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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2026/09/02 02:02 / 97 / 29 /
【小说】名伶宾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5:54:48

第二十六章 生悲
  陈宝珠实在想不明白,程天朗都三十啷当岁的人了,怎么精力就这么旺盛,跟个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似的。
  她知道他性欲大,可这也太他妈大了。一晚上!整整一晚上!她被他折腾得小死过去三回,两块逼肉肿得轻轻一碰就疼得她倒抽冷气。
  五点了,再过一会儿,天都该亮了。
  她也不想想,这五年里,不知道多少女人脱光了就往程天朗身上扑,鸡巴历经了多少花活的考验,才守住了当年对她的承诺。
  如今人就压在他身下,那口无与伦比举世无双的逼,就在他马眼前,敞开了任他捣,他可不就卯足了劲,要把这五年没肏过的逼,一次全给肏爽了!
  最后一次他抽出来的时候,陈宝珠迷迷瞪瞪听见他“嘶”了一声。她低头一看,他鸡巴上的精液里还混着几缕淡淡的红丝。
  程天朗脸色一沉,当即就插入两根手指又抠又摸地检查。
  “老婆,肚子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陈宝珠算了算日子,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手:“别一惊一乍的。去楼下便利店给我买包卫生裤,我先洗个澡。”
  “真没哪儿不舒服?”
  “没有。快去。”
  可见她连下床都腿软,程天朗一把抄起她,抱进浴室搁在马桶盖上,说是让她坐着歇会儿,手上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免不了又是一番揉奶子扣逼占她便宜。
  要不是现在她奶子疼,逼疼,腿也疼,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陈宝珠真想一脚丫子把他踹飞出去。
  “程天朗,你他妈也不怕精尽人亡!”
  “我早说了,死你逼里头,我乐意。”他嘿嘿一笑,又准备去舔逼,“疼啊?给老婆吹吹。”
  热气喷在逼口的裂痕上,又痛又痒,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 程天朗尝到甜头之后,手脚麻利地给两人冲完,没急着把她抱起来:“你先坐着休息会儿,我下楼买东西,顺便把床单换了。”
  “嗯。”
  没一会儿他提着一袋子东西回来,拆开卫生裤蹲在她跟前:“抬屁股。”
  “我自己来。”
  “少废话,快点。”
  陈宝珠也懒得跟他犟,由着他伺候自己穿好。他又去冲了杯红糖姜茶端过来,她瞥见袋子里还装着止痛药和几片暖宫贴,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他身边不是没有女人。
  程天朗背对着她换床单,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嘴里仍旧絮絮叨叨:“一会儿我让人送燕窝和早茶过来。今天的事儿我都推了,就在这儿陪你——”
  “不用了,”她打断他,“一会儿我还得回去。”
  他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把床单抻平,然后转身搂住她上床躺着,手掌在她小腹上慢慢揉着:“这几年痛经严不严重?要不要把药吃了?”
  陈宝珠没吭声,她心里头堵得慌。
  她介意是谁让他知道什么叫痛经。
  程天朗只当女人来事儿了心情不好,没往深处想,自顾自地又开口:“老婆,我运气真好。”
  “好什么?”
  “赶在你来事儿之前,给肏爽了。而且……”他话说到一半,笑了笑,却不往下说了。
  陈宝珠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且什么?”
  他偏不接茬,只把话题岔开:“老婆,你在美国这几年,受苦了。”
  “嗯?”她没跟上他这跳跃的节奏。
  “别告诉我,美国的大学还教人飞车和玩枪?”
  陈宝珠一怔,想起刚到美国那阵子的事儿。
  当时是她天真了,以为豪门里的腥风血雨不过是商场上杀人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结果呢,人家玩的也他妈是物理意义上的斩草除根。
  跟江耀宗那套有什么区别?
  呵,来都来了。
  她没接话,推开程天朗的胳膊,从床头包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一声,刚吸一口,还没等烟入肺,程天朗已经凑过来,嘴对嘴把她嘴里那口烟雾吸走了,再缓缓吐出来,顺手把她指缝间夹着的那根烟夺走掐灭。
  “你抽烟!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你是不是还——”他脸色突变。
  “不过一根烟,你激动什么!”
  “除了烟,你还染上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碰那些东西!”她翻了个白眼,“不过是提神醒脑,你别跟个老妈子似的行不行?”
  “美国的咖啡里没咖啡因吗?抽烟提神?还有,陈宝珠我发现你这人真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什么叫老妈子?昨晚上谁搂着我脖子一口一个爸爸叫得欢——”
  她羞恼,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再胡说!以后再也不叫了!”
  程天朗眼珠子一转,把她的手扒拉开,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别别别,老婆我错了!你再叫一声,就一声。”
  “做梦去吧你。”
  “那你怎么知道,梦里你也叫我爸爸?”
  “死变态!”
  两人又缠到一起,闹了好一会儿,陈宝珠才气喘吁吁瘫在程天朗怀里,由着他给自己揉肚子。
  “老婆,你还小,没烟瘾,现在戒还容易。”他一边揉,一边说,“烟有什么好?抽多了牙黄嘴臭,对皮肤也不好。你们女人不是最在意这张脸吗?而且,对生BB也不好——你日后不是还要同霍肇珩生BB吗?”
  陈宝珠只听见了“你们女人”四个字。
  “说,除了我,你还有谁?”
  “什么除了你?我还有谁?”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程天朗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在劝她戒烟吗?怎么突然就绕到女人上面了?天地良心,他除了给她陈宝珠当狗,哪还碰过别人?
  “陈宝珠,你把话说清楚,除了你,我还有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程先生如今又是赌厅,又是夜总会,又是私人会所,多的是人投怀送抱。我怎么知道除了我,还有谁了。”
  程天朗一听就乐了。
  “老婆,吃醋啦?”
  他太清楚陈宝珠了,这人嘴巴越硬,心里越慌,能说出这种酸话,分明是在意他在意得要命。
  “我是你什么人?”陈宝珠冷笑,往旁边挪了挪,“我有什么资格吃醋?”
  “有。全世界最有资格吃醋的就是你。除了你,谁还敢拿枪连着指我两次?”
  “都说了那是个误会!你不追我车,不去动霍肇珩,我会拿枪指你吗?”
  “是啊。我是你陈宝珠什么人?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去动霍肇珩。”
  “程天朗,你别无理取闹。你当时要真动了霍肇珩,你他妈现在还能在这儿跟我横?”
  “现在究竟是谁在跟谁横?”
  “行。你这么在意那两枪是吧,我让你开回来,行了吧!”
  陈宝珠说着真去翻包,掏出枪来,枪口对着自己,就往程天朗手里一塞:
  “来啊!开啊!”
  程天朗见她来真的,脸色都变了,一把打掉枪,把人死死扣进怀里:“你发什么癫!”
  “你不是要算账吗!”
  “我不是介意那两枪——”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半晌才闷声道,“算了。”
  他把她箍得更紧:“更何况,我昨天不是拿枪射了你那么多次,早就射回本了。”
  陈宝珠气得一口咬在他胸口。
  程天朗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扣着她的后脑勺:“我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行不行?”
  程天朗好不容易才将陈宝珠哄顺,答应让他送她回半岛酒店。
  一上车,陈宝珠想调靠背。
  手刚伸进椅缝,就摸到一条白色丝袜。
  她没说话,把那东西往程天朗脸上一扔,转身解了安全带,下车,摔门。
  程天朗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就是一团白色的东西,落在他腿上。
  他愣了半秒,拉开车门就去追。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真不知道那东西哪来的!”
  “看来程先生身边女人太多,多到都记不清谁爱穿白色丝袜了。”
  “不是……你怎么就不信我?除了你,我真的没别人了!”
  “没别人?”陈宝珠甩开他的手,“那条丝袜就塞在你车上,我亲眼看见,亲手摸到,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他妈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跑我车上的!这五年,除了你,我谁都没碰过!陈宝珠,你就信我这一回,行不行?”
  “脚踏两条船,朗哥又不是没玩过。白色丝袜,朗哥还真是长情。看来这五年,Becky伺候人的功夫见长,朗哥发达了也还没忘继续养着她。”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不是……怎么又绕到她身上?不是她!”
  “那是谁?看来程先生的红颜知己不少啊。”
  “哪来的什么红颜知己!从头到尾就你一个!陈宝珠,我程天朗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她也想信他,很想。
  可那双白色丝袜像条蛇一样盘旋在脑子里,吐着森森的信子。
  就在这时候,有人叫她。
  “宝珠。”
  陈宝珠和程天朗同时回头。
  霍肇珩从车上下来,不紧不慢走到两人面前。他像是没看见程天朗,只从程天朗手里牵过陈宝珠:“玩得开心吗?”
  陈宝珠没说话,只反握了一下他的手。
  “我们回家?”
  “好。”
  程天朗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霍肇珩的车,看着霍肇珩替她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
  车灯亮起来,那辆车从他面前缓缓驶过。
  他从后面车窗看到她侧着脸在跟霍肇珩说着什么。
  这是第几次她当着他的面,上了霍肇珩的车,跟着霍肇珩走了?
  “砰”地一声,他甩上了自己的车门。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5:55:10

第二十七章 义气
  陈宝珠上车后问了一句:“今天去公司吗?”
  霍肇珩正翻着报表,没抬头看她:“不去。”
  两人便再没说话。
  她不是没察觉到此时霍肇珩在不高兴。
  也许是因为她,也许不是。
  但她没心思也没精力去猜,现在下身很不舒服,小腹往下坠,下面撕裂一样地疼,忍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送我去医院吧。”
  霍肇珩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问为什么,只对司机说:“去医院。”
  陈宝珠看向窗外,隔着玻璃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明明很想他,很想好好抱抱他,很想跟他说说话,问问他这几年怎么过的,生意铺得这样大,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可怎么就闹成这样了?怎么就非得不欢而散?
  她没注意霍肇珩什么时候放下了文件,摇下了车窗。
  晨风灌进来,吹散少女心事,她看向他。
  以防万一,他们坐车出行,一般不摇车窗。
  霍肇珩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散散味。”
  陈宝珠往边上挪了挪。
  男人的味道。
  霍肇珩一向恶心。
  车子一直开到港岛半山,转进一间私家医院的落客区。
  白墙金字,几个护士等在门口,见车来,快步迎了出来。
  养和医院,正是当初陈宝珠救下霍肇珩的医院。
  陈宝珠下车时腿一软,霍肇珩伸手扶住,随即将她打横抱起来,只皱了一下眉头,到底没多说什么。
  几番检查下来,是性交引起的盆腔充血,阴道壁擦伤、撕裂。问题不算大,但近期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行房。
  霍肇珩想给她办住院,陈宝珠不肯。他也没坚持,又抱着她上车回酒店。
  进了房间,陈宝珠说:“我自己去洗澡,你忙你的。”
  她身上还穿着以前在庙街时的旧衫,简单的T恤牛仔裤,料子硬,磨得下身更不舒服。现在只想冲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衫。
  霍肇珩放下外套,说:“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
  “那股味道,你洗不干净。”
  陈宝珠便没再说什么,由着他来。
  这几年,两个人之间,都是她伺候他。难得霍肇珩肯帮她洗一次,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这一次,霍肇珩没把精液当shampoo,也没用鸡巴给她刷牙。全程再正常不过,再仔细不过,一寸一寸亲手清理她的肌肤。
  到了涂药的时候,他分开她双腿,看见那已经红肿的外阴活像个火球,棉签稍稍一碰她就喊疼,烫得人心里透不过气来。
  霍肇珩终于开口:“你就让他这么作践你?”
  “你觉得……这是作践?”
  “他在伤害你的身体,难道不是作践吗?”
  霍肇珩一向反感、厌恶,甚至恶心性交。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独独对陈宝珠有性需求。
  任何人都不行,惟独她,只有她!
  “所以,你觉得你每次跟我做,都是在伤害我?”
  是在伤害她吗?好像每一次,她都被他做到晕过去。
  这算不算伤害的一种?
  应该算吧。
  “我没有伤害你的意图。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的时候,我都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没办法控制我的大脑。我所有的意识,都只剩一个目的——占有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占有你。”
  “我好像,的确在伤害你。”
  陈宝珠看着他,这些年他的确很少真正和她做爱。
  “所以,这些年你很少碰我,是在害怕伤害我?”
  霍肇珩替她擦好药换好卫生裤,将她抱回床上。
  “是。这种事,总是被侵入的一方更痛苦。”
  陈宝珠没接话,脑子里闪过些片段——在美国那几年,学业和事业的双重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暗杀又是一把时刻悬在头顶的刀,她实在是没多少精力想别的。
  每晚替他按摩,撸完了就只剩一身疲惫,两个人之间那点事,便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聊。
  她握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坐下。
  “肇珩,我是你女朋友,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霍肇珩替她盖好被子:“自然。”
  “那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我坐在你身上跟你说过的话?两情相悦的人,做爱会更幸福。”
  “嗯。”
  “那你那时候,幸福吗?”
  “当然。”他与她相视,“那这个幸福,是跟我做的时候,还是跟他做的时候?”
  陈宝珠没立刻回答,她回想了那些过往,跟霍肇珩做的次数太少,隔的时间也太长。
  头一回只感受到痛,后面就是爽,再后来就是晕过去什么也不记得了。
  跟程天朗……她好像除了爽,还有……归属感……是的归属感……
  一种他们注定会彼此契合的宿命感。即便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海誓山盟,也没有彼此承诺非你不可。
  就觉得——这世上人山人海,偏偏是程天朗。
  偏偏是。
  “肇珩,你跟他完全是两种人。给我的幸福感也不一样。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是幸福的。不管跟你做,还是跟他做,我都很开心,都很愉悦,都觉得自己被爱着的。我没有觉得自己在被伤害、被侵犯,我知道我是快乐的。”
  霍肇珩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又刻意表现的若无其事。
  “即便你的身体因为他的入侵而遭到破坏,也是幸福的?”
  陈宝珠握紧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过。
  “肇珩,你是我男朋友,我真的很想很想让你跟我一起幸福,一起感同身受这份幸福,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做爱吧,我想让你体会到我的快乐,我的幸福。我想和你一起幸福。”
  霍肇珩明白她在说什么,却无法接受:
  “宝珠,你应该明白,没有哪个正常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跟别人接吻、做爱。”
  陈宝珠点头:
  “我知道,所以你之前故意用鸡巴给我刷牙,恶心我,羞辱我,我坦然接受。”
  “可你没有感到被冒犯,所以被恶心到的,只有我。”
  陈宝珠双手捧起他的脸:
  “肇珩,你知道的,你从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那时候还是江耀宗的未婚妻,你不也日日找我帮你解决性需求吗?我是喜欢你的,你知道的。”
  霍肇珩张嘴衔住她拇指:
  “可程天朗不同,你说不要江耀宗就不要了,程天朗呢?五年了,这五年里你没有一天忘了他。”
  “那不重要。”陈宝珠摇头,“你知道的,我只会嫁给你——如果你还愿意娶的话。”
  “可我接受不了我的太太,跟别人发生关系。”
  陈宝珠笑着去亲他的眼睛:
  “肇珩,相信我,你会接受的,你只会对我产生欲望,也只有我才能帮你发泄欲望,不是吗?”
  霍肇珩闭上眼:“只有我,还不够吗?”
  陈宝珠退开一点:
  “肇珩,我喜欢你,不是为了钱,不是因为你姓霍,或者说不只是因为你姓霍,而是你本身就很吸引我,你本身就值得我喜欢,肇珩,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完美的人存在,直到你的出现,肇珩,你不知道,你有多完美,多优秀,你博学多识,温柔体贴,却没有丝毫傲慢,你有你的杀伐果决,也有你的善良柔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成为你的妻子,你的太太,你的爱人。”
  “或许我也有我的不堪,我的肮脏——”
  陈宝珠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嘴边,轻轻吻在他的手指上。
  “那又如何?连你的精液我都甘之如饴。即便真有那些脏的、不堪的,我一点一点给你舔干净,好不好?”
  霍肇珩喉咙动了动:“可我不愿——”
  “我愿意的。”陈宝珠截住他的话,“肇珩,为了成为你的霍太,我什么都愿意。”
  “宝珠”,霍肇珩终于克制不住,拥她入怀狠狠吻住,两人厮缠间,他喘着气贴在她耳边:
  “我硬了。”
  陈宝珠的手已经握住了他。
  “我帮你。”
  “呃——”
  ——— 这边程天朗火气也不小。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起来,这破烂玩意儿怎么就出现在自己车上了。
  他跑去找阿九,以为阿九又犯了老毛病,把车开出去泡妞。
  阿九直接跪在地上,三个响头磕得咚咚响:“朗哥,如果是我,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程天朗坐在转椅上:“是你也没事。我不是舍不得车,是屁股要擦干净。”
  阿九急了:“朗哥,真不是我!不信你问文哥,这段时间我天天跟他在一起!”
  阿文在旁边点头:“朗哥,这次真冤枉阿九了。他这几天确实天天跟我学英文。”
  这几年程天朗跟江耀宗吃了好几次没文化的亏,都开始恶补洋文。底下的马仔有眼力劲儿的,也跟着大佬一起“与时俱进”。
  “不是你,那这破玩意儿他妈的谁的?”
  阿文忽然想起那天甘姐的饭局:“朗哥,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让人上过你的车?”
  程天朗想了半天:“哪天?”
  “郑观应和甘姐请你吃饭那天。”
  程天朗这才想起来,郑观应想拉他一起下南洋开赌场这事,那晚好像是有个女的也跟着上了车。
  也许是因为今早在陈宝珠嘴里吸了口烟,他戒了五年的烟瘾,现在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苗头。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骂了一句:粉都戒得掉,他妈的,就是戒不掉陈宝珠。
  “这样,你拿着这东西去告诉甘姐,就说这破玩意儿,害得我没了老婆。其余的,一个字也不用多说。”
  阿九拿着东西赶紧走了。
  阿九一走,阿文拍了拍程天朗肩膀:“你跟陈宝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程天朗往椅背上一靠:“小姑娘几年没见,跟我撒娇呢。”
  阿文说:“朗哥,有些话,我知道你不乐意听……”
  “知道我不乐意听,就别说。”
  阿文点头:“行。”
  程天朗反倒自己站起来,踢了一脚椅子,火气没处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同她……你不知道,我最开始跟的大佬,不是贺哥。”
  “听说过一点。”
  那时候小,傻逼一个,跟着人瞎混,被人哄着吸粉。后来跟了当时的龙哥,进了和义联。操,那龟孙要人卖命,却一个子儿都舍不得掏。替他砍了人,连缝针的钱都不给,就扔几包粉打发你。老子气不过,提着刀单枪匹马就去找他算账了。在庙街被人砍得差点断了气,血糊了一地,以为自己这条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结果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娃,牵着个男人走了过来。她拽着那男人的手,奶声奶气地说:039;老豆,他被人打到好惨,流了好多血,他好可怜,我不想让他死。039;
  阿文没吭声,就听着。
  就这样,老子被人从鬼门关拽回来了。那女孩,像观音娘娘下凡似的,朝我伸出手,问我:039;你还好吧?有没有事?039;当时血糊了我一脸,眼睛都睁不开,可我还是看清了她的样子——一身白校服,干干净净,像从天而降的天使。
  后来那男人让贺哥带我。我从贺哥嘴里才晓得,那是和义联金盆洗手的大佬,开了间名伶宾馆,守着老婆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他让我别去招惹他家的人,就当报恩了。
  我懂他的意思。所以从那以后,我再没敢多看她一眼。
  他又停了很久:
  可是阿文,缘分这东西不讲道理。我不是没试过推开她,也不是没试过把她从脑子里挖出去。可阴差阳错,兜兜转转,她就是回来了。你告诉我——他声音哑了,让我怎么放?怎么忘?
  阿文听完,走上去拍了拍他:
  “怪不得,怪不得以前就经常来我报摊找书,我这里找不到,就拖着我去旺角找。”
  朗哥,你他妈压根儿就没打算放了她。这几年你没少往美国跑,你是有意要把生意铺到那边去。她要是真不回来,你就直接杀过去守着她,对吧?
  程天朗笑道:
  她这不是回来了嘛。
  可她跟霍肇珩在一起五年了,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嫁进霍家。
  她嫁她的。你也清楚,我们这种人,今天不知明天事,给不了她安稳,也给不了她一个家。
  那你这些年拼死拼活给她攒那一大堆家产,图什么?
  程天朗眼神飘到窗外。
  她要嫁霍家,你以为金姐能有几个子给她备嫁妆?没嫁妆抬进去,家婆能给什么好脸色?我不能让她空着手,今后在霍家连头都抬不起。
  阿文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程天朗摆摆手,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出来混,最重要的什么?义气啊。她老豆救过我一条命,我没本事救她老豆,给他女儿送份嫁妆,也算还了这笔债。我又不是傻的。
  阿文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5:58:36

第二十八章 虾(h)
  甘姐的手下把Natalie往她面前一扔的时候,她正陪着郑观应钓虾。
  两个人都是从大澳出来的,谁能想到,以前摸鱼抓虾吃饭的活计,如今倒成了逗趣解闷的消遣。
  这边普通池养的泰国大头虾,几十蚊一个钟;旁边一个咸水池,专门放斑节虾,收费贵三倍。
  店里墙上挂着白纸黑字——斑节虾只给熟客玩,钓不上来不退钱。
  郑观应偏要挑咸水池。
  甘姐骂他:“你钱多啊?人家明摆着宰你。”
  郑观应笑:“你钓不上来,我今晚屌你三次。钓上来,你给我吃屌。”
  甘姐一脚踢过去,浮标刚好一沉,拉起来一只巴掌长的斑节虾。
  郑观应把虾丢给手下:“烤了。”
  “现在帮我含。”他嘴里还叼着烟,朝甘姐说道。
  “几十岁的人了,正经点。”
  “就是几百岁了,你也是我老婆。”郑观应低头放饵。
  这边两个人打情骂俏,谁也没管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Natalie。
  郑观应钓上一只,一旁手下烤一只,甘姐就吃一只。半个钟头过去,甘姐把虾壳往碟里一丢:“不吃了。”
  郑观应搁下鱼竿:“行,吃饱了,有力气吃屌了。”
  说着真搂着甘姐进了里头的休息室。门一关,外头就响起Natalie被人教训的凄惨喊叫声。
  休息室里,甘姐被郑观应一把扔到床上,奶子就被他抓在手里。
  “老公,你轻点,要爆了。”
  “屌到你爆奶啊。”
  郑观应三下两下脱了她的裙子, 埋头从奶子一路咬下去,马眼在与逼口亲吻,龟头沾了水就滑开,滑开又抵回来,来来回回,磨磨蹭蹭,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
  甘姐被他磨得火起,双腿缠上他的腰:“死鬼,你当磨豆腐呢。快进来屌我,屌爆我!”
  “屁股再抬高点。”郑观应一巴掌拍在她臀肉上,说话间就着那逼水一捅到底。
  捅得甘姐大叫出声来,正好和外面Natalie的惨叫重迭在一起。
  里头甘姐被撞得连连喊:“不要不要——”
  外头Natalie哭得不成人声:“放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郑观应把甘姐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又是“啪啪”打了她屁股两下。
  “心肝,翘高点,让老公再捅深点。”
  “肉做的逼,你轻点捅。”
  “这么骚的逼,轻了,吃得饱?”
  话音没落,人就跟打桩似的往里撞,每一下都全根夯入。
  甘姐被他撞得语无伦次:“啊啊啊——好大力——太深了——太重了——轻点——不要了——老公——饶了我吧——”
  外头Natalie的声音也已经气若游丝:“……甘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
  半个钟头后。
  甘姐用嘴把他鸡巴上的精液收拾干净。
  郑观应靠在床头抽烟,“心肝,这么多年了还这么会夹,半个钟就被你夹射了,我是不是老了?”
  甘姐穿好衣服,躺回他怀里:“逼都屌肿了,你还想肏多久?真想把我给弄烂了?”
  郑观应吸了口烟,低头渡进她嘴里:“谁烂了,我的心肝都得好好儿的。”
  ——— 等两个人收拾整齐出来,Natalie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
  Natalie是甘姐的人,却坏了郑观应的事,他出来后也没多看一眼,由着老婆去处理。
  他重新坐回钓虾池边,点了根新烟。
  甘姐挥了挥手,手下人便停了手。她坐回钓虾杆旁,也没看Natalie,眼睛盯着水面那根浮标。她赚的是皮肉生意的血汗钱,比不得郑观应枪杆子上来钱快,舍不得钓斑节虾,浮标一沉,拉上来一只罗氏虾,递给手下去烤。
  虾壳刚在炭火上噼啪响起来,甘姐才开口。
  “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挨这顿打?”
  Natalie这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撑在地上的手都在抖,摇了摇头。
  “我让你去陪程天朗,是让你把人哄开心了。不是让你去钓凯子的。现在你一条丝袜,弄得我两头得罪人。”甘姐说着,接过手下递来的烤虾,掰开虾头,嗦了一口虾膏,“你说,我打你一顿,出出气,过不过分?”
  Natalie拼命摇头,嘴皮子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程天朗那天晚上,睡了你没有?”
  还是摇头。
  甘姐把虾壳丢进碟子里,从鼻子里出一声:“废物。”
  不过顿了一下,又说:“没睡成也好。”
  不然陈宝珠那边还真不好交代。
  手下递过来纸巾给她擦手,甘姐边擦边说:“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一五一十老实交代。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别往外说。要是能把她给哄好了,你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 回砵兰街的路上,郑观应亲自开车。甘姐歪着身子坐在副驾,把裙子捋到大腿根。
  “又不是几百年没干过逼了,至于这么用力吗?现在逼都是肿的,坐着都难受。”
  郑观应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伸过来给老婆揉逼。
  “等回了家,给你好好消肿。”
  甘姐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好好开你的车。”
  郑观应把粘满逼水的手指放进嘴里嗦干净:“心肝的水,就是甜。”
  “郑观应!”甘姐受不了了!
  “好好好,开车开车。”他笑着把目光收回路面上。
  甘姐把裙子放下来:“倒是没想到宝珠那丫头,手段这么厉害。绑住了霍肇珩不说,还能让程天朗为她浪子回头,五年没沾过荤腥。”
  陈宝珠和程天朗那段过往,知道的人不多。但Becky知道,Becky知道,甘姐就知道。再加上陈宝珠已经被霍肇珩带着,以“交往五年女朋友”的身份正式在香港亮了相。如今有心思的人,都在打听这陈宝珠到底是什么来头。
  郑观应:“五年算什么,我可是除了你,这辈子都没碰过别人。”
  甘姐横了他一眼:“是不是还委屈你了?”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聚少离多,甘姐不是没想过干脆金盆洗手不干了,到印尼去陪他,但在香港当大家姐,还是到印尼当大嫂,几番考虑,最终还是留在砵兰街当甘姐。
  “不委屈不委屈。”郑观应赶紧摆手。
  甘姐没接他这个话茬:“说正经的,要是程天朗真为了条丝袜,不跟我们合作怎么办?”
  “那也只能说明,他本来就不想跟我们合作。有没有这茬,结果都一样。”
  “我要早知道这五年他身边没人,是在等陈宝珠,我那晚就不给他安排人了。”
  “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你有了由头去找陈宝珠。现在程天朗、江耀宗、霍肇珩,都因为她成了穴兄弟。你把她哄好了,还怕没有和程天朗合作的机会?”
  甘姐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说:“也不知道霍肇珩怎么想的,堂堂霍家大少爷,居然愿意跟人当穴兄弟。”
  郑观应拐进一条窄街,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进来。
  “霍肇珩和霍肇钧不是一个妈生的。霍老爷子有意把台面上的生意以后全给霍肇珩,那些见不得光的,现在大部分由霍肇钧打理。你说能做干净生意的,谁愿意去跟下水道里的老鼠打交道?霍肇钧心里自然不乐意,这些年暗地里没少给霍肇珩使绊子。霍老爷子又是个讲究丛林法则的人,谁强谁有理。霍肇珩不给自己找点帮手,怎么安安稳稳在霍家活下来?”
  甘姐:“可江耀宗不都已经被他老子赶到澳门去了吗?找他有什么用?”
  郑观应:“江耀宗去澳门,是为了洗白当正经生意人的。如今虽然抱上了何家的大腿,但又不是不回香港的。江继笙再牛逼,现在也老了,也有要死的那一天。他又没别的种,到时候他一死,和义联、江家,不还得是江耀宗的?霍肇珩在霍家又不是马上活不下去了,现在跟江耀宗搞好关系,对他没坏处。”
  他顿了顿,等了个红灯,侧头看了甘姐一眼:“霍肇珩和江耀宗两个生意人聊生意,程天朗这只黑手套,给他们处理底下的事。你说,这穴兄弟,交得值不值?”
  甘姐眼睛慢慢眯起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郑观应笑而不语,绿灯亮了,他继续启动油门。
  甘姐也没追问,隔了一会儿才说:“说起来,宝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心眼子就多。江耀宗多嚣张一人啊,可只要在宝珠面前,还不是条哈巴狗。如今留洋回来,怕是更不好打交道了。”
  郑观应:“没事。今晚你就当是去给她接风。谈得好就谈,谈不拢也没事。说到底,读书人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甘姐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吹着夜风应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 甘姐其实跟陈宝珠不熟,也就逢年过节来看金姐时,顺带给她塞个红包的交情。
  说起来,当年郑观应跑路之后,甘姐首当其冲被仇家报复。那时候她人还躺在医院,下身还流着血,就被人从病房里硬拖出来,拖到走廊,一路都是血,好不凄惨。
  正巧那天江继笙陪着金宝鸾来医院做检查,撞个正着。
  金姐心一软,跟江继笙说:“笙哥,她也是个可怜人。”
  江继笙那时已经是一方扛把子,自己女人开了口,他没道理置之不理。
  于是上前聊了几句,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反倒犯了难。救个女人不难,难的是,死的那几个公子哥里头,有他名义上的哥哥。说出去都好笑,玩舞女是SHY家族的通病吗?
  他若真出手保下这女人,难免让人怀疑他哥的死同他有关。
  金宝鸾在旁边看出他犹豫,识趣道:“算了,陪我进去吧。”
  可最后,江继笙还是出面把人保了下来。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金姐当年不过说了两句话,甘姐却记了一辈子。
  陈宝珠今天愿意来福临门吃这顿饭,也是看在金姐的面子上。
  甘姐给她倒红酒:“宝珠,是我不对。那天晚上也是在这福临门,我给天朗接风,顺便让他送我个妹妹回家。谁知道这丫头哪根筋抽了,喝多了耍酒疯,把袜子给脱了。不过你放心,天朗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
  陈宝珠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鼻青脸肿的女孩。五官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想来原本应该长得不错,身段更是出挑。
  她当下了然。
  陈宝珠把酒杯往旁边轻轻一推:“不好意思啊甘姐,最近身体不舒服,吃着药呢,医生说不能喝酒。我还是喝茶吧。”
  甘姐忙说:“喝茶好,茶是好东西。天朗这些年在外头,也都只喝红参茶。”
  陈宝珠语气淡淡:“是吗?”
  “当然当然。”甘姐边说边让服务员上红参茶。
  “这事,是我这个做大家姐的不对,没教好手下人。”甘姐的姿态放得很低,“宝珠,你看是断她一只手,还是断她一条腿,就你一句话的事。”
  陈宝珠心里冷笑。
  要真打算教训手下人,用不着当着她面做这场戏。人已经领到跟前了,鼻青脸肿,跪都跪不稳,摆明了是让她轻轻揭过去。她若是再开口要人断手断脚,明天传出去,不是甘姐管教不严,是她跟个太妹争风吃醋,面上难看的是她陈宝珠。
  可她要是不计较,这事就算过了。她也就再没由头跟程天朗闹脾气。
  横竖都是她受气。
  她活该是个冤种?
  陈宝珠拿起茶杯,吹了吹。
  “甘姐这话说的。她上了谁的车,跟谁上床,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抿了口茶:“我又不是港督,管天管地,还管得着别人拍拖不成?”
  甘姐脸色果然变了一下。
  她原是想把人直接断手断脚送过来,那才叫有诚意。可一旦弄成那样,就等于认了这丫头真跟程天朗真有过什么。
  更何况,程天朗把那条丝袜送到她跟前,就已经是摆明了告诉她,这事选择权在陈宝珠手上。陈宝珠要是愿意同甘姐交好,程天朗就没理由拒绝跟郑观应合作。
  甘姐立马让Natalie把那晚的事,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陈宝珠听着,脸上不显,手上却一勺一勺舀着那盅佛跳墙,等Natalie讲完,她才抬眼。
  “特意让妹妹相陪,甘姐,你上次请程天朗吃饭,不单是为了给他接风吧。”
  甘姐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蓝龙,这才把南洋合作的事一五一十倒出来。
  陈宝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骂:死变态,扑街,冚家铲,生仔冇屎忽。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这烂摊子,他自己不想接,就甩给她来做这个恶人。
  屌你老母程天朗。
  可面上,她只把汤盅轻轻一放,笑得比甘姐还温柔。
  “这事啊,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也不懂。”她夹起虾肉放进嘴里,“这虾味道真好,想想以前在庙街,我都舍不得买活虾吃,好不容易等虾死了,才敢买半斤解解馋,还是甘姐比我会吃些。”
  甘姐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继续陪笑着。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甘姐说金姐前阵子拜神还替她求了姻缘,陈宝珠就顺着说金姐这几年都开始抄佛经了,一个讲,一个应,像真有多亲热。
  陈宝珠看火候差不多了,把筷子轻轻一放,笑着说:“多谢甘姐今晚这顿接风饭,改日我请回。”
  甘姐忙说:“哎,讲这些,你肯来就是给我面了。”
  两人刚走出包厢,对面包厢门也开了,出来的就是郑观应,后面还跟着程天朗。
  郑观应一见陈宝珠,先笑开了:“咁啱啊,陈小姐。”
  程天朗没出声。
  他今天穿得简单,黑衫黑裤,站在陈宝珠对面,那双眼睛一落过来,就再没移开。陈宝珠只当没看见,偏头对甘姐笑:“甘姐,你先生啊?”
  甘姐伸手揽住郑观应胳膊:“我老公。”又朝程天朗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位不用我介绍吧。”
  陈宝珠这才把目光移过去,轻轻点了下头:“程先生。”
  程天朗没应,只嘴角要翘不翘地看着她。
  就在陈宝珠想开口告别郑观应和甘姐夫妻的时候,程天朗突然开口:
  “仲未食饱?”
  陈宝珠心一紧,脸上却笑:“饱了,先走。”她朝甘姐点了点头,提步就走。擦过程天朗身边时,被他扣住手腕。
  “我送你。”他说。
  陈宝珠低头把他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手腕上掰开。
  “不用,我有车。”她笑,“程先生贵人事忙,唔敢劳烦。”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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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6:10:52

第二十九章 差一点(微h)
  程天朗眼看着她又要从自己手心里挣脱,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整个人扛上肩,转身就往外走。
  “程天朗!你放我下来!你痴线啊——”陈宝珠在他肩膀上又捶又踢。
  程天朗不理会,抬手就往她屁股上一拍:“你再叫声程先生试试。”
  “你混蛋——扑街——放我下来——!”
  她的叫声在走廊里越飘越远,渐渐只剩脚步声。
  郑观应还搂着甘姐的腰,站在原地,一下一下地捏:“怎么样?”
  甘姐摇头:“那丫头喝了几年洋墨水,黑心肠的,弯弯绕绕跟我兜了一晚上,没一句实底话。”
  “没事。”郑观应望着走廊尽头,笑得意味深长,“能让程天朗见到她,就够数了。小情侣嘛,感情越吵越好。”
  “你就从来不跟我吵。”
  “哪个敢跟你吵,当年两句话不对,你拿刀就砍。”
  “那是因为他们说你——”
  “说我棺材子,克妻克子克父母,天煞孤星?”
  甘姐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是。你是英雄,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郑观应就势把她手指含进嘴里:“嗯,我唔系,我有老婆,有全天下最好的老婆。”
  “呸,几十岁人了,仲咁肉麻。”
  “得,唔肉麻,返去屌你。”
  “啊——!”
  又是一个被扛上肩的女人。
  ——— 程天朗刚把陈宝珠塞进副驾驶,她反手就去推程天朗:
  “你放——”
  话没说完,程天朗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她捶他胸口,他就咬她下唇。
  捶得越狠,他吻得越凶,她挣扎得就更厉害,谁也不让谁,牙齿磨着牙齿,气息绞着气息,谁也不肯先松口。
  直到交警走过来,拿手电往车窗里晃了两下:“先生,呢度唔停得车,再唔走抄牌?!”
  程天朗这才慢慢松开她。
  两人的唇肉都泛着血丝。
  他倾身在她耳畔呢喃:“老婆,我真系好挂住你。”
  “唔好生我气,好唔好?”
  陈宝珠没说话,把脸别向车窗,却不再挣扎。
  ——— 两人都没说话,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条路是回名伶宾馆——回家的方向。
  尽管一路上陈宝珠都没搭理他,可也任由着一只手被他握了一路。
  车刚到楼下,程天朗又是一把将她扛起来,陈宝珠肚子本就不舒服,又被他肩膀一顶,又挤又压,更难受了。可她偏偏又是那种不舒服,别人不开口问,她死也不说的人。
  程天朗只当她还在气那条丝袜。
  进了房,把她往床上一扔,就开始揉她奶子,嘴唇一下一下亲在她嘴角,又吻又哄:“你都知道了,我真没碰她。告诉我,你还在气什么?”
  陈宝珠看他那副沉冤得雪、得意洋洋的死样子,冷笑一声:“程天朗,你当我白痴吗?你当时什么心态,你自己心里没数?”
  程天朗一听,揉得更来劲了:“行啊,你说说看,我当时什么心态?”
  “你不就是看人家奶子大,年轻貌美,才让她上的车?”陈宝珠声音不阴不阳,一句句往他脸上砸,“你别跟我说,你要真义正言辞拒绝,她有那么大胆子敢上你的车?更别说还在你车上脱袜子。不对,你当时肯定是默许,甚至是放纵,不然她不会当着你面就脱。是不是?……不对,一定不止。你们肯定还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对不对!”
  Natalie虽然隐瞒了帮程天朗含了一口屌的事实,但陈宝珠是谁?她不当着甘姐的面拆穿,不过是看见甘姐此番种种,摆明在帮程天朗说话,她没必要当众打甘姐的脸。
  可她就是见不得程天朗这副得了便宜,还到她面前卖乖的嘴脸。
  “丝袜都脱了,你摸她腿了?”
  “没有!”
  “她帮你含了没?我同你讲,我要听实话。”
  含了没?
  程天朗揉奶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事,真没什么心思应付那女人。
  但确实因为陈宝珠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自己为了她当初一句白头偕老,烟酒都戒了,他本来就比她早来了这个世界8年,不出意外,正常生老病死,也会比她先走8年,这五年,他把那些能折寿的坏毛病一个个全断掉,就是怕自己年纪比她大,就是怕哪日她回来,自己连同她到老的命数都留不住。
  结果她回来了。
  没有“我想你”,没有亲吻和拥抱,甚至连一句“程天朗”都没有。
  只有砰砰两枪,还有一巴掌。
  程天朗越想火气越大,火气越大鸡巴越硬,正好那女人两团肉压在他大腿上,鬼使神差,就按着她脑袋往下,让她含了。
  可一阵急刹车,把他从邪火里猛地拽出来。
  屌你老母,他在干什么?
  五年都熬过来了,怎么一见到陈宝珠就憋不住?
  他一脚刹车,随便找了个地铁口就把人赶了下去。
  现在被陈宝珠揪着条丝袜不依不饶,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要是知道,就开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差,能闹出这么大一出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上车。
  陈宝珠看着他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怒从心起,啪地打掉他还在自己奶子上的手,起身就走,眼里半点犹豫都没有。
  程天朗慌忙扯住她:“就一口,真的就一口,我马上就让她下车了。宝珠,我又不是个和尚,我也是个男人,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守着裤裆了,你不能就这样判我死刑。”
  “你是说,你裤子都脱了,就只让她含了你一口,你就让她下车了?”陈宝珠刚甩开他的手,又立马被他拉回床上,“你自己信吗?”
  “真的,老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事,一时没留神,才让她得逞了一口。真的,你信我好不好?”
  “程天朗,我说过的。你要是做不到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就不要喊我老婆。”
  “我哪里还有别人?陈宝珠,你去打听打听,我程天朗这些年,哪里还有别的女人!”
  “程天朗,你今时今日,要是没你点头,谁敢给你塞女人?要是你不愿意,哪个女人能碰到你那根屌?你他妈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觉得委屈?觉得自己无辜?觉得我冤枉你?”
  “老婆,你就是冤枉我啊!是,这五年里是不少人给我送女人,能推的我都推了,推不掉的,我也一个都没睡!包括这次,就他妈让她含了一口,又怎么样?我不是已经把她赶下车了吗?你还想我怎么样?剁了以死明志吗?”
  “程先生如今多风光,我哪里敢要你下半辈子的性福。我只求你,别一口一个老婆来喊我。我没这福气,也受不起。”
  说着又挣扎着要下床。
  程天朗一听“程先生”三个字就应激,血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他又不管不顾地压上来,两个人口齿撕咬、四肢缠斗,比刚才在车上更厉害。
  他尚且还有几分理智,记得日子。
  陈宝珠应该还在经期。所以没去扒她裙子,只把她上衣一撕,就着她那两坨大奶子给自己磨龟头 两坨大肥肉夹着一根大鸡巴,又热又软,雪白的肌肤没几下就被磨得发红。
  陈宝珠嘴里还不断冒出脏话:“程天朗,我叼你老母!你除咗识用强,仲识乜捻嘢!你个死绝种,成世畀人追斩!你条鸡巴咁捻大,点解唔去畀车辘辘爆佢!我祝你出街俾车撞,过海俾雷劈,饮酒噎死,屌西马上风!”
  越骂,程天朗越兴奋,鸡巴越硬,磨得她奶子又是红了一大片,直红得他双眼充了血。
  陈宝珠渐渐从骂到哭,眼泪糊了一脸,程天朗最听不得她哭。
  偏嘴上还硬,故意吓她:“再哭,我就逼血洗淫枪了!”
  陈宝珠索性撕破脸,边哭边吼:“你做!你有种你就做!反正已经被你做进过医院一次!你再做一次,我死喺你条鸠下,成全你屌死人的威名,好唔好!”
  “进医院”三个字一入耳,程天朗就抽了出来,伸手去扒她裙子。
  陈宝珠真以为他要闯红灯,吓得连忙拦他:“程天朗,你敢!”
  程天朗反手握住她的手,急得声音都变了:“老婆,我看看。怎么就进医院了?什么时候进的?医生怎么说的?哪里伤了?严不严重?给老公看看,好不好?”
  说着又去拉她卫生裤。
  陈宝珠这几天本来就不好受。因为那晚上做得太激烈,这一次的月经量突然增多,到今天小腹都一直在坠痛,还带着血块。
  最难受的时候,腰都疼得直不起来,像被人从后腰敲了一棍。躺也不是,站也不是。这些天一直都在酒店休息,霍肇珩白天上班,晚上才得空回来照顾她。今天要不是甘姐托了金姐打电话约饭,她压根儿不会出现在程天朗面前。
  程天朗看着她卫生裤上不正常的血量和血块,脸色沉得难看。
  陈宝珠见他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血流出来的那地方,心里发毛,刚想拉上裤子,见他已经慢慢低下头去。
  就在他鼻尖快凑到逼口时,陈宝珠福至心灵,猛然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一把薅住他头发就往上拽:“死变态!你疯了!”
  程天朗由她扯着,哑声道:“老婆,我帮你舔干净,好不好?”
  陈宝珠对他的变态心理,简直叹为观止,惊为神人,哭笑不得:“你敢舔,这辈子都别想亲我!别想再碰我!”
  程天朗没敢动了。他替她把安全裤拉好,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半晌才开口:“老婆,你疼不疼?”
  “不疼。”
  “是我让你流这么多血,是我让你难受成这样的。你那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陈宝珠靠在他胸口。
  不舒服吗?
  跟他做的时候,真的没有任何不舒服。这五年里,不仅仅是程天朗在熬,她也很想他,也想要他,想得要命。
  所以他进来的那一瞬间,不!是进来的每一瞬间,她都觉得满足,觉得幸福,觉得快乐!
  她真的,没有任何不舒服!
  “我想让你开心的,程天朗。我也想让你开心。那天晚上你进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有多兴奋,多开心。我哪里舍得让你不尽兴?”
  “可我让你受伤了。”
  “那你下次轻一点,别那么用力,好不好?”
  “好。”
  “程天朗,我是不是太容易被你哄好了?你不仅和Becky做,你还让别人给你含屌……我明明……明明……真该剁了它!”
  “等等——我什么时候和Becky做了?”
  “你又装傻!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五年前,我邮箱里收到一个视频,就是Becky帮你口交的视频。”
  “五年前?Becky帮我口交?你确定视频里那是我的脸?”
  “确定。”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查清楚,好不好?”
  陈宝珠叹了口气:“算了。我也知道,你守不住的,你们都守不住。我也没资格让你为我……”
  程天朗没让她说完,低头用嘴堵住了他不想听到的那些话。
  “老婆,”他唇还贴在她的唇肉上,“让你难受了五年,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怎么拿我出气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别放弃我,别把我从你身上划出去。成吗?”
  这可是程天朗自己说的。
  陈宝珠推开他,起手就是啪啪两巴掌,扇得她自己掌心都红了一片。天知道她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有多痛苦,有多煎熬。
  那时候才刚到美国,就恨不得立刻买张机票飞回香港,亲手杀了那对狗男女。可拿着护照准备去机场的时候,她又跌落在地,她才离开几天,他们就死灰复燃重归于好,她拿什么身份回去?她有什么资格?她自己都是别人的女朋友。程天朗就算明天跟人结婚,又关她什么事?
  那几年,她无数次拿起电话,想打给他。想问他视频是怎么回事,想告诉他,她有多想他。可然后呢?问清楚了又怎样?说出口了又怎样?
  她不管不顾飞回去?还是他不顾一切飞过来?
  再然后呢?
  终究,她没联系过他。他也没联系过她。
  两个人都留着对方的号码,躺在通讯录里,可五年,整整五年,谁也没打过那一通电话。
  “程天朗,我真的分不清你们男人嘴里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江耀宗当年说要娶我,转头说散就散,再也没踏足过庙街一步。你呢,口口声声说爱我,可这五年,一通电话都冇打过来。如今再撞见,还不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利用就利用了,我真的不知道,‘爱’这个字从你们嘴里讲出来,到底有几轻,几贱,几轻飘?”
  程天朗还像五年前挨了她巴掌一样,把她扇红的手拉过来,搁在唇边细细吻着:“都说过了,看我不顺眼,同我讲一声,我自己动手便是。你瞧你,手都打红了。疼不疼?要不要我自己再来几巴掌?”
  陈宝珠抽回手,又轻轻在他嘴唇上拍了一下:“少油嘴滑舌,别想转移话题。”
  程天朗顺势握住她,把人扯进怀里:“一件一件来。江耀宗什么想法,我不清楚。但我说想娶你,是真心实意。你陈宝珠今天说要嫁,明天我就同你去登记结婚。”
  他顿了顿,语气又认真了些:“你说这五年我没联系过你……我是怕。怕一听见你的声音,就管不住自己,立刻买机票飞过去把你绑回来。”
  “至于今晚饭局的事——”他低头看她,“你跟甘姐聊得怎么样?”
  陈宝珠拍了一下他胸口:“你别想把烂摊子甩给我。我不做这恶人。我没同意,也没拒绝。”
  “说说看,你怎么想?”
  陈宝珠靠在他怀里,静了片刻,才开口:“马上要回归了,甘姐也在想退路。她应该是不看好共产党那一套,但又不甘心去印尼做大嫂。思来想去,怕是更愿意以合伙人身份,同她老公去越南开赌场。”
  “嗯。继续。”
  “现在国际局势还不明朗。越南、菲律宾那些地方,开始有反华苗头。如果我是你,没必要去趟这浑水。”
  “嗯。郑观应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借开赌场,卖军火。”
  “他今晚都跟你聊什么了?”
  聊什么?男人之间,还能聊什么。无非是女人,钱,再就是眼下这个敏感时期,政治、政策、经济、股票,最后绕来绕去,总绕不开两人都是红棍出身。
  聊的内容多,听着热闹,可归根到底不过一句话:时代变了。以前黑道靠打砸抢烧夺地盘,现在得靠政府政策守家业。
  可郑观应不同。
  他至今还过着枪林弹雨、刀口舔血的生涯。他不信党,不靠政府,只信钱,哪怕是香港,在ICAC成立以前,警队和政府部门贪污都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现在香港不能腐败,那就换个地方,世界之大,有的是钱可以收买政权的地方。
  再加上甘姐不能生,他连“家”这个字都懒得想。
  一条命吊在腰上,横竖就那样。
  他从小背的是马经,不是圣经,没有忠君爱国,也不讲仁义礼智信那一套。
  可程天朗不一样。他是打定主意要清清白白做个人的。
  钱,赚多赚少都好,首先,得有命花。
  不过今晚,郑观应不过是告诉程天朗一句:你约不到的人,我替你约出来了。买卖成不成不要紧,仁义还在。
  “他不信社会主义那一套。我信。或者说,我信中国。”
  “怎么说?”
  “我书读得不多,不知道能不能讲明白。我们这种底层的四九仔,以前哪有什么枪?还不是靠一把砍刀,一双拳头,从无到有,一拳一拳,拿命拼出来的。你看看清朝那会儿,黑社会不就是从反清复明的天地会变过来的?清朝丢了那么多地方,香港、澳门,一块一块割出去,所以它亡了。可天不亡中国。后来有民国,有新中国,不就是一个人一个人、一条命一条命,靠尸山血海堆出来的吗?”
  “中国人对国家忠心,国家就对中国老百姓讲义气。我认字不多,但‘忠义’两个字,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我信老天爷,也信他选的这条命。他没有让中国死掉,今天就不会让我们再跪下去。”
  陈宝珠很想纠正他,“三合会出自洪门,洪门出自天地会”。严格来说只有三合会那一支才跟天地会算得上同源,别的“14k”、和字头、新义安,很多都是后来自己打出来的,跟反清复明搭不上关系。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无所谓了。那又怎么样呢?
  程天朗骨子里还是那套认大哥的逻辑。从前的大哥是和义联,是阿公,是关二爷。如今的大哥,是社会主义,是共产党,是新中国。
  “程天朗,你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嗯……我想入你裆……”
  “程天朗!”
  “乖,老婆,再让我吃几口奶子。”
  ——— 两个人都被情欲磨得气喘吁吁时,陈宝珠突发奇想:“我们去维港看夜景吧。不要开车,慢慢走过去,好不好?”
  程天朗一只手还揉着她肚子:“你身子受得住吗?”
  “慢慢走,没事的。”她顿了下,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痛经,还知道要买那些东西?”
  “哪些东西?”
  “就红糖、止痛药、暖宫贴那些。”
  “那不是你自己抽屉里的东西吗?”程天朗说,“以前阿姨帮你收拾房间,问我要不要丢。我说不要,你所有的东西都不要丢。不然我还能上哪儿知道这些?”
  陈宝珠愣了一下,随即又气又笑。闹了半天,她吃了好几天自己的醋。
  ——— 为了怕被狗仔拍到,两人隔了十分钟,一前一后,出了名伶宾馆。
  陈宝珠走在前面,程天朗跟在她身后,相隔不过几个身位。
  走到弥敦道上,灯火通明,满街都是银行招牌、钟表行、大药房,金铺一间挨着一间,玻璃橱窗里映出两个一前一后的影子。
  陈宝珠忽然放慢脚步,程天朗也慢下来。
  两人中间始终隔着那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晚风掀起她一缕头发,又轻轻落回肩上。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是肩并肩走到了维港。
  对岸中环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被浪揉碎了,又慢慢拼回去。
  近处几艘天星小轮泊在码头边,船舷上红红绿绿的灯,随浪一阵一阵的晃。
  陈宝珠站在栏杆前,海风吹乱她的发,也吹乱了他的眼。
  她看海,他看她。
  爱是什么呢?是被风扬起挂在嘴边的发丝,是被海风荡开的涟漪,是人潮涌动,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属于彼此。
  是不能十指相扣,也不能拥她入怀。
  恰在此时,陈宝珠的手机铃声与街边艺人所吹奏的萨克斯《梦醒时分》在维港上空同时响起。
  陈宝珠回过神来,摸出手机,按下接听:“肇珩,怎么了?”
  “回酒店没见着你,想你了。”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点倦意。
  “嗯……今天公司很忙吗?听起来你好像很累的样子,你先休息,别等我,我一会儿就回去。”
  “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会尽快。”她顿了顿,“还有别的事?”
  “你想我吗?”
  陈宝珠偏过头,看着身旁的程天朗。
  他靠着栏杆,与她四目相对:
  “我想你。”她说,“很想很想。”
  电话挂断。
  霍肇珩摇上车窗,对司机说:回酒店。
  车窗升上去的那一刻,把维港的夜色、萨克斯的余音、还有那对深情凝望的男女,一并隔在了外面。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6:19:54

第三十章 北上
  陈宝珠一推开酒店房门,就听见里头飘着小提琴声。
  她站在门口听了几秒,是《梦醒时分》。
  她没出声,把包搁在玄关柜上,背靠着墙听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浴室——霍肇珩不喜欢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没睁眼,弓还在弦上,一遍一遍拉着。他知道陈宝珠回来了,也知道她进了浴室。
  他甚至能想象出来,她脱掉衣服之后,花洒之下,那副身子是一番怎样精彩的光景。
  可琴声没停,他的脸色也没变。
  此刻他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些。
  是晚上报社记者打来的那个电话。
  一遍一遍回放在弥敦道口,隔着一条马路,看见她和程天朗从名伶宾馆出来,从油麻地的庙街,拐上弥敦道,慢慢往南走。
  他们经过佐敦,穿过尖沙咀的灯火,一路走到维港。
  四十分钟的路程,从一前一后,走到肩并肩。
  霍肇珩就这么一遍遍想着,琴声越拉越轻。
  陈宝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霍肇珩已经把小提琴收进盒里,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不是说累了?怎么还没睡?”
  霍肇珩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她:“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她找出吹风机。
  “明天约了缉毒处的处长。你要一起出席吗?”
  陈宝珠插上插头:“任柏雄?”
  “嗯。”霍肇珩点头,“你也该见见。以后在霍氏做事,这个人绕不开。”
  “行。”
  她应了一声,然后等着他,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说。
  霍肇珩却像没话了,只坐着,也不看她。陈宝珠便也不再等,拿起吹风机,插上电。
  她没注意他放下文件走了过来,直到背后一暖,整个人被他一把抱起,轻轻放在梳妆台上。
  吹风机还响着,他接过来,调小一档,替她细心吹着头发。
  头发吹干后,谁也没多说什么,他们自然而然的接吻,他的手慢慢往下,伸进浴袍里,揉着挫着。
  浴袍松了,带子半解,露出胸前一片吻痕迭着指印,好不狼藉。
  霍肇珩垂眼看了一会儿:
  “跟他做这事儿就这么有意思?就这几天,都忍不了?”
  陈宝珠见他这样子,知道今晚不会再继续。她拢了拢衣襟,没半分要解释的意思:“没意思,那你天天晚上硬什么?”
  霍肇珩没被这话岔开:“可程天朗已经碰了别的女人。”
  陈宝珠歪着头,两条手臂勾上他脖子:“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嫁给他。”
  霍肇珩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宝珠,你再这样任性下去,这辈子都做不成霍太。”
  陈宝珠抚摸着他的后颈,一点点打转:“肇珩,你要戒掉我吗?”
  “戒不掉的。”他不打算违背身体的意愿,“宝珠,我怎么可能戒得掉你。”
  “我说过的,我不做你外面的女人。”
  “宝珠,宝珠。”他把她的名字含在嘴里,如珠似宝,“你怎么能这么随心所欲呢?”
  “或许,我是恃宠而骄呢?”
  “宝珠,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的妈咪。”
  说完又低头吻了下来。
  ——— 隔日,霍肇珩做东,在君悦酒店宴请任柏雄。
  任柏雄迟了三分钟。进门先抛一句“开会开迟了”,脸上倒没几分歉意。
  霍肇珩起身迎了两步:
  “任sir,请坐。”
  陈宝珠站在霍肇珩身后,只笑,没出声。
  任柏雄坐下,先呷了口茶,才扫了她一眼:“霍生,这位是——”
  “我女朋友,陈宝珠。在霍氏负责合规,刚从美国回来。”
  任柏雄点点头,不再问。
  菜上得清淡,几道粤菜,蒸鱼、白灼虾、上汤时蔬,摆得规规矩矩。
  任柏雄话不多,偶尔应一句,句句都像从新闻稿里抽出来的。
  霍肇珩也不急,闲聊了几句,又提了提回归后港府的架构调整,任柏雄才肯多讲一点。
  “你们做生意,以为我们做官很容易?”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共产党不是英国佬,还没回归,谁知道一国两制,怎么落地、怎么实施,人心未定,真要按照大陆那一套,我们做执法的,程序一错,功都变过。”
  陈宝珠放下筷子:“任sir,程序当然要紧。但香港有今天,靠的不只是程序,还有大家心照的默契。要是样样都等程序,街面那些货,早就散到全香港了。”
  任柏雄看了她一眼:
  “陈小姐好像很熟我们的运作。”
  “不熟。”她笑了笑,“只是在美国做过几年合规,见过外面的执法机构怎么跟市场打交道。香港比他们克制,也比他们讲分寸。所以霍氏才想跟任sir这类公务人员,保持良好沟通。”
  任柏雄放下筷子:“陈小姐讲得好。不过,你有没有听过新中国建国后几单特大毒品案?”
  陈宝珠没接话,等他继续。
  任柏雄仍是一副淡腔,话里却开始有了斤两。他讲五十年代云南边境的大案,讲那时国家怎样用重刑把毒路截断;又讲改革开放后,毒品网络由金三角南下,经香港转口。
  他提起那几宗数吨四号海洛英的案件,提起香港警方早年同内地公安合作时的剑拔弩张,每次都要重新拆“管辖权”三个字。
  霍肇珩趁空添了茶:“所以任sir,我们做企业,讲合法合规。毒品这件事,公司不会碰。但有时下面的人,难保不会被利用。霍氏想出力,也要先知道条红线在哪里。”
  任柏雄望住他:“霍生,红线不在你那边,在我这边。你不同我讲真话,我很难帮你。香港这座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事,不是你说不碰,就不关你事。你霍氏有头有面,但一样有人盯着。”
  陈宝珠接过来:“正因为有人盯着,我们才要请任sir指教。霍氏美国分部刚做完一套反洗钱流程,想引进香港。对政府来讲,多个帮手,总好过多个对手。”
  任柏雄淡淡一笑:“陈小姐,这句话,政客听可以。我干执法三十几年,不信帮手,只信证据。”
  霍肇珩举起杯:“有证据,也有诚意。任sir,今天不请记者,不讲公事,只想互相认识。日后有什么需要,霍氏上下都会配合。”
  任柏雄没举杯,只拿起茶杯,轻轻在台面碰了一下:“配合就不必了。依法办事吧。你们守法,我们就不会见面。”
  场面一时冷下来。陈宝珠反而笑得更柔:“任sir讲得对。守法,才是最好的见面礼。”
  任柏雄终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 广州白云区政府的会议室不大,米黄色墙,深棕色办公椅,窗式冷气机轰轰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珠三角交通规划图,几个红圈画在铁路和公路交汇处,其中一个就是程天朗这次来要谈的物流园。
  程天朗带着阿文坐在长桌一侧,手里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公司资料和那份半真半假的可行性报告。
  对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招商办副主任,姓刘,四十来岁,说话之前先看一眼茶杯。左边是个年轻科员,全程低头记录。右边是交通局副处长,姓王,官腔最足。
  刘主任先开口:“程先生,欢迎你们来广州投资。我们白云区对物流产业很重视。你们计划投资多少?打算拿哪块地?”
  程天朗没急着接,先看了阿文一眼。阿文会意,打开公文包,把材料推过去。
  “实不相瞒,我们第一期望是交通便利,靠近铁路站。”程天朗用他那口港普,夹着广东话,“首期可以拿一千万港币出来,后面视园区规划再追加。”
  王副处长翻了翻材料,抬头:“你们是香港公司,在内地有没有合作基础?还是头一回进来?”
  阿文把话接过去:“王处长,我们公司在香港有运输和物业管理经验。虽然第一次来广州,但我们程总很早就跟珠三角有生意来往,不是盲目进场。”
  刘主任“嗯”了一声,把材料合上:“石井那块地,确实有个物流园意向。不过区里几家企业也在谈。你们如果真有兴趣,先交个立项方案。我安排招商办小梁跟你们对接。”
  “好。”程天朗笑了一下,不卑不亢,“我们会尽快交。不过刘主任,我说句心里话,我们不是贪便宜,是想做得长。这个项目,我拍胸口,不会给你们惹麻烦。”
  刘主任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晚上,饭局设在东方宾馆中餐厅。白云区来了五个人,包括白天没露面的国土局陈科。
  程天朗做东,酒过三巡,话才真正开始松。
  王副处长举杯:“程先生,做生意和交朋友一样,讲缘分。你们大老远从香港来,我们欢迎。但朋友归朋友,项目要按程序走。”
  程天朗站起身,把一杯茅台一口干了:“我明白。我程天朗做事,最怕给朋友惹麻烦。程序我们跟足,领导你们定。我只希望,市里面研究的时候,记得我们早过其他人。”
  一桌人笑。刘主任夹了块白切鸡,慢悠悠说:“你们这行,最怕就是以为有钱就搞得定。广州跟香港不同,这里讲政策,讲班子,讲规划。有钱没方向,一样行不通。”
  阿文给几位又满上,接话:“所以才要向各位领导取经。我们不是来插队,是来学习。朗哥经常说,入乡随俗,所以我们连白话都练了几年,就是怕不懂跟领导沟通。”
  众人又是一阵笑,气氛缓下来。陈科在边上忽然问:“除了白云,你们有没有看过黄埔?”
  程天朗眼睛动了一下,没马上接。阿文笑着说:“陈科有门路介绍?”
  陈科也不绕:“黄埔开发区政策紧,外资手续快过白云。不过地价高,管理严。你们想做中港货运,反而近码头更好。”
  刘主任脸色微变,很快又笑:“陈科,人家是来白云考察,你这么快就跟我抢项目?”
  陈科打哈哈:“我哪敢跟刘主任抢,是怕程先生不知道内情,多句嘴。”
  程天朗听出味来。两个区在暗争项目。他把酒杯一放,语气认真:“我今天来,是真心想跟白云合作。石井先做。如果将来陈科有更适合的地,我们再开第二个点。”
  两边的人都舒服了。
  散场后,程天朗和阿文站在酒店门口。夜风闷热,远处高架桥上的灯光连成一条。阿文点起根烟,吸了一口:“黄埔那边,可以搭路。不过今晚不能答应,怕刘主任翻脸。”
  程天朗望着街面:“不用急。广州这个地方,一区一个世界。我们要做,就一步一步踩实。大陆这个场,大过我们想像。十几亿人,一人赚一块钱,都够我们吃几辈子。”
  阿文吐了口烟:“朗哥,你以前在澳门都没这么上心。怎么突然对内地这么认真?连戒了五年的烟酒都重新拾起。”
  大陆的酒桌文化,不烟不酒不给面,程天朗也得入乡随俗。
  “香港的未来在大陆。”他说。
  ——— 1997年6月,程天朗回澳门和江耀宗凑在一起合计了半宿,最终拍板,拿江家在香港的实业公司做背景,带着几千万港币北上,投了广州的物流园。
  可赌厅这边现金不能断。两人一咬牙,把股市里的钱早早就套了出来。那时候股市一片大好,恒指天天往上爬,阿文本来舍不得,可一想到当年股灾的教训,又看了看程天朗,心一横,跟着把现金也抽了出来。
  “跟朗哥,总没错。”他自我安慰。
  这边郑观应带着甘姐上门拜访江继笙,金姐也在,四个人正好凑了一桌麻将。
  甘姐不知道是不是手风不顺,一晚上输了二十几万给金姐。
  金姐赢得眉开眼笑,话不自觉地就多了起来。她一边搓牌一边说:“宝珠那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胡说八道,前阵子叫我把手里的股票都卖了。又说现在风水轮流转,以前那帮东莞仔,游泳偷渡都要跑来香港;现在倒好,一个个带着钱回大陆投资。真搞不懂耀宗和天朗那两个后生仔想什么。”
  郑观应和甘姐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江继笙不紧不慢抽了口雪茄:
  “你们饿不饿?”他问完,就喊阿姨出来准备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