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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9/16 05:28 / 257 / 135 /
【小说】不是禁欲教授么?怎么一碰就软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1:45:41

第110章 我轻点,都红了
  江知珩还给他:“我不能要。”
  “不仅是给你钱。”裴疏将文件重新塞回他手里,“以后你要是再失忆,我们还有金钱上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你甩不掉我。”
  江知珩:“……那还不如去领证。”
  “领完证这些东西不也是你的?”裴疏笑得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我也想领证,但还没见家长,太怠慢你了。”
  嘴角被亲得酥酥麻麻的,江知珩说:“我妈怕冷,估计要春天才会回来。”
  “那就等春天。”裴疏把钢笔塞到他的手里,“先签这个,把东西收了,给我一份安心。”
  江知珩还是有些犹豫,他觉得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但裴疏在他耳边说:“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既然如此,那我不签字,不一样也是我的吗?”江知珩虽然被袭击了大脑,依然聪明,逻辑清晰。
  “一堆歪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江知珩放下钢笔,认真的看着他:“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让你安心,你信我吗?”
  裴疏凝视着他清澈坚定的眼眸,妥协了,他总是拿这个人没招:“好,不签就不签,但你必须在这里住,你不喜欢开车,我给你安排了司机,就让小罗跟着你吧,每次都是他送我,你们熟一些,免得你遇到生人,需要磨合。”
  江知珩内心震荡,裴疏的细心远超他的想象。
  他看出来自己不喜欢开车,也看出来自己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倾诉欲在一瞬间变得很强,江知珩忍不住说出心里的秘密。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的爷爷奶奶、爸爸都是死于一场车祸。”
  “刚出事儿的时候每天都过得很混沌,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那段时间还能开车。”
  “后来去了德国,小言患上了抑郁症,我和妈妈忙于照顾他,有次路上我撞到了路边的花坛,不是什么大事故,但却不想再开车了。”
  “那时候真的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别人交往,也不想看到别人同情我。再加上我身体的原因,久而久之,就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了。”
  更多的细节他没说出来,但寥寥几句话已经足够。
  一场车祸夺走了三位至亲的生命。
  裴疏之前听顾林舟说过江知言家里的事情,那时候觉得惋惜,也觉得江知言实在是不容易。
  可如今从江知珩的嘴里说出来,他开始想。
  出事的时候,江知珩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学生,要一个人扛起整个家,要照顾崩溃的母亲和抑郁症的弟弟,还要处理那些繁琐的后事和赔偿。
  裴疏把江知珩拉进怀里,忽然有些后悔:“我那时候要是在国内就好了。”
  江知珩听着对方的心跳声:“那你也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孩,你能做什么?”
  “林舟一上大学就和小言搞上了。”裴疏说:“我要是在国内,肯定就是你对象,能给你肩膀。”
  江知珩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又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我那会儿都是研究生了,能喜欢你个小屁孩?”
  裴疏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你现在都博士后了不也喜欢我?说不定那时候会更好追。”
  江知珩抿了抿唇,仰着头看他:“我很难追吗?”
  裴疏回忆了一下,“不难追。”
  “连告白都是我先说的。”江知珩也跟着回忆:“我要是更好追一点,岂不是要对你一见钟情?”
  裴疏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多好,直接变成你追我。”
  “想得美!”
  在猫房腻歪了一阵子,吃了晚饭,该洗澡睡觉了。
  之前在医院,这件事情都是裴疏来做的。
  一开始江知珩还不好意思,后面都麻木了,反正他不管说什么,裴疏都不会听,干脆闭着眼睛让裴疏弄。
  但是今天,他已经出院了,是裴疏帮他洗,还是他自己……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好多瓶瓶罐罐。
  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磨砂膏、精油……
  最显眼的地方还放着一瓶润滑液。
  裴疏拿着干净的睡衣进来,看他杵着不动,问:“傻站着干嘛,脱衣服啊。”
  江知珩四肢僵硬:“……我自己洗吧。”
  裴疏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把睡衣挂在架子上,转身走到他面前:“害羞了?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见过。”
  江知珩耳尖发红:“那你也不能帮我洗一辈子澡。”
  裴疏耸耸肩:“我没意见。”
  江知珩:“……”
  裴疏开始给江知珩脱衣服,面料柔软的家居服脱下,白净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
  这几天吃得补,裴疏每天盯着他量体重,半点没长,还瘦了两斤,让人焦心。
  胸口的疤痕结痂脱落,留下一层淡淡的粉色。
  江知珩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不太好看。他踩进浴缸,让热水漫过肩头,挡住那道疤。
  裴疏认认真真的帮他清洗,动作很轻,但南方人真是水灵,一搓就红。
  洗完澡,裴疏又帮他擦了身体乳,吹干头发,抱进卧室,和照顾奶娃娃没什么差别。
  把人放在床上,裴疏又拿着一管药膏走过来,是祛疤的,这几日天天都抹。
  药膏涂在胸口,冰凉凉的。
  裴疏的指腹却很热,打着圈的揉搓,要让药膏渗入皮肉里。
  这过程并不好受,江知珩忍不住抓紧了床单,裴疏察觉到他的动作,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疼?”
  “痒,你要不要重一点?”
  裴疏加重了一些力道,攀岩搏击的手,轻的时候很稳,一重起来就失了分寸,江知珩感觉胸口被狠狠地按压一下,他闷哼一声。
  裴疏怔了怔,赶紧松了手,“弄疼你了?”
  江知珩摇头,脸颊泛红,没说话。
  其实不仅是疼,还有痒,麻。
  裴疏盯着那道疤,说:“我轻点,都红了。”
  江知珩感觉到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是不是……觉得很难看?”
  裴疏哄他:“很美。”
  这话谁他妈信!
  这人每天按时按量的给自己擦药,还咨询过祛疤手术,肯定是嫌弃的。
  江知珩心里能挤出来一杯柠檬浓缩液,他讨厌这样矫情的自己,可又没法不在意,他把睡袍拉上来,遮得严严实实地:“我睡觉了。”
  这是不高兴了。
  裴疏把药膏扔到旁边,掀开睡袍,里面是被他揉得白里透红的肌肤。
  江知珩一僵,“你要干什么?”
  裴疏没说话,整个人覆在江知珩的身上,低头,含住了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1:58:43

第111章 很久没弄了吧
  江知珩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又松开。
  他无意识地捧着裴疏的脑袋,头发扎得他手心发痒,想要推开却没有力气。
  江知珩喉结滚动:“我是天秤座的。”
  话题转变的太快,裴疏纳闷儿:“天秤座怎么了?”不过他还是自报家门:“我是天蝎座的。”
  江知珩揉着裴疏的后脑勺:“天秤座的人要公平。”他快要羞赧晕厥了:“你不能偏心。”
  裴疏一阵好笑:“你们天秤座的人,求欢要铺垫这么长?”
  江知珩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闭上眼睛,心想,裴疏说的没错,他哪里自重了,分明就是个浪荡纨绔。
  裴疏打小就明白,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碰上这么个天秤座,他只能尽力做到。
  他低头,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免得有失公平。
  这下江知珩彻底陷入情欲之中。
  ……
  裴疏读的是商科,但也算是理科生,认真起来一点都不含糊,比做实验的江知珩也差不到哪儿去。
  江知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有功夫反驳:“……”
  “我觉得差不多了。”裴疏仔细地盯着看:“又好像差了点——”
  “够了!”江知珩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声音沙哑:“可以了,很公平。”
  裴疏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吗?”
  江知珩隐约的能感觉到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问了出来:“你要干什么?”
  “别激动。”裴疏说的理所当然:“自然是所有地方都要照顾到。”
  江知珩说不出拒绝的话,移开视线,嗓音沙哑:“……你看着办吧。”
  裴疏的眸子很亮:“小江哥,我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既然你喜欢公平,那我就一碗水端平了。”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裴疏……裴疏……”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喊这个名字。
  许久,江知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床上。
  “……怎么样?喜欢吗?”
  江知珩的睫毛颤了颤,他从来没想过裴疏会这样,他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可以……”
  “又不脏。”裴疏说:“是不是很久没………了?”
  江知珩没工夫和他拌嘴:“失忆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
  裴疏问:“那想起来之后呢?”
  “我还伤着呢,就算想也不可能——”
  裴疏挑眉:“那就是想过。”
  江知珩说不过他,说:“要不要去漱口?”
  裴疏从他身上离开,丝质的睡袍被弄得皱巴巴的。
  他干脆直接解开腰带,将睡袍随意丢在一旁,光着膀子往浴室走:“我去洗个澡。”
  “你不是刚洗过吗?”
  “别明知故问了,江老师。”裴疏没回头看他,怕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江知珩抬手遮住眼睛,挡住了眼前的光明,却挡不住剧烈的心跳,更挡不住裴疏的模样,刚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他做了那样的事情。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餍足,足以让他下定决心。
  江知珩披着浴袍下床,推开浴室的门。
  裴疏正仰头冲水,没来得及关水,冰凉的水珠有一些溅到了江知珩的身上,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男人的目光像是要吃人,语气也有些凶:“你进来干嘛?”
  江知珩没回答,只是走过去,关掉了花洒,把湿淋淋的裴疏抱住,学舌道:“别明知故问了,裴同学。”
  身上的睡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
  江知珩却不管这些,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冰凉的肌肤,这大冬天的还洗冷水澡,感冒了怎么办?
  裴疏的双手更是冷,江知珩握住他的手,将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太冰了。
  肌肤相触那一瞬间,江知珩被冰得抖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裴疏感觉到他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刻想抽回手,被江知珩摁住了。
  裴疏惊道:“你干什么?”
  “帮你暖暖。”江知珩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刚经历过的沙哑。
  手掌在慢慢的回温,裴疏心里也被暖得快要化了。
  “你疯了?会感冒的。”
  “那你还洗冷水澡,你不怕感冒吗?”
  裴疏一时语塞,喉结上下滚动,心里有感动,也有爱欲,他低下头,去撞江知珩的额头:“松开,换个方式帮我,很快就暖起来了。”
  江知珩:“……”
  他自然知道裴疏说的是什么办法,而且他进来也做好了心理建设。
  架子上就放着润滑液,江知珩红着脸问:“套准备没?”
  裴疏愣了一下,顺着江知珩的目光看到了那瓶润滑液,恍然大悟这家伙今晚上在害羞什么。
  裴疏低笑了一声,搂着他放在洗手台上,说:“没准备,你还没完全恢复,当我是禽兽吗?”
  “那你……”
  裴疏盯着江知珩的小腿。
  他一直很满意江知珩的腿部线条,骨肉匀停,小腿肚有一点肌肉,但程度刚好,一点也不会多余。
  捏起来是很柔韧、光滑的手感。
  皮肤很白,因为刚才的事儿泛着薄薄的粉,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那种粉,淡淡的,煞是好看,像上等的芙蓉玉。
  裴疏的喉结滚了滚,嗓音低沉沙哑:“真好看……”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2:15:53

第112章 差点破镜重圆
  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江知珩终于回到学校。
  细数起来,他这一学期请的假比之前几年加起来还多……
  都快赶上在德国照顾江知言的时候了。
  忙了一整天,上课、做实验,赶项目进度。
  他本来就是对工作非常认真的人,“线宝”又是和裴疏的合作项目,自然更加上心。
  一整天别提午饭,连水都没喝上两口。
  到了下午,学生们讨论晚上吃砂锅还是煲仔饭。
  一起参与项目的叶凡清问他:“江老师,你晚上想吃什么?”
  江知珩还在调整参数,头也没抬:“我不去了,想早点弄完,回家吃。”
  叶凡清说:“今天的进度可观,你要不现在就回去吧。”
  江知珩看了一眼时间,说:“还剩一些小问题,我处理完就走,你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叶凡清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劝,说了声“好”就走了。
  实验室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做起事儿来更专注。
  手机放在旁边,开了免打扰,他想快点弄完,回家和裴疏一起吃饭。
  裴疏也忙了一整天,把堆积如山的工作按照重要程度排序,一项项处理干净。
  午休时间还开了几个会,终于是赶上了准点下班。
  下午开会的间隙他给江知珩发了几条消息,没有收到回复。
  现在下班了,他又发了消息过去,开上车驶出停车场,还是没回。
  裴疏耐心告罄,直接拨通了电话。
  居然没人接。
  他在路口调转方向,往师大开。
  实验楼一般人进不去,裴疏给江知珩打了个电话,这回接通了。
  江知珩终于有空看手机,发现裴疏给他十几个电话,微信上也有很多留言。
  “怎么了?”江知珩接通电话。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江知珩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手表,他太投入了,这一弄就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明天的工作都做了一点儿。
  “我收拾一下,马上回去。”
  他说着,去阳台收拾空掉的试剂瓶,余光瞥见楼下站着个人。
  熟悉的西装三件套,外面是灰色大衣,无论何时,都挺直了脊背,宽肩窄腰,站在豪车旁边,格外打眼。
  有多打眼呢?
  江知珩偷看的这几秒,已经有三个学生上去搭讪了。
  真是让人不省心。
  没事儿长这么帅干嘛,招蜂引蝶的。
  江知珩洗了个手,连白大褂都没脱就匆匆下楼。
  走出大楼才想起来已经是初冬,京市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他被冻得忍不住抖了一下。
  裴疏快步朝他走去,骂道:“你急什么?穿成这样就跑下来!”
  说着,他已经脱下自己的大衣,要披在江知珩身上。
  这里来来往往的有许多学生,被围观了多尴尬呀,江知珩后退了一步:“那你等我五分钟,我上去穿衣服。”
  “去吧。”
  别说是五分钟,就是五十分钟、五个小时、五天、他也会等。
  五个月、五年就算了,都他妈赶上破镜重圆了!
  他不会给江知珩那样的机会,他只会想方设法把人绑在身边。
  江知珩回到实验室,迅速换上自己的大衣,走了出去。
  在电梯里在发现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他赶紧对着镜子拨弄了两下。
  腿还疼着,江知珩走得不快,裴疏便朝他走去,两人面对着面,在实验楼门口的台阶上相遇了。
  裴疏点了点手表,说:“五分零三秒,你超时了,江老师。德国人不是很守时吗?你跟着德国佬没学点好的?”
  江知珩:“……那你在美国学到了什么好的?”
  裴疏说:“美国佬很开放的,我学到了——”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江知珩不用脑子都能想到这人要说什么,转而问他:“你怎么忽然来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出轨了。”
  江知珩听出来这人语气中的责备:“我只是在工作。”
  裴疏自己也是工作狂,现在却责怪江知珩:“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工作明天不能做?这么拼命干什么?”
  江知珩说:“因为我想早点下班。”他一句话就能让裴疏缴械投降:“回家跟你吃饭。”
  裴疏一下就没了脾气,怀疑自己上辈子欠了这姓江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拿捏。
  “那还不快点上车。”
  江知珩看着窗外的街道,发现不是回家的路:“不回家吗?”
  裴疏单手打方向盘,“我订了餐厅,你在家每天就吃那么几口,小爱都比你吃的多,换换口味。”
  裴疏选了一家新中式融合菜。
  在景西路的一幢老洋房里,环境雅致,灯光柔和,菜品也精致。
  他提前预定了一桌陈皮宴,每一道菜都以陈皮入馔,从冷盘到热菜再到甜品,层次分明,回味悠长。
  陈皮老鸭汤、陈皮牛肉、陈皮蒸鲈鱼、陈皮红豆沙……
  用的是十五年以上的新会陈皮,香气沉静,不抢味,却恰到好处地融进每一道菜里。
  吃到一半,裴疏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皱了下眉接通,“嗯,好,我知道了。”他简短地应了几声,挂断电话之后说:“一会儿我让司机来接你,你先回家。”
  “怎么了?”江知珩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裴疏说:“白景程打电话说我爷爷晕倒了,正在医院抢救,我要过去一趟。”
  江知珩知道裴疏和白家的关系紧张,他不知道那位爷爷对裴疏如何,只知道那老爷子给了裴疏股份,在白宥谦的事情上,也同意了裴疏的处理方式。
  可那样的一家人……
  他想了想,不想让裴疏一个人去面对。
  江知珩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裴疏:“我吃饱了,和你一起去吧。”
  裴疏有些意外,他一个人在白家周旋多年,第一次有人要和他一起去。
  但他有些担心江知珩会见到他最凶狠的一面,还是摇了摇头:“那边不太平,你先回去。”
  江知珩却已经站起身,拿起了外套:“就是因为不太平,我才要和你一起去。”
  裴疏怔怔地望着他,心里有个地方正在软化,此时,江知珩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走不走?”
  裴疏反手握紧,低声说:“走。”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2:25:29

第113章 裴旭望的故事
  江知珩的爷爷从小就对他很好,是他求学生涯的启蒙者,亦师亦友。
  所以家人出事的时候,他一直过得很恍惚,是强撑着处理后事,毕竟当时的邱奕扬和江知言的情绪都趋于崩溃。
  他一直都记得医生宣布抢救无效那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可他根本来不及悲伤,邱奕扬就因为接二连三的噩耗晕倒了。
  那一天,他失去了爷爷、奶奶、爸爸。
  邱奕扬也晕倒了,弟弟还小,他必须撑住。
  车子驶入主干道,裴疏的脸色很不好看,江知珩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吉人自有天相,你爷爷会没事的。”
  裴疏说:“吉人才有天相,白家人不配。”
  江知珩本来以为那位爷爷和裴疏关系不错,听他这么说,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说:“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裴疏微怔,心里熨帖得不行。
  江知珩没问他为什么,没说他这样不对,却说会陪着他。
  车子在前方变道,裴疏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下,熄了火。
  他转头看向江知珩,说:“我妈不是自愿要嫁给白景程的,是白承岳设计的。”
  正好裴旭望和白景程是同学。
  裴旭望的父亲裴松年是外交官,姥爷是军队系统的领导,一家人都很有背景。
  白承岳看上了这层关系,便让白景程追求裴疏的母亲。裴疏的母亲并不喜欢白景程,是白承岳用了肮脏的手段,让裴旭望被白景程标记,有了身孕。
  裴旭望最终嫁给了白景程。
  可白景程对她没有感情,有自己的白月光,结婚不到一年就出轨赵苏皖。
  裴松年当时还在国外任职,裴旭望要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失败的婚姻,更不想让父亲担心,因此谁也没说。
  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不可能接受这样失败的婚姻,她要离婚,但白景程不同意,白承岳也不同意。
  白家需要裴家的政治资源,离婚就意味着失去这层关系。
  而且这件事情闹大了,对白家的声誉也不好。
  为了不让裴旭望闹,对外宣称她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实际上是变相的一种软禁。
  那一年里,裴旭望怀着裴疏,一个人住在大别墅里,偶尔还能看见白景程带着赵苏皖出入各种场合,甚至堂而皇之地带回家。
  她那时候已经心如死灰,自杀过两次,都被救了下来。
  是褚锋发现一直联系不上她,辗转找到裴松年,才把裴旭望救了出来。
  那时候裴旭望已经生下了裴疏,形如痴呆,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褚锋描述过那时候的裴旭望,手臂细得像一截枯枝,护工阿姨都舍不得用力握她的手,怕一用力就碎了。
  裴松年把女儿和外孙接回了家,要求离婚,白家自然不肯。
  他们通过裴家的关系认识了一些政界大腕,也没那么惧怕裴家的势力。
  赵苏皖为了能嫁进白家,故意把消息捅给了媒体,智悦集团的股价下跌,白家内部也乱成一团。
  裴松年再次施压。
  最终,白家同意离婚,条件是裴旭望放弃对白景程的一切追责。
  关于裴疏的抚养权问题,两家也纠缠了许久,最后也是白家妥协了。
  其实白承岳给他的股份是想要套牢裴家,只要裴疏还在、裴旭望还在,智悦集团就永远和裴家绑在一起。
  裴旭望消沉了一年,后来创立了恒疏影视,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事业中。
  对于裴疏这个儿子,她既爱又怕。
  爱是因为那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怕是因为每次看到裴疏,都会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所以母子俩接触的时间很少。
  她又希望裴疏强大,永远不会被别人欺负,所以对他的要求近乎苛刻。
  裴疏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
  不会对他笑,不会夸奖他,不会哄睡,不会给他做饭,不会在他摔倒时第一个冲过来扶他。她只会远远地站着,用那双清冷又疲惫的眼睛看着他,让他自己站起来。
  但他不怪她。
  因为那样的遭遇,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彻底崩溃。
  其实这些事情裴旭望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裴松年也不知道,因为裴旭望的骄傲不允许别人知道这些,也是因为裴松年年事已高,她担心父亲受不了这些刺激。
  都是裴疏自己一点点查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此时终于有了出口,他的眼眶有些泛酸,移开一些,盯着窗外的霓虹,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们用下作的手段让我妈在白家吃尽了苦头。”裴疏说:“白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知珩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像是被巨石压着,他光是听着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不敢想象当事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裴旭望能在那样的绝境里站起来,坚强得令人心疼,也令人敬佩。
  而裴疏在没有父爱,母爱也极度匮乏的环境里长大。
  不知道小时候有没有哭过、害怕过。
  江知珩不太会安慰别人,他牵着裴疏的手,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裴疏侧过头,眼眶泛红,问:“你不劝我放下仇恨吗?”
  江知珩摇摇头:“施暴者还没受到惩罚,你为什么要放下?”
  “听你说阿姨不常出门,她肯定也没有放下。”
  裴疏说:“这些年除了去见姥爷,她几乎不出门。”
  “那我们有空带她出去转转。”
  “她不会同意的。”
  “你试过?”
  裴疏摇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知珩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我陪你去。”
  裴疏一下子笑了:“你长得好看,我们姓裴的一见你就走不动道儿,还真有可能。”
  江知珩被夸得脸上一热,说:“那为了你,我就厚着脸皮用一下美人计吧。”
  裴疏挑眉:“不行,这招只能对我用。”
  江知珩:“……那我怎么劝阿姨?”
  做事总是井井有条的裴疏第一次选择逃避:“到时候再说吧。”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2:42:07

第114章 医院纷争
  手机震动起来,是白景程打来的电话。
  裴疏接通,按了免提,白景程的怒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你人呢,怎么还没到?”
  裴疏的语气淡淡地,问:“他要不行了?”
  “混账!”白景程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咒谁呢?赶紧来医院,大家都来了你还耍什么威风,让一群长辈等你?”
  “在路上了。”裴疏说:“让他再等等吧。”
  就算没有视频,也能感觉到白景程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或许是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好发作,沉默了一瞬后,语气缓和了些:“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裴疏启动车子。
  他很平静,副驾驶上坐着江知珩,他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白荔枝玫瑰,很香甜,让他觉得一切都没那么难熬。
  而且,他今天不是一个人。
  博慈医院。
  京市顶级的私立医院之一,白家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裴疏的车刚停稳,便有保安迎上来引路。
  vip病房区走廊里,站着许多人,有白家的亲戚和公司的董事。
  江知珩跟在裴疏身边,第一眼看到的白景程。
  他的旁边还站着赵苏皖、白宥谦。
  白景程发难道:“我以为还要等你几个小时呢。”
  裴疏面不改色:“下班堵车,要不了几个小时。爷爷病危,我就是跑也会跑过来的。”
  白景月,裴疏的姑姑,说:“谁跟你说的你爷爷病危了?只是晕倒了而已,有你这么咒长辈的吗?”
  裴疏:“是你哥说的。”
  白景程吃瘪,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发作,道:“可能是我表达错了。”
  裴疏说:“这里就是医院,如果是神经问题,早点检查干预,效果会好很多。”
  白景程一下被激怒:“干预什么?”
  “您才五十多就出现了表达问题,以后可能会有老年痴呆的风险。”
  赵苏皖出声道:“阿疏,你怎么能这样咒你爸呢?”
  裴疏面不改色:“阿姨,您误会了,我这是关心他,这种病早检查早预防,以后您也轻松一点。”
  明明没病,被裴疏这么一说,好像白景程已经老年痴呆了,他脸色铁青:“你别胡说,我好得很!”
  “就是!”白宥谦开口:“爸只是表达错误,你凭什么说他是老年痴呆?”
  要不怎么说白宥谦不长脑子,他这句话恰好给对方机会反击。
  江知珩说:“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语言表达障碍确实是认知功能退化的早期信号之一,可能与前额叶皮层和颞叶的语言中枢供血不足有关。”
  白景程皱眉,他没忘记裴疏为了江知珩在家里胡闹的场景,脸色变得很难看,冷冷的说:“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白宥谦拽了一下白景程的胳膊:“爸,他是师大的生物教授,还是博士后,挺专业的。”
  听完这句话,白景程真想一巴掌呼死这蠢蛋!
  还好赵苏皖及时把儿子拉开,说:“你闭嘴,没让你说话。”
  江知珩再次补刀:“apoe4基因型是阿尔茨海默症的重要风险因素,如果家里有直系亲属有相关病史,建议做一下基因筛查。”
  白景程气得脸红脖子粗,强行压抑着怒气:“你什么意思?”
  裴疏不可一世的勾了勾嘴角:“当然是担心您的身体了,爷爷还在病房里,您要是也倒下了,白家可怎么办啊!”
  白宥谦往前走了一步:“白家还有我。”
  裴疏轻蔑的笑了笑:“你打算接班?”
  “不然呢?”白宥谦说:“总不能让你一个姓裴的人在白家耀武扬威吧?”
  裴疏并不生气,说:“别的你继承不了,下作的手段倒是学会了。”
  白景月打断他:“裴疏,你这样说你弟弟?”
  “我只是说说你们就受不了。”裴疏从包里拿出来几份文件,发给在场的几位董事:“他给我下药,这又算什么?”
  几位董事接过文件,脸色微变。
  但这毕竟是白家的家事,谁也不好说什么。
  “阿疏……”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赵苏皖开口了:“你爷爷还在病房里面,有什么事情等他醒了再说好吗?”
  裴疏斜睨了她一眼,“爷爷要是一直不醒,我就要一直忍着吗?”
  白景程冷哼一声:“你爷爷要是一直不醒,也是被你气的!”
  病房门打开,打断了这里的争吵声。
  白承岳醒了。
  管家燕叔推着白承岳走了出来,他是老爷子的心腹,一直帮着做事儿,大的小的、脏的活儿都干过。
  白承岳年逾古稀,头发花白,因为生病,脸色苍白,双目也有些浑浊,但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时,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看别人,目光直接落在裴疏身上:“阿疏,过来。”
  裴疏收起文件,走到白承岳面前,替代了燕叔的位置:“爷爷,您醒了就好。”
  白宥谦最不喜欢看到裴疏一人独享爷爷的偏爱,他走到白承岳面前:“爷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哥他已经六亲不认了,刚刚还指桑骂槐的说爸爸要得老年痴呆了。”
  闻言,白景程忍不住瞪了白宥谦一眼。
  明明没人提及这回事,白宥谦却偏偏要说起,给裴疏发散的机会。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块叉烧出来!
  果不其然,裴疏抓紧时机说:“爷爷,六亲不认的是他们。”
  裴疏手上是两份完整的调查文件,一份是白宥谦给他下药,另一份是白景程吃回扣。
  白承岳看了一下,双目不怒自威,他扫过白景程和白宥谦,随后对裴疏说:“这两家事情我都知道,也让人去查了,下手的是钱忠。”
  裴疏的目光微微一凛。
  钱忠是白景程的秘书,明里暗里帮白景程做过不少事儿,也包括服务白宥谦。
  白承岳能说这个话,就代表他已经把一切处理好了,这个事儿,就只能是钱忠做的。
  燕叔在一边说:“他已经去自首了,大少爷,您误会大家了。”
  裴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和他无冤无仇,钱忠给我下药的动机是什么?”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2:46:30

第115章 爷爷活不久了
  燕叔:“最近工作上有些麻烦,你父亲让他停职了,他选择报复你。”
  裴疏倏地看过去,双眸如刀,直刺燕叔:“父亲疼爱弟弟,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他要报复也应该是对白宥谦下手。”
  “有些话骗骗自己就行了,说出去谁信。”
  白景程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我什么时候偏心宥谦了?”
  赵苏皖出来打圆场:“是啊阿疏,你爸爸一直很疼你,我也是。宥谦惹了你不开心,你逼他去非洲,我也同意了……”
  说着,赵苏皖眼睛一红,竟是哭了出来。
  这事儿不提还好,一提裴疏又想起来白宥谦带走江知珩的事情,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怒火在胸腔里烧得滚烫。
  他正要发作,江知珩来到他身边。
  他的手上搭着围巾,长长的一块,正好可以遮住他的手。
  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落,他用小拇指勾了一下裴疏的手指。
  这里的人都是裴疏的亲人,但每一个都咄咄逼人。
  明明受害人是裴疏,现在却站在统一战线来围剿他。
  他不敢想象,这二十多年,裴疏都是一个人面对这些。
  小拇指是最小的手指,却传递了最温暖的力量。
  裴疏微微一怔,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你看看你!”白景程指责他:“把你阿姨都急哭了!”
  白景月搂着赵苏皖的肩膀安慰:“嫂子,别哭了。”她瞪着裴疏,骂道:“阿疏,你这样说话就是没有良心了,宥谦没有一点股份,你手上有20%。这还不是明晃晃的疼爱吗?”
  说来说去,还是那20%的股份,谁都惦记,谁都羡慕。
  裴疏怒道:“谁他妈稀罕!”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时间好像静止了。
  白景程率先发难:“你什么意思?你爷爷对你好你不稀罕是不是?”
  赵苏皖:“阿疏,你这样说话多伤爷爷的心?”
  白景月道:“当着长辈就这么肆无忌惮,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
  ……
  指责声此起彼伏,好像要把裴疏吞没。
  几位董事面面相觑,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站在哪边。
  白景程的家务事,他们这些外人插不上嘴,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江知珩握紧了裴疏的手,无声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他面前。
  他不习惯和陌生人交流,除了作报告和上课,但此刻他却想挡在裴疏身前,哪怕能让裴疏有片刻喘息也好。
  “各位。”江知珩打断他们:“裴先生是受害者,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家人,疼爱他。却没有一个人问他身体有没有不适,被下药是怎么熬过来的,反而在这里指责他为自己讨个公道。”
  白家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倒是白宥谦是个没脑子的,说:“那种药还能怎么熬?当然是找个omega标记了!他随随便便标记别人omega,还把人藏起来,不让我们知道。”
  江知珩道:“看来白少爷很清楚是什么药了。”
  白宥谦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猜的,那种药不就是让人发情吗?”
  “刚才阿疏说了那么多,有说过是这种药吗?”
  白宥谦彻底哑口无言,额头沁出冷汗。
  白景程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无法替他圆这个谎。
  燕叔说:“是钱忠不小心露出马脚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策划、完成的。”
  裴疏冷笑一声:“看来他还真是恨白家人呢,可我姓裴啊——”
  话音刚落,白承岳一下子脸色变得很难看,剧烈的咳嗽起来,一下子在场的人都围了过去。
  周围全是指责裴疏的声音。
  “你看看你把爷爷气得!”
  “姓白姓裴有那么重要吗?你到底是白家的孩子!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股份是爷爷疼爱你才给你的,你现在这样是想干什么?当白眼狼吗?”
  “把爷爷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带着外人来指责你的家人,你真是长本事了!”
  ……
  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赶过来,白承岳却望着裴疏,不肯回病房:“阿疏……阿疏……你过来……”
  裴疏站在原地没动,冷眼瞧了一会儿。
  围巾下,江知珩握了握他整只手,那温度让他不至于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走过去,停在白承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爷爷,您要说什么?”
  白承岳气息不匀,一句话似乎要耗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来:“是钱忠……做的……爷爷已经查过了。”
  这话的意思是要保白景程和白宥谦了。
  裴疏顿了顿,说:“钱忠的儿子明年高考,他这时候做这些事情,不怕对儿子有影响吗?还是说,他儿子另有安排?”
  白承岳说:“……没有……他犯了罪,他儿子受影响也是罪有应得。”
  裴疏蹲下身子,平视着白承岳的眼睛,声音很轻地说:“既然他害了我,那他名下的那部分股份,我要了。”
  钱忠从很早就跟着白景程做事儿,手上有2%的股份。
  不算多,但在裴疏已经有20%、裴旭望10%的情况下,加起来就是32%,只比白景程的35%低一点。
  白景程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在想什么?他不算什么大罪,有这点股份还能傍身,你要对他赶尽杀绝吗?”
  裴疏看向白景程:“我会按照市场价支付给他。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他要害的是你的儿子。”
  白承岳又在咳嗽,本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他摆了摆手,示意白景程别再说话,艰难地开口:“给……给他。”
  白景程还想说什么,被白承岳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阿疏……”白承岳又咳了两声:“爷爷活不久了……你可不可以让宥谦留下来?”
  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白承岳当着董事的面处理了钱忠,给了裴疏交代;
  又把同意了股份转让的事情,给了裴疏安抚。
  做到了长辈该做的一切。
  然后他以一个垂死老人的身份,向裴疏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想要孙子留下来。
  裴疏没说话,白承岳又说:“我知道他做了错事,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只希望在最后的这段时间,你们几个小辈都在。”
  白景程说:“这是你爷爷最后的心愿,你都不满足他吗?”
  白景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是宥谦做错了什么,你这个当哥哥就不能大度一点?原谅他?”
  ……
  又是这样,他们都站在统一战线,要逼着裴疏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但这一次,他不会退让。
  裴疏站得笔直,语气平淡:“爷爷吉人自有天相,日子还长着呢。”
  “等宥谦从非洲历练回来,您肯定也会高兴的。”
  这是不可能答应的意思。
  白承岳的手猛地攥紧,他盯着裴疏,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2:47:49

第116章 你今天迷死我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白承岳要求裴疏送他回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白承岳和裴疏两个人。
  白承岳靠在床头,脸色灰败,他盯着裴疏,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疏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男孩,长成了面前这个比他年轻时还要高大的男人。
  他曾经想用股份套牢裴疏,却发现裴疏早就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裴疏知道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也知道白景程的见不得光的事情,更知道白宥谦那个蠢货的所有愚蠢行径。
  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比白家任何一个人想象的都要多。
  一旦曝光,公司股价下跌,智悦就完了。
  “阿疏……”白承岳的声音没什么力气,这场病,是演的,却也八九不离十。
  八十多岁的老人,还要精心算计,身体的亏空是实打实的。
  “我老了。”白承岳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现在……我只想让一家人团圆,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真的不可以满足我吗?”
  裴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加害者当然想让事情过去。爷爷,你要你们一家人团圆,那我妈呢?”
  白承岳的声音猛地哽住,或许是迟来的良心亏欠,浑浊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泪光,他说:“是我对不起你妈……我可以向她道歉……她要补偿,也都可以……”
  裴疏态度倨傲:“爷爷,你认为什么样的补偿,才能让我妈原谅你,原谅白景程?”
  白承岳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卸了力靠在床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那你呢?你要什么……才肯留下宥谦?”
  “你以死相逼,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享受天伦之乐,无非是想让人给你送终。”裴疏的声音那么冷漠:“等你走了,我会让白宥谦回来。”
  白承岳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里全是震惊,他忍不住骂道“你——你这个不孝子孙!”
  裴疏不闪不避,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极淡的笑:“父慈子孝,我有那样的父亲,您这样的爷爷,您还要求我孝顺,不觉得太天真了吗?”
  “我知道你们会想办法让白宥谦留下。”裴疏的目光狠厉:“如果他不走,今天的这些文件,包含以前的事情,我都会让媒体曝光。”
  “要公司还是要孙子,您自己看着办吧。”
  白承岳怒极,竟是气得喷出了一口鲜血,蜷缩在床上痛苦呻吟起来。
  裴疏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立刻涌了进来,手忙脚乱地给白承岳做检查。
  裴疏退到门边,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其他董事已经离开了,白家人也不会顾忌,白景程怒极了,冲上来抓住裴疏的衣领:“你爷爷怎么会忽然病重?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还有没有良心!”
  裴疏捏着白景程的手腕,攀岩的双手,指力惊人,只轻轻一扭,白景程便痛得松开了手,连退两步。
  “他是我爷爷,我能做什么?”
  “至于良心。”裴疏嗤笑一声:“这玩意儿您都没有,就别指望我有了吧!”
  “逆子!”白景程说着扬起手,眼看着一个耳光就要落下来。
  江知珩把他拦住,说的话更是要气死人:“白先生,阿尔茨海默症不能情绪大起大落。”
  “你他妈才有病!”白景程气得爆粗口:“放开老子!”
  “只要您不动手,我也不想跟你有接触,其实我有洁癖。”
  江知珩松开手,还嫌恶地拍了拍西装袖口,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白景程气得脸色铁青,“你、你们——”白景程指着江知珩,又转头看向裴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苏皖站在原地,忽然笑了笑:“阿疏,你爷爷出事儿,你妈怎么也不来看看?当初你妈和你爸的婚事,还是他老人家做主的呢。”
  裴旭望是裴疏的逆鳞。
  赵苏皖作为一个小三还恬不知耻的提起裴旭望,裴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正要开口,江知珩说:“白太太,白家的事儿,和裴阿姨早就没关系了。还是在您心里,一直觉得裴阿姨才是白太太,您是替代品?”
  赵苏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得体:“我只是关心一下望姐。”
  江知珩语气平淡:“白爷爷还在病床上,白叔叔有阿尔默茨症的前兆,白少爷又冲动愚蠢,您还是多关心他们吧。”
  温润礼貌的大教授何时说过这样刻薄的话,裴疏忍不住看向江知珩,心里那点愤怒都消失了,只觉得面前的人原来这么鲜活。
  原来被人维护是这样的感觉。
  他忍不住笑了笑,说:“看来阿姨很喜欢操心别人家里的事儿啊。”
  赵苏皖绷不住了,气愤地踩着高跟鞋离开,恨不得把地板踩穿。
  人都走完了,江知珩和裴疏并肩去坐电梯。
  到了车上,裴疏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偏头看向江知珩。
  车窗外的灯光落进来,把俊朗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明显。
  裴疏说:“江教授,看不出来,你的嘴还蛮厉害的。”
  江知珩挑眉,眼里应着细碎的灯光,那么耀眼,他说:“我大学的时候可是校辩论队的。”
  他鲜少见江知珩这副模样,带着几分少年意气,让人忍不住想,大学拿下比赛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笑着,眼里有光。
  裴疏说:“我更后悔出国留学了。”
  话题转移这么快?
  “为什么?”江知珩偏着头问他。
  “不出国的话,我也会念华清。我们是不是会更早遇见?”裴疏想象着:“在你赢下每一场比赛的时候,我都会在台下等你,捧着一束白荔枝玫瑰。”
  “再对你说,‘学长,你今天好帅,真是迷死我了!’”
  江知珩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来,他也觉得很美好。
  不过……
  “只有大学的时候才能迷死你吗?”
  裴疏笑起来:“江教授,你今天也迷死我了!”
  江知珩仍是不满:“只是江教授?”
  裴疏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说:“江知珩,你今天迷死我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2:52:32

第117章 看上哪儿弄哪儿
  回到观澜苑,家里准备了宵夜,是特补的牛奶炖燕窝。
  天天不是人参就是燕窝的,江知珩感觉自己和坐月子似的。
  他喝了两口,就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燕窝,问:“白宥谦给你下药的事情,你还追究吗?”
  裴疏抢走他的勺子,舀起一勺燕窝吹了吹,没急着回答,“再吃一口。”
  江知珩抿着唇不肯吃。
  裴疏威胁:“不吃的话,我就换个方式喂你了。”
  江知珩瞪他一眼,服了软,咽下下去,等待对方回答。
  裴疏满意地放下勺子,说:“白家人想要钱忠当替死鬼,也要问问他愿不愿意。”
  江知珩的脑子只适合搞学术,不适合搞豪门恩怨,虚心求教:“什么意思?”
  裴疏这些年在智悦不是白干的,除了培养自己的势力,也一直在搜集白家的把柄。钱忠在白家干了十几年,知道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
  裴疏说:“他们给钱忠开的价肯定很高。我找人调查过,钱忠父母双亡,是他姥姥把他拉扯大的,还有老婆和儿子。”
  钱忠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一旦入狱,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所以白家势必会告诉钱忠,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但是刚才白承岳说了,钱忠的儿子是罪有应得。”裴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又舀了一勺燕窝喂给江知珩,脸上是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说”的表情。
  江知珩无奈地张嘴接住。
  “我有录音,会想办法让钱忠知道这件事情。”裴疏说:“只要他对白家的承诺产生怀疑,就很容易撬开他的嘴。”
  江知珩咽下燕窝,又担心道:“万一他忠心耿耿,你怎么办?”
  裴疏笑了笑:“咱们国家的警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钱忠想顶罪,也要看看法律允不允许。”
  “检察院的检察长、市厅的厅长是我姥爷的学生,他一生清廉,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裴疏手握正义,有公检法系统的护航,白家想玩替罪羊的把戏,根本走不通。
  “钱忠是白景程手下的得力干将,顺藤摸瓜,要扳倒他不是难事儿。”
  江知珩相信正义,但他还是不放心,握着裴疏的手:“万一白家狗急跳墙怎么办?”
  裴疏趁机又喂进去一勺燕窝,慢悠悠地说:“那就关门打狗。”
  白瓷盅里还剩一小口燕窝,裴疏舀起来,递到江知珩嘴边。
  江知珩偏过头,躲开勺子:“太甜了,有点腻。”
  裴疏宠溺地说:“最后一口,明天我让他们给你做蓉城菜。”
  一盅燕窝终于在半推半就中见了底。
  裴疏帮他擦掉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汁,江知珩顺势抓住他的手,说:“如果需要我的帮助,你一定要告诉我。”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熨帖过,裴疏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做,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偏偏这人不肯放过他,又说:“我妈说过,伴侣就是要相互扶持,我是个普通人,只想和你同甘共苦。”
  裴疏被哄得晕头转向,低头吻了吻江知珩的唇角,舌尖沿着缝隙探进去,从上颚慢慢滑到他的舌根……
  半晌分开,裴疏笑得贼开心:“燕窝果然很甜。”
  他伸手抚上江知珩的后颈,使坏的掐了一下:“阿姨还说过什么?”
  这人真是给根杆子就往上爬。
  江知珩被他掐得抖了一下,缓了缓才说:“我妈还说,樯橹灰飞烟灭!”
  裴疏憋着笑:“那不是苏轼说的吗?”
  “我妈引用得不行吗?”江知珩瞪了他一眼,“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是否正常?”
  裴疏简直要被气笑,问:“哪里不正常?”
  “我觉得你的次数比一般alpha多太多了。”
  “我是什么很一般的alpha吗?”裴疏说:“我旷了二十九年才找到喜欢的人,多要一点怎么了?”
  江知珩反驳:“那我还旷了三十三年才找到呢,我怎么没你这么容易……”他说不出那个字,到后面用“嗯”替代了。
  “瞎吹什么。”裴疏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哑,“你忍了三十三年,一开荤就遇上我这款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第一次是谁缠着我不放的?”
  “我没有!”
  “绞得那么*,我根本来不及蜕出来。”裴疏帮他回忆:“你还发烧了,忘了?”
  “那还不是你太()了——”
  根本弄不干净。
  后半句江知珩咬着牙没说,都他妈什么鬼啊,他真的是被裴疏传染了,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裴疏笑得肩膀直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发顶:“好好好,是我的错,下次*一点。”
  江知珩挣开他的怀抱,“我要去洗澡了!”
  裴疏跟上去:“一起洗,节约用水!”
  江知珩抵着门不让他进:“你公司要破产了?缺那点水费?”
  裴疏一把就推开门,笑嘻嘻地把他拽进浴室:“我要买钱忠的股份,不要钱啊?”
  江知珩:“……”
  坐拥两大集团,有价值上亿的庄园,超跑、游艇、私人飞机裴疏一样不缺,居然在这儿哭穷!
  江知珩真是没招了。
  洗个澡断断续续花了仨钟头,一点儿都没有起到节约用水的作用。
  江知珩被裴疏抱出浴室时,腿都是软的,整个人窝在对方怀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裴疏把他放到床上,顺手扯过被子盖好,自己却转身去拿手机。
  江知珩眯着眼看他:“还有事?”
  “张医生说让你再去做个体检。”
  江知珩扫了一眼身上的红痕,说:“过几天再去吧。”
  “你不是讳疾忌医吧?”
  江知珩手脚无力,张口咬住了裴疏的肩膀,没怎么用力,就磨了磨,恨恨地说:“我这一身被他见到了,要怎么说?”
  裴疏被磨得浑身舒爽,说:“又不是没见过,你发情期的时候被我做晕了,是张医生来看你的。”
  江知珩:“……”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江知珩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爆了句粗口:“你他妈能不能别提那茬!”
  裴疏怕他闷着,把他捞出来,压低声音哄:“不提了不提了,那后天去?”
  “后天也消不了,再推迟两天吧。”
  裴疏目光迟疑。
  江知珩:“两天也不行?”
  裴疏:“……到时候就有新的印子了。”
  “……”江知珩噎住,彻底破防了:“你他妈是狗吗?还打算天天咬我?”
  裴疏把他捞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说:“早就说过了,我是你的小奶狗啊。”
  “所以你在我身上磨牙?”
  “磨牙多没意思,我的牙口这么好,当然要留点记号。”裴疏低头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得意的笑,“这样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忽然弯起嘴角:“那我下回也在你脖子上留一个。让你开会的时候被所有人看见。”
  裴疏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儿?
  他扯开睡袍带子,敞着领口,“别等下次,现在就来,看上哪儿弄哪儿!”
  江知珩:“……”
  看江知珩不为所动,裴疏又说:“上面你不满意,下面也行,只是我不穿短裤,估计不能被人看见。”
  江知珩张嘴,咬住了他的锁骨,狠狠吮吸,发泄着心里的羞愤。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3:02:40

第118章 攀比草莓
  翌日,江知珩被闹钟吵醒。
  他的生物钟已经完全消失,睁开眼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累,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裴疏醒了不知道多久,没有一点睡眼朦胧的意思。
  江知珩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半个小时前吧。”
  “醒了怎么不起来?”
  裴疏说:“想多看你一会儿。”
  江知珩嫌他腻歪,把他推开一些,但力量差距悬殊,没推开,反而被裴疏捉住了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裴疏吻了吻他的手指,觉得不攒劲儿,早上都容易有点儿那个劲儿……
  他另一手探向江知珩的后腰,被江知珩眼疾手快的拍开了:“别搞,我要去学校。”
  裴疏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摸摸。”
  “那也不行。”江知珩从被窝里钻出来,“风险太大,我赔不起。”
  行吧。
  裴疏咂咂嘴,问:“抱你去洗漱?”
  江知珩已经穿上拖鞋,把睡袍带子裹得很紧,“我自己去。”
  下床的一瞬间巨难受,双腿被()开得有些久,大腿根酸得厉害,走路时姿势都变了形。
  但他必须习惯,不然今天一天在学校怎么办?
  做爱一时爽,事后泪两行。
  江知珩在浴室里洗漱,空间很大,裴疏也挤了进来。
  他不像江知珩把睡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反而连睡袍都没穿,光着膀子就走了进来。
  不用对视,也无需余光,从镜子里就能看见那一身肌肉,还有锁骨上江知珩留下的草莓。
  江知珩看得入迷,不小心吞了口牙膏泡沫,他连忙吐出来,不小心呛到了,弯着腰在洗手池前猛咳。
  裴疏帮他拍拍背,埋怨:“怎么这么不小心?”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江知珩的眼里水蒙蒙的,还有些泛红,白净的脸上也浮现出两团绯红,顺润的红唇沾着一点白……
  是牙膏泡沫。
  裴疏盯着他,喉结滚了滚,帮他擦掉那点牙膏泡沫,眸子沉了沉,声音有些哑:“你故意的?”
  江知珩皱眉:“什么?”
  “勾引我。”
  江知珩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哪有?”
  裴疏论据丰富,开始列举:“大早上就用这种眼神看我,还在我面前弯腰。”说着,他伸手勾了一下江知珩的睡袍带子,系得真他妈紧!
  他继续说:“弄得这么紧,不知道‘犹抱琵琶半遮面’更诱人吗?”
  江知珩被他说得昏了头,干脆解开浴袍,大大方方地敞着胸口:“这样可以了吗?”
  白皙的胸膛上全是红痕,找不出几块好肉。
  更绝的是……
  裴疏有些佩服自己,他总觉得平变成凸了。
  靠!
  这么一弄他更有感觉了,真不知道是在逗江知珩还是在惩罚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帮江知珩系好带子,遮住那片肌肤:“请检点一些,大早上的袒胸露乳给谁看呢?”
  江知珩无语,拍了一巴掌对方的腹肌,手感不错,他没挪开,问:“那你这算什么?”
  裴疏笑了笑:“给我喜欢的人看啊。”
  “你喜欢的人不爱看。”
  裴疏绷了绷腹肌,盯着江知珩的手:“只爱摸?”
  江知珩:“……”
  好不容易从浴室折腾出来,江知珩双颊通红,和在浴室做了什么一样。
  到衣帽间穿衣服,江知珩选了面料最柔软的卫衣、运动裤。
  没办法,胸口酸胀得厉害,他生怕被面料磨到。
  裴疏今天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锁骨上的印记若隐若现。
  当事人故意露着,肇事者却不好意思了。
  江知珩说:“要不还是扣上吧。”
  裴疏推着他下楼:“又没在你身上,害羞什么?”
  “我身上还少了吗?”
  “反正我今天就这么去上班。”
  “被员工看见了,背后说你怎么办?”
  “看他们怎么说,说得好的我有赏。”
  江知珩服了,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往餐厅走。
  吃完早饭,他们一个去学校,一个去公司。
  去公司的裴疏一大早就让黄瑞召集各部门开会,主管及其以上的全部参加。
  黄瑞:“……不是下午开吗?”
  “提前了,下午有事。”
  黄瑞愣了愣,没敢多问,立刻去通知各部门。
  “把今天所有的会议都提前吧。”裴疏想了想,仍然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明天的也挪到今天。”
  裴疏脱了西装外套,理了理衬衫领口。
  黄瑞眼尖,瞥见了老板锁骨上的痕迹,傻乎乎地问:“裴总,您锁骨上怎么了?”
  裴疏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被猫咬了一口。”
  黄瑞作为助理,一向很贴心,问:“需要打疫苗吗,我帮您安排。”
  裴疏无语,真怀疑黄瑞这样的人怎么谈上的女朋友,他把人轰出去,在正式上班前给江知珩发了条消息:【黄瑞看到你给我种的草莓了。】
  江知珩正在上课,没看见,直到课间休息,江知珩才摸出手机,看到消息时差点把水喷出来。
  他快速打字:【无需告知我。】
  裴疏正在听公关部汇报工作,看到手机亮起,仗着自己是老板,光明正大的回复:【我现在在开会,公关部的经理一直看我,你说他是不是也发现了?】
  江知珩:【……】
  【开会你还玩手机?】
  裴疏回:【我是老板。】
  江知珩真是服了资本家了:【我要上课了。】
  这一天,江知珩每次打开手机都能看到裴疏发来的消息,不是汇报又有谁发现了他的“草莓”,就是拍一张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照片。
  江知珩忍无可忍,把置顶的人设置了免打扰,采取鸵鸟政策。
  下午顾林舟代表岚图和裴疏聊“线宝”的事情。
  他眼尖儿,一眼就看到了裴疏脖子上的痕迹,问:“怎么弄的?”
  裴疏使用通用话术回答:“猫咬的。”
  顾林舟嗤笑一声:“是不是一只姓江的猫?”
  裴疏把咖啡推到顾林舟身边,在兄弟面前不装了,说:“是,身高一米八,长得像朵花!”
  不就是吻痕吗?
  跟谁没有似的,顾林舟解开了领带。
  裴疏:“你干嘛?”
  顾林舟说:“太紧了,不舒服。”
  他收好领带,这是江知言给他买的,不能乱扔。
  顾林舟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上赫然也有几道红痕,比裴疏的还明显些。
  裴疏骂道:“你他妈有病啊,这也要攀比?”
  顾林舟回:“什么攀比,我就是让你见识见识。”
  裴疏确实有些羡慕,喝了口咖啡:“看不出来,小言劲儿这么大。”
  顾林舟的脸皮比裴疏还厚,说:“太爽了,他无意识的咬的。”说完,他瞧了一眼裴疏,“你是不是不太行?”
  “滚蛋!”裴疏说:“我这个是他清醒的时候咬的!你要知道,让他那样的人清醒着给我弄,他一定是爱惨了我。”
  顾林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晚上也要让江知言清醒着给自己弄一个。
  而他对面的人想着,他也要把江知珩弄得受不住了,意识混沌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这俩兄弟,正事儿聊了十分钟,不正经的事儿聊了半小时,还好是老板,要是员工,该被说工作饱和度不够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3:07:05

第119章 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属于你
  还是明安医院,江知珩没让裴疏一起,自己来体检,他实在是担心裴疏一个不小心又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检查的项目都是围绕腺体和信息素进行的,流程比想象中快。
  张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把自己的平板递给他。
  上面是一篇论文,是关于药剂成分pheromone-mimetic compound 7 (pmc-7)的研究。
  张医生说:“裴先生托人从国外弄到了你注射过的药剂,我让人查了一下成分,里面就有这个。”
  江知珩还在看论文,里面写了这种成分可能会造成后遗症,包含腺体受损、信息素紊乱还有……记忆模糊甚至缺失。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毫无预兆的失忆。
  “腺体受损和信息素紊乱可以用医学手段干预,但是失忆……”张医生说“这个,医学上目前没有百分百有效的干预手段。”
  “我已经失忆过一次了,还会吗?”
  “这个不好说。”
  “那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一个方向,但还在理论阶段。”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通过长期、稳定的信息素刺激,但这得看你们之间的契合度,以及频率。”
  江知珩愕然:“……什么?”
  张医生顿了顿,“简单来说,就是让你的伴侣,用他的信息素反复标记你,形成新的记忆锚点。理论上,足够强烈的信息素联结,可以对抗药物造成的记忆模糊。”
  张医生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建议有些离谱,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一个理论方向,具体效果因人而异。”
  江知珩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没说话。
  半晌,他才开口:“多久一次?”
  “这个……没有标准答案。理论上越频繁越好。”张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着用词:“至少……每周两到三次,持续三个月以上。但更关键的是标记的深度和质量。”
  这什么治疗方法啊,要是让裴疏知道了,那家伙岂不是更有正当理由缠着他了?
  江知珩的耳根发热,他垂下眼睫,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了。”
  张医生看出他的窘迫,轻咳一声,说:“具体的资料我已经发给裴先生了,他会辅助你。”
  江知珩:“……”
  他正在犹豫如何跟裴疏开口呢,已经有人帮他说了!
  江知珩木然的站起来,犹豫着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如果我再次失忆了,和他做,会想起来吗?”
  张医生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才回答:“理论上……如果信息素刺激足够强烈,是有可能的……”
  江知珩没再追问什么叫强烈,反正每次都很强烈。
  他满身燥热的走出医院,被北风吹了会儿才清醒一些。
  手机震动起来,是之前预约的工作室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江知珩回复:“我现在就过去,半个小时左右到。”
  他特意没让司机跟着,自己打了辆车去工作室。
  目的地是在一栋写字楼的高层,是一家做纹身的工作室。
  江知珩不了解这个行业,还是问的江知言,这家伙混时尚圈,对这些还算了解。
  他有预约,和设计师讨论过几次样稿。
  一到就可以直接开始。
  花了三个半小时,纹身师终于放下工具,长舒一口气:“好了,您看看效果。”
  江知珩看了一眼胸口的纹身,有些害羞,又有些高兴,说:“谢谢。”
  到家吃了饭,裴疏洗完澡就去书房加班了,江知珩到浴室泡澡,从那一排精油里面选择了蜜桃味儿的。
  他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泡得皮肤都红了才从浴缸里爬起来。
  涂身体乳。
  他很少这么精致,今天这样是想给裴疏展示纹身。
  一切都弄好了,他穿上浴袍去书房找裴疏。
  推开门,裴疏穿着灰色的睡袍,高挺的鼻梁上破天荒的戴了副眼镜,正专注地盯着屏幕。
  江知珩一下子被帅得有点晕头转向,心道,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他走到裴疏身边,假装在看屏幕上的内容,实际上浴袍的带子被他系得很松,胸口那片皮肤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但裴疏连余光都没给他,一直盯着电脑。
  江知珩咬了咬下唇,说:“张医生说他把治疗方案给你了,你看过没?”
  裴疏在键盘上敲了敲,回答他:“看过了。”
  看过了还这么平静?
  简直不合理!
  江知珩心里犯嘀咕,又往裴疏身边凑了凑,说:“那你觉得怎么样?”
  裴疏说:“你先回房间,我加完班就来帮你治疗。”
  江知珩:“……我不是要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裴疏依旧没看他。
  江知珩有些挫败,但他自己也是工作狂,能理解裴疏,反正纹身又不会跑,他低垂着眸子,说:“我先回去睡觉。”
  步子刚迈出去,就被人勾着睡袍带子拽了回来,江知珩跌进了裴疏怀里,屁股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裴疏终于移开视线,说:“等我一起睡。”
  被这样抱着算怎么回事儿?
  江知珩不肯,挣扎着要下去,“我去看会儿论文等你。”
  裴疏一只手握着鼠标,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把他摁着,不让他动弹:“别乱动,不然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江知珩:“……”
  裴疏的威胁让江知珩瞬间老实了,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他侧过头,下巴搁在裴疏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的忍冬香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他自己身上的蜜桃香,只觉得体温在慢慢升高。
  最终,他没控制住,张嘴轻轻地咬了一下裴疏的喉结。
  裴疏:“……”
  他想好好加班的,可姓江的老是招他,能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江知珩,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情欲。
  偏偏江知珩还不知道害怕,轻声问:“你闻到蜜桃味儿了吗?”
  裴疏“嗯”了一声,“用精油了?”
  “嗯,上面说可以缓解疲劳。”江知珩说:“好多瓶,功效都不一样。”
  裴疏嗅了嗅,声音有些哑:“怎么感觉还有别的味道?”
  “我擦了身体乳。”
  “还有呢?”裴疏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呼吸灼热地洒在皮肤上。
  江知珩被他弄得痒,缩了缩脖子,“还有药膏,祛疤的。”
  裴疏喉结滚动:“现在怎么样了,我看看。”
  江知珩的双手放在睡袍的衣襟上,手指忍不住轻颤。
  他准备了一晚上,临到真要被看的时候,反而有些紧张起来。
  他抿了抿唇,把衣襟收紧了一些,说:“还是别看了,都…都好了。”
  裴疏剥开他攥着衣襟的手指,语气温柔:“让我看看,乖。”
  江知珩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睡袍的衣襟滑落,露出了那片肌肤。
  裴疏的眼神瞬间怔住。
  原本蜿蜒如蜈蚣的疤痕,被改成了忍冬的藤蔓,枝叶舒展,沿着疤痕的走向蜿蜒而上,一朵朵小小的已经绽放的、未开的花苞点缀在藤蔓上。
  藤蔓的根部,一行很小的字母藏在细枝之间。
  shu。
  裴疏的呼吸停了一瞬,眼眶泛酸。
  此刻,江知珩的声音传来,带着承诺:“张医生说我可能还会失忆,我怕我又不认得你,所以在心口刻了你,提醒我自己,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属于你。”
  说完,他释然的笑了笑:“这样一来,这道疤也不丑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3:17:07

第120章 治疗
  裴疏攥着他的手,声音颤抖:“怎么可能会丑,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他盯着那片忍冬藤蔓,指尖在边缘处碰了碰,“疼不疼?”
  “有点儿吧,但是我能忍。”
  裴疏没说话,低头吻上了那片纹身。唇瓣贴着皮肤,从藤蔓的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吻过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苞,最后停在那个“shu”上,舌尖轻轻描过那几个字母的轮廓。
  江知珩的身体绷紧了,他整个人都绷紧了,颤巍巍地问:“……你……你不加班了吗?”
  裴疏抬起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浓烈情欲,勾着江知珩的膝弯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正好能看见电脑屏幕。
  那上面不是合同也不是报表,是裴疏根据张医生提供的治疗方案,详细写的一份治疗计划。
  好家伙!
  不是脱衣服就是脱裤子,用词大胆,极为艳俗,连小黄文都没见过的江知珩的脸瞬间涨红,几乎要烧起来。
  裴疏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怎么样?我够用心吧?”
  “混蛋!”
  裴疏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什么混蛋,我明明是你的救命恩人。”
  治疗的事情不能马虎。
  张医生说了,要够刺激够强烈,还要有深度有质量。
  裴疏把这一行字奉为金科玉律,一晚上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
  《雪崩》还剩最后一期。
  江知珩在录制节目期间出了两次事儿,按照裴疏的意思,直接换人,但江知珩不同意。
  他想有始有终。
  裴疏拗不过他,立下规矩,不许一个人待在无人的角落,身边必须有保镖;早中晚各打一次视频;要量力而行,不许过度劳累。
  晚上七点半,飞机落地,江知珩第一时间给裴疏报了平安。
  裴疏回得很快:【我正想你呢,你就给我发消息了,咱俩也太心有灵犀了吧?】
  江知珩没忍住笑了:【我也很想你。】
  回完这一句,他有些害羞,被自己肉麻到了,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
  徐小明被他刚才那个笑容惊艳到了:“江老师,什么事儿让您笑得这么开心啊?”
  江知珩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没什么,走吧。”
  竹溪镇温度降了不少。
  江知珩洗完澡之后就迅速跑回了房间,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包裹着。
  他打开微信,落地之后就没再看过手机。
  除了一些教职工群里的消息,裴疏发了好几条。
  那会儿臊得慌,现在没人,江知珩鼓起勇气拨了个视频过去。
  对面几乎是守着一样,秒接。
  屏幕上出现裴疏放大的脸,五官太俊美了以至于江知珩愣了一下,才打招呼。
  裴疏应了一声,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屏幕,忽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安静地看了彼此几秒。
  终于开始裴疏先开口:“瘦了。”
  江知珩被他逗笑:“我才来几个小时就瘦了?怎么可能?”
  “我是说我瘦了。”
  “哪里瘦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我害了相思病,晚上只吃了半个三明治。”
  打死以前的裴疏他都不信自己会说出这么腻歪的话,可现在他真的是信手拈来。
  江知珩又何尝不是,就喝了半碗汤,吃了几根蔬菜,要是被向启文看见了又要骂他俩浪费粮食。
  “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做。”
  裴疏认真思考了一下:“想吃荔枝味江知珩、玫瑰味江知珩、奶味儿江知珩——”
  “打住!”江知珩打断他:“说点实际的。”
  裴疏挑眉:“这有什么不实际的,你脱了衣服就行,都不用开火。”
  再这样聊下去要出事了。
  江知珩提议:“要不我们去打游戏吧?”
  打游戏哪有和对象视频有意思?
  但江知珩都开口了,裴疏哪能拒绝,问“行,你想玩什么?”
  裴疏都准备好和他搞电竞了,结果江知珩说:“五子棋吧,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裴疏:“……”
  江知珩快速的开了个房间,和裴疏搞上了棋牌活动。
  他有私心,因为五子棋是他的强项,从小就没输过,想让裴疏在他手上惨败一次,然后提点过分的要求。
  至于什么要求,他还没想好。
  没想到裴疏这家伙上手就是三连胜,把他整得不敢玩了。
  “别啊。”裴疏拦他,“才三个条件,我还想让你多欠我点呢。”
  “明天还要录节目呢……”江知珩小声嘀咕。
  “那赶紧睡。”裴疏说:“把手机放在旁边,不要挂电话,我们就这样睡好不好?”
  江知珩觉得心跳有些快,脸上直发烫,他把被子掀开了些,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
  和一个人隔着电话线,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入睡。
  但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想着裴疏还在,他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就会觉得很幸福。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只留下屏幕微弱的光。
  说好要睡觉,但此刻他却没有一点困意。
  他把手机拿起来,对着屏幕,想去看裴疏的脸。
  屏幕里,裴疏也正看着他。
  镜头离得太近了,五官被放大,高挺的鼻梁、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那带着笑意的薄唇,每一处都清晰得不像话。
  “怎么不睡?”裴疏问他。
  “睡不着。”江知珩很老实的说。
  “那我给你唱首歌?”
  江知珩觉得很惊喜,点点头,很是期待。
  裴疏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那首他曾经给对方分享过的《全世界失眠》。
  “……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幸福地失眠。”
  “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如何想你想到六点。”
  “如何爱你爱到终点……”江知珩轻声接上下一句,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点鼻音。
  裴疏的歌声停了,两人隔着屏幕相视而笑,那点因为距离而产生的酸涩,在这一刻被温柔填满。
  江知珩伸出食指,轻轻地戳了下裴疏的鼻尖,此时裴疏也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脸颊。
  他们的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在空气中轻轻触碰。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23:19:04

第121章 十秒钟可以干什么
  闹钟响起时,江知珩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第一件事情就去是看通话界面。
  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断了,上面显示通话时长5小时23分钟。
  他还想着早上醒过来能和裴疏说一声早安呢。
  时间才早上六点半,他没给裴疏发消息,怕吵醒他。
  洗漱完毕,他们去房车里做造型。
  江知珩的皮肤底子好,又是录这种慢综艺,不需要华丽的妆容,化妆师只给他打了个底,修了修眉毛,整个人就显得干净清爽。
  徐小明准备的是一件深炭灰细坑条 v 领针织衫,搭配高腰垂感黑西裤。
  江知珩没多想,换上衣服,徐小明一眼瞧见他锁骨、脖子上的红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江哥,你谈恋爱了?”
  江知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露出来的那一片肌肤上一片斑驳。
  他皮肤白,那些痕迹就显得格外刺眼。
  他笑了笑,大胆承认:“嗯,给我换件衣服吧。”
  徐小明一边找衣服一边说:“嫂子劲还蛮大的,是不是你们蓉城人?”
  蓉城人性格火辣,也不怪徐小明这么想。
  江知珩没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不是,别瞎猜。”
  他接过徐小明递来的白色衬衫,扣上扣子,对着镜子看能不能遮住那些痕迹。
  不看还好,一看,白色衬衫有些透,那些痕迹朦朦胧胧的透出来反而更引人遐想。
  徐小明惊叹道:“嫂子不会跟你玩sm吧?”
  江知珩常年只搞学术,只知道somatic melody(躯体韵律),是一种学术概念,指的是两个个体的信息素在特定阈值下产生不可逆的共振,常见于长期亲密接触或高度情绪共鸣的伴侣之间。
  他思考了一下,他和裴疏不就是如此吗?
  于是点了点头。
  徐小明的表情跟见鬼了似的,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清冷禁欲的江教授,私下里玩得这么野。
  他翻出来一件黑色衬衫递给江知珩,忍不住八卦:“那您是m?”
  没办法,江知珩这一身的痕迹实在不像个主动方。
  什么叫是m?
  江知珩没听懂,以为徐小明给他拿的衬衫是m码,便点了点头:“m码应该合适了。”
  徐小明:“不是尺码,是那个……就是sm,您是s还是m?”
  江知珩接过衬衫,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惊讶道:“什么m?”
  “就是服从者。”徐小明知道的还蛮多的,解释道:“我看您身上这么多痕迹,不像是s。”
  江知珩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维护自己的尊严:“他身上更多。”
  徐小明感觉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真想感叹一句,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不过这种还算sm吗?
  徐小明还想问什么,江知珩已经换好了衬衫,黑色衬衫遮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和白衬衫完全不同的风格,黑衬衫衬得他肤色更白,气质冷峻,多了几分几分禁欲学者的味道。
  山城白天的天气不算很冷,外面加一件针织衫,正好,让冷硬的气质被中和几分。
  节目录制已经录制到了尾声,大家的默契度明显提升,游戏环节配合得越来越流畅。
  节目组整活儿,还安排了真心话环节,抽中签的嘉宾必须回答网友投票最高的提问。
  第一个中招的是褚锋。
  他已经两年没有拍戏,影迷最想知道的是他下一步电影计划是什么。
  褚锋笑了笑,语气平静:“在挑剧本,想拍点不一样的,不想重复自己。”
  第二个抽到的是江知珩。
  “请问江教授,网上都说您是单身,那您对未来伴侣有什么具体的期待或标准吗?”
  江知珩说:“这个问题不成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江知珩又说:“我现在不是单身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赵培我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那可以说一下您现在的伴侣是什么样子的吗?咱们很多观众朋友都很期待!”
  江知珩耸耸肩:“不是说只问一个问题吗?”
  工作人员嘿嘿地笑:“大家都很好奇嘛,江教授您就说一说,满足一下大家!”
  “我以前对伴侣没有任何的期待,也没有预设过标准,他一出现,就有了标准。”
  工作人员被这明晃晃的告白震惊得愣在原地,话筒差点没拿稳。
  说完江知珩发现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在瞅他和赵培我,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年纪比我小,但很会照顾人。”
  视频毕竟是要发出去的,到时候网友要是说他在告白赵培我,那他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节目组的人都愣住了,这么一听不是赵培我啊,这位影帝的年纪可是比江知珩大的。
  赵培我垂着眼,挤扁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视频录完,稍微剪辑一下就可以发,导演专门过来问江知珩这段能不能发。
  江知珩不是明星,丝毫不担心舆论,只说:“可以发,没问题。”
  不过上一次赵培我和江知珩的cp热度太高,总监制特意说过有关cp的话题要谨慎处理。导演犹豫了一下,决定把片子发给总监制过目。
  总监制听完那句告白,只觉得自己的少女心都被唤醒了。
  至于要不要发,他还真拿不准。
  反正每次都是裴疏在提意见,搞得他现在都觉得总裁有点不好伺候了,干脆心一横,把这段视频直接发给了裴疏,让他定夺。
  裴疏点开视频,从头看到尾,反反复复的看。
  然后回总监制:“发。节目播出来的时候,买热搜,找相熟的媒体推一下。”
  总监制一脸懵逼:“啊?裴总,您确定吗?这……这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舆论。”
  裴疏:“什么舆论?”
  总监制说:“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江教授谈恋爱了,以后其他cp都be了,就没人讨论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裴疏说:“那蛮好的。”
  总监制犹豫了一下,说:“那节目热度下降了怎么办?”
  裴疏反驳:“不炒cp你们就不会做节目了?而且嘉宾那么多,只能炒江知珩和别人的?”
  总监制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照办。
  心说也不是不想炒别人的,只是其他cp的热度加起来都没江知珩和赵培我的一半高。
  看完那个视频,裴疏根本控制不住,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江知珩温和的声音:“怎么了?我马上要去录节目了。”
  裴疏说:“那耽误江教授十分钟?”
  江知珩:“五分钟。”
  “好。”裴疏说:“我看到你向我告白的视频了。”
  江知珩惊讶了一下:“不是要下周才播吗?”
  裴疏挑眉:“你忘了我是老板?”
  行吧,老板想知道什么不可以。
  “那老板还满意吗?”
  裴疏:“满意。”
  江知珩问:“有没有奖励?”
  “那你要你先回来。”
  “我明天下午六点半的飞机。”
  “好,我去接你。”裴疏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不远处的徐小明在给江知珩比手势,示意他该去录节目了。江知珩看了一眼,低声说:“我得走了。”
  裴疏掐着秒的,不肯挂电话:“还有十秒钟。”
  江知珩笑出声来:“就十秒钟你还能干什么?”
  裴疏低沉的嗓音隔着屏幕传来,不太真实,他说:“刚好够说一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