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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2026/09/01 02:38 / 14 / 4 /
【小说】我的校花女友不可能是个随时露出的变态

第一章 雨夜天台
  闹钟响之前,苏紫韵就醒了。
  她没睁眼,先听见外面的声音。楼下有人发动汽车,引擎突突响了两声,哑了一下,又打着,开走了。远处传来早班公交的刹车声,嗤——,隔了好几栋楼,听不太真切。六点五十,这座城刚醒,声音还稀稀落落的。
  窗帘没拉严,一线灰白的光落在枕边。她躺了一会儿,等闹钟在七点整响起来——那种电子铃声,尖锐,准时,每天一秒钟都不差——才伸手按掉,坐起来。
  叠被子,拍枕头,摆正。下床的时候拖鞋歪了,她弯腰摆正,才踩上去。
  她住在十六楼。朝南那间是她的房间,书桌靠窗,台灯、笔筒、卷子码得整整齐齐。出门前她弯下腰,把卷子那摞的边角重新对齐了一下,才背起书包。
  「紫韵,起了没啊?」
  拖鞋声从走廊那头啪嗒啪嗒过来,越来越近。苏紫韵应了一声「起了」,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对着镜子把碎发别到耳后。
  镜子里是一张干净的脸。十八岁,皮肤白得透光,眉眼端正,鼻梁挺,嘴唇薄,抿起来的时候显得特别乖。头发是黑的,长到肩膀下面一点,平时扎成马尾,露出来的脖颈修长白皙,后颈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校服宽大,可衬衫前襟还是绷得比别的女生紧,扣子缝隙里透出一点白色里衣的边。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盖住那道轮廓,才转身去开门。
  门一开,妈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温水,眼睛先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往她身后的房间扫了一遍。妈妈今年四十二,保养得好,看着也就三十五六。个子高挑,烫一头栗色卷发,每天早上都收拾得利利索索。五官还是漂亮的,尤其眉眼,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锐利,像能看穿你在想什么。
  「先把水喝了。」妈妈把杯子递过来,杯沿磕在她手指上,温的,「粥在锅里,自己去盛。对了,今天礼拜三,英语老师不是让你把那篇作文带过去看看吗,带了没有?」
  「带了。」苏紫韵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正好。
  「书包都收拾好了?」
  「嗯。」
  「头发扎起来,别披着,不像样。」
  苏紫韵没吭声,转身回去,把头发扎成马尾。橡皮筋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扯下来的时候啪地弹了一下手腕。
  餐桌上,妈妈一边剥鸡蛋一边问:「昨天物理模拟考,考得怎么样?」
  鸡蛋壳在盘沿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啪啦,碎成几瓣。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选择题错了两道。」
  「错两道啊?」妈妈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白瓷碗沿碰出一声轻响,「这不行。你爸下个月就回来了,让他看见这个成绩,又要念叨。他托人找的那个冲刺班,老师上周还打电话来,说你请了两回假,怎么回事?」
  「那个老师讲得太慢了。」苏紫韵低着头喝粥,勺子碰到碗底,刮出一声细响,「坐两个小时,听不进去。」
  「听不进去也得听。」妈妈声音不大,语气不容商量,「人家是重点中学退休的老教师,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你爸托了两层关系才安排上,你去坐着也是好的。」
  苏紫韵没再说话。粥是小米粥,煮得稠,她一口一口喝,喝完了,起身去洗碗。水龙头哗啦一声,热水冲过指缝,她看着泡沫在手指间破裂。
  妈,你越管,我就越想去干点你管不着的事。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出声,也没留在脸上。
  手机在书包里震了一下。她擦干手点开,爸爸发来微信,转账三百,备注两个字:零花,后面跟一条四十多秒的语音。她没点开,回了个「谢谢爸」。
  出门的时候,天还是灰的,气压低低的,闷得人胸口发沉。电梯里挤着几个赶着上学的初中生,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游戏,其中一个笑得太大声,嗓门刮耳朵。她站在角落里,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校服拉链拉到顶,马尾扎得紧紧的,书包背带调得一样长。
  她看着门上的自己,嘴角动了一下。
  电梯叮一声到一楼,门打开,涌进一走廊的嘈杂。她走出来,锁自行车的时候,链条咔啦咔啦响了两声。
  到学校的时候,雨还没下来,空气里那股潮闷压得很低,像一块浸了水的布捂在头顶。  苏紫韵拎著书包往教学楼走。三楼,走廊尽头,高三(二)班。她走进教室的时候,风扇正嗡嗡地转,叶片把空气搅成一阵一阵的,卷着粉笔灰和汗味。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靠窗第三排——从抽屉里拿出英语书,翻到昨天讲到的那页。
  后排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蹭着地板,嗤啦一声,然后安静了。
  她没回头。那道视线落下来的时候,她正低头看书,后颈那片皮肤先于她的意识热了一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动,等那视线移开,才翻过一页。
  「苏紫韵。」后桌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混在风扇的嗡嗡声里,「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她没回头,从抽屉里抽出作业本,反手递过去。指尖碰在一起——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对方很快缩回去了,像被烫了一下。
  「谢了。」
  「没事。」
  身后传来翻本子的声音,纸页哗啦哗啦的,断断续续。  第一节课是英语。老师点她起来读课文,她站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念得又稳又顺。读完了,老师点点头让她坐下,椅子吱呀一声。她坐下去的时候余光扫到后桌,他手里的笔停在纸上,半天没动。
  课间铃一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椅子声、说话声、手机外放的声音搅在一起。赵雅婷从隔壁排挤过来,一屁股坐在她同桌的位置上,把一袋辣条拍在她桌上,塑料袋哗啦一响。
  「紫韵紫韵!你听说了吗?三班那个谁跟那个谁好上了!」
  赵雅婷是她高一就认识的朋友,到现在三年了。她脸圆圆的,带一点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像颗刚剥开的糖,甜得往外冒。个子比苏紫韵矮半个头,胸脯鼓鼓的,夏天校服都遮不住,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她爱笑,嗓门大,走到哪儿都热闹。
  她噼里啪啦讲八卦的时候,苏紫韵坐在旁边,嗯,点头,偶尔笑一声,不用接话,她自己就能把场面填满。
  「哪个谁?」她问。
  「就是那个——哎呀你别管了,反正昨天晚上有人在学校后门看见他俩,手拉手呢!」赵雅婷压低声音,凑过来,眉毛挑得老高,「你说他们胆子大不大?」
  「嗯,大。」
  「你反应好平淡哦!」赵雅婷戳她的胳膊,指甲隔着校服戳得有点痒,「你就不想知道是哪个?」
  「想。」苏紫韵撕开辣条包装,抽出一根咬了一口。辣味一下子冲上来,她嘶了一声,吸着气,眼眶都红了。
  赵雅婷在旁边笑疯了,笑声又尖又亮:「你吃不了辣还吃!」
  「你买的。」
  「行行行,我给你买牛奶去,等着!」
  赵雅婷风一样跑出去,鞋底在走廊上啪啪响,又风一样跑回来,把一瓶冰牛奶墩在她桌上,瓶身挂着一层凉气,凝成细小的水珠。苏紫韵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的,甜丝丝的。她跟着笑了一声,肩膀松下来。
  午休的时候,她们打了饭,端着餐盘去教学楼后面那片小花园的长椅上坐。今天风大,园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麻雀在花坛边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苏紫韵坐下的时候,一阵风忽然从侧面卷过来,呼地掀起了她的裙摆。她今天穿的是夏季校服裙,裙摆不长,堪堪过膝。风把裙摆整个掀起来的时候,她正低着头掰一次性筷子,咔嚓一声,筷子掰开了,凉飕飕的空气已经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
  她按住裙子,动作很大。
  赵雅婷在旁边笑:「风大吧?我裙子也吹起来了。」
  「嗯。」
  苏紫韵低下头,继续掰筷子。她捏着两半木棍,手指有点发麻。
  风是凉的。可风贴上大腿内侧的那块皮肤,是热的。
  她认得这种热。上个月,她在商场试衣间里换衣服,隔板突然被外面的人撞了一下,咚的一声,那一瞬间她也是这样——心跳猛地窜起来,腿发软,指尖发麻,小腹那里热热地缩了一下。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把涌到嗓子眼的那点热气咽下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风又吹过来一次,这次小,只掀起她裙摆的一角。
  她没有按。
  那天下午的课,她总是走神。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画受力分析图,粉笔敲得笃笃响,她眼睛看着黑板,耳朵里全是别的声音——风刮过窗缝的呜咽,后排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草稿纸上,她用笔尖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然后把笔放下。
  放学的时候,雨终于下来了。细细密密的,斜织在路灯的光里,砸在自行车棚的铁皮顶上,噼里啪啦的,像撒了一把豆子。
  妈妈晚上有饭局,出门前照例把她的书包检查了一遍,又叮嘱了三件事:写作业、别玩手机、十点前睡觉。苏紫韵一一应了。防盗门咔哒一声锁上,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整个世界忽然静下来,只剩下冰箱嗡嗡的运转声和窗外连绵的雨声。
  她坐在书桌前写作业。雨声从窗外涌进来,混着楼下汽车碾过积水的哗啦声,一辆接一辆。她写了两个小时,中间妈妈打来一个电话查岗,她接起来,说「在写作业」,那头「嗯」了一声就挂了。手机挂断的忙音嘟嘟响了两声,然后整个房间又只剩雨声。
  写完物理卷子,她放下笔。笔杆磕在桌面上,嗒的一声。
  她看了一眼窗外。对面楼的窗户亮着几盏灯,隔着雨幕,模模糊糊的,像一只只温热的眼睛。
  她站起来,拉开房门,走过客厅,推开阳台的纱门,再往上——顶楼天台的门没锁,是那种老式铁门,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天台很空。水泥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水,雨落上去,叮叮咚咚的,像无数根细针落进水面。空气里全是水汽的味道,潮湿的、凉的,混着远处马路上飘来的尾气,还有楼下不知哪户人家炒菜的油烟味。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雨很大。她站了一会儿,听着雨声,然后往天台边缘走了一步。
  楼下是马路,路灯把雨幕照成一片朦胧的金色,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哗的一声,然后远去。对面楼的窗户,有几扇还亮着。其中一扇,窗帘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了一下,然后不动了,像站在窗边。
  她看着那扇窗。
  隔着几十米,隔着雨,隔着黑黢黢的夜色,她看不清那扇窗里的人在干什么,也看不清那个人是不是在看她。她只知道那扇窗亮着,窗帘半开,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她抬手,把校服拉链往下拉,一直拉到胸口。拉链齿一颗一颗地分开,咔、咔、咔,在雨声里清晰得过分。
  风灌进来,贴上她的皮肤。凉的,带着雨的水汽。她锁骨以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乳尖隔着里衣和湿透的校服布料硬起来,顶起两个小小的凸点。
  她没有拉上拉链。
  她站在天台边缘,面对那扇亮着的窗,让风一遍一遍地灌进来。雨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湿透的布料贴着皮肤,凉得她打哆嗦,可小腹那里是热的,热得她腿根发软。
  她伸手,把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两颗。风从敞开的领口钻进去,贴上她整个胸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服半敞,里面白色的里衣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隐约的轮廓。雨水顺着锁骨往下淌,在那道轮廓上汇成一小片水光。
  她没有遮。
  她站在路灯漫上来的光里,雨落在她肩上、锁骨上、胸口裸露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凉丝丝的,一颗一颗,像细小的手指。风把湿透的衣摆吹得贴在她腰上,勾勒出腰线的形状。
  她抬手,把裙摆往上提了一点,提到大腿中段,让风贴着裸露的皮肤吹过去。湿漉漉的布料被风吹开又贴回,贴上她大腿内侧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松手。她站在那里,握着裙摆,让风一遍一遍地吹过她裸露的锁骨、胸口、大腿。她看着对面那扇窗。窗帘半开。人影没有动。
  楼下又有一辆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哗的一声。车灯扫过楼下的绿化带,扫过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然后开远了。没有人抬头。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抬头。
  她站在那里,没有伸手去碰自己。她只是站着,面对那扇窗,让夜风一遍一遍地吹过她裸露的皮肤,吹得她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风是凉的。可被风吹过的那一片皮肤,是热的。热得发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能感觉到乳尖隔着湿透的布料,被风吹得微微发抖。能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热热地涨开,顺着腿根往下漫,漫得她腿发软,只能扶着天台边缘的水泥台。
  她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展示着自己,对着那扇窗,对着那片可能有人看见的夜色。
  雨越下越大。雨声把整个世界都填满了。
  她站了很久。
  直到那扇窗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她在黑暗里又站了一会儿。雨还在下。风还在吹。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下来。
  她抬手,把裙摆放下去,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拉链拉上。咔,一声,利落的。
  下楼的时候,雨还在下,铁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合上,把那一片雨声关在了外面。她回到房间,换掉湿透的衣服,躺到床上。黑暗中,她看着天花板。
  雨声敲着窗玻璃,一声接一声。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雨水泡过的地方还热着,贴着枕头,热热地散不掉。她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呼吸,慢慢地,平了下来。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9/01 02:46:41

第二章 窗边的秘密
  天黑了以后,对面楼的窗户一扇一扇地亮起来。
  苏紫韵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台灯开着,窗户也开着,晚风一阵一阵地涌进来,把卷子的一角掀起来,又落下去。她伸手压住,抬起头,正好看见对面那栋楼。
  她住在十六楼,对面那栋楼和她隔了大概二三十米,中间是一片绿化带,几棵樟树长得很盛,树冠把两栋楼的下半截遮了大半。对面楼的窗户参差不齐地亮着,厨房的、客厅的、卧室的,暖黄的、白亮的,像嵌在水泥墙上的一个个方格。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扇正对着她房间的窗户上。
  有一户拉着窗帘,只有灯光从布缝里渗出来。有一户窗帘半开,能看到晾着的衣服,衣摆被风轻轻吹动。还有一户窗户大敞着,屋里坐着个模糊的人影,蓝光一闪一闪的,大概在看电视。
  她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
  二三十米。这个距离,不拉窗帘的话,对面的人只要抬眼,就能看见她房间里的样子。她的床靠里墙,书桌在窗边,台灯亮着,她整个人都坐在光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服穿了一整天,领口有点松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伸手,把领口重新拉好。
  晚上,她放下笔,站起来,准备换衣服去洗澡。手伸向窗帘,指尖碰到布料的边,停住了。
  她把手收回来。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窗,把校服拉链拉下来。咔的一声,拉链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外套脱掉,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白色的短袖。她拽着衣摆往上一拉,头埋进衣服里,闷了两秒,出来,头发有点乱,蹭得脸颊痒。
  她抬手把头发拨开,侧过头,看了一眼窗户。
  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和对面楼的灯光叠在一起。她看不太清对面有没有人往这边看,但后颈那片皮肤热了一点,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肋骨,又闷又重。她能感觉到乳尖蹭过T恤内侧的触感,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让后背绷紧一分。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带上,水声哗啦一下响起来。
  第二天晚上,她写完作业,没有马上换衣服。
  她把台灯关了,又打开房间的大灯。灯一亮,整个房间亮堂堂的,窗玻璃变成了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映出房间里的东西,也映出她。
  她站在窗前,看着玻璃里的自己。校服拉链拉到顶,马尾扎得紧紧的。
  她伸手,把拉链拉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窗,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影子,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动作很慢。衬衫从肩膀滑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胸口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玻璃上除了她自己的影子,还有对面楼的灯光。有几扇窗亮着,有一扇的窗帘动了动,像是有人从里面经过。她看不真切。她知道,隔着这面玻璃,她看得见对面,对面也看得见她。
  她把里衣也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光着上身站在灯光里。皮肤白,在灯下几乎透光,乳尖因为凉意硬着,小小的两粒,微微发抖。
  她看着玻璃里的自己,微微仰起下巴,看着自己张开嘴呼吸。
  楼下有人按了一下车喇叭,嘟——,长长的,把她惊得缩了一下。
  她退后半步,抓起衣服,胡乱套上,拉好窗帘,整套动作快得发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靠着墙,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妈妈晚上九点多才回来。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防盗门咔哒一声,然后是换鞋的声音,包放在玄关柜上的声音。
  「紫韵?还没睡?」
  「写卷子呢。」苏紫韵坐在书桌前,声音平稳。
  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水,放在她桌上。目光先扫过桌面——摊开的卷子,写了一半的题,台灯——然后扫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别写太晚。」妈妈说,「明天一早还有课。水喝了。」
  「嗯。」
  门带上,脚步声远了,进了主卧,门关上,整个世界又安静下来。
  苏紫韵坐在那里,握着笔。她听着主卧那边的动静,直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才放下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对面楼还有几扇窗亮着。深夜了,灯光稀稀落落的。她站在窗帘缝里,只穿着一件T恤,下面什么都没穿,凉气从窗户缝里渗进来,贴上她的大腿,她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对面那几扇亮着的窗。有一扇在第三层,靠左第二间,窗帘半开——就是前天晚上在天台上,她看着的那扇窗。
  今晚它也亮着。
  她伸手,把T恤也脱了。
  窗帘拉开,窗户敞开,她光着身子站在窗前。夜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吹过她的皮肤,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小腹那里是热的。
  她往窗中间挪了半步,让自己整个人都站在灯光里。
  路灯的光从楼下漫上来,房间的大灯还亮着,她赤着脚站在窗框的正中间,像站在一扇橱窗里。夜风贴着她的皮肤,从锁骨往下,顺着胸口、腰、大腿一路吹过去,她身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她侧过身,让灯光照在腰线上,又转回来,面朝窗外。
  对面那扇半开的窗帘后面,有个影子站在窗边,没有动。她看不清那影子是男是女,看不清它面朝哪里。它站在那里,隔着二三十米,隔着两层玻璃,隔着夜色。
  她站在光里,双手垂在身侧,让夜风一遍一遍地吹过她的身体。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皮肤上的鸡皮疙瘩起来又消退,久到夜风把她身上最后一点热气吹散,又从她小腹深处重新烧起来。
  她看着对面那扇窗。窗帘半开。影子没有动。
  楼下有一辆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哗的一声,车灯的光扫过楼下的绿化带,然后开远了。没有人抬头。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抬头。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是妈妈。往这边来的。
  苏紫韵几乎是跳起来的。她一把抓起T恤套上,又捞起床上的睡裤,胡乱蹬进去,然后扑到窗边,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上,转身跳上床,拉起被子盖到胸口,抄起枕边的英语单词本,摊开。
  门把手转了一下。
  妈妈推开门,房间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苏紫韵坐在床上,捧着单词本,头发有点乱,脸有点红,低头看著书页。
  「还没睡?」
  「再看一会儿单词。」
  妈妈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户关好,夜里凉,别着凉。」
  「关了。」
  「早点睡。」
  门带上,脚步声远了,进了主卧,门咔哒一声合上。
  苏紫韵坐在床上,攥着单词本,指尖还在抖。心跳擂鼓一样,咚咚咚咚,撞得她耳膜发麻。她低着头,看着单词本上的字母,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她等了一会儿,等到那边彻底没声音了,才把单词本放下。她坐了一会儿,然后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重新拉开。轨道的声音很轻,哗——,在夜里还是显得有点响。她屏住呼吸,听了一下走廊那边,没有动静。
  她光着身子躺回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凉丝丝的,贴着皮肤。她看着天花板,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对面楼的光。
  对面那扇窗还亮着。窗帘半开。
  她看着那点光,夜风一直吹着。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她的眼皮一点点沉下来。
  那扇窗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9/01 02:52:28

第三章 在公交车上露出结果遇到了色狼
  今早出门,我把那件白色的里衣放回了抽屉。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也许是那些晚上,站在窗前,隔着二三十米,看着对面亮着灯的窗户——我想着那后面也许有一双眼睛,看见我没穿衣服的样子。可隔着那么远,什么都看不清。
  要是走进人群里呢?就在他们面前,隔着这么薄的一层衬衫,一眼就能看到我本来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指尖就停在了抽屉边。我关上抽屉,拿起衬衫。
  镜子前多站了一会儿。衬衫贴着皮肤,凉意顺着锁骨往下爬。镜子里,那两点的轮廓隔着薄薄的布料,若隐若现。我伸手把前襟拉了拉,又松开,没有去够抽屉。
  出门的时候,风一吹,衬衫直接贴上皮肤。里面什么都没有,风就是风,直接吹在我身上。
  车棚里,自行车链条掉了,搭拉在地上。「啧。」我蹲下看了一眼,又站起来,「只能坐公交了。」
  嘴上在叹气,心跳已经快了一拍。早高峰的公交,人贴着人——我正想去那样的地方,它就来了。
  早高峰的站台,人挤人。车来了,车门嗤地一声打开,人群涌上去。我被夹在中间,几乎脚不沾地被推进车厢。
  车上没有空位。我抓住头顶的扶手,站在过道里。人贴着人。前面是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后背的汗味混着烟味。后面的人更近,几乎是贴着我站着,呼吸落在我后颈上,热热的,一阵一阵的。
  往常这种时候,我会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少占地方,让谁也不碰到我。今天我没有。我甚至松了松抓着扶手的力道,让车身带着我,随着晃动,一下,一下,蹭过前面那人的后背。
  车猛地一晃,我整个人往前栽,胸口实实在在地贴上那人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那两点凸起擦过对方的衣料,软软的。那一下摩擦,从胸口一直酥到后颈。
  我稳住身子,没有退。
  「对不起。」我小声说。前面那个人没回头,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车再一晃。我又往前倾了一点,这一次,蹭得比刚才更久。我的后背开始发热。衬衫底下什么都没有,布料和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随着车身的晃动,一下,一下,蹭着我。我能感觉到那两点顶着布料,硬硬的,风从车窗灌进来,轮廓就透出来。
  对面有个女人站着,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在我胸口停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别开脸,去看窗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热意从脸上升起来。
  她看见了。看见我这件衬衫底下什么都没穿,看见那两点顶着布料的样子。我没有遮,甚至没有缩起肩膀,就那么站着,让那点轮廓若隐若现地顶着薄薄的布料,让风一遍一遍地把它吹得更明显。
  我抬手,抓住头顶的吊环,把手臂举高——短袖的袖口顺着抬臂的动作敞了开来。
  站在我侧面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抬起了头,视线落在那道口子上,一下就看直了眼。手里的手机忘了划,屏幕的光还亮着,他一动不动。
  我把自己放进他的眼睛里。
  袖口那道口子里,是我的侧腰——皮肤白得晃眼,腰线收进去。再往上,是半边浑圆的奶子。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那团柔软的轮廓鼓出来,随着车身一晃一晃地颤。布料底下什么都没有,没有里衣的痕迹,只有那一团白,和边缘那一点粉红,若隐若现,顶着布料,像藏在薄纱后面的花苞。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我的呼吸就乱了。
  他没有移开眼睛。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找一个更好的角度。我抓着吊环,没有松手。风从袖口钻进去,凉丝丝地贴着我的皮肤,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越来越清楚——他的目光,像一只手,温热的,爬过我的侧腰,停在那半边奶子上。
  我没有遮。我甚至,把手臂又举高了一点,让那道口子,敞得更大。腿根一阵发软。
  「下一站,XX路。」广播响了。车门打开,又上来几个人,车厢更挤了。我被挤得侧过身,几乎是贴进侧面那个中年男人的方向。他的胳膊擦过我的腰,又擦过我的裙摆。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从我的大腿外侧滑过去,一路滑到裙摆边缘,然后被挤走了。
  不知道那是故意的还是挤的。
  有人在我身后挤了一下。
  一只手,从我的腰侧伸上来,像是要抓我头顶的扶手。手肘擦过我的胸口——隔着衬衫,软软地蹭了一下——然后停住了,抓住了扶手,悬在我腰侧。
  我没有动。我甚至屏住了呼吸。
  车一晃。那只手擦过我的腰。车又一晃,又擦过。隔着薄薄的衬衫,一下,又一下。那触感是有温度的,热热的,贴着我的腰线。
  然后是那只手,慢慢地,往下。
  我能感觉到它,一点一点地,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很慢。慢到我能感觉到每一个指节擦过布料的声音,沙沙,沙沙,被发动机的轰鸣盖住,只有我知道。
  它滑过我的胯骨。指尖在裙摆的腰际停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等我躲开。
  我没有躲。
  我的身体里有两个我在打架。一个在喊:躲开,这是公交车上,后面站着一个陌生人,他的手正在往下。另一个没有声音,它只是站在原地,甚至,往他那边,倾了倾。
  那只手没有继续往下。它改变了方向,贴着我的臀侧,沿着裙摆的弧度,慢慢地,滑了下去。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掌整个贴了上来——贴在我的臀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隔着一层裙子布料,整个罩在我臀上。他没有移开。车一晃,他的手指动了动,隔着布料,轻轻地,收拢了一下,像在丈量什么。
  我的脸烧起来。想躲开,腿却钉在原地。他的手就贴在那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随着车身的晃动,磨蹭着我。
  然后那只手又动了。指尖从我的臀侧滑开,顺着大腿外侧,一路往下——这一次,它到了裙摆边缘。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腿根在发软,我抓着扶手,指节发白。车窗外的东西全模糊了,报站的声音、人群的声音,全都退得很远很远,只剩下那只手,和我裙摆边缘那一层薄薄的布料。
  它停在那里。一秒。两秒。
  然后,那根手指,钻进了裙摆底下。
  我整个人都绷直了。那根手指,凉凉的,贴着我光裸的大腿皮肤——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它停住了。像是被烫到一样,它停住了。
  我知道它在想什么。它摸到了——我的大腿,光裸的,没有布料。它知道我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怕。是热,从腿根一路烧到耳根,烧得我眼前发花。我想躲开,我的腿却钉在原地。我想把他的手推掉,我的手却只是攥紧了扶手。
  那根手指,在我大腿上,慢慢地,又动了一下。顺着我的腿根,往更里面,探了一点——
  「下一站,市一中。」
  广播响起来,像一盆冷水。
  那只手,嗖地收回去了。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我几乎是挤开人群,冲下车去。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9/01 02:57:25

第四章 商场试衣间
  周六下午,赵雅婷把我拉进了商场。
  外面的太阳晒得人发晕,一进商场,冷气就兜头扑下来,激得我打了个寒颤。她挽着我的胳膊,一路把我拖到三楼女装区,嘴里没停过:「你整天不是学校就是家,再不买两件新衣服,人都要发霉了。」
  纱裙挂在最外面的架子上,今年的新款,料子薄得能透光。赵雅婷一眼就看中了,拿起来在我身上比了比,眼睛一亮:「这件适合你,去试试。」
  我伸手摸了摸那层网纱。软软的,凉凉的,隔着它,能看见自己的手指。
  「快去快去,」她推着我的肩膀把我往试衣间送,「我给你挑条腰带,配这个肯定好看。」
  我被她推进试衣间。布帘子,拉环,哗啦一声,把外面的商场隔开了。头顶一盏灯,白晃晃的,把整个小格子照得清清楚楚;面前一面半身镜,镜子里的人穿着校服,脸被冷气吹得有点红。
  今天出门,我没穿内衣。
  衬衫是早上随手拿的,扣子扣到第二颗。出门的时候风一吹,布料贴着皮肤,那两点顶着薄薄的布料,我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回去换。这会儿站在试衣间里,灯光照着,那两点的轮廓在衬衫下面若隐若现。
  我伸手去解扣子。一颗,两颗。领口松开,我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在灯下白得晃眼。
  帘子,我没有拉严。留了一条缝,三根手指宽的缝。
  我脱下衬衫,搭在一边的挂钩上。镜子里,我上身光着,皮肤上还留着衬衫压出来的印子。凉凉的空气贴着我的胸口,那两点一下子就立了起来,硬硬的,顶着空气。
  就在这时候,帘子外面,有一双腿走过去了。
  男人的腿。皮鞋,深色西裤,步子不快不慢,从那条缝前经过。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快来看呀……这里有个女生没穿衣服……
  我盯着那条缝,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胸口。那双腿已经走过去了,可我在心里冲着他的背影喊——别走呀,回头看过来呀,这帘子没拉严,里面有个光着身子的女生,奶子露着,什么都没穿。
  恍惚中,帘子外面真的站了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深色西装,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肚子微微鼓起来,皮鞋擦得锃亮。他就站在那条缝前面,微微侧着身子,像在假装看旁边的衣服,眼睛却一下一下地往这边瞟。他一定看见那条缝了,看见里面露出来的白花花的皮肤了。他喉结滚了一下,又往前挪了半步,把眼睛贴了上来。
  不要看……我好害羞……
  我背过身去,弯下腰,假装去够脚边的裙子。手撑在膝盖上,背弓起来,腰塌下去。这么一来,我的腰、我的背,全露出来了;他还看见我弯腰的时候,胸口垂下去的形状,两团白花花的肉,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
  我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一点,再久一点。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热热的,从我的后颈一路滑到腰窝,再滑到我的屁股上。他是不是在咽口水?是不是看硬了?
  快看呀……我的奶子、我的屁股,都被你看到了……
  我直起身,慢慢地,像是要转身,又像是要抬手——我把手臂举起来,假装理头发。胸口被拉起来,那两点在灯下挺着,粉红的,硬硬的。我故意把手臂举得很慢,让他看清楚——看清楚我奶子的形状,看清楚那两点翘起来的样子,看清楚我的皮肤有多白。
  他一定在看。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眼睛,隔着那条缝,一眨不眨地钉在我身上。
  我伸出手,捏住裙子的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嘶啦,嘶啦。拉链声在安静的试衣间里响着。他会听见的。他会听见里面这个女生,正在脱衣服。裙子从我的腰上滑下去,堆在脚边,我光着两条腿站在灯下,只穿着一条内裤。
  我弯腰去捡,背对着那条缝,腰弓下去,屁股高高地撅起来。内裤裹着的那两团肉,正对着他的眼睛。我故意让这个姿势多停一会儿,让屁股在空气里晃一晃。
  我直起身,转过来,正对着那条缝。
  然后我抬起双手,托住自己的胸。
  那两团肉,在我手心里,沉甸甸的,软软的。我慢慢地,把它们往上托了托,托到胸口,托到——离那条缝最近的位置。隔着那条缝,他能看见的,就是我托着奶子的双手,和从指缝间挤出来的白肉。那两点,正对着他的方向,硬得发亮。
  来呀……看呀……这就是我的奶子……给你看……
  我的手心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那两点硬硬地抵着我的指缝。我轻轻揉了一下,又一下,让它们在他眼前晃,像故意逗他一样。
  喜欢吗……喜欢我的奶子吗……
  我松开手,让它们垂下去,又托起来。托起来,又垂下去。镜子里,我像个展示的模特,摆着最不要脸的姿势,给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看。可我不在乎——我的身体在发热,那两点涨得发疼,腿根一阵一阵地发软。
  我慢慢蹲下去,从脚边捡起那条裙子,又慢慢直起身。我把裙子拎在手里,贴着身前,又转过去,背对着那条缝,弯下腰,假装研究裙子的腰线。腰弓下去,屁股翘起来,内裤中间那一点湿掉的痕迹,正对着那条缝。
  他看见了……他一定看见了……我湿了……因为他在看我……
  我并了并腿,又慢慢分开一点。湿痕晕开,凉丝丝的,贴着我的肉。我甚至想,他会不会忍不住,把手伸进来,从那条缝里伸进来,摸一摸我,摸一摸我的奶子,摸一摸我湿掉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腿就软了一下。我夹紧腿,又松开。内裤已经湿透了,贴着我的皮肤,又凉又热。
  我的骚逼,是不是也快被你看到了……
  「紫韵?你的帘子怎么没拉好。」
  赵雅婷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就在帘子外面,很近。
  我浑身一僵,像被人从水里拽出来,那层热意哗地一下从皮肤上退了下去。我光着上身,弯着腰,手里攥着裙子,一动不动。
  帘子外面,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帘子边,哗啦一声,把那条缝拉严了。
  我的眼前,就只剩下一片帘子了。
  那个男人,那条缝,那一点点白光,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浅色的布帘子,安安静静地垂在我面前,把我遮得严严实实。
  我光着身子站在里面,心跳还没慢下来,胸口一起一伏。内裤还湿着,贴在腿根,凉得我一哆嗦。
  「……我马上好。」我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我蹲下去,把裙子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回去。穿到衬衫的时候,手有点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我把手按在胸口,那一点还硬着,热还没散尽。
  帘子外面,赵雅婷又等了一会儿,才问:「那裙子……要吗?」
  「要。」我说,「包起来吧。」
  我把帘子拉开。赵雅婷站在外面,手里拎着那条腰带,看着我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没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她走在我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腰带搭不搭、下次再来逛。我应着声,眼睛却看着商场出口那一片白花花的阳光。
  那层热意,一直到走出商场,都没有完全散掉。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9/01 03:03:58

**第五章 补习班上露出**
  周六下午的补习班,我本来是不用来的。
  我的数学成绩够好,班主任把我的名字从补课名单上划掉了两次。可我还是来了,特意挑了条裙子——浅蓝色的,棉布,轻得几乎没什么分量,走路的时候裙摆会飘起来。出门前我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
  我早到了十分钟,坐进靠窗第二排那个位子。
  教室这面墙是落地玻璃窗,窗明几净,外面就是一条小路。我坐下来的时候,膝盖几乎挨着玻璃。楼下的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我——看见我坐在课桌后面,看见桌子下面我的腿,和裙摆底下那一片阴影。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垂下来,遮住一半玻璃。我伸手,把那盆绿萝往旁边挪了挪。
  初夏的风从开着的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楼下梧桐叶子的味道。我低头假装看题,眼睛却一直往下瞟。
  第一个人,是一个打电话的男人。
  他穿着深蓝T恤,夹着个皮包,一边走一边对着手机说话,声音隔着玻璃模模糊糊地传上来。他走得很快,从我窗下经过,眼睛一直看着地面,像在认真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我的心跳快了一下。
  抬头呀……快抬头呀……这里有个女生……穿着裙子……
  他没有抬头。他打着电话走过去了,皮包夹在腋下,背影很快消失在梧桐树荫里。
  我坐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心里空落落的。他根本不知道,二楼这扇玻璃窗后面,有个女生正趴在窗台上看他,盼着他抬头。
  我看着他走远。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小下去,数到第七下,听不见了。小路空空的,只有梧桐叶子在风里打着转。
  我的手指,搭在裙摆上。
  刚才压裙摆的时候,我的手指是抖的。现在,它不抖了。我捏住裙角,慢慢地,往上提——提得很稳,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像是这扇玻璃窗外面,从来不会有人抬头一样。
  反正……没有人看……
  裙子被我提起来,露出一截大腿。白的,在阳光里有点晃眼。我继续往上提,提到腿根,提到裙底——风从开着的窗缝灌进来,凉丝丝地贴着我的皮肤。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的腿,我的腰,和那一片正对着玻璃窗的、光着的、什么都没有遮的地方。
  反正没人看……可是……万一有人抬头了呢……
  我攥着裙摆的手在发抖。那一片贴着玻璃,贴着窗外那条小路,只要有人走过,只要有人抬一下头,就能看见。我夹紧腿,又松开,让那一片暴露在空气里,久一点,再久一点。风从裙子底下钻过去,贴着我的逼,吹过去,我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第二个人走来了。
  男的,灰衬衫,深色裤子,拎着公文包。他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从梧桐树荫底下走过来。
  我看着他走过来,心跳擂在胸腔里。我的裙子还提在手里,提得高高的,露出裙底那一片。我没有放下。我看着他的头低着,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我甚至在心里喊——
  抬头呀……抬头呀……
  他走过来了。走到了我窗下。然后,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他抬起头,随便往二楼看了一眼——
  停住了。
  他看见我了。
  他看见玻璃窗后面坐着一个穿蓝裙子的女生,裙子被她自己提在手里,提得高高的,露出两条白晃晃的腿,和裙底那一片——光着的、粉红的、什么都没有遮的地方。他的脚步慢下来,停了。公文包在手里晃了一下,差点脱手。他的眼睛直了,死死地盯着玻璃窗后面那一片,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
  不要看呀……好害羞……可是……你看到了……你都看到了……
  我「啊」地一声,像被吓到一样,手一松,裙摆落下去,盖住腿。我「慌乱」地伸手去压,把裙子按在膝盖上,按得紧紧的——可我的手指在发抖,压下去的时候,又故意让裙角翘起来一点,露出膝盖上方那一小截白肉。
  他站在楼下,没有动。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隔着落地玻璃,隔着梧桐树荫,他的眼睛钉在我身上,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的腿间,湿了。
  后来是一辆电动车从他身边骑过去,按了两下喇叭,他才回过神来,像是被人从梦里叫醒。他低下头,拎着公文包快步走了,走到转角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我坐在窗边,看着他消失,心跳擂在胸腔里,咚咚,咚咚。
  「苏紫韵。」老师在教室里喊我,「这道题你上来讲一下。」
  我站起来,裙摆垂下去,盖住腿。我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背对着同学们,在黑板上写解题过程。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从开着的窗户,穿堂而过。
  我的裙摆被吹起来了。
  风把浅蓝色的棉布裙吹得鼓起来,吹到我的屁股,吹到裙底,吹起那么一瞬——我感觉到凉意贴着我的大腿根,然后裙子又落下去,贴回我的腿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握着粉笔的手僵了一下,没有回头。我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我背上,落在我裙摆上,又移开。没有人说话。太快了,只有一瞬间,风就过去了,谁也不能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是裙子被吹起来,还是别的什么。
  我继续写题,手指有点抖,黑板上的字写歪了一笔。我听见后面有男生轻轻咳嗽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他们谁都不能确定,我裙子底下,到底有没有穿。
  我写完,转身,走回座位。经过窗边的时候,我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
  楼下那条小路,空空的,只有梧桐叶子在风里打着转。
  我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压住裙摆。腿间那一片,还是湿的,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像刚才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