚沾地就被裴疏勾着睡袍带子拽了回来。
腰带系的活结,一勾就散开了,胸前连着腹肌的风光一下暴露无遗。
江知珩:“你又要干什么?”
裴疏把他摁回怀里,让两人变成面对面的姿势,他攥着江知珩的手,问:“江教授,你在那个课题的时候,是不是见过很多发情期的omega?”
“他们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香吗?”
这人吃醋的角度实在是刁钻……
江知珩无法夺回自己手的控制权,被裴疏紧紧握着,他戳了一下裴疏的胸口:“你明明知道我之前闻不到,等我能闻到的时候,就最爱忍冬了。”
第90章 好像变大了一点
胸肌结实,还有弹性,江知珩戳了一下还不够,又戳了两下。
裴疏无奈地问:“好玩吗?”
江知珩说:“好像变大了一点。”
变大的又何止是胸肌,裴疏觉得自己遇到江知珩之后,自控能力一天不如一天,比如现在,他就一点也不想做个正人君子。
他说:“什么叫好像,你不亲自看看?”
裴疏松开了他的手,江知珩终于可以自由活动。
裴疏的睡袍是深灰色的,和他身上的是同款,带子系得不紧。
江知珩没去解带子,就那么拉着睡袍的领口,视线顺着锁骨滑下去。
他瞄了一眼,说:“看完了。”
“这就看完了?”裴疏抓住他的手,带着往自己胸口贴,“眼见不一定为实,你要摸摸。”
裴疏的体温比他高一些,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江知珩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江知珩使坏地捏了一下,干完坏事他就溜:“我睡觉去了。”
裴疏跟在他身后,进了卧室,啪一声关上了门。
江知珩警惕地看着他:“你跟过来干什么?”
裴疏说:“陪你睡觉。”
江知珩:“……你确定只是睡觉?”
裴疏“嗯”了一声,推着他往床边走。
宽大的双人床迎来了唯一一次的正经睡觉。
裴疏关了灯,当真什么都没做,只是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人圈在怀里。
可江知珩却觉得有些难受,大约是抑制剂失效了,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
已经习惯了触碰的他现在很需要……
嗅着那股清香的忍冬气息,江知珩在裴疏的怀里动了动。
身后的人呼吸绵长,是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江知珩咬了咬下唇,强忍着不去惊扰身后的人,可身体深处的渴望像野草般疯长。
他想下床去打抑制剂,可刚一动弹,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几分。
抱得太紧了,江知珩根本无法动弹,他试图从怀抱里滑出去,身体贴着一路往下—— 刚到腰腹处,他就感觉后脑勺被压住了, “嗯——”江知珩闷哼一声。
他的额头碰到了裴疏的腹肌。
嘴唇……
江知珩无语。
怎么这人睡着了还*着。
难道做春梦了?
江知珩僵硬着身体,想要继续离开,一动,又不可避免的……
那双手更用力了一些。
江知珩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他闷闷地说:“放开我。”
没人回应他,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江知珩忍不了了,他需要一些新鲜的空气,于是喊了一声:“裴疏,松手。”
裴疏没理他,仿佛睡得很香。反而像是梦呓般低喃了一声。
“听话,()。”
江知珩:“……”
这家伙果然在做那种梦!
江知珩气笑了,他使劲儿推了推面前的人,蚍蜉撼树一般,没有任何的效果。
他实在是不想缺氧,闭着眼睛,听话地……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裴疏的腹肌动了一下。
那双摁着他的手也散了一些力气,他趁机逃走。
裴疏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江老师,刚刚……你在干什么?”
江知珩脸色绯红,手软脚软地跑去拿抑制剂:“吃冰淇淋!”
张医生开的药剂都放在外面的小客厅,江知珩步伐有些飘,还没走到外面,就被裴疏从身后一把捞住了腰:“你跑什么?”
“我要抑制剂。”
“在医院才打过,张医生说了不能注射得太频繁。”
“不行。”江知珩说:“好难受,没有抑制剂我就要……”
“要什么?”裴疏捏了一把他的后颈。
江知珩险些跪倒在地,他瞪着裴疏:“……你。”
裴疏明知故问,眼底噙着几分恶劣的笑意:“要我做什么?”
“……信息素。”江知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颤抖,“给我一点……”
“怎么给你?”裴疏微微俯身:“是用嘴接,还是注入腺体?”他停顿了一下,“又或者内*?”
江知珩双眼迷离,选择了一个最轻松的选项,他踮着脚,要去吻裴疏。
裴疏却偏头躲开了。
江知珩不管不顾的追过去,他太想要对方的人信息素了,很难受,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理智濒临崩断。
裴疏被他这么一扑,揽着他的腰肢,两人一齐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裴疏的眸子暗沉了几分:“江老师,是你自己过来的。”
话音未落,江知珩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唇。
接吻这件事情两人已经做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江知珩需要信息素,而唾液里的信息素浓度是最低的,他怎么都觉得不够,发了疯似的在裴疏的嘴里搜刮。
隔靴止痒,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渴望。
江知珩的眼角落下一滴晶莹:“……不够。”
“那怎么办?”
裴疏看了一眼江知珩的后颈,那里被他咬了好几次,牙印明显,还泛着红:“你的腺体还肿着,再咬我怕你疼。”
用排除法,剩下的选项便只剩下那一个。
江知珩的睫毛剧烈颤动,羞耻与渴望在眼底交织,他说:“那就……做。”
裴疏收紧双臂,喉结滚动:“可是要信息素的话,就不能……”
“可以。”
刚说完,江知珩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翻转了一下,他躺在了沙发上,双腿在肩侧,裴疏看着他的膝盖,那里有擦伤,是跳楼的时候伤到的。
裴疏问:“疼不疼?”
江知珩摇了摇头,眼尾泛红,声音细若蚊呐:“不疼……你别看了。”
裴疏轻笑一声,“急什么,不像你的性子。”
说着从旁边的架子上里拿了个东西出来。
江知珩纳闷:“什么东西?”
裴疏说:“性爱,射太多对身体不好,张医生给的。”
江知珩真是无语死了。
可裴疏说的没毛病,他也担心自己……
同时,也担心裴疏。
“你不用吗?”
裴疏笑出声来:“我哪有你这么金贵,再多来几次也不怕。”
江知珩:“……”
天花板上的灯光晃动起来,江知珩觉得刺眼,用手挡住。
裴疏瞧见了,故意说:“这玩意儿怎么用来着,我得研究一下。”
江知珩急迫难耐,拿开手:“……我看看。”
刚说完就瞧见裴疏朝他靠近,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容,帮他弄好了,“不许逃避,看着我,记住我。”
说完,他的双手被裴疏一只手钳住,压在头顶……
窗外北风呼啸,呜呜儿的声音,好似在哭泣。
一阵铃铛声响起,小爱从猫房跑出来,盯着两位铲屎官。
虽然是一只猫,但被这样盯着,总感觉还有别人在。江知珩推了推裴疏,声音有些哑:“小爱在看。”
裴疏:“你叫的太好听了,把猫都招来了。”
江知珩:“……胡说八道什么,小爱又听不懂。”
“既然它听不懂,那你怕什么,*这么*,我都——”
还没说完,就被江知珩伸手捂住了嘴,他恳求道:“我们去房间里吧。”
裴疏挑了挑眉,把他抱起来。
小爱见状要跟上去,裴疏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门,说:“别看了,你妈害羞。”
江知珩:“?”
两人一起滚落在床上,裴疏的声音传来:“吃那么多,说不定真的能升。”
“怎么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
……
第91章 江先生不见了!
两人在老宅又过了一天一夜,期间裴疏收到过白景程和赵苏皖的电话,他一个也没接。
中午,杜百韬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说白景程去恒疏大楼了,今天一定要见到他,否则不会离开。
裴疏轻嗤一声,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出门。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的江知珩。
没忍住,亲了一口才走。
他刚走,江知珩就醒了过来,眼里一片迷茫,盯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他觉得全身都痛,扫了一眼,发现自己浑身都是伤。
怎么回事……
他只记得自己在同学会上喝了酒,之后的记忆便断片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被人打了吗?
他挣扎着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地图,定位显示这里离市区很远。
太疼了……
江知珩两股战战,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
他颤巍巍地下楼,吴管家见到他,立刻说:“江先生,您醒了。”
江知珩问:“这是哪里?”
吴管家微微欠身:“是裴先生的私人住宅。”
“哪个裴先生?”
吴管家愣了一下,“裴疏。”
江知珩想起来了,裴疏,是他弟夫顾林舟的发小。
看来自己昨晚是被这个人带走了。
可他觉得他们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为什么要把自己揍成这样?
就因为他不肯上节目吗?
江知珩有些无语,立马找出手机,把这人拉黑了,决心以后都不再联系。
吴管家又问:“午膳准备好了,您想在哪里吃?”
江知珩没什么胃口,问:“裴疏在哪里?”
“去公司了,您要是想他的话——”
江知珩吓了一跳!
他怎么可能会想一个把他揍成这样的人?
“我不。”江知珩说:“你先退下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吴管家识趣地退下,偌大的客厅重归寂静。
江知珩去衣帽间翻了一套衣服出来。
尺寸偏大,看上去都是裴疏的。
不过他本来也高,穿起来也不显得奇怪,只是宽大了一些。
他下楼往外走,吴管家立刻跟上来:“要给您备车吗?”
“不用。”江知珩拒绝得干脆,他想离开这里,肯定不能被裴疏的人跟着。
走了不到五十米,他就后悔了。
腿太疼了,他怀疑裴疏对他用了刑。
江知珩对吴管家说:“帮我备车吧,谢谢。”
司机很快把车开了过来,江知珩坐上后座,问:“您要去哪儿?”
江知珩现在还不知道他和裴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感觉到不太对劲,司机又是裴疏的人,他没有报家里的地址,而是报了一个附近的商圈。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商场门口。
司机说:“江先生,您要走的时候叫我就行。”
江知珩点了点头,走进商场之后从另一个门打车回了暮屿湾。
到家他发现小爱不在,多半是被江知言带走了。
他没有多想,到浴室去洗澡,脱下衣服险些被吓到,怎么会到处都是青紫红痕,连大腿根部都有……
裴疏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扶着洗手台,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洗完澡,他又给自己上了药,爬上床睡觉。
- 恒疏大楼里,白景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久居高位,很久没有这样等过一个人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儿子。
黄瑞过来帮忙添了三次咖啡,裴疏终于来了。
白景程没给他好脸色,冷声道:“你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裴疏神色淡淡的,在他面前坐下来:“您有什么事儿?”
白景程开门见山:“宥谦不能去非洲,那边条件太艰苦了。”
“是爷爷决定的,您应该去找他。”
“你爷爷就是听了你的话才会把他送过去!”白景程冲他吼道:“我们谁不知道,你在老爷子面前说话最管用?”
“所以呢?”
“你去跟你爷爷说,不让宥谦去非洲。”白景程把一份文件递给裴疏,说:“ai+腺体诊疗那个项目给你,我已经签字了。”
裴疏没接,嘲讽地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同意了用项目换他去非洲的事情?”
白景程脸色一沉:“那你想要什么?”
裴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我要他滚。”
白景程拍桌而起:“他是你弟弟!”
裴疏看着白景程费力维护白宥谦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这个人恐怕早就忘了,他也是他的儿子。
不过,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裴疏说:“我跟我妈一个户口,我没有这样的弟弟。”
白景程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这样你就不是白家的人了吗?外面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外面的人更知道我是裴旭望的儿子。”裴疏道:“您不会忘了吧,我是吃裴家的饭长大的。您给的抚养费,我妈一分没要!”
白景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由红转青,“那你别忘了,你和你妈都拿着智悦集团的分红!”
“那是我们应得的。”裴疏语气平静:“你别忘了,互联网这个风口,是我妈帮你抓住的,第一个项目,是我妈帮你拿的,智悦科技的第一个产品,代言人褚锋是我妈去谈的!没有她,智悦集团能发展到现在这样?”
白景程气得想砸东西,可裴疏提醒他:“这里是恒疏,你弄坏的每一件东西,都要赔偿。”
“你你你——”白景程直接说不出话来,指着裴疏的手指都在颤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裴疏轻笑了一声,拿了桌上的文件:“但还是谢谢你,把项目给我。”
“混账!”
白景程摔门而去,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裴疏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叫来杜百韬:“白宥谦一定要去非洲,这几天让人盯着他,不要让他以任何借口推辞。”
说完,他又联系了智悦那边的秘书,让对方准备一份ai项目的详细资料,他要发给江知珩。
做完这一切,他刚准备回家,就收到司机打来的电话。
司机在商场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江知珩,跑去商场也没找到,还让商场广播报寻人启事,却始终不见人影。
他知道江知珩和裴疏的关系,已经快急哭了:“江先生……江先生不见了!”
第92章 要飞回我身边
裴疏的心猛地一沉,刚才的冷静瞬间瓦解。
“怎么会不见了?”
司机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裴疏攥紧手机,抓上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查监控,看他最后出现的时候是在哪里!”
司机连忙应下来。
裴疏一边疾步走向电梯,一边拨通江知珩的电话。
打不通,微信也发不出去,被拉黑了。
裴疏一下变得非常烦躁,好巧不巧,刚出电梯就撞上了赵苏皖,她的身边还跟着白宥谦。
赵苏皖显然是哭过,眼睛很红,她怎么可能舍得让白宥谦去那种地方受苦。
到恒疏是专门来求情的。
“阿疏!”赵苏皖拦着他,带着哭腔:“可不可以放过宥谦,他真的不能去非洲。”
裴疏连余光都没给她,侧身绕过两人,语气冷得像冰:“让开。”
赵苏皖还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却被裴疏嫌恶地甩开。
白宥谦看见母亲被推开,一下子怒了,一把拽住裴疏的手臂:“裴疏,你别欺人太甚!”
裴疏看着他,问:“是不是你让人把江老师带走了?”
白宥谦反应了一秒,应了下来:“没错,是我。你要让我去非洲,那我就把他一起带走!”
“你敢!”
“我凭什么不敢?”白宥谦说:“你既然护不住他,那我就带他走。”
裴疏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戾气,他一脚踢开了白宥谦。
白宥谦重重摔在地上,本来伤就没好全,这下更是痛得蜷缩成一团。
赵苏皖吓坏了,尖叫着扑过去护住儿子,“你疯了吗!敢当众打人!”
裴疏走过去,揪着白宥谦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他在哪?说!”
白宥谦疼得脸色煞白,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终于服软:“……我不知道,我没有带他走。”
裴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赵苏皖在旁边吓得不行,“宥谦一直和我在一起,他真的没有……阿疏,你放过他吧……”
这对母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裴疏显然不太相信。
手机震动,是杜百韬打来的电话:“裴总,查到了!”
“江老师回家了。”
裴疏松了口气,把白宥谦重重地摔在地上:“手续办好,立刻滚过去。”
白宥谦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赵苏皖顾不得体面,哭着去扶儿子,抬头看向裴疏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裴疏视若无睹,立刻开车去暮屿湾。
两人在一起之后,交换过公寓的密码,他没费吹灰之力就走了进去。
推开门,看见江知珩正躺在床上睡觉。
裴疏一下哭笑不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就那么呆坐在床沿,看着江知珩。
他想,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忽然消失,还莫名其妙拉黑自己。
张医生说江知珩的身体离不开他,可他却觉得,是他离不开江知珩。
想到江知珩可能会消失,可能会不见,他就觉得害怕。
这种恐惧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裴疏给祁跃发消息:【你们家最新研发的那个定位追踪器,给我一个。】
祁跃秒回:【?你要干嘛】
裴疏说:【别管那么多。】
祁跃:【行,送你公寓?】
裴疏发了暮屿湾的地址,祁跃秒懂:【你要监视江教授啊?】
裴疏:【我只是怕他忽然失踪】
祁跃思考了一下:【……他知道会不会生气啊?】
裴疏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确实担心江知珩会生气,可他也害怕会再次失去他。
祁跃见他没回,说:【东西我给你发过去,用不用你考虑一下吧。】
裴疏看着熟睡中的人,敲下一行字:【算了,别发了,我怕他生气。】
他关掉手机屏幕,将那份阴暗的占有欲连同恐惧一起,深深埋进心底。
谈恋爱这么久,他没见过江知珩生气的样子,也不想惹他生气。
牵肠挂肚、患得患失是每个陷入爱河的人必经的劫难。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去侵占江知珩的私人空间。
被束缚在金丝笼里的鸟,即便羽翼丰满,也会失去飞翔的本能。
他用目光描摹江知珩的眉眼,从挺直的鼻梁到微抿的薄唇,呢喃道:“江知珩,我给你自由,但倦鸟要归巢,请你记得,无论如何,要飞回我身边。”
话音落下,房间里重归寂静。
这一觉江知珩睡到晚上六点才醒,睁眼见床边坐了一个人,他吓得一抽,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裴疏笑着跟他打招呼:“你醒了?”
江知珩惊魂未定,瞳孔里写满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谁给你开的门?小言?”
裴疏说:“我有密码啊。”
“你哪来的密码?!”
“你给我的啊。”
“怎么可能!”江知珩断然否认,“我怎么可能会给你密码?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非法手段进来的,你给我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裴疏有些茫然:“谈恋爱之后你给我的。”
江知珩差点背过气去:“我??我和你谈恋爱?怎么可能!我是alpha,你也是alpha,你在想什么?”
裴疏心里一沉,不可置信地问:“我们是恋人,江知珩,你忘了吗?”
江知珩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荒谬与警惕,“我不可能会谈恋爱。”
裴疏一下顿住了,嗓子像被人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江知珩说:“请你离开我的家!”
裴疏僵在原地,“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江知珩皱眉,眼神清明而冷漠:“不是我不记得,是根本就没这回事,请你自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裴疏如置冰窟,寒意顺着脊背寸寸蔓延。
他张了张嘴,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一丝戏谑或玩笑的痕迹,却一点儿都没找到。
专属于他的忍冬香气散发出来。
江知珩嗅到了。
他皱了皱眉:“信息素?”
“是我的信息素。”裴疏疯狂的释放出信息素,包裹着江知珩。
江知珩脸色骤变,屏住呼吸:“你想用信息素压制我?”
“我没有。”裴疏眼底猩红,“江老师,你闻闻,你说过,这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alpha之间的信息素会对冲,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你敢不敢闻一闻!”裴疏拽住他的手:“张医生说过,我们之间只会有信息素依赖。你闻一下,很香的。”
这家伙简直是疯了,居然会让别人闻他的信息素,无疑是勾引!
江知珩猛地推开他,他不可能一直不呼吸,终究还是吸入了一丝清冽的忍冬香。
很香……
更诡异的是,他居然真的没有感觉到排斥,反而觉得很舒服。
第93章 你把我吃干抹净
这种违背生理常识的契合感,让江知珩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散发着清冷香气的源头靠近。
裴疏能捕捉他的任何一点变化,温柔地说:“你看,我没有骗你,江老师,你是不是觉得很好闻?”
江知珩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疏:“不可能……不可能……”
忍冬的香气太浓郁了,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扑进裴疏怀里。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江知珩狠狠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唤回一丝清明。
然后,他把裴疏轰了出去。
修改了密码。
裴疏:“……”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给吴管家打了电话,让对方回忆今天江知珩是否有什么异常举动。
吴管家想了想,确实有些不对劲,江知珩今天和他交谈的时候明显有些疏离,还问裴先生是谁。
那就是醒过来就不记得了?
吴管家又说:“对了,江先生今天什么都没吃就离开了,看上去很急。”
一整天没吃东西……
裴疏下去买了些吃的,提着保温袋再次按响了门铃。
江知珩通过监控看到是他,直接无视了。
裴疏:“……”
他把东西放在门口,转身离开,拨通了张医生的电话,说明了一下江知珩的异状。
张医生好惊讶:“失忆了?”
“嗯。”裴疏的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只忘记被我标记后的事情,之前的事儿都有印象。”
“体检指标都没问题。”张医生说:“你们的信息素契合度还变强了……怎么可能会失忆,他又没伤到大脑……”
“和他那天跳楼有没有关系?”
张医生满脸黑线:“体检报告上没有显示受伤,应该是其他问题。”
“那怎么才能让他想起来?”
“目前医学上没有特效药,记忆恢复往往需要契机。让他重新接触那些被遗忘的片段,可能会有用。”
“或者,”张医生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用你的信息素去刺激他,毕竟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裴疏有些无力,呆坐在车厢里,看着楼上的灯光,久久没有离开。
-江知珩一直盯着监控画面,看到裴疏走了, 江知珩一直盯着监控画面,看到裴疏走了,他才打开门,迅速将保温袋拎进屋,反手锁好门。
没办法,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他确实饿得有些发慌。
裴疏买的是一份时蔬粥和几样小菜,是他平时养胃的时候会吃的东西。
他吃了小半碗,手机响了。
是一位备注为【张医生】发来的体检报告。
江知珩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过这个人,心想不会是骗子吧……
他本来想拉黑,但是想起来刚才裴疏好像提到过这个人。
犹豫片刻,他还是点开了文件。
报告单上的专业名词和图表很多。
江知珩是学生物的,能看懂。
上面写着他的腺体变化比上次更明显了,信息素和裴疏的匹配度高得惊人,甚至出现了罕见的完全兼容状态。
简直离谱!
两个alpha的信息素怎么可能产生这种近乎本能的吸引?
庸医!绝对是庸医!
但是这些图表他都认识,数据也不会撒谎。
江知珩退出文件,往上翻消息,发现两个人之前有过几次对话。
最早的也是一份体检报告,日期是两个月前。
江知珩盯着那个日期,愣住了。
那是他参加同学会不久后……
所以……
他真的忘记了一些事儿?
难道裴疏说的是真的?
不对,江知珩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他不可能谈恋爱,更不可能和一个alpha谈恋爱。
信息素的问题,打抑制剂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躺在床上却忍不住分析。
如果裴疏在骗他,那为什么会有家里的密码?
江知珩在床上翻来覆去,给江知言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地问:“家里的密码,是不是你告诉裴疏的?”
江知言被罚了一晚上,全身酸软,还没缓过神来,奄奄一息地回复:“……我给他密码干什么?”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你俩不是谈恋爱么,肯定是你给他的啊。”
江知珩愣住,手指一松,手机砸在了脸上。
裴疏……没有骗他?
那他为什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得太久了,这一晚上江知珩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睡眠质量也不好,一直在做梦,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手机上的课表显示上午八点有课。
江知珩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他打的车还在路上堵着。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他面前。
裴疏从上面走下来:“江老师,我送你。”
江知珩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还没理清楚和面前这人的关系,不太想离得太近。
裴疏被他后退那半步刺得眼底微暗,他牵出来一个微笑:“你放心,只是顺路送你,你不是早八吗?再不上车就要迟到了。”
江知珩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是早八?”
裴疏说:“我说过,我们是恋爱关系,你的课表我早就背的滚瓜烂熟。”
恋爱关系……
江知珩正要思考,裴疏点了点手上的腕表:“时间真的不多了。”
打车软件显示车辆还要十分钟才能到达,他真的没时间了。
江知珩咬了咬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裴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觉得无论是什么时候的江知珩,都很好拐。
他从另一边上了车。
江知珩犹豫着,问:“我们……真的在一起很久了吗?”
“当然。”裴疏说:“我知道你的课表,你家的密码,你的猫还在我家。我还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按下隐私键阻断了和司机的联系,扫了一眼江知珩的腰侧,“你的腰窝很浅,旁边有一颗淡红的小痣,颜色很浅,每每肌肤泛红的时候几乎都看不见——”
“闭嘴!”江知珩打断他:“就算是,那也是以前了,我不记得了,请你自重。”
裴疏:“……所以你又要不负责任了?”
“什么叫又?”
“我们的第一次,你就是这样。”裴疏说:“你把我吃干抹净,转头不认账,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知珩:“……”
他正要说让裴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下被这家伙预判了,一时语塞。
不过,江知珩抓住了重点。
他把裴疏吃干抹净……?
裴疏一个一米九的alpha,居然被自己上了?
张医生发来的体检报告显示,他的腺体功能除了那一项异常,其他都恢复了。
也就意味着他是个正常的alpha,可以和别人上床, 没想到自己这么英勇凶猛!
一恢复就征服了一个一米九的顶级alpha。江知珩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点荒谬的自豪感, 想到这里,江知珩耳根莫名有些发烫,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要不是来不及上课,他真想立刻下车!
第94章 七百万的戒指?
车子直接驶入师大校园。
裴疏果然对他的课表了如指掌,连在哪栋楼都不用说。
车子停在教学楼下,裴疏却没有打开车门。
江知珩提醒他:“裴先生,我到了。”
“我知道。”裴疏侧脸看着他,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江知珩:“没必要吧,我……们没那么熟。”
裴疏压下心头的躁意:“昨晚的晚餐,今天送你来学校的油费,你又想白嫖?”
江知珩:“……”
“还是你觉得我们是情侣,你可以吃我的用我的?”
江知珩说:“把你的收款码打开。”
“我只接受发红包。”
江知珩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现金递过去:“够吗?”
裴疏没要,说:“你不要小爱了?”
江知珩一顿,想起来自己的猫还在别人手上。他终究还是输给了太会拿捏人的裴疏,拿出手机,把裴疏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地址给我,晚上我去接小爱。”
裴疏让司机解锁车门:“晚上我来接你。”
“我自己去。”
“那我在家等你。”
江知珩皱了下眉,觉得这句话有点暧昧。
他昨晚仔细看过,确定自己确实缺少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因为电脑里的论文进度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而且他还参与了裴疏那个节目的录制。
为了不造成教学事故,他提前跟班长确认了课程进度。
好在这一点失忆对他的知识储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无需备课,站上讲台就还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江教授。
下课后,院长李世鹏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你发我的邮件我看过了。”李世鹏说:“这个项目很好,又有岚图和智悦两大集团参与,我同意了。”
江知珩在脑海里搜刮一圈,想不出来是什么项目,但他不想院长面前表现出来,说:“您对这个项目有什么意见?”
李世鹏说:“你牵头,还需要哪些老师配合都可以跟我说,也可以招募一些院里的博士生、研究生参加项目。”
江知珩不动声色地点头应下,“详细方案我会在三天后发给你。”
李世鹏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用这么急,你还要去录节目。”
李世鹏平日里就很关心他们这些年轻学者的个人问题,还和隔壁的华清大学组织过学校的联谊。
“有空还是要谈谈恋爱,别老泡在实验室。”
被李世鹏这么一说,江知珩又想起了这个令人头疼的节目,他完全没印象,又不可能不录,合同上写着违约金要赔付几百万,他没那么多钱。
江知珩头疼地回了办公室,翻看邮箱,找到了李世鹏说的那个项目。
是和岚图集团、智悦集团合作的ai+腺体诊疗的项目。
他看了个大概,加上了智悦集团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又趁着没课和午休的时间,把《雪崩》已经播出的节目都看了一遍。
免得录节目的时候抓瞎。
做完这一切之后,江知珩准备去实验室,刚刚走到门口,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江知珩接通,电话那端的人声音很恭敬:“江先生,您购买的‘永恒之心’我们可以配送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签收。”
江知珩拧眉,“永恒之心”是什么玩意儿?
他肯定是忘了这一段了。
他沉默片刻,说:“放驿站吧。”
对方说:“贵重物品,我们必须交到用户手上。”
想到自己晚上还要去接小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江知珩回复:“那就下午六点吧。”
“配送到您之前留的地址吗?”
江知珩不知道自己当时留的是什么地址,他改口说:“送到师大渭南校区,南门。”
在实验室待了一下午,江知珩穿上大衣往外走。
从实验室到南门的这条道路种了许多梧桐树。
学校特意隔天打扫一次,金黄的叶子铺满路面,很美。
一片叶子掉下来,恰好落在他的肩头。
江知珩捏着那枚落叶,总觉得他好像和谁在这条路上并肩走过。
可他真的想不起来。
到了学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一见他出来,立刻有人下了车。
穿着黑色的西装,还戴着手套,恭恭敬敬地把一个盒子放到他手里。
江知珩本来以为自己买的东西,最多是顺丰快递配送,没想到这么大阵仗。
他好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打了车去裴疏发的地址,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
里面还是一个盒子。
不会是俄罗斯套娃吧?
江知珩打开小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枚蓝宝石戒指,幽蓝深邃,以他这个外行人的眼光来看,也觉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贵气。
除了戒指,下面还放着《拍卖成交确认书》、收藏证书、鉴定表、以及这枚戒指的专属档案。
江知珩的阅读能力极强,迅速的看完,发现这枚戒指还挺浪漫,蓝宝石的来历也很传奇,怪不得要采取这么严密的配送措施。
不过……
在确认书上他看到了这枚戒指的价格—— 七百万!
江知珩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反反复复的数了一下零的个数,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然后他确定了。
自己花七百万买了这个戒指!
疯了吗?他哪来的七百万啊?
难道他被谁下了降头?
所以才会失忆?
江知珩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下付款银行的账户,差点两眼一黑。
钱确实是他花出去的,七百万,在此之前他还花了六位数买了一块表。
戒指还在手上,表却不知道送给谁了。
而且这枚戒指,他也不知道是要送给谁的。
会不会是裴疏啊……
那家伙不是说他俩在谈恋爱吗?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他掐死了。
绝对不可能!
江知珩觉得自己就算是谈恋爱,也不会是恋爱脑,怎么可能花这么多钱去买戒指!
红灯了,车子停在繁华的十字路口,街边的led大屏上正在滚动播放一则广告。
是双十一电商平台的促销广告。
双十一……
江知珩总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到底为什么重要。
他已经完全确定,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
第95章 夫妻节
赶上晚高峰,在市区很堵。
走了半个多小时,还堵在二环内。
司机盯着后视镜,说:“后面有辆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江知珩往回看了一眼,他下意识的认为是裴疏,但回头发现并不是早上的劳斯莱斯,是一辆超跑。
他心里松了口气,又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失落。
“晚高峰车多,可能是同路。”江知珩对司机说。
司机一想也有道理。
绕了四十分钟,才逐渐驶离了拥堵的主干道。
裴疏给的地址在北郊,越走车越少,而那辆超跑一直跟着他们。
司机皱着眉头:“这车还是跟着我们……”
刚才在市区车多,超跑发挥不出性能优势,如今到了北郊这种路况开阔的地段,还是跟着他们这辆普通轿车,丝毫没有要超车或变道的意思……
司机有点害怕:“您是不是惹了什么人啊?”
他说着减了速,后面的超跑也跟着减速,他提速,超跑也提速。
这下司机可以肯定了,他们就是一直被人跟着!
司机有点慌了:“要不您在这里下车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就指望我挣点辛苦钱,我可不想出事啊!”
江知珩说:“你接了我的订单,还没到目的地就让我下车?”
“我把钱退给您!”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一脸的恳求,甚至想给他磕一个。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怎么继续走?”
司机已经解开安全带,手抖着去按中控锁:“先生,求您了,这单我不赚了还不行吗?您别为难我。”
后面的超跑也停了下来,江知珩准备一探究竟,对司机说:“我下车去看看,你别走,如果走了,我一定投诉你!”
司机如蒙大赦,等江知珩下车,把他放在车上的包拿了下来,立刻关上车门溜了。
江知珩:“……”
这人还知道把东西给他拿下来,他一下有点哭笑不得。
等他转身,那辆超跑的车门正好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裴疏穿着黑色的薄呢西装,肩宽腰窄,脊背挺拔,面容俊朗,一开口更是迷人:“载你一程?”
江知珩移开视线,忽略掉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责问:“为什么跟着我?”
裴疏:“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我们后面?”江知珩的语气有些愠怒,想到司机把他扔在荒郊野外,对这个罪魁祸首的态度就好不起来。
裴疏早想好了说辞:“我回家啊。”
江知珩:“……”
“我发给你的地址,就是我家。”裴疏说:“我回家没毛病吧?江教授连这个都要管?还是……”他走近了两步,来到江知珩面前:“你想起来了?”
江知珩后退半步,保持着一个让他心跳平稳跳动的距离:“我没有。”
“没有什么?”裴疏又走了两步,逼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是没有想起来,还是我回家你不管?”
这种距离太不安全,他皱着眉:“都没有,你离我远点。”
裴疏没动:“我们是情侣,为什么要离远一点?”
“我说了,我不记得了!”江知珩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的慌乱:“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请你自重。”
裴疏低垂着眸子,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再抬眼时,他已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声音低了几分:“既然不记得,那就重新认识一次。”
“没必要。”江知珩拥有天仙儿一般的容貌,说出来的话却像个冷硬的石头。
裴疏觉得心口被这冷硬的石头砸得生疼,但还是想把这块石头捂热了。
死缠烂打,江知珩总会被他打动。
“那你还要不要去接小爱?”裴疏自有办法拿捏他。
爱猫还在别人手上,江知珩只能妥协:“要。”
裴疏又问:“走路去,还是坐我的车?”
这里离裴疏的家还有二十多公里,等他走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江知珩继续妥协:“坐你的车。”
裴疏唇角微勾,看着江知珩上车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江教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你知道吧?”
“我给你车费。”
“我不差钱。”
“那你要什么?”
裴疏的语气一改之前的慵懒,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不可以陪我吃顿饭。”
江知珩一怔,“你的生日是今天?”
他觉得今天是重要日子,会不会就是因为……
今天是裴疏的生日。
“嗯。”裴疏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入道路,他自嘲一般地说:“十一月十一日,我的朋友他们还说,我生在这一天,注孤生。”
江知珩说:“是先有十一月十一日,再有的光棍节。”他总觉得裴疏的神色有些落寞,忍不住说:“十一月十一日也是港市的夫妻节,是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的好意头。”
“日子都是一样的,被赋予什么样的意义,全看人。”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家人总会记得,为你庆祝。”
裴疏神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没人记得。”
江知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酸楚。
车子还在平稳行驶,裴疏的声音很轻,但是在车厢内很清晰:“本来以为你会记得,可你连我们谈恋爱都忘了。”
“你不愿意陪我吃饭也没关系。”裴疏轻踩油门,“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就算是陌生人,按照江知珩的性格,听到这里也会心软。
可联想到两人可能是情侣的身份,江知珩强忍住没有回复。
他不想和裴疏纠缠不清。
抵达目的地,入目是两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后面是广袤无边的密林,看不到任何的建筑。
车子驶入内部道路,才开始看到一些树林中的建筑群。
江知珩本来以为这里只是普通的别墅区,没想到是如此庞大的庄园。
从大门口到主宅,竟需驱车数分钟。
还没下车,裴疏的手机震动起来,上面显示“白景程”。
他没接,挂断了。
“朋友?”江知珩问。
“我生物意义上的父亲。”
江知珩说:“他可能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
裴疏嗤笑一声,“他是为了他另一个儿子来找我的。”
另一个儿子……
江知珩听出了一些八卦的意味,心道豪门果然水深,那个儿子,算是私生子吗?
不过裴疏姓裴, 他父亲姓白,到底谁是私生子?
如果裴疏是私生子的话,也怪不得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连生日都没人记得。
江知珩有些心烦意乱,说:“先下车吧,我想去看小爱。”
第96章 及时止损
小爱平时在家里有舒适的猫窝,高高的猫爬架,还有美味的猫条和罐头。
因此它的体重严重超标。
江知珩本来觉得他们已经足够溺爱了,没想到裴疏这里更是变本加厉。
小爱一个人拥有几百平的屋子,里面有无数的玩具、零食,猫爬架也更高,甚至还种了一排猫薄荷。
还有专属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种精致的项圈和衣服、发卡。
“小爱。”江知珩盯着那只胖成球的橘猫,喊了一声。
小爱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瞄了他一眼,随后就不搭理他了。
江知珩:“……”
荣华富贵迷人眼,连猫也不例外。
江知珩好无语,走过去把它团起来:“我们回家了。”
小爱跟听懂了似的,一下子从他怀里溜出去,跑到裴疏身边蹭他的裤腿,“喵喵喵”的求关注。
“小爱!”江知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小爱更不想搭理他了,变身灵活的胖子,迅速的爬到了猫爬架的最高层。
不管江知珩怎么逗他,猫条、小鱼干、逗猫棒……
全都不好使。
这家伙已经完全爱上了这里的奢靡生活。
裴疏笑了笑:“就让它在这里吧,你要是想它,可以随时来看。”
这算什么?
江知珩有种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拐跑了的感觉。
但小爱不听话,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爬上去把它拽下来。
刚从猫房走出来,裴疏的电话又响了,还是白景程。
这一次,他接了。
电话里面白景程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宥谦?”
裴疏提出一个对方不可能答应的需求:“把你手上的股份给我,换他留在国内。”
“做梦!”
“那就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你到底对你爷爷说了什么?”白景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为什么他会同意?”
“你可以去问他。”
“混账!”白景程被他的态度气得摔了一堆东西。
那天赵苏皖带着白宥谦去恒疏找裴疏,白宥谦又挨了一顿揍。
他想着以此去求白承岳,看能不能让老爷子松口,让白宥谦留下来。
但老爷子不仅没松口,反而把他怒骂了一顿,让他不要再招惹裴疏。白景程百思不得其解,赵苏皖这几日心情一直不好,哭得他心烦意乱。
本来想和裴疏再谈谈,没想到对方提出这样的条件,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一通电话结束,没有半句关心,只有怒骂和警告。
原来裴疏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一个人。
吴管家走来,问他们晚饭在哪里吃。
裴疏下意识的看向江知珩,眼眶里有极不容易察觉的湿润。
江知珩心里一紧,说:“我都可以。”
裴疏轻轻地笑了:“去照梅楼吃吧,那里的梅花开了。”裴疏的目光落在江知珩身上,温柔缱绻,“本来就打算带你去看,现在……也好。”
照梅楼离这栋楼有些距离,居然还要开车过去。
是一处新中式的庭院,三层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里外都种着梅花,各种品种都有。
还未到寒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催得满树繁花提前盛放。
他们在三楼的一个房间坐下来。
这里的视野很好,一眼看过去,是漫无边际的庄园,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这里到底多大……
餐桌上摆着一桌子蓉城菜,都是按照江知珩的口味做的。
水煮牛肉、毛血旺、仔姜牛蛙、鲜锅兔、麻婆豆腐,红油鲜亮,香气扑鼻。
江知珩有些惊讶:“你能吃辣?”
京市人能吃辣的不多,他的弟夫顾林舟就不能吃辣,没想到裴疏和顾林舟是发小,口味居然不一样。
准备了这么一大桌子辣菜。
裴疏没有回答能不能吃,只是说:“之前就答应要陪你吃的。”
江知珩没接话,他大概知道是哪个之前。
可他真的不记得了,不习惯和裴疏这样亲昵缱绻,故意不答,开始认真吃饭。
一桌子菜都是江知珩喜欢的,色香味俱全,他嗜辣,不觉得难受,但两片嘴唇却红红的、湿湿的,像被雨水浸过的玫瑰花瓣。
裴疏看了两眼,倒了杯旁边的饮料递过去。
是梅花清露搭配了雪梨冰沙、气泡水,厨师自制的特调饮品,清甜解辣。
“喝一口。”
江知珩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又喝了一些。
他不是口腹之欲旺盛的人,但这桌菜确实对他胃口,一直埋头苦吃,这会儿才注意到裴疏几乎没怎么动筷。
“你怎么不吃?”
裴疏:“……”
这么辣的菜,他不太敢吃,但面对江知珩的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
熟悉的刺痛和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他强忍着,一口气喝了半杯冰饮,才稍微好点。
他装的很好,江知珩没有看出来。
之后为了不让江知珩起疑,他偶尔会吃一筷子。
吃完饭,裴疏也没有留下江知珩的借口,他刻意没喝酒,拿上车钥匙:“我送你回去吧。”
江知珩没有拒绝,在这儿估计很难打上车。
走之前他还尝试了一下带小爱走,但小爱只要荣华富贵,哪里还记得他这个家长。
晚上路况好一些,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暮屿湾门口。
江知珩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驾驶座的人:“谢谢。”
“不用谢。”裴疏的声音有些轻。
“小爱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你想它可以随时来。”
“我……”江知珩说:“我会想办法把它带走的,不会一直打扰你。”
裴疏的指尖蜷了一下,极力忍耐着什么,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我不觉得是打扰。”
“可它是我的猫。”
“可我们是恋人。”
窗外街灯照进来,裴疏的睫毛纤长,在俊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继续说:“你想把猫带走,是不是意味着,你也不想要我了?”
江知珩别开眼:“……是。”
“就算我们之前是恋人,现在也不是。”江知珩的声音好听,说的却是残忍的话:“两个alpha怎么能在一起,应该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
第97章 生日快乐
裴疏喉结滚动,眼底那点强撑的平静寸寸皲裂。
他双目不知何时已染上猩红,语气发狠:“江知珩!”
声音太大,震得江知珩的身体微微抖动,他盯着裴疏,“干什么?”
“忘记了就给我重新想起来!”裴疏的额角有些细汗,嘴唇也变得有些苍白:“想不起来我们就重新开始!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但你不准说这种话!”
江知珩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可是……”
“可是什么?”
江知珩目视前方:“我不想。”
裴疏盯着他,喉咙像被人死死扼住。他没有追问。
他不想知道江知珩不想什么,一个字也不想听。
“你走吧。”裴疏感觉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江知珩沉默片刻,他扭头要推开车门,终于在车窗上看见裴疏苍白的脸色,额角甚至有汗珠,看上去很不舒服。
他的心很乱,他是想快刀斩乱麻,让一切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安全区,可看着裴疏的样子,他会担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车门离开的,直到走进小区,他扭头看,发现裴疏的车还停在原地。
江知珩挣扎许久,想到对方终究不是毫无联系的陌生人,以后大概率还要见面。
就当是看在顾林舟的面子上,他往回走了。
绕到驾驶位,他看见裴疏趴在方向盘上。
江知珩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没反应。他心头一紧,试探着拉了一下车门,锁上了。
他又喊了两声:“裴先生?”
车窗缓缓降下,裴疏的脸色很不好看,问:“怎么了?”
“你怎么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是不是不舒服?”江知珩先开口。
“没事。”裴疏的嗓子都哑了,一点也像没事。
江知珩没信:“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裴疏思考了两秒:“……胃疼而已,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江知珩皱眉,胃疼不是小事,以前他爸爸江道成就有这毛病,痛得很厉害。
“车上有药吗?”
“有。”裴疏从储物格里摸出药盒,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江知珩盯着那个药,他很熟悉,是治疗胃溃疡的药,以前江道成经常吃。
这家伙都疼成这样了,还硬撑着说没事。
坐一会儿要是能有用,还要医生干什么?还要药干什么?还要那么多制药厂干什么?
江知珩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语气不善:“我去买药,你在这里,不许走!”
裴疏愣了一下,看着江知珩的背影,胃像是在被人拧转,身上冷汗阵阵,却觉得心窝里有些暖,他甚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江大教授,无论如何,还是那个心软的人。
胃很疼,他本来就有胃溃疡,晚上吃的蓉城菜都很辣,他又怕被江知珩看出端倪,一直强忍着。
一直到刚才江知珩说那些戳他心窝子的话,身体的防线彻底崩塌,他不想让江知珩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所以让他走。
可是这个人,又回来了。
就算想和他一刀两断,却还是来关心他。
这样的人,让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胃部疼得特别厉害,他却没有闭上眼睛,一直盯着江知珩。
他看见江知珩跑着去旁边的药店。
不到五分钟,这个人提着一袋子药出来,手上端了杯温水,快步折返。
江知珩把药和温水都递给他:“赶紧吃。”
裴疏顺从的接过,吃下,脸色依旧苍白。
江知珩没走,就站在车旁,“你还能开车回去吗?”
裴疏这个人,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只要知道对方的弱点,就能一击致命。
他此刻知道江知珩的软肋,当然不会放过,更何况,他确实很疼……
于是他摇摇头:“不能。”
“帮你打电话叫司机?”
“司机的儿子一岁生日,请假回家了。”
“那我帮你找个代驾吧。”
江知珩刚刚拿出手机,裴疏就皱着眉头,整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额角的冷汗在灯光下很明显,他很虚弱:“……我想躺一会儿,好疼。”
江知珩的睫毛颤了颤,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居然说:“去我家休息一会儿吧。”
裴疏:“……会不会麻烦你?”
江知珩:“就当是谢谢你帮我照顾小爱了。”
江知珩扶着他回了家,把他带去了客房。
他之前也住过一次客房,是被小爱挠了那次,这一次再来,是因为江知珩去接小爱。
这么一看,小爱还真是只好猫,他决定回去给小爱再建个豪华猫爬架,定做一些宝石项圈。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知珩端着一碗面走进来,清汤挂面,上面有最鲜嫩的菜心、卧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几片薄切的火腿、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肯定是你晚上吃辣的,才会胃疼。”江知珩说,“看你晚上也没吃多少,家里没有别的食材了,你将就吃一点。”
裴疏一瞬间有些怔忪:“特意给我做的?”
江知珩总有无数的借口:“就当是感谢你送我回家了。”
裴疏吃了一口,很清淡的面条,符合他的口味,煮面的人更符合他的口味,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居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怕被江知珩看出来,问:“你怎么还不走?”
江知珩:“……我等你吃完,拿出去洗碗。”
这回裴疏没再说什么,他不会做家务,还是不要在江知珩面前丢脸了,免得对面这人觉得他是蠢货。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江知珩拿着碗筷要出去,裴疏忽然喊了他一声:“江老师。”
江知珩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嗯?”
“十二点还没到,我的生日还没结束,我可不可以把这碗面当做长寿面?”
江知珩目光闪烁,他印象中的裴疏是总裁,是精明商人。
但是此刻,居然如此小心翼翼地问他,可不可以把一碗面当做长寿面。
他很难形容心里是什么感觉,喉咙堵着,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他说:“本来就是。”
以前江道成胃病犯了的时候,他妈妈邱奕扬会给他熬粥、煮面、炖汤。
江知珩本来是想给裴疏熬粥的,但家里食材不够,熬粥要的时间也长,正好今天是裴疏的生日,他就煮了这碗面。
但是他不想和裴疏再有什么牵扯,就憋着没说。
被裴疏这么一问,他一下什么都抖出来了,还轻轻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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