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大棒槌 / 2026/09/16 05:28 / 243 / 135 /
【小说】不是禁欲教授么?怎么一碰就软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7:31:18

第14章 哄弟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江知珩没问他为什么,但他好奇别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答应她来吃饭?给她希望又让人失望?这样不好吧?”
  裴疏没说话。
  江知珩一下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他和裴疏的关系不熟,实在是轮不到他在这里说教。
  仔细回想一下,刚刚他的话很像现在学生说的:登味儿十足。
  他拐了拐裴疏的手肘:“生气了?”
  裴疏依然不语。
  江知珩有点不知所措,他这些年的时间都交给科研任务了,没怎么和人打交道,不太会和人相处,生活里只有一个弟弟,江知言。
  江知言很好哄,一颗糖、一个冰淇淋、一只猫都能哄得他开心。
  裴疏也是弟弟。
  正好路过一家便利店,江知珩跑进去,买了一根小兔形状的棒棒糖。
  他塞到对方手里,求和道:“我下次不问了。”
  指腹不小心碰到裴疏的手,冰得吓人。
  江知珩愣住了:“……手怎么这么冰?你冷?”
  裴疏捏着棒棒糖,把糖纸攥得噼啪响,说:“……不冷。”
  刚说完,他打了个喷嚏。
  “……你在吹牛?”
  裴疏不能给北方汉子丢脸,绷着脸不承认,说:“我体寒。”
  江知珩恍若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来:“胡说,冷就冷,没人笑话你。”
  说着,他要脱下身上的衣服.
  双手刚刚搭在襟口—— 裴疏按着他的双手,微微用力,推着他往前走:“这样就可以了。”
  北风还在吹,江知珩却莫名地觉得有些热,他说:“我比你矮,不能挡什么风吧。”
  江知珩说完脱下衣服披到裴疏身上,他站在裴疏的身后,说:“你帮我挡吧。”
  两人贴在一起往前走。
  裴疏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刚走了两步,一阵风吹来,江知珩打了个哆嗦。
  裴疏没说话,修长有力的手指强势地圈住江知珩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的身前,掀开一边大衣将他裹了进来。
  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近、又实在暧昧。
  江知珩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儿,裴疏能闻到江知珩的洗发水味儿。
  江知珩抬头看他,喉结动了动:“你……”
  裴疏没松手,解释说:“这样都暖和。”
  江知珩没再挣扎,任由他搂着往前走。
  北风刮过耳畔,刮得人心跳都乱了节奏。
  裴疏的体温透过大衣传过来,温热了他的身体。
  四条大长腿很快地到了火锅店。
  古色古香的装修,在门口就能闻到浓郁的牛油香气。
  江知珩和裴疏选择了二楼的小包厢,靠窗坐,屋檐下挂着一排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扫码点餐。
  江知珩选了一堆自己爱吃的,然后把手机递给裴疏:“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裴疏有点犯怵。
  他不爱吃辣,但已经鬼使神差的跟人走了进来,只能说:“都行。”
  “锅底要中辣还是微辣?”
  裴疏说:“我要鸳鸯。”
  江知珩笑了笑:“你不能吃辣啊,那吃菌汤还是番茄锅?”
  “菌汤吧。”
  说话间,江知珩又加了一碟红糖糍粑和一份西瓜汁,都是解辣的。
  菜陆续上来了,两人面对着面吃饭。
  江知珩不愧是蓉城人,吃的特辣,油碟里还加了几勺小米辣,裴疏光是看一下就觉得胃疼。
  但江知珩就好像没有知觉一般,一口又一口,把那双嘴唇吃得油润红亮。
  江知珩感受到他的目光,以为对方是想试试他的蘸碟,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舍友就这样,又菜又爱玩。
  于是他涮了一块牛肉在碗里蘸了蘸,递给裴疏:“试试?”
  裴疏有轻微的洁癖,他从没吃过别人碗里的东西。
  这片肉是江知珩涮的,又在他碗里滚过……
  按道理他应该拒绝,但江知珩举着筷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一般人拒绝了也就拒绝了,但江知珩是他求着要上节目的人,他不应该拒绝。
  裴疏花了两秒钟时说服自己,他夹起那块肉,张嘴咬了极小极小的一口。
  入口的瞬间,辣味像一把小锤子在舌面上敲了一下,然后蔓延开来。
  “嘶——”裴疏的眼里瞬间泛起水光,脸红眼也红,嗓子更是疼得不行。
  他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狼狈,侧着身子猛嗑。
  江知珩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大。
  他赶紧倒了杯西瓜汁坐到裴疏的身边,轻拍对方宽阔的后背,又勾着对方的下巴,喂进去半杯西瓜汁。
  裴疏眼里升起雾气,看见雾气后面的江知珩,那双唇又红又亮,像两瓣玫瑰,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雾里观佳人,方知朦胧胜倾城。
  他慌忙移开视线。
  江知珩以为他还不舒服,夹了一块红糖糍粑沾了红糖和豆粉,递到他嘴边,像哄弟弟一样:“吃口甜的,压一压。”
  不夸张地说。
  裴疏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他从小在裴旭望的高要求下长大,顿顿都是厨师和营养师精心制作的。
  别说路边摊的甜点,就连零食都很少碰。
  但江知珩的声音那么温柔,他魔怔了一般的张开嘴,咬了一口。
  红糖在舌尖化开,软糯的糍粑带着豆粉的香,辣味被压下去大半。
  他嚼着,耳根却红透了。
  江知珩在他对面,看不到他的变化,问:“好吃吗?”
  坦白地说,算不上什么美味佳肴。
  但江知珩注视着他,他说不出任何扫兴的话。
  “好吃。”裴疏已经分不清谁在哄谁。
  江知珩笑得更开心了,又给他夹了一块糍粑,说:“那多吃点,压住辣劲儿。”
  裴疏低头吃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痒痒的。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有千万只蝴蝶在心里扑棱着翅膀,搅得他心神不宁,又或者是产生了蝴蝶效应,卷起了一阵飓风。
  不知不觉,裴疏吃完了剩下的半盘糍粑。
  江知珩以为他喜欢,还特意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让他带回去。
  吃完饭,裴疏特意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江知珩说:“我打车就好了。”
  裴疏说:“这里不好打车,你都请我吃火锅了,我送你回去不算什么吧?”
  再拒绝显得有些矫情。
  到小区门口,江知珩刚下车,裴疏追下来,把那件大衣抖开,裹在江知珩的身上说:“北方秋冬温差大,别感冒了。”
  江知珩感觉到身体被温暖包围,他说:“我知道,我大学是在京市念的。”
  裴疏帮他扣上扣子,说:“不一样了,小江哥,你离开这里十年了,全球气候变暖影响很大。”
  江知珩:“……”
  “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裴疏说:“问今天穿什么也可以。”
  江知珩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我现在问你今天穿什么是不是晚了点?”
  裴疏:“是,所以以后你一醒就应该给我发消息。”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7:39:48

第15章 竹马登场
  江知珩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就要醒过来就给裴疏发消息了?
  江知珩岔开话题:“你快回家吧,别感冒了。”
  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
  裴疏已经离开了。
  江知珩往小区里走,一路嗅着专属于裴疏的味道回了家。
  在单元楼门口,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傅铮。
  两人是高中同学,本科、硕士都是校友。
  后来江家出事儿,江家出国去了德国,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还会见面。
  傅铮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高管,事业有成,但依然单身。他靠在墙边,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笑着迎上来:“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
  傅铮:“我不放心你,那天同学会……你没事吧?”
  那自然是有事儿的。
  还是大事儿。
  但是江知珩连家人都不想说,更不想跟傅铮说,他摇摇头:“没事儿,就是喝得有点断片。”他旁敲侧击地问:“那天晚上,有人说是谁把我送到酒店的吗?”
  那天在悦榕酒店,他一醒来就在床上,肯定是被人送过去的。
  那个人多半就是给他下药的人。
  傅铮说:“我问过,他们说是李建楚。”
  李建楚高中毕业后也在京市念书,现在是一名医生。
  江知珩后来去酒店调过监控,确实是李建楚把他送到房间的。
  难道是李建楚给他下药的吗?
  目的是什么呢?
  监控里显示李建楚把他送进房间后很快就离开了,前后不过几分钟。如果真是他下的药,不该这么急着走才对。
  江知珩百思不得其解,他和李建楚关系一般,也没有什么过节,总觉得对方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也不好贸然去问。
  傅铮跟着他进了屋,把袋子放在玄关,说:“我打包的火锅食材,咱们涮火锅?”
  江知珩:“我刚吃完回来。”
  傅铮问:“和小言一起吃的吗?”
  他很了解江知珩,知道江知珩的社交圈子简单,刚回国在这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应该是和江知言一起吃的。
  没想到江知珩否认了。
  傅铮:“那是和谁?”
  江知珩不想透露太多,说:“一个朋友。”
  这是不愿意说太多的意思,傅铮识趣地没有追问。
  江知珩就着食材给他煮了碗乌冬面,傅铮一边吃一边回忆起两个人的高中生活。
  傅铮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父母去世的很早,他性格独立,和江知珩从小就是邻居。
  江家人待他很好,经常让他来家里吃饭,尤其是高三的时候,邱奕扬不管做什么好吃的都会叫上他,连考试之前去文殊院祈福,也给他带了一份。
  傅铮说:“你们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江知珩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你的食材买的新鲜,我就加了点面而已。”
  傅铮吃了一个虾仁,抬头看他:“食材不重要,重要的是煮面的人。”
  江知珩移开视线,说:“行了,别贫了。”他起身收拾碗筷,傅铮却按住他的手:“我说真的,知珩。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惦记你。”
  江知珩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抽回手:“我妈在德国的时候也老惦记你,说你老帮她拿快递扔垃圾。”
  傅铮:“那你呢?”
  “我也惦记你啊,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江知珩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背对着他说,“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傅铮沉默了几秒,盯着江知珩的背影。他身高186厘米,比江知珩高一些,借着身高优势,能看见江知珩红肿的腺体、清晰的牙印……
  他的手按在一旁边的架子上,用力到指骨发白,说:“知珩,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真的没什么。”江知珩转身,倒了两杯水,里面泡着润喉的茶,把其中一杯递给傅铮:“喝点水吧。”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一只吨位不小的橘猫从沙发底下慢悠悠地踱出来,跳上茶几,用脑袋蹭了蹭江知珩的手。
  傅铮的唇角勾了勾,说:“以前你家也有几只猫,江爷爷奶奶的书店里更多,这只猫叫什么?”
  “叫小爱。”江知珩说:“是小言捡的,我妈想养,就放在家里了。”
  傅铮伸手想去摸那只猫,小爱却警惕地往江知珩怀里缩了缩,只留给他一个圆滚滚的背影。傅铮收回手,笑了笑:“它还挺认生。”
  江知珩低头揉了揉小爱的脑袋:“它很高冷,除了我弟弟,谁也不搭理,最近家里只有我,才和我关系好了点。”
  傅铮说:“谁和你待一起会不喜欢你?高中研学的时候,村里的小猫小狗都粘你!”
  江知珩笑了,也想起高中的时光,虽然遥远,但很快乐。
  傅铮从手机里翻出来一个公众号,说:“下周末我们公司要去流浪猫救助站做公益,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江知珩婉拒了:“我要录节目。”
  恒疏影视商务部的负责人老王已经把节目合同发了过来,江知珩大致的看了一下,下周需要录制嘉宾出发。
  傅铮很惊讶:“录节目?”
  江知珩向来低调,不爱出风头,怎么可能会去录节目。
  见他如此惊讶,江知珩解释说:“欠了别人的情,我去还的。”
  傅铮下意识地问:“谁的?什么情?”
  问完他觉得有些不妥,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面对镜头,如果我认识对方的话,或许可以帮你说说情。”
  “没事。”江知珩说:“录完节目就两清了,我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我……”傅铮顿了顿,说:“以前高中的时候阿姨对我那么好,咱俩又是一起长大的,这点忙我应该帮。”
  “真没事。”
  “那……如果有事,你记得跟我说。我有朋友认识恒疏影视的人,到时候可以帮着说说话。”
  从江知珩家里出来,傅铮打电话找悦榕酒店的经理陈思昂调取监控。
  陈思昂是之前有一次和他在工作场合认识的,两人关系还不错,原以为调取监控会比较容易。
  没想到对方说不行。
  陈思昂:“铮哥,你饶了我吧,那层楼的监控都不能给您,否则别说我了,就是悦榕都有可能完蛋。”
  傅铮心头堵的发慌,他抽了根烟,问:“为什么不可以?”
  陈思昂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傅铮狠狠地吸了口烟:“谁?”
  “我这样的层次,接触不到。”
  挂了电话,傅铮抽完了一包烟,一直盯着楼上。
  江知珩家在25楼,他其实根本看不清楚,只是想看而已。
  他仰望着,像很多年前一样,仰望星空,也仰望江知珩。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7:52:47

第16章 一个朋友
  窗外街灯飞逝,裴疏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发小祁跃打来的电话。
  这家伙想当明星,找了个小公司签约,正在当练习生,闭关训练了一段时间,打电话来准没好事儿。
  他接通,一声低音炮传来:“二十分钟后到你家,准备接驾。”
  裴疏无语:“你训练完不回家来找我干什么?”
  “我爸也在家,不想面对他,太痛苦了。”祁跃说:“顾林舟那家伙和小言去过二人世界了,不然你以为我想找你?”
  裴疏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因为祁跃是退役军人,真枪实弹的练过,他大概率打不过,他说:“我半个小时后到。”
  裴疏自己住一幢别墅,三层楼,在城南的观澜苑。
  家里的管理人员偶尔会来帮他打理院子,他回来住的时候保姆会来送饭。
  除此之外,他在恒疏影视的附近有一套公寓,在璟悦府。
  如果忙的话就在璟悦府住,有管家有餐厅,干什么都方便。
  祁跃说的家,是观澜苑。
  司机把车开到车库,他看见旁边停着一辆不属于自己的军用吉普车。
  墨绿色的车身,牌照是军区的,他认得这辆车,不用看牌照也知道是谁的。
  再一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墙上。
  祁跃穿着一件及膝风衣,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裴疏下了车,一脚踹在祁跃的小腿上,骂道:“想当明星还抽烟?抽死你!”
  祁跃笑着躲开,动作相当灵活:“烟嗓不是很流行吗?”他瞄到了裴疏手上的兔子棒棒糖,问:“这什么玩意儿?你有儿子了?”
  裴疏说:“今天遇到一个老师,老师送我的。”
  他从饮料机里拿出来一瓶巴黎水,转移话题:“被拍到了就是黑料,黑粉骂不死你。”
  “我连路人粉都没有,还黑粉?”祁跃果然被带偏,吊儿郎当地说:“别墅区隐私性还这么差,老子告到物业破产!”
  裴疏把巴黎水扔给他。
  祁跃单手接住,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灭烟柱里,“行了,不抽了。”
  两人一起上楼,祁跃狗鼻子似的,闻到了裴疏身上的火锅味,惊道:“你居然去吃火锅了?”
  不怪他大惊小怪。
  裴疏从小就被管得严,饮食上很注意,这种辛辣、油腻的东西根本就不会碰。
  裴疏在电梯里看他:“不可以?”
  “这不像你啊。”祁跃说:“跟谁去的?林舟夫夫?”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祁跃吼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要一起吃火锅的朋友?你都没和我还有林舟一起吃火锅!”
  裴疏道:“那玩意儿除了辣还有什么好的,咱们不是都不能吃辣,为什么要一起吃火锅?”
  祁跃继续嚷嚷:“辣你还去吃?而且你还吃牛油的,我都闻到了!”
  裴疏无语,电梯到了,他一脚把人踹出去,说:“狗啊你,牛油都能闻出来!”
  祁跃笑了笑:“沈箴也爱吃,我私底下一直在练吃火锅呢。”
  沈箴是祁跃喜欢的人,追了好些年了也没追到。
  裴疏摇摇头:“你还他妈练吃火锅,真是恋爱脑晚期!”
  祁跃笑着:“吃火锅好啊,大家用一口锅,最好别用公筷,这样让我觉得在和沈箴间接接吻。”
  裴疏:“……”
  裴疏一时语塞,安静下来没再接话。
  他想起今天江知珩夹给他的那片牛肉。
  用的是江知珩的筷子,蘸的是江知珩碗里的调料。
  四舍五入。
  是接吻。
  洗去一身的火锅味,两个大男人开了瓶酒一起喝。
  祁跃说他这段时间有多累,裴疏安慰了几句,祁跃良心发现,问他:“你那节目的事儿敲定了吗?”
  “嗯。”
  按理说一个小小的节目,裴疏一个总裁是没必要过问的,但这个节目是裴疏很早就想做的,所以一直很上心。
  祁跃随口说:“另一个专家请的谁?”
  祁跃听说江知珩拒绝了裴疏的请求,以为裴疏换人了。
  没想到裴疏说:“小江哥答应了。”
  这回轮到祁跃惊讶:“答应了?”
  裴疏晃了晃杯里的液体,说:“嗯。”
  祁跃没吃饭就来了这儿,这会儿觉得胃里不舒服,跑下楼去找吃的。
  片刻后端着那份打包的红糖糍粑回来了。
  裴疏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祁跃把双颊塞得鼓鼓的,问:“你他妈吃这个?”
  “你冰箱里只有这个啊。”祁跃一边吃一边说:“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吃火锅就算了,还吃这种油炸食物——”
  话都没说完,他就感觉裴疏扑过来了,要来抢他手上的糍粑,吓得祁跃猛猛乱窜:“你干什么?”
  裴疏咬牙切齿:“那是我朋友送我的!”
  祁跃一听更不爽了:“你有什么朋友比我还重要?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有别的发小了?”
  两个人身高相似,在房间里追赶,偏巧祁跃还抓紧时机又塞了一根到嘴里。
  裴疏气得不行:“……你给我吐出来!”
  祁跃嚼完咽下去,喘着气:“吐不出来了。你这份糍粑到底是什么来路?你跟我说清楚我就赔你。”
  他不傻,早早地就开了窍有了喜欢的人。
  虽然追了这么多年还没追到,但是明白裴疏这份异状背后代表的意义。
  故意追问。
  裴疏狮子大开口:“行,给我买套房。”
  祁跃:“?”
  他目瞪口呆,“金子做的糍粑也没这么贵啊!”
  裴疏说:“是小江哥给我买的。”
  祁跃一点即通,问:“棒棒糖也是他给你的?火锅也是你们一起吃的?”
  “嗯。”
  祁跃:“你俩为什么要去吃火锅?”
  裴疏瞎掰:“我感谢他愿意上节目。”
  祁跃挑不出毛病,但有些嫌弃:“人家师大的教授,刚从德国回来,愿意上你的节目,你一顿火锅就把人打发了?”
  “抠死你算了!”
  裴疏叫他骂得发晕,“那怎么办?”
  祁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送套房。”
  裴疏问:“大平层还是别墅?”
  祁跃:“大平层吧,最好离师大近一点。”
  裴疏点点头:“那你联系他送吧,正好你刚欠我一套房。”
  祁跃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绕进去了,扑过去和裴疏扭打在一起:“你他妈……”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8:08:54

第17章 录制节目
  暮屿湾。
  江知珩洗完澡在书房里看合同。
  《雪崩》是恒疏重磅打造的 s 级台网联播真人秀。
  节目在山城的一个小镇录制,叫竹溪镇。
  每一期节目录制期间都是封闭式管理,对外宣称全真实、无台本。
  题材是当下最热门的慢经营综艺,固定嘉宾两两组合,一位明星搭配一位生物学领域的专家。
  同时还会根据情况邀请一些飞行嘉宾助阵。
  嘉宾住进当地的居民家里,学习当地的传统工艺,并协助经营濒临倒闭的老字号店铺。
  三个组合之间是竞争关系,每一期节目都会根据经营成果和观众投票进行排名,排名最后的一组要接受惩罚。
  节目最特殊的地方在于,这个村庄曾经遭遇过化工厂泄露,导致全村的人信息素浓度暴跌,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腺体退化症状。
  因此传统技艺的传承也受到了威胁。
  这些年村里人得到了一些捐助,但是仅靠捐助是不可能的,必须有自己的造血能力才能可持续发展。
  《雪崩》的立项就是想通过节目,给村庄带来更大的曝光度与商业价值,从而激活当地经济。
  并且,节目组表示了所有的收入都会用来反哺当地。
  江知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节目居然是这样的,纯公益。
  他想起裴疏精明的商业头脑,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总裁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再往后翻,是给他的报酬,五百万。
  江知珩从没上过任何节目,当下觉得,明星这么赚钱?
  目前所有嘉宾都确定了下来,一位是影帝赵培我,另一位是当红小花林菀之,还有一位是流量小生卫经扶。
  三位专家,除了江知珩外,另外两位分别是华清大学的生物学教授陈远和农科院的资深研究员苏青。陈远和苏青都是业内泰斗,江知珩虽在学术圈小有名气,与他们并列仍觉压力。
  但他已经答应了裴疏,而且……
  五百万诶,不拿白不拿!
  江知珩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份电子合同便已签署完毕。
  刚交了回执,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他弟弟江知言打来的电话,“哥,裴疏说你接了那个节目了?”
  江知珩靠在沙发上放松身体,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江知言拆台:“你之前不是不签吗?我要采访一下,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决定?”
  江知珩总不能如实说,瞎编道:“报酬五百万。”
  江知言轻嗤一声:“你不是只为学术献身吗?区区五百万就让你折腰了?”
  “区区五百万?”江知珩有点无奈,他这个弟弟的嫁是集团总裁,确实不差这点钱,他说:“你嫁入豪门就开始不食人间烟火了?”
  江知言应下来,“是啊!哥,要不我给你五百万,你别去参加了,陪我去新加坡出差?”
  江知珩使出了杀手锏,“你不要林舟陪你去?”
  顾林舟是江知言的老公。
  江知言一听顾林舟的名字就化身小猫咪,说:“那不行,他肯定得去,你也一起去呗,咱们还没去过呢。”
  江知珩没兴趣当电灯泡,婉拒了。
  江知言在电话那头哀嚎了几声,又说:“我听说,节目组请了影帝赵培我,到时候帮我要个签名哦。”
  江知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让你老公帮你要。”
  顾林舟是大集团的总经理,要什么要不到,一个明星的签名而已。
  江知言说:“不要,哥,你就帮帮我嘛。我给你设计造型啊!”
  江知珩很冷漠:“节目组有自己的造型师。”
  “谁要那个造型师啊!”江知言说:“我打听过了,林菀之和卫经扶都会带自己的造型团队去,赵培我更是不必说。我肯定不能让你落于人后!”
  江知珩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我是去录节目的,不是去比美的。”
  江知言说漏了嘴:“你就是去负责帅的啊!当初裴疏主动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第一眼就是看中你外形出众,还是稀缺的生物学 alpha 教授,双重看点。”
  江知珩愣了愣,说:“……他找我是因为我长得帅?”
  不是因为学术能力?
  他就说,以他在学术圈的资历,怎么能和陈远、苏青相提并论。
  江知言还不知道自己让亲哥难受了,继续说:“对啊!所以咱们要发挥优势,艳压全场!”
  节目第一期是拍摄六位嘉宾的出发前准备。
  江知言昨晚就来了,帮他打理造型。
  虽然是最简单的家居服,江知言也非要给他搭配出层次感来,处处都显示出设计师的用心。
  江知珩穿着最简单的卫衣运动裤,但剪裁和图案都费尽心思,是serendipity尚未发售的新款。
  江知言还给他带了化妆师过来,画了淡妆,抓了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和男团没任何差别,甚至还多了几分气质。
  早上,摄制组准时来了。
  江知珩开门之前深呼吸了几下,当时在酒店别无他法,一拍脑门答应了裴疏,现在真的要面对镜头,他才觉得有多难受。
  全是陌生人不说,后续的录制还要24小时都在镜头下。
  门外站着摄制小组,四个人,两个摄像师,一个统筹,一个组长。
  四人没想到一开门迎接他们的是一桌精美的早餐。
  非常丰富,中西结合,摆盘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都是江知言一大早让人送来的,想要犒劳一下摄制组,让他们接下来多照顾一下江知珩。
  摄像大哥很专业,把镜头对着那一桌早饭,感叹道:“江教授特意给我们准备的,拍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皇帝待遇!”
  “江教授平时在家也自己做早餐吗?”统筹问。
  江知珩说:“不做,一般都是面包牛奶。”
  统筹惊道:“那我们还真是享福了!那你平时忙起来吃饭怎么解决?”
  江知珩:“食堂、外卖,有时候是忘了吃。”
  早饭的小插曲只录了一小会儿,摄制组提出要去拍摄一下江知珩的卧室。
  两三分钟就拍完了。
  江知珩觉得内容有点少,不好意思地说:“阳台有个小花园,你们可以去拍一下。”
  三人过去一看,都惊了。
  阳台上种满了各种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品种繁多。
  旁边的吊床上,一只肥猫正慵懒地晒着太阳,见镜头过来,几步跑到江知珩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江知珩弯腰把猫抱起来,紧绷了一大早的神经终于松了些,笑了,对着镜头介绍:“它叫小爱。”
  摄影大哥立马抓拍到这个笑容,脑海里连热搜词条都想好了:高冷教授秒变温柔猫奴。
  江知言也捕捉到了这一幕,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我的大帅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8:11:14

第18章 撞衫了诶
  拍摄完家里,下一站要去拍江知珩上课、在实验室的日常。
  江知言体贴得不行,见摄制组忙得没工夫吃他准备的早饭,打包好,还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一份咖啡,递过去:“大家辛苦了,路上慢慢吃。”
  相对来说,在学校的拍摄要轻松许多,因为这是江知珩最熟悉的场合。
  江知珩换上了白大褂,黑发黑眸,鼻梁上架着最寻常的护目镜,却像是带着高奢品牌的眼镜一样。
  摄像师开玩笑说:“节目播出后,这个护目镜肯定会卖爆。”
  组长说:“我已经下单了,哈哈,后面肯定会涨价!”
  统筹说:“我现在让家人去囤货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知珩:“……”
  江知珩带着摄制组参观了几个核心实验区,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设备用途。他讲得专业但不晦涩,偶尔还会停下来回答摄像师提出的问题。
  走到细胞培养室时,他指着恒温箱说:“这里面的细胞正在分裂,如果顺利的话,下周就能进入下一阶段的测试。”
  摄像师凑近拍了个特写,组长在旁边小声问:这些细胞能拍吗?会不会有保密要求?”
  江知珩摇头:“基础研究阶段,没问题。”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具体数据不能公开,希望理解。”
  组长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整个上午的拍摄节奏紧凑而有序。
  江知珩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时,那种从容与专注,和早上在家里的拘谨判若两人。
  拍摄完大家还拍了些其他老师、学生对江知珩的看法,到时候简单剪辑一下,也是很好的看点。
  午饭本来江知言安排了大家去吃大餐,但是摄制组的人表示没有吃过师大的食堂,早就听说师大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想体验一下。
  江知珩便带他们去了离实验室最近的二食堂,几位还拍摄了一下食堂,搞得像美食纪录片。
  一天的录制在傍晚时分顺利收工,江知言生怕亲哥在节目组受欺负,特意提前下班请大家吃高级日料。
  吃完,几人还拍了合照发朋友圈。
  江家两兄弟坐在一起,两张脸好看得各有各的特色。
  江知言像bjd娃娃般精致,明明也是要奔三的人了,却还是满脸的少年气。
  江知珩则清冷矜贵,他忙了一天,戴着一副眼镜,掩不住的气质,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文人雅士。
  两人并肩而坐,一个张扬如盛夏骄阳,一个清冷似深秋明月,好看得和其他几个人不像是一个图层的。
  裴疏的目光落在那张合照上,看了一分钟,按下了保存键。
  他继续往下面刷,看到了江知言上午发的江知珩的照片。
  比他朋友圈那些流量小生脸更好看、更自然、身材更好。
  穿着简单的卫衣套装,抱着一只卡车一般的橘猫,冲着镜头笑。
  他的身后,还有一丛仍在盛开的无尽夏。
  这张图是实况,还能听到周围人的惊呼,是在赞叹江知珩的外貌。
  裴疏反复播放了几次,保存了,还没忍住,给江知言点了个赞。
  出发前的录制会在下周播出,同时,下周的周末整个节目组就要去竹溪镇了。
  晚上江知珩洗完澡,收到了江知言发来的物品清单,全是要去竹溪镇带的东西,从换洗衣物到驱蚊水、防晒霜、常用药品。
  除此之外,江知言还给他派了个造型师兼助理,姓徐,叫徐小明,扬言一定要让江知珩艳压所有人!
  江知珩没兴趣艳压,但是有个这样的造型师确实省心不少,他也就由着弟弟安排了。
  手机震动,上面显示是摄制组组长打来的电话:“江老师,有个事儿需要和您商量一下。”
  “怎么了?”
  组长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是这样的,我们发现这一期节目您和卫经扶撞衫了……卫经扶团队的意思是,希望……您能更换服装,重新录制这部分镜头。”
  流量明星最在意外型,卫经扶又是选秀出身的新晋顶流,团队对镜头前的形象把控非常严格。
  撞衫不尴尬,谁丑谁尴尬。
  偏巧卫经扶穿得没有江知珩好看,团队自然不想让自家艺人落了下风。
  江知珩听完,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说:“那就把我穿那套衣服的镜头删掉吧。”
  他不介意镜头时长,反正他参加节目本就不是为了抢风头。
  组长说:“我们考虑过,但是那样您的时长就太短了。”
  江知珩不想为难人,答应了重新录。
  江知言听到这个消息非常生气:“他们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卫经扶重新录,欺负你没有名气是吗?”
  江知珩无所谓:“我本来就没有名气。”
  “那是在娱乐圈!”江知言不愿意亲哥被欺负:“你在学术圈那么牛,多少人熬一辈子都未必能评上副教授,你归国直接任职教授,妥妥的青年翘楚!”
  江知言越说越生气:“不行!我要去问裴疏,如果他们节目是这样的,咱们不参加了!”
  “我都签约了。”
  江知言大气地说:“违约金我给你付!”
  江知珩笑了,安抚道:“真没事儿,我也不想和明星有什么冲突,能顺利的把节目录完就行了。”
  他说完,转移话题,“你现在应该想的,是给我重新弄套衣服,这回可不能和别人撞衫了。”
  江知言果然被带偏,又开始给亲哥选衣服了。
  《雪崩》这个节目是裴疏亲自盯着的。
  节目的样片剪出来,第一时间就送到了他的手上,但他没时间去看。
  裴疏很忙,白天抽空去智悦集团开了会。
  白景程让他晚上和他一起出席一个饭局,是和智悦集团的合作方,鼎信实业的董事长董纪瑞的生日宴。
  这种宴会一般情况下白景程都是带白宥谦出席。
  在白景程那里,一直把白宥谦当做继承人培养,从小这种场合都是带白宥谦,很少会叫裴疏。
  这次让裴疏陪他去,是因为白宥谦和那个omega的床照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omega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但白宥谦的脸清清楚楚,白景程气得不行,觉得白宥谦丢尽了白家的脸面,暂时不想带他出席任何公开场合。
  裴疏都懂,他会抓住每个机会。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8:25:52

第19章 沉得住气
  宴会在云栖酒店举行,鼎信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裴疏跟在白景程身后,得体地与人寒暄,举着酒杯到了董纪瑞的身边。
  “董爷爷,祝您福寿绵长,生日快乐。”
  鼎信和智悦合作多年,董纪瑞是看着裴疏长大的长辈,当年裴旭望与白景程分开的前因后果他尽数知晓。
  他一向欣赏裴疏,说:“阿疏越来越帅了,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还等着吃你的酒呢!”
  裴疏笑了笑,举杯轻碰:“不急,先把事业做好。”
  董纪瑞拍拍他的肩,目光中带着长辈的慈爱:“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但是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也不是不可以。”他顿了顿,声音爽朗,“咱们这样的家庭,也不缺那点钱!等你办婚礼,我给你封一份厚重红包!”
  “那我先谢谢董爷爷了。”裴疏笑着应下,又陪着聊了几句,才退到一旁。
  席间又遇到了一些合作伙伴,都是夸奖裴疏的。
  他毕业于宾大商科,回国后接手恒疏影视,操盘的影片既有登顶年度票房的商业大片,也有斩获国际奖项的文艺作品;跨界投资的各类实业,回报率常年居高不下。
  如今在智悦集团内部,他的话语权仅次于白景程。
  白景程站在一旁听着旁人交口称赞,面上颇有光彩。
  裴疏谈吐、学识、眼界,样样甩开白宥谦一大截。
  白宥谦那个二货还是靠白景程在国外捐了栋楼,才勉强塞进去了一个野鸡大学,简直没法比。
  只是可惜,裴疏身体里留着裴旭望的血。
  骨子里都是不肯服软的性格,当年裴旭望要是愿意退让,容忍了他出轨,他根本就不会和裴旭望离婚。
  毕竟裴松年是外交官,人脉广,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信息资源。
  但裴旭望不肯低头,裴疏骨子里也是一样的硬气。
  白景程想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比起优秀的继承人,他更希望看到一个听话的继承人。
  白景程的思绪还没收回来,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那模样就算是化成灰白景程也认得,是白宥谦。
  白景程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明明说过这段时间让白宥谦不要出来,但这逆子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白宥谦却像是没看见父亲的脸色,径直走向董纪瑞,笑容灿烂地递上礼物:“董爷爷,生日快乐!路上堵车来晚了,您别见怪。”
  董纪瑞没有第一时间让人收下礼物,而是说:“你爸已经送过礼物了呀,你来就是了,还这么客气!”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白宥谦看了裴疏一眼,说:“您都收了我哥的,不能不收我的吧?这可是我特意给您挑的!”
  董纪瑞哈哈一笑,接过礼物:“好好好,收了收了,你们兄弟俩都有心。”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白宥谦才转身走向裴疏,压低声音道:“哥,咱们聊聊?”
  裴疏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跟着他走到角落。
  白宥谦一向把裴疏视为眼中钉,态度嚣张,说:“那些照片是你的放出去的吧?”
  裴疏不答反问:“你真的睡了?”
  “睡了。”白宥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耸耸肩,“睡了又怎样?我睡了那么多人,会在意这一个?”
  “不在意那你要和我聊什么?”
  白宥谦笑了:“哥,那天你在酒店是不是也睡了一个omega?”
  裴疏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那天的药是我让人下的。”白宥谦大胆承认:“你房里的omega也是我让人准备的。”
  alpha标记omega是本能,而且那个omega还是白宥谦精挑细选出来的,信息素是非常的甜美的玫瑰味,他自己都忍着才没下手。
  他就不信裴疏能忍得住。
  而且他早就让人查过,那天裴疏确实在酒店待了一整晚,第二天才离开。
  只是那个omega不知道为何总是找不到。
  白宥谦把人安排到裴疏的房间,就是想要用omega的信息素来拿捏裴疏,可是现在他根本找不到人。白宥谦说:“哥,你睡完把人还弄走了,这不好吧?”
  裴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白宥谦嗤笑一声:“我真想知道,如果我把一切告诉爸,你会怎么样。”
  “你大可以试试。”裴疏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目光却带着一丝压迫感,“现在就可以去。”
  “你以为我不敢吗?”白宥谦最见不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气蹭地窜上来,却偏偏又不敢真的去。
  因为他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他相信只要找到那个omega,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裴疏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还有什么要浪费我时间的事儿吗?”
  白宥谦气得脸色铁青,攥紧拳头瞪了他半晌,最终冷哼一声:“你等着,我迟早会找到那个omega。”
  裴疏语气平淡:“静候佳音。”
  人群中忽然传来喧哗声,原来是前市委书记汪禀携夫人到场。
  这位老领导虽已退居二线,但余威犹在,而且他的孩子如今也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
  在场宾客纷纷起身致意。
  汪禀是裴疏姥爷裴松年曾经的下属,两家关系一直不错。他除了和寿星攀谈,抛下其他宾客,主动走到裴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阿疏,你姥爷身体还好?”
  “姥爷挺好的,前些天还说起您,说您上次送的那盒茶叶他舍不得喝。”
  汪禀哈哈大笑:“那老爷子还是老样子,回头我再给他捎两盒去。”
  此时,白宥谦忽然说:“哥,姥爷想喝什么茶你跟我说就是了呀,我外公家里有好几个茶园呢。”
  一句话,让场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景程和裴旭望当年的事情在这个圈子不是秘密,白景程后来真的和出轨对象赵苏皖在一起了,还生下了白宥谦。
  本来大家都不想提起,可偏偏白宥谦这样说,让大家不得不忆起这段过往。
  白景程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裴疏却先一步说了:“老爷子喝惯了家里的茶,外人的茶他喝不惯。”
  “外人”二字轻飘飘,却像一记耳光甩在白宥谦脸上。
  他脸色涨红,刚要开口就被白景程一个眼神压了回去。白景程朝大家说了声抱歉:“宥谦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说着便拉着白宥谦往外走。
  白宥谦不甘地回头瞪了裴疏一眼,却也只能跟着离开。
  裴疏目送他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如常。他转身朝汪禀微微颔首:“汪伯伯,让您见笑了。”
  汪禀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阿疏,你和老爷子一样沉得住气。”
  裴疏说:“姥爷从小就教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不必争一时意气。”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8:27:51

第20章 被弄湿了
  这一夜应酬,裴疏喝了不少酒。
  路上收到杜百韬发来的消息。
  白宥谦被白景程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蛮狠的,肋骨都断了一根,最后还是白宥谦的母亲赵苏皖哭着才拦住了。
  白景程骂白宥谦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被杜百韬转述过来。
  裴疏没看完,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因为他看见最后,白景程还是允许赵苏皖给白宥谦叫家庭医生。
  说到底,白宥谦再怎么丢人,也是他白景程的儿子。
  裴疏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按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几分酒意。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他没有父亲的。
  但他早已习惯。
  手机震动,他发现江知珩发来的的消息。
  江知珩:【给我你的地址。】
  裴疏没多想,发了定位给他。
  江知珩:【什么啊,你住大街上?】
  裴疏揉了揉眉心:【刚喝完酒,在回家的路上。】
  江知珩:【给我你家的地址,你的衣服洗好了,我让闪送给你送来。】
  裴疏报了地址,又觉得不太高兴,为什么是闪送啊?
  他给江知珩发信息:【这么晚了,闪送不下班吗?】
  江知珩:【我加钱送。】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裴疏晕乎乎的走下车,差点被绊倒。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裴先生,您没事儿吧?”
  裴疏皱着眉:“有事儿。”
  司机架着他:“那我送您上去吧。”
  裴疏说:“不用,你给我朋友发个消息,说我喝多了,让他来照顾我。”
  司机是跟了裴疏很多年的,立刻问:“叫顾少爷还是祁少爷?”
  两个选项都是裴疏的发小,但是他却不愿意。
  他靠着车窗,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江知珩的声音:“喂?”
  裴疏开了免提,把手机递到司机面前,司机有些僵硬的说:“您好,是裴先生的朋友吗,他喝多了,您可以来照顾他一下吗?”
  江知珩好无语,裴疏喝多了干嘛找他,他一个总裁,有发小有家人有助理的,找他干嘛?
  见他没说话,司机又说:“裴先生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地址发我。”
  司机报了地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知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等着。”
  电话挂断,司机松了口气,问裴疏:“裴先生,我送您上楼?”
  “不用,我在这儿等他。”
  司机不知道说什么,把车上的毯子拿下来,“别感冒了。”
  裴疏不肯要,说:“没事,你先回去吧。”
  司机不敢再多说,只能离开。
  裴疏坐在小区花坛边的长椅上,北方的秋天,夜风凉得刺骨,他缩了缩肩膀,酒意上涌,脑袋昏沉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车门打开,江知珩穿着一件燕麦色的大衣走下来。
  裴疏和物业打过招呼,保安便放行让他进来。
  江知珩快步走到长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裴疏。
  平时因为身高原因,都是他仰望裴疏,可此刻裴疏仰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喊他:“小江哥……”
  江知珩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喝了多少?”
  裴疏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腕:“不知道,反正很多。”他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酒后的沙哑,“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冻成冰棍了。”
  江知珩也感觉到贴着自己手腕的皮肤冰凉,他皱了皱眉,用平时教育学生的语气说:“你不能去里面等我?”
  裴疏贴着他,说:“我走不动了。”
  江知珩把他扶起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裴疏靠在他身上,“我的衣服被你穿走了啊。”
  江知珩无语:“你堂堂总裁只有一件大衣?”
  裴疏一脸无辜:“我喜欢那件。”
  “不喜欢就不穿了吗?那你不是要裸奔?”江知珩一边扶着他往楼里走,一边嘴上不饶人。
  裴疏真的是没力气,高大的身体全部挂在江知珩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扑在他颈侧,贴着他的耳朵说:“裸奔……反正你也不是没见过。”
  江知珩脑门子一堆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尴尬的,他费力的拖拽着裴疏往里面走。
  还好小区物业给力,见着是裴疏立马过来帮忙,几个人一起费劲儿的把裴疏弄回了房间。
  裴疏被放在床上,江知珩去给他泡了杯蜂蜜水,端着回房间,发现裴疏已经睡着了。
  他侧躺在床上,西装外套被胡乱扯开,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江知珩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拍了拍他:“起来,把蜂蜜水喝了。”
  裴疏没动。
  “……不想喝。”裴疏难得任性。
  “不准。”江知珩难得强硬,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喝了再睡,不然明天头疼。”
  裴疏翻了个身,平躺着,睁开眼看他。他的眼尾因为酒意泛着一层薄红,目光落在江知珩脸上,看似朦胧却又格外专注。他伸出手,说:“你拉我起来。”
  江知珩没想到一米九的壮汉喝醉了连坐都坐不起来,他真怀疑裴疏是不是虚,但是从那两个晚上看,对方一点儿也不虚。
  莫非是连着两个晚上……
  所以虚了?
  江知珩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放下杯子,握住裴疏的手,用力把他拉起来。
  不知道是裴疏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力气,整个人顺势往江知珩怀里倒了过去。
  江知珩被他撞了个满怀,水杯都被撞倒了,蜂蜜水洒在江知珩的腰侧,浸湿了他白色的毛衣。
  江知珩的好脾气要消失殆尽了,他照顾亲弟弟都没这么费劲过。
  然而他刚要骂人,裴疏已经先道歉:“对不起,小江哥,我喝多了……”
  江知珩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里默念,不和醉汉计较,不和醉汉计较。
  而他刚念完一遍,裴疏的双手已经从他毛衣下摆探了进去,指尖带着凉意贴上他腰侧的皮肤。
  江知珩浑身一僵,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裴疏一脸理直气壮:“我帮你换衣服,你被我弄湿了……”
  什么叫被弄湿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8:33:45

第21章 穿裙子了
  叫人想起些不该想的事。
  江知珩耳根发烫,一把推开他:“不用你管,我自己来。”
  裴疏却纹丝不动,压着他:“我错了,我帮你换,好不好?”
  江知珩从来没见过有人喝醉了非要给别人换衣服的,真是长了眼界了。
  奇怪的是,那会儿还浑身乏力,被他和物业架着弄上来的男人,此刻却有了用不完的力气,他怎么也挣脱不开,新款的毛衣都被扯得变了形。
  江知珩:“……”
  说不通就动手。
  江知珩懒得和醉鬼讲道理,想要把他掀翻在地,结果裴疏顺势一滚,反而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江知珩的后背撞上裴疏的胸膛,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耳廓:“小江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练过练柔道和跆拳道。”
  江知珩动作一顿,咬牙切齿:“你没说我怎么知道?”
  裴疏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那你现在知道了,别动,我不想和你打架,只想帮你换衣服。”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他能怎么办?
  身高、体力、技术,全部和对方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只能放弃挣扎,认命地说:“行,你换,换完赶紧睡觉。”
  裴疏这才满意地松开他,指尖勾住毛衣下摆往上掀。江知珩配合地抬起手臂,毛衣从头顶脱下来时带乱了头发,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裴疏的目光在他腰侧停留了几秒,指尖轻轻擦过那片被蜂蜜水浸湿的皮肤,声音低哑:“小江哥,这儿黏吗,要不要帮你擦?”
  江知珩浑身一颤,一把拍开他的手:“不黏。”
  裴疏不信,指尖覆上去一下一下的轻戳,还低头凑近闻了闻:“有蜂蜜的甜味。”
  江知珩一下紧绷腰腹,耳根红透,一把拍开那颗毛茸茸的头:“你少发疯,衣服给我!”
  裴疏起身,歪歪斜斜地往衣帽间走,江知珩看他那样,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赶紧跟在后面护着。
  裴疏问:“你想穿什么?”
  “随便,能穿就行。”
  裴疏在衣帽间里拿出来一件白色的大t恤,抖开在他面前:“这件好不好?软,舒服,而且你穿白色,好看。”
  江知珩伸手去接,裴疏却把手一缩,摇了摇头:“不行,我帮你穿。”
  江知珩太阳穴突突地跳:“你够了啊。”
  “不够。”裴疏固执地举着衣服,眼神迷离却认真,“我弄湿的,我负责到底。”
  江知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就没了脾气。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张开双臂:“穿吧,穿完赶紧睡。”
  裴疏满意地笑了,拿着衣服靠近江知珩,后者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身体微微颤抖,裴疏感觉到了,声音放得很温柔:“别怕,小江哥,我会很温柔的。”
  好不容易穿好上衣,裴疏要去扒江知珩的裤子,这回江知珩说什么也不肯,誓死守护。
  裴疏力气大,几个来回下来,扯烂了江知珩的裤子。
  还好裴疏的睡衣够大,能遮住屁股,不然直接走光了。
  江知珩彻底疯狂,再也没有半点教授的样子,怒吼:“裴疏!”
  裴疏被他吼得一愣,手里攥着半截裤腿,无辜地眨了眨眼:“……这裤子质量不好。”
  江知珩气得不行:“这是小言给我拿的serendipity的新款!”
  裴疏盯着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喉结滚动:“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谁稀罕!”
  裴疏感觉太阳穴突突地:“那……你明天不穿?”
  “不穿什么?”
  裴疏的目光从脚踝一路向上,最后落在大腿根部,那儿堪堪被睡衣下摆遮住,若隐若现。他舔了舔嘴唇,两眼发直:“不穿裤子。”
  江知珩一脚踹过去:“滚!”
  一抬起腿,双腿间的风景若隐若现,裴疏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呆呆地站着,被踹得后退两步。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流鼻血,却不舍得移开视线,反而伸手拉住别人的睡衣下摆,轻轻往下拽了拽,妄图遮住一些风采,然而那双腿暴露在外,皮肤白皙,骨肉匀停,膝盖圆润,脚踝纤细,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
  裴疏忍不住说:“小江哥,你穿裙子真好看。”
  江知珩的素质修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这你的衣服,不是裙子!”
  “那……你要穿裤子吗?”
  “废话!”江知珩忍无可忍,自己拿了那条运动裤,当着裴疏的面,飞快地套上。
  裴疏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目光灼热得像要把那层布料烧穿。
  江知珩套好裤子,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去:“别在这里傻站着,去浴室洗澡,一身酒气,熏得人头疼。”
  裴疏说:“那你帮我放水。”
  去泡蜂蜜水的时候他就放好了。
  江知珩说:“已经放好了,快去洗。”
  裴疏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江知珩终于松了口气,一扭头,这才发现镜子里自己的脸那么红。
  都怪醉鬼!
  蜂蜜水撒了一地,江知珩让机器人打扫干净,他去重新泡了一杯,冲浴室里的人喊:“我重新给你泡了杯蜂蜜水,你出来自己喝,我先回家了。”
  浴室里传来水花扑腾的声响。
  江知珩刚走出去两步,就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拽住了手腕。
  他回头,看见裴疏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沿着锁骨凹痕和胸肌的线条一路滑落,没入腰腹间的水痕里。
  水珠还在往下,沿着人鱼线,江知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那滴水珠,差点骂出声来!
  操!
  裴疏只围着浴巾就跑了出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香气和湿热,说:“你不能走,万一我后半夜不舒服怎么办?”
  江知珩真的累了,说:“不舒服就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那你帮我叫医生。”裴疏说着,不管他答不答应,拽着江知珩往卧室走。
  江知珩真是服了,去衣帽间拿了睡衣,一股脑仍在裴疏身上:“自己穿。”
  “你帮我。”
  “你自己没手?”
  “那我就这样睡。”裴疏说着,真的往床上一倒,浴巾松散开来,露出来大片腿部的肌肤,在走光的边缘疯狂游走。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胡乱地把衣服给他套上,动作粗暴却带着几分无奈:“你他妈真是祖宗!”
  裴疏被套得歪歪扭扭,衣服领子上被湿发浸湿了一大片。
  江知珩叹了口气,命令他:“起来,我给你吹头发。”
  裴疏乖乖坐起来,江知珩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湿漉漉的发丝,暖风呼呼地吹。
  终于把人收拾妥当,江知珩累得坐在床边喘气。
  目光忽然扫到那杯蜂蜜水,端起来递到裴疏嘴边:“喝了,解酒的,不然明天会头疼。”
  裴疏张开嘴,是要人喂的意思。
  江知珩好人做到底,拿了勺子一口一口的喂他。
  喝完水,裴疏往里面挪了挪,让出半边床的位置:“哥,上来睡觉。”
  江知珩:“我去睡客房吧……”
  裴疏说:“我这儿没有客房。”
  什么破总裁啊,住的房子连客房都没有!
  似乎看穿江知珩的疑惑,裴疏道:“除了你,这儿没人能留下过夜。”
  江知珩心头滋味难言,又酸又胀,掺和在一起,却又好似发生了化学反应,溢出丝丝儿甜劲来。
  江知珩盯着那半边空位,躺在了裴疏身边。
  灯一关,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江知珩侧躺着,背对着裴疏,却感觉到身后的人翻了个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后颈上。
  “别离我这么近。”
  刚说完,裴疏的手臂就环了过来,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裴疏喃喃道:“哥……”
  江知珩身体一僵,正要挣扎,却听见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裴疏已经睡着了。
  江知珩僵在原地,感受着身后温热的胸膛和环在腰间的手臂,心跳如擂鼓,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就数了一千只羊吧。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8:43:36

第22章 名场面哈
  第二天早上,江知珩依旧随生物钟醒来,脖子下面有一条温热的手臂,腰上搭着另一条,整个人被裴疏像抱枕一样圈在怀里。
  他稍微一动,裴疏就收紧了手臂,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动……”
  江知珩僵住不动,心里别扭要死,他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这样抱着睡了一晚上,身体上居然没有不适。
  约莫过了两分钟。
  为什么他知道是两分钟呢?
  因为他在数裴疏的呼吸次数,二十六次。
  成年人熟睡时呼吸频率大约每分钟12到16次……
  江知珩在心里默默算完,确认裴疏还在熟睡,他不敢有大动作,小心翼翼地从裴疏的怀里溜出来。
  他外卖点了洗漱用品和食材,轻手轻脚地溜进卫生间洗漱。
  煮了一锅小米粥,煎好太阳蛋转身,就看到裴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门框上看他。
  江知珩把鸡蛋放在桌上:“醒了就过来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火候煎得正好的鸡蛋、清炒时蔬、牛肉烧麦、奶黄包。
  裴疏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见过有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忙碌。
  但今天他看见了。
  江知珩穿着他的睡衣,宽肩窄臀,腰细腿长,系在腰上的两根带子松松垮垮的,根本就没有贴着那细腰。
  这具比模特还要标准的身体,他摸过、抱过、咬过,昨晚还耍酒疯帮对方穿过衣服。
  裴疏的的目光一沉,说:“……我先去洗澡。”
  江知珩注意到裴疏的头发是湿的,显然已经洗过了。他问:“你不是刚洗过吗?”
  裴疏说:“我忽然想洗个冷水澡。”
  江知珩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裴疏已经去浴室了,他红着脸在餐桌上坐下来,面对着一桌早饭走神。
  半个小时,裴疏还没出来,江知珩还能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他敲了敲门:“小裴,你还好吗?”
  几秒后传来裴疏闷闷地声音:“……没事。”
  “粥快凉了,你……快一点。”
  裴疏哑着嗓子:“那你再叫我一声。”
  “啊?”江知珩微怔,喊了一声:“裴疏。”
  哐当—— 浴室里传来一阵巨响,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江知珩吓了一跳,下意识推门,门没锁,他冲进去就看到裴疏站在花洒下面,锁骨、胸肌、腹肌、再往下……
  一览无余。
  同为男人,江知珩觉得有些羡慕。
  旁边架子倒了,沐浴露、洗发水、身体乳散落一地。
  裴疏的双手还放在腰下,双眼又潮又红,呼吸急促,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滑落。
  江知珩愣在原地,有些结巴:“我……我以为你摔倒了。你没事吧?”
  裴疏说:“没事了。”
  江知珩红着脸跑了出去,把早饭加热了一遍,等他端着重新热好的粥出来时,裴疏已经收拾好坐在餐桌前,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吹干了,脸上、眼尾的红都已褪去,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在浴室里失控过。
  江知珩把粥放到他面前,没敢看他:“我加热了一下,你吃吧。”
  一口热粥下肚,宿醉的胃里暖了起来。
  鸡蛋彻底凉透,江知珩拿着去厨房热了一下,说:“本来是单面太阳蛋,现在凑合吃吧。”
  裴疏咬了一口,说:“怪我,在浴室待太久。”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又想起刚才的名场面,耳后有些发烫,他囫囵道:“早上容易……我明白。”
  裴疏吃完了整个鸡蛋,说:“小江哥,你是专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裴疏说:“刚才……你觉得是因为我想某个人才那样,还是那样的时候想着某个人?”
  江知珩手里的勺子都掉了,“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呢?”裴疏说:“你晨bo的时候,是因为想起了谁,还是——”
  江知珩听不下去了:“我没有……”
  “没有什么?”裴疏刨根问底:“没有晨bo,还是没有要想的人?”
  “都没有!”江知珩蓦地站起来:“我早上有课,先走了!”
  裴疏站起身来,在玄关处捉住他的手,把人按在门上:“穿我的睡衣去上课?”
  江知珩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别人的衣服。
  可他的毛衣昨晚已经被裴疏弄变形了,大衣上还有蜂蜜水,根本穿不出去。
  裴疏还算体贴,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就是尺码有些大,江知珩就当是oversize了。
  换好衣服,裴疏勾着车钥匙在门口等他,“走吧,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裴疏说:“这里不好打车,你是早八,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看来这人连他的课表都摸清楚了。
  江知珩沉默片刻,还是跟着他出了门。
  裴疏似乎心情很不错,走到车库,里面停着好几辆超跑,他在江知珩面前打了个响指,帅的人发晕:“挑一辆?”
  江知珩看了一眼,差点仇富,说:“随便。”
  “那就这辆吧。”
  裴疏选了一辆帕加尼,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江知珩坐进副驾,车内是低调的碳纤维内饰,引擎低沉轰鸣。
  车子离师大越来越近,江知珩觉得这车实在是扎眼,要是开到学校里面,估计又要引起讨论,他说:“把我放在北门就行,我走进去。”
  裴疏道:“七点四十五了,你确定?”
  江知珩:“……”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迟到让学生等他,只能认命的让裴疏把车开到了教学楼楼下。
  然而裴疏却没有解锁车门的意思。
  江知珩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裴疏侧过身,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目光落在他脸上:“我的衣服你打算怎么给我?”
  他好不要脸,别人辛辛苦苦照顾他一晚上,他却为了一套衣服把人锁在车里不放。
  可人性本就贪婪,裴疏也一样。
  江知珩:“洗干净了我立马闪送给你。”
  “不要。”裴疏说:“我要你亲自送过来。”
  江知珩找借口:“我周末要去山城录节目。”他盯着裴疏的眼睛,说:“你的节目。”
  这是在告诉裴疏,他不是在故意推脱。
  “那录完节目,你送过来,我在家里等你。”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时间已经来到七点五十五了,他上课的教室在三楼,他真的要来不及了……
  他喉结滚动,说:“好。”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8:59:47

第23章 节目播出
  裴疏驱车到公司。
  黄瑞递给他今日份的早餐:加浓美式咖啡和一份全麦三明治。
  他没要三明治,只拿了咖啡,说:“早上有人给我做了早饭。”
  黄瑞愣了一下,心里八卦的要死,但面上还是稳住了,说:“有几份紧急的文件需要您看一下,我已经放在您桌子上了。”
  裴疏却没第一时间离开,说:“早饭是小江哥给我做的。”
  没人问他,他自己主动交代:“昨晚我喝了酒,他特意给我熬了小米粥。”
  黄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死猪样子让人看了生气,裴疏踹了他一脚:“你知道小江哥是谁吗?”
  黄瑞摇头,相当迷茫。
  裴疏说:“江知珩,生物学博士后,本硕在华清大学念的,后来在德国读博,现在是师大的教授。重点是,他今年才三十三。”
  黄瑞心道:您今年才二十九都是公司总裁了好吧?
  但他面上还是奉承老板:“真是年少有为。”
  “岂止是年少有为,还英俊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裴疏一口气说了七八个成语,瞧着黄瑞一脸呆滞的模样,说:“算了,你的想象力不够,想象不出来,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他做饭特别好吃。”
  黄瑞看着老板的背影,僵在原地,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老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谈恋爱了么?
  和那个小江哥?
  裴疏打开电脑,旁边放着一摞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但他没急着看,反而打开邮箱看《雪崩》的出发特辑。
  他想看看在专业摄影师的镜头下,江知珩是什么样子。
  然而视频里的江知珩穿的是另一套衣服,连那个抱着猫笑的镜头也没有。
  裴疏皱了下眉,给总监制打电话。
  对方说:“江老师和卫经扶撞衫了,重新录了一遍。”
  “谁让他重新录的?”
  总监制摸不清裴疏的态度,详细解释道:“卫经扶的团队找我们协商的,江老师那边本来是让我们直接删掉相关镜头,但是都删掉江老师就没什么镜头了,所以我们重新录了一遍。”
  “卫经扶是阳朔的艺人吧?”
  节目的事儿他一直有关注,嘉宾资料都了解。
  阳朔文化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这几年捧红几个流量,这个卫经扶算是阳朔一哥。
  公司肯定不愿意让自家艺人吃这种亏。
  撞衫这种事情说破天也不算什么,娱乐圈那么多明星,撞衫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卫经扶穿着没有江知珩好看,所以团队才这么应激。
  裴疏说:“按照原片剪,阳朔和卫经扶那边都不用管,下次有这种事,不准麻烦江老师。”
  总监制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好的裴总,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裴疏又看了一遍,这一版也不错,但是他不能让江知珩在他的节目上受委屈。
  星期五中午,节目播出。
  这是恒疏影视投资的,前期宣传巨多,播放平台给了开屏广告。
  赵培我是资深影帝,林菀之和卫经扶都是当红流量,节目一开播就上了热搜。
  各方团队、节目组都在发力。
  江知珩却不怎么在意,他真的只是把录节目当成是上班,此刻他正在书房整理实验数据。
  手机震动,是江知言打来的电话,一开口就是掩不住的惊喜:“哥,你看节目了吗?”
  “没。”江知珩觉得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有点奇怪。
  “我就知道!”江知言说:“真是笑死我了,节目组居然没有用后面录制的版本,还是原来那一版,你和卫经扶撞衫那版。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卫经扶的粉丝非要说你故意蹭热度,骂得路人应激了,和卫经扶的粉丝吵起来了!”
  江知珩对这些都没兴趣,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知言继续说:“现在热搜上全是你的名字,说你穿得比他好看多了,#江知珩碾压卫经扶#都上热搜第一了!你抱着猫那个镜头也火了,有个博主截了那个动图,转赞评全破万了!哥,你火了你知道吗?”
  江知珩揉了揉眉心,说:“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我在评论区说了一句你比卫经扶好看,被卫经扶粉丝追着骂了999+了。”
  江知珩笑了:“谁让你这么闲,参与这些做什么?”
  “你是我亲哥,我不能光看着啊!不过现在好多路人都参与进来了,还有人来帮我净化私信。”江知言道:“我觉得这些人也很善良嘛。”
  “行了,别刷了。”江知珩语气平淡,“早点休息,别为这些事熬夜。”
  “先别挂!”江知言差点忘了正事儿:“娱乐圈的人心眼最多,那个卫经扶录节目的时候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
  “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给你选了辆豪车。”
  除了热搜,更直观的是江知珩的同款穿搭、摄制组押宝的护目镜,都爆火了。
  serendipity赚了一大笔,那些卖护目镜的商家甚至直接打上“江知珩同款”的标签。
  第二天京市大兴机场。
  一辆加长的帕拉梅拉停在出发层,车门打开,江知珩下车了。
  身后跟着江知珩给他选的助理徐小明,是个高大的alpha,人很机灵,会搭配,干活儿也利索。
  江知珩穿着舒适的卫衣、仔裤,外面是一件军绿色的长款风衣,高帮帆布鞋,头发抓过,露出精致的眉眼,整个人清爽利落,根本就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旁边停着一辆保姆车,车门正好也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破洞牛仔裤、脚踩马丁靴的男人,正是卫经扶。他瞥见江知珩,面无表情的戴上了墨镜。
  一群粉丝立刻围了上去,尖叫声此起彼伏。
  江知珩和徐小明被堵在门口,根本走不动。
  “算了。”江知珩说:“先让他们拍照吧。”
  此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不是江知珩吗?”
  粉丝们闻言立刻转头看去,看见江知珩站在不远处,气质出众。
  卫经扶的粉丝本来就生气,昨晚被江知珩抢了风头,这下看见真人,更是火冒三丈。
  几个粉丝立刻冲过来,举着手机怼到他面前:“你就是江知珩,我们警告你,下次不准再和我们扶宝撞衫!”
  江知珩不打算回应这些,他想要离开。
  可是人群已经涌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卫经扶已经走了进去,他的粉丝不去追他,反而在这里把江知珩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指责他蹭热度、抢镜头。
  徐小明挡在前面,被推搡得东倒西歪。
  人越来越多,除了卫经扶的粉丝,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9:07:25

第24章 四字标题有点难取,打算放弃了
  江知珩被挤得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栏杆。
  他抬眼扫了一圈面前这些情绪激动的面孔,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自己一个大学老师,怎么就跟当红明星扯上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恩怨。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撞衫是意外,我是老师,不需要你们说的那些热度。”
  “都参加节目了还说不需要热度,这不是搞笑吗?”
  “对啊,装什么清高!”
  “我们小扶一直被蹭,但是还没被这么低水平的蹭过,你穿那衣服那么难看,是怎么好意思穿的?”
  人群中也有一些路人,有人小声说:“明明是这个老师穿的比较好看。”
  “嘘,这种话你也敢说,这里可都是卫经扶的粉丝!”
  这里确实都是卫经扶的粉丝,路人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周围的几个粉丝立刻推搡扭打起来。
  场面变得混乱不堪,江知珩被堵在人群中央,进退不得。
  他下意识护住徐小明,却被推搡得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江知珩回头,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高个子男人。
  “小心。”对方声音温润。
  江知珩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已经侧身挡在他面前,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 “是赵培我!”
  “天哪!”
  “啊啊啊啊是影帝!”
  ……
  赵培我是殿堂级影帝,alpha,今年三十九岁,在圈内地位极高,粉丝遍布各个年龄段。
  出道就横扫各大奖项,后来还拿下了许多国际大奖,让华国人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是真正的实力派。
  这样的人,即便是卫经扶的粉丝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赵培我保养的极好,无论是皮肤还是身材,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和现在主流爆火的流量小生不同,他的形象一直是硬汉,一身肌肉练得恰到好处,单眼皮,五官硬朗,身材挺拔站在人群里,气质卓然。
  一开口,更是将修养展现得淋漓尽致:“各位,这里是公共场合,再怎么生气也别伤害自己和他人。”他语气温和:“我们快要登机了,要先去安检,请大家喝奶茶好不好?”
  “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还是影帝,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赵培我让助理去办,转头对江知珩微微一笑,低声道:“跟我走。”
  到了候机室,江知珩赶紧向赵培我道谢:“赵老师,刚才真是太感谢您了。”
  赵培我道:“口头感谢吗?”
  江知珩:“……那我请您吃饭。”
  赵培我一口应下,说:“粉丝情绪容易激动,满眼都是偶像,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解释那么多。”
  江知珩又道了声谢,和徐小明去洗手间整理头发和衣服。
  粉丝真的太疯狂了,把徐小明的扣子都扯掉了一颗。
  徐小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好您没事儿。”
  江知珩:“咱俩谁都不能有事儿,我现在只想平安的录完节目。”
  徐小明紧张了:“……要不咱俩买份保险吧?”
  江知珩没忍住笑了。
  恰好江知言打来电话:“哥,你没事儿吧?听说你被卫经扶粉丝围堵了。”
  “你怎么知道?”江知珩看向徐小明,用眼神询问对方。
  徐小明连忙摇头,他还惊魂未定呢,哪来得及跟领导汇报。
  “我在热搜上看到的啊!”江知言好生气:“卫经扶的粉丝是疯子吧,什么素质啊,怎么还线下堵人,早知道就报警!”
  “没事了。”江知珩安抚他。
  “我看到了,是赵培我帮了你,还请大家喝奶茶,他人也太好了吧,真是高下立判。”
  快要登机了,江知珩准备挂电话,江知言抓紧时间说:“哥,别忘了,我要签名!赵培我的!最好是to签!”
  江知珩:“……”
  说来也是孽缘,江知珩、赵培我和卫经扶的航班是同一班。
  登机后,江知珩发现自己的座位恰好就在卫经扶旁边。
  大明星卫经扶戴着墨镜,全程冷着脸,对江知珩视若无睹。
  江知珩也不在意,落座后拿了本书出来看。
  是《tod in venedig》,《魂断威尼斯》的德文原版。
  空乘过来问他们需要什么饮品,江知珩合上书,礼貌地要了一杯温水。
  卫经扶摘下墨镜,语气不善:“你没看见我在睡觉吗?”
  空乘连忙道歉,卫经扶冷哼一声,重新戴上墨镜。
  另一边坐着卫经扶的助理,连忙打圆场:“不好意思,我们卫哥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等空乘离开,助理走过来对卫经扶说:“别生气,还好没有跟机的粉丝,不然被拍到了,脱粉是小事,爆出去怎么办?”
  卫经扶说:“就是没有粉丝我才这样的。”
  助理又说:“那个空姐应该不会乱说吧?”
  “她不敢。”卫经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这种小人物,随便一个投诉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江知珩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助理帮他要了杯冰咖啡,说:“我看粉丝拍的机场图,脸有点肿,你喝点消肿。”
  卫经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就皱眉放下:“难喝。”
  助理赶紧递上纸巾,小声说:“昨晚非要吃重盐重辣的麻辣烫,脸肿了粉丝都不高兴。难喝也喝两口吧,留下丑照粉丝又要骂工作室。”
  工作室完全是粉丝和明星之间的情绪缓冲带,无论什么负面新闻,先骂工作室总归是没错的。
  卫经扶不耐烦地又灌了两口,把杯子往助理手里一塞,转头看向江知珩手里的书,嗤了一声:“装什么文化人。”
  江知珩根本不理他,继续翻了一页。
  卫经扶自讨没趣,冷哼一声,转头戴上眼罩假寐。
  飞机平稳飞行后,江知珩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节目组安排了车在机场出口接机。
  三辆黑色的保姆车一字排开,分别贴着三人的名字。
  江知珩坐上属于自己的那辆,他继续拿出那本书来看,没看两页,徐小明说:“江哥,我刚刚看卫经扶在微博上也发了这本书。”
  江知珩有些疑惑。
  徐小明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正是卫经扶刚发的微博—— 一张《魂断威尼斯》德文原版的照片,一张帅气自拍。
  配文是:飞行途中,最好的伴侣。
  配图里,书页翻开,露出一角书签,书签上还有一个字母:j。
  角度和光线都精心设计过,显得格外文艺。
  刚发出来不到十分钟,转发就破了两万,点赞更是数十万,评论区清一色的“哥哥好有文化”“德文原版也太厉害了吧”。
  不仅如此,还上了热搜,词条是#卫经扶阅读品味#。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09:22:49

第25章 卫经扶作死
  卫经扶是学霸+颜霸人设,粉丝早就吹过无数遍。
  这条微博一出,粉丝更是狂欢,纷纷截图转发,夸他“腹有诗书气自华”。
  同时,那枚书签也被粉丝扒出来,很有品味的金书签,图案是宋代的仕女图,上面的色彩是取自敦煌壁画中的经典配色,书签上刻着的字母“j”也被粉丝解读为“经扶”的首字母缩写。
  粉丝夸偶像,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词汇都用上。
  “他偷拍了我的书。”江知珩说。
  徐小明愣了愣:“那怎么办?咱们要发声吗?”
  “随他吧。”江知珩说:“只要他不惹事儿就行。”
  保姆车一直把他们送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酒店在县上,离竹溪镇还有半小时车程。
  江知珩的行李能寄的都提前寄到酒店了,好几个大箱子,除了他的衣服,还有给嘉宾们、村民们带的礼物。
  这些都是江知言提前安排好的,每份礼物还贴了手写便签,包装精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徐小明帮忙分发下去。
  其他嘉宾都已经到了,除去常驻的三位,还安排了三位飞行嘉宾。
  分别是影后谢英,和赵培我搭档合作过三次,两人是娱乐圈公认的黄金搭档,默契十足;另一位是模特黎骁,身高一米九,走的是高冷禁欲路线,但据说私下性格反差很大;最后一位也是流量小生,和卫经扶同类型,叫陆时安,去年靠一部古偶爆火,粉丝战斗力极强。
  节目组把大家聚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顿晚饭,顺便拍了些素材。
  最后还拍了张合照发微博。配文是:竹溪镇,我们来了。
  照片里,江知珩站在最边上, c位是谢英和赵培我,卫经扶站在谢英旁边,笑得温文尔雅。
  所有嘉宾要分成三组,分别进入不同的店铺经营。
  江知珩和卫经扶不知道是什么孽缘,被分到同一组,要去经营一家小饭店,叫守味斋。
  赵培我和华清大学的教授陈远一组,林菀之和研究员苏青一组。
  三个飞行嘉宾,分别插入三组。
  谢英被分到赵培我组,黎骁则去了林菀之组,陆时安被分到了江知珩和卫经扶这一组。
  分组结果一出,徐小明就觉得头疼,“两位流量明星都在咱们组,一个卫经扶已经让人头疼,还来一个。”
  江知珩倒是不怕这个。比较起来,他更害怕节目真正的录制,要和许多陌生人打交道……
  可合约已签,担心也没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就安排车辆出发。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半小时,终于抵达竹溪镇。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两旁是竹楼木屋,古色古香,一条清澈的小溪穿镇而过,溪水潺潺,两岸绿树环绕,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节目组给每组发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启动资金和任务卡。
  江知珩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五百块现金和一张纸条:守味斋,竹溪镇老字号,经营不善,请用五百元启动资金,在两天内让这家店重新盈利。
  每一期节目录制时间只有两天,所以必须尽快进入状态。
  三人小组需要选一个队长,卫经扶说:“江老师智商高,不如你来决定?”
  他和团队早就商量好了,到时候节目一播出就买江知珩的黑稿。
  若是江知珩自荐当选,便通稿造势,指责他傲慢自负、独断专行,不懂团队协作;
  若是江知珩推举他或陆时安,便挑事带节奏,抹黑他刻意挑拨两位顶流对立、制造队内矛盾。
  无论怎么选,都是错。
  不料江知珩说:“微信摇骰子吧,谁点数最大谁当。”
  卫经扶:“……”
  他还想说什么,陆时安已经先一步开口:“这个办法好,公平。”
  于是三人各自掏出手机,在群里摇骰子。
  江知珩摇了个五点,陆时安四点,卫经扶三点。
  江知珩成了队长。
  卫经扶连演都不演了,带上墨镜就往前面走。
  他们要先在镇上找到守味斋的位置。
  节目组没有给地图,想让他们自己找,这样可以拍一些和村民交流的素材。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卫经扶走在最前面,高傲地仰着头。
  穿过一条小巷,一只大黄狗突然从巷口窜出来,冲卫经扶“汪汪”叫了两声。
  卫经扶吓得到处乱窜,墨镜都跑掉了,相当狼狈。
  摄影师赶紧跟上,镜头稳稳地捕捉着这一幕。
  其他的工作人员连忙去帮忙,那大黄狗却很奇怪,只是追着卫经扶叫,不理其他人。
  忽然,大黄狗停住了脚步,转身朝江知珩走了过去,尾巴轻轻摇了摇,然后乖巧地蹲坐在他脚边。
  陆时安说:“这狗怎么对江老师这么好?”
  江知珩也很意外,蹲下身摸了摸大黄狗的头,那狗便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卫经扶狼狈地捡回墨镜,脸色铁青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他冷哼一声,转身快步往前走,却不料脚下踩到一块松动青石板,整个人往前一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陆时安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假装咳嗽了两声。
  江知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走吧,先找守味斋。”
  大黄狗像是听懂了,站起身,摇着尾巴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江知珩,仿佛在示意他们跟上。
  江知珩和陆时安跟上去,卫经扶在前面站着,他恨极了江知珩,出道以来还没受过这种气,鬼使神差地,他在江知珩靠近的时候,伸出了脚。
  江知珩没注意到,被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扑去。
  “啊——”
  江知珩整个人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都蹭破了皮,渗出血珠。
  陆时安把他扶起来:“江老师,你没事儿吧?”
  徐小明一直跟着,看到了卫经扶伸脚的动作,他立刻冲上前,挡在江知珩面前,冷冷地盯着卫经扶:“你故意的?”
  卫经扶摘下墨镜,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我站在这儿没动,他自己绊到我的脚,怪我?”
  徐小明气得不行,他虽然是被江知言安排过来的,但和江知珩短暂相处下来,觉得江知珩是个好人,录节目要被这么欺负,他实在看不下去。
  他看向旁边跟着的摄制组:“你们有没有拍到?”
  摄制组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确定有没有拍到,而且卫经扶是当红炸子鸡,节目组也不敢轻易得罪,一时间没人说话。
  卫经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慢悠悠地说:“行了,别小题大做,录节目磕磕碰碰多正常,又没死没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