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他把门推上,坐到墙根,气落回来少了那一线;营里一顶帐一顶帐换着人进,换过之后还得把说辞对一遍
回到营寨以后,萧炎把那扇石门推进一半,卡住了,再使一把力,门才合严。
合严以后,营寨这一头就静了。静得能听见外头土路上有人走过去,脚步声从帐边过,一直走到听不见。
(这一间屋,我进来以前看过一眼。石头砌的,四面都厚。)
密室里没有灯。萧炎摸着墙走,摸到墙根,把肩上的布包放下来,坐下来,两只手在膝上搭好,掌心朝上。
(斗宗那一层,是在魂殿里头过的。过那一层的时候,我是在打。)
(打着过的那一层,不牢。得在这里头重新站一遍。)
(这一趟不问外头。外头的事我都放下。)
萧炎盘起腿,把气从丹田提起来。气往上走,走过腰眼,走过脊背,上了双肩,上了颈后,上了头顶,再从头顶落回丹田。
落回丹田的时候,比提起来的时候少了一点。
(少的那一点,散在外头了。散出去收不回来的,这一层就永远差一线。)
(差一线,就是我今夜还过不去。)
(过不去,就再坐一夜。一夜不行,就再坐。)
萧炎把手在膝上握起来,又摊开,摊开以后没有再动。
外头,天黑了,营寨这一头反倒活了。
营寨扎在山坳里,一顶挨一顶,当中踩出一条土路。路两边的帐帘都朝着路,帘子一挑一放,进出的人从路上过,谁进了哪一顶,路上的人都看得见。天刚黑,帐里的灯一盏一盏点起来,灯一点起来,帐帘上就有了人影。
韩月提着灯,从营寨最外头那一顶走过来。
韩月身上是风雷阁当值的那一身直领袍,腰上系着革带。革带上空出一块磨白的印子,腰牌早摘了。胳膊底下夹着一卷粗麻纸和一支笔。
(今夜要抄一份。抄完了,还得跟人对一遍。)
最外头那一顶帐的帘子挂在帐钩上,里头灯亮得很足,毡上摆一张矮几,几上搁着一只铜盆、一只瓷壶、几个杯子。
(这一顶是雅妃的。她这一顶的帘子从来不关。)
韩月在帐门口停住,没有进去。
雅妃坐在矮几后头,身上一件水红旗袍,领口扣到最上头那一颗。雅妃手里捏一支细笔,正在一只木牌上写字。写完一块,把木牌往前一推,抬起眼往门口看。
『韩月妹妹,进来坐。』
『不坐了。』
『不坐,那就站着说话。』雅妃把笔搁下,『今夜这一趟,是来问话,还是来听。』
『听。』
『听哪一顶。』
『都听。』
雅妃笑了一下,眼睛往帐帘那边瞟了一眼:『那你站远些。今夜这一条路上,什么都有。』
帐外头有脚步。雅妃抬眼看了一下:『来了。』
韩月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的是萧鼎。深灰的袍子,袖口挽到小臂,进门以前在帐帘外跺了跺脚上的土。
『雅妃姑娘。』
『萧家大公子。坐。』
萧鼎在毡上坐下,坐在矮几那一头,两只手搁在膝上,坐得很正,像个来谈事的。
雅妃把瓷壶提起来,倒了一杯推过去:『先喝一口。』
萧鼎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我这一趟来,是有事跟姑娘说。』
『说。』
『漠铁那边有一批货,要从北边过。』
『多少。』
『三百石。』
『三百石走北边,走哪一条道。』
『二道梁。』
雅妃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二道梁那一条,前月被人挖断了一截。』
『挖断的那一截,我的人已经填回去了。』
(他一句一句都落在实处。这个人不常来。)
雅妃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萧鼎跟前,提起旗袍下摆,一条腿跨过去,屈起来跪在萧鼎身侧的毡上,把手按在萧鼎肩上。
『二道梁那条道,我替你说话。说话要人情,人情要我拿脸去换。』
『姑娘要什么。』
『要你这批货过后,漠铁的人替我守三日。』
萧鼎想了一下:『三日。』
『三日不多。守一个人情,三日是少的。』
萧鼎把手抬起来,落在雅妃腰上。
雅妃把身子往上提了提:『萧家大公子这一只手,落得比方才痛快。』
『我这个人说话慢,动手不慢。』
『那妾身就陪公子说话。说的是话,办的是事。』
雅妃把手伸下去,从旗袍底下探进去。手指在阴唇上抹了一下,抹到阴蒂上按住。帐里静了一下,雅妃的喉咙里先漏出一声,低低的。
『……唔。』
指头在阴蒂上碾,碾得那一粒从软到硬。雅妃把手指往下滑,滑到穴口上,往里送了一截,送进去再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挂着一线淫水。
(不湿就要疼。疼了,话说不长。)
雅妃把手抽出来,在旗袍的裙面上擦了擦,擦完把手搭回萧鼎肩上,指头扣住。
『公子今夜来得早。』
『早?』
『妾身这一身还没预备。』雅妃说,『得先自己湿一湿,才进得去。』
雅妃把身子往下坐。龟头把穴口撑开,撑开的时候雅妃的腰往下沉了一沉。鸡巴进到一半停住,雅妃把自己的旗袍往两边拨开,让萧鼎看得见交合的那一处。
『公子看。』
『看什么。』
『看妾身自己坐上去。』雅妃说,『坐上去的,是妾身自己。』
雅妃把腰再往下压,压得整根进去,坐到底。
『……齁。』
(整根在里头坐着,就不必动。不动,话才说得完。)
雅妃坐在那儿,腰没有动,先接着往下说:『公子这一批货,走二道梁,几日能到北边。』
『顺风七日。』
『七日。这七日里,你的人在二道梁守着,我的人在城里接着。』
『接着的那一头,谁说话。』
『我说话。』
话说到这儿,雅妃的腰自己动了一下,又停住。
萧鼎的手从雅妃腰上往下走,走到臀上,五指扣住。
雅妃把腰往前送了送,送完自己带起节奏来。
(说几句,夹一下,话才不像是白说的。)
『公子。这几日里,漠铁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没有大动静。』
『没有大动静,就是有小的。』
『有几家商户来探过口风,我留了人在营里。』
『留下的人得给饭吃。我这里有两条道能给。一条是官道,一条是山道。』
『两条都给。』
『两条都给,那你欠我的就不止三日。』
『那姑娘再加。』
『我加。』雅妃说,『加在两处。一处是守。一处是往后漠铁往城里送货,先过我这一手。』
雅妃说完这一句,喉咙里又漏了一声。
『……齁嗯。』
穴被鸡巴磨得久了,里头的深浅自己就知道。雅妃把腰往下压得深了一层,压到自己那一声断在半路:『……齁。』
(断了也要把话捡回来。)
『公子。再加一件。』
『加。』
『往后营里的事,妾身要自己先过一眼。』雅妃说,『谁进来,妾身先见一面;谁出去,妾身也见一面。』
(这一句要在他最软的时候说。)
萧鼎没有立刻答。萧鼎手上先松了半分。
『先过一眼。』
『先过一眼。妾身不白要,妾身拿一件事换。』
『哪一件。』
『公子往后要见的人,妾身替公子先见一遍。』雅妃说,『妾身见过了,公子再露面。』
萧鼎把手往上移,移回雅妃腰上:『成交。』
『成交。』雅妃说,『公子这一句,妾身记在心里。』
(谈完了,这一场才真的开始。)
雅妃把腰一沉,沉到底,这一回不再说话。
萧鼎的手扣着雅妃的臀,把雅妃往自己这边按,按得鸡巴撞在最里头。雅妃的乳房在旗袍里晃,晃得乳尖从敞开的领口里露出来一点。
『公子。』
『嗯。』
『公子这一根,比上回进得深。』
『上回姑娘坐着不动。』
『上回是上回。』雅妃喘着,把腰提起来,提得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坐下去,『这一回妾身自己动。』
雅妃自己动起来。腰往前送,送得鸡巴在穴里转;提起来再坐下去,坐得整根没进去。她的旗袍滑到臂弯上,乳房露出来,乳尖在灯下晃。
萧鼎抬手把那一只乳房兜住,五指收拢,攥得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唔嗯。』
(攥住了。攥得那一处发胀。)
萧鼎一边攥一边把雅妃往下按,按得雅妃坐到底。
『公子。』
『说。』
『公子这一手,比方才那一句痛快。』
萧鼎笑了一声,手上重了。雅妃被攥得整条脊背绷起来,绷得喉咙里那一串压不住。
『……齁嗯、齁嗯——』
(出声不能太大。大了外头停下脚步,明日就有人来问。)
雅妃把声音压着,压得断断续续,压到后来压不住了,就把脸埋到萧鼎肩上,埋得声音闷在衣料里。
萧鼎把雅妃的腰往下按,按到底,射在里头。热的,一股一股浇进穴里,浇得雅妃小腹一抽一抽。
(在里头。他射在里头。)
雅妃坐在那上头,喘了一会儿,才把身子抬起来。抬起来的时候鸡巴退出去,退到只剩龟头,穴口那一圈还咬着,咬到最后才松开,松开那一声是湿的。一线白从穴口里挤出来,顺着两片阴唇往下淌,淌到旗袍的裙面上。
『公子这一趟来得值。』
『值在哪儿。』
『值在公子说了话,妾身也说了话。』雅妃说,『话都说完,剩下的都是利的。』
韩月站在帐门口,把那一步听得清清楚楚。帐外头土路上,脚步先慢,慢到几乎不动,然后又走了。
(听见了。听见了也会走。这一路上走过的人,谁也不会掀帘子。)
再往前一顶,帘子是放下来的。
帘布缝里透出两条光。帘子上有两个影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韩月停在帘子外头。
帐里头先是布在布上蹭过去的声音,接着是一声被压着的:『……唔。』
(压着。压着也听得出来是谁。是薰儿。)
帐里那一声出去以后停住,再出来的时候是说话:『柳长老今夜是来传话的,还是来办事的。』
『两样都有。』
『那先说传话。』
『天府联盟那边问,姑娘这一趟出来,族里知道不知道。』
(问这一句,是要拿把柄。)
帘上坐着的那个影子动了一下。
『知道。族里知道我在哪里。』
『姑娘这一句答得很快。』
『快一点好。慢了,长老就要再问一句。』
帐里这一声落下去,隔了一会儿又起一阵。帘子上那两个影子动了:站着的那个弯下腰去,坐着的那个往后倒,倒下去以后,两个影子合成一个。
一个影子在动,另一个影子在底下,底下那个的上半截越压越低,低到最后贴到毡上。
(压下去,就只剩一个背。)
帐里那一声接一声,先是被压着的一声,然后是布一直蹭的声音,再往后,是两个人的身子撞在一起的声音,隔着帘布透出来,闷。
那个声音忽然断了。断了以后是一句:『柳长老这一趟回去……齁,回去怎么复命。』
『照实复。』
『照实复,是复哪一样。』
『姑娘这几日在这营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我见了我那一位。我见了他,说了话。』
『说了什么。』
帘上那个背停住,停住以后才又动。
『……齁嗯!』
(响了就遮不住。)
帐里静了一下。里头又说话:『我问他,路上累不累。』
『他答什么。』
『他答,不累。』
『就这些。』
『就这些。长老还要问哪一样。』
(这一问,把势头接过去了。)
帐里静了一小会儿,那个背从底下抬起来。『长老不问了?』
『不问了。』
『不问了,那就办。』薰儿说,『传话传完了,剩下的都是办事。』
那个背又塌下去。塌下去,又抬起来。
一声接一声从帘布后头出来,一声比一声连得紧:『……齁嗯、齁嗯——啊、啊嗯……』
(这一串出来,缩不回去了。)
(出去了,明日路上就有话。)
到最后那声音连成一片,连不成一句。里头忽然一声长的:『……齁哦——』
韩月站在帘子外头,把那一声听完,把笔从袖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今夜这一处,我不写。)
再过去一顶,帘子是掀开的。
这一顶里摆着一张矮榻,榻沿上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红裙,头发散着。
(是美杜莎。)
那条红裙只穿在身上一半,两根肩带都滑下去了,挂在臂弯上,腰以下还挂着裙摆;裙摆底下拖出一截尾巴,墨绿的,尾尖点在砖上。
(腰以上没遮,腰以下还挂着布。挂着那一层,就是还没开始。)
榻边站着三个人,都穿深色袍子。
『女王今日不打坐。』
『今日不打坐。』
『不打坐,是为什么。』
『今日是别人的日子。』美杜莎说,『别人都在办自己的事,本王一个人打坐,打得不安生。』
最前头那个往前走了走:『那我们三个,今日就伺候女王。』
『伺候。』美杜莎把这一句念了一遍,『你们说伺候,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我们的规矩。』
『你们的规矩,是你们先来。』美杜莎说,『本王先来,就成了本王的规矩。』
(下巴要抬着。抬着,他们才记得今夜谁先开口。)
美杜莎抬起一只手,把腰上那根系带勾开。裙子顺着蛇尾往下滑,滑不下去。
(要脱这一身,得先剥开尾巴底下那一截。)
美杜莎抬手把裙摆从上往下剥,剥过尾根,整条红裙才落下去,堆在榻边。
(裙子落了,本王就是一座山。)
美杜莎坐在榻上,什么也没穿。那条尾巴从腰以下一直铺在榻上,尾根的细鳞一片一片都翻着。
最前头那个跪下去,后面跟着跪下。
美杜莎把蛇尾往一边挪开,把尾根底下那一片亮出来,两根手指拨开那几片细软的鳞片:『本王这一身,你们要看,就先看清楚。看清楚了再动手。』
最前头那个把嘴凑上去。美杜莎把头往后一仰。
『……嗯。』
那个人含着不动,只用舌头舔,从下往上,一圈一圈地绕。绕到那粒肉珠上,美杜莎铺在榻上的尾巴根一抽。
『……齁嗯。』
(这一声自己出来的。出来了也没有收。)
美杜莎把尾巴往底下那个背上一搭,尾尖勾住底下那个的腰:『你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底下那个含着,舌头往里卷,卷进去了,往里送。美杜莎把两只手往后一撑,撑在榻沿上,把胯往前送了送。
『再进去一点。』
(说一遍,他就听。)
美杜莎把上身往后仰,仰到喉口那条线整条露出来,才把下巴往下压了一点:『你们两个,站着做什么。』
站着那两个人走过来。前头那个跪到美杜莎右手边,先把美杜莎的手臂抬起来,把手背贴到自己脸上。
(他不急。先贴一下,再动手。)
美杜莎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在侧面那个脸上按了按:『你想从哪儿开始。』
『从女王说要开始的地方。』
『那本王说。从上面。』
侧面那个把手从美杜莎手背上一路往上,走到乳房那一处,托住,往上一提。
『……唔嗯。』
那一团肉被捏得变了形,指头在乳晕上碾,碾过之后,乳尖自己硬起来。美杜莎把搁在榻沿上的那只手抽出来,按在侧面那个的手腕上。
『轻。』
侧面那个手上的力气轻了。
『……你再重一点。』
剩下那一个跪到榻的最里头。美杜莎把手往后伸,伸到那只手上:『你就在那儿等着。』
(等着的最不好受。不好受,才守规矩。)
两处地方一起动:底下在舔,侧面在捏。后面那只手还在等。
『……齁嗯、嗯——』
美杜莎把上身往后仰,仰到脊背贴在榻边那块木头上。
(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
底下那个含着不动了。
(他停,是等本王开口。)
美杜莎把下巴抬起来一点:『你们几个,谁先动手的,谁最后上。』
底下那个把脸抬起来:『女王这一句,是要罚谁。』
『赏。』美杜莎说,『最后上的那个,能留到灯灭了再走。』
美杜莎把尾巴尖在底下那个的腰上绕起来,绕得很紧。
(谁先谁后,由本王一个人说。由本王说,本王就不必动。)
美杜莎把手往下伸,伸到底下那个人的头顶上按了按:『你接着。』
底下那个把嘴重新凑上去,舌头往穴里顶。美杜莎的尾巴根在底下那个背上勒紧。
侧面那个把美杜莎的乳房整个攥住,拇指按在乳尖上碾,碾得那一粒从软到硬,硬得从指缝里顶出来。
『……齁噢。』
美杜莎把腰往下一压,压得底下那个的舌头进得更深。
底下那个被这一压,鼻子里哼出一声,嘴却没停,舌头在穴里搅。美杜莎的尾巴在这时候抬起来,抬到半空,尾尖来回扫。
(尾巴动了。这一动,两个人都看见。)
『女王。』
『说。』
『女王这尾巴。』
『它自己动。』美杜莎说,『本王管不住它。』
美杜莎把腰再往下坐,坐得底下那个的整张脸埋进去,埋得只剩额头。
『唔——』
底下那个被闷得抬手抓住美杜莎的臀,把美杜莎往自己脸上按。
(他抓了。抓了,就是他也想。)
美杜莎的穴里一收一放,收得底下那个的舌头退出来一点,又被她坐回去。
『女王要来了。』
『本王要来,本王自己会说。』美杜莎说,『你接着。』
底下那个接着。舌头在穴里卷,卷到那一粒上吸。美杜莎的脊背在榻上绷起来,尾巴尖在半空抽了两下。
『……齁噢、齁噢噢——』
这一声从榻上传出去,传到土路上。
榻最里头那个还跪着等,那根鸡巴已经硬得贴在腹上。
(他等着。等着的人,本王才留。)
美杜莎把腰从底下那个脸上抬起来,抬得很慢,抬起来的时候穴口还挂着淫水,一线挂到下头那个人的下巴上。
『你。』美杜莎把下巴往最里头那个一偏,『上来。』
最里头那个跪着往前挪,挪到榻前,扶着自己的鸡巴抵上去。
『女王。』
『进。』
龟头把穴口撑开,撑开的时候美杜莎的尾巴根一抽。鸡巴往里送,送到底。
『……齁嗯。』
(进来了。等得久了,这一根进来就格外清楚。)
最里头那个动起来。鸡巴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再往里送。美杜莎把两条手臂往后撑,撑在榻上,把胯往前迎。
『女王。』
『说。』
『女王这一处,收得紧。』
『紧是本王的。你动。』
最里头那个动得快了。美杜莎的尾巴从榻上滑下去,尾尖在砖上拖,拖出一道湿痕。
『……齁嗯、嗯——』
(这一声出去,土路上又有人走过。)
最里头那个顶到最里头,射在穴里。一股接一股浇进去。美杜莎的尾巴在半空里卷了一下,卷得紧。
『……齁噢——』
最里头那个退出去,退到只剩龟头,那一线精液从穴口里挤出来,顺着尾根往下淌,淌到尾巴上,把细鳞打湿了一片。
美杜莎坐在榻上,喘了一会儿,把尾巴收回来,尾巴尖擦过膝头。
『灯还亮着。』美杜莎说,『你说过的话,自己记着。』
营寨最里侧那一排跟前几排不同。前几排是单帐,最里侧这几顶是连着的,两顶之间只隔一道帘布。
韩月走到连帐外头,掀了帘子进去。
连帐里头地上一排毡,毡上搁着几张矮几。雅妃坐在最里头那一张几后头,旗袍已经穿回去了,领口扣得好好的。曹颖坐在边上,手里一支笔。凤清儿在最外头那一张几边站着,怀里抱着那只木匣。紫妍盘腿坐在靠帘布那一块毡上,怀里抱着一只陶罐。
雅妃抬眼看见韩月:『听完了?』
『听完了。路上碰见几件事。』
『几件。』
『几件。都是听见的。』
(听见的,就不必摊开。)
曹颖把手里的笔搁下:『韩月姐姐,我这一张抄齐了。』
『你抄的是哪一样。』
『我那张假方子后头那几味。我照药性排了一遍。』
『排出来什么。』
『排出来,那一份是写给人看的。』
雅妃把两张方子往一处推了推,又停住,把方子收回去,没有笑:『今夜这一桌,不谈这些。』
紫妍在这时候把陶罐盖子揭开,从里头捏出一粒丹扔进嘴里,嚼得很响。
雅妃侧过脸看紫妍:『紫妍妹妹这一罐,从进了营就没见底。』
『没有见底。』
『这一罐能吃多久。』
『不知道。吃得完就再要。』
雅妃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那我问一句别的。』
『问。』
『今夜来的人里头,有谁碰过你的角。』
紫妍嚼丹的动作停了,尾巴在毡上扫了一下。
『没有。』
『没有就好。我这一顶帐里的人,我都交代过。』
紫妍把陶罐盖回去,盖上按了按:『交代过,我记着。』
外头有脚步。帘子被人从外头一挑,进来的是萧厉。
『我家那位堂妹,在路上了。』
雅妃把手搁在几上:『二公子这是来打招呼的。』
『打招呼。她今夜到我那一顶去,人进人出,路上有人说闲话,我先把话放在这儿。』
『什么话。』
『她是我堂妹。她今夜到我帐里去,是我叫她去的。』
(这一句是替她担事。)
雅妃把手抬起来,把领口那一颗扣子按了按:『二公子这一句,妾身记下了。』
『记在哪儿。』
『记在心里。记在心里的,比说在嘴上的结实。』
萧媚进来的时候,帘子被人从外头挑开,萧媚在帘子外头站住,把身上的衣裳理了理。
萧媚今夜穿的是粉的。领口开得比从前低,低下来的那一块什么也遮不住;头发挽到脖颈以上,露出一段脖子。
(脖子露出来,就是给人看的。)
萧媚进来,先看见萧厉。
『二哥。』
『来了。』
(叫得快。)
萧厉把身子往里侧让了让。萧媚走过去,走到萧厉跟前,没有坐,站在萧厉跟前。
萧媚把手扶在萧厉的肩上:『二哥,今夜这一顶,来的都是谁。』
『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自己人,我就放心。』
萧厉把萧媚往自己这边一带,萧媚整个人靠上去,脸偏过来看着旁边那几个人:『几位姐姐,今夜我二哥在这儿,我在这儿,几位姐姐办几位姐姐的事,我不碍着谁。』
(底气就是我二哥在这儿。)
萧厉把手放在萧媚腰上。放下去,萧媚没有躲。
萧厉把萧媚往下一带,带到自己腿上坐着。坐上去以后,萧媚把裙摆往前拢了拢。
(这个位置坐着,就不必抬头看人。不必抬头,就不必装。)
萧媚把身子往萧厉身上靠了靠,靠得很软。
(我这一身今夜是给我二哥的。我二哥是漠铁的人,漠铁的人手里有兵,有货,有道。)
(他这一支支起来,我往后在族里说话就有分量。我要的就是这个。)
萧媚把脸凑到萧厉耳边:『二哥。』
『嗯。』
『今夜我就在这儿,不走。』
(不走了,就是给外头人看的。)
『不走。』萧厉说。
萧厉把手从萧媚腰上往下走,走到裙腰上,往下一推。萧媚把腰往上提了提,让萧厉推得顺手。
(提上去,推下来就利落。)
裙子推到腿根往上,底下那一片就露在灯下。萧媚的穴露出来,两片阴唇是淡的,缝里已经亮着了。
(照得见,就让他们照。)
萧媚把一只手撑着毡,另一只手抓住萧厉的肩:『二哥,今夜这一场,我不出声。』
(不出声。这一顶帐里还有别的人。)
(我出了声,她们就要看我。她们看我,这一场就不算我的。)
『不出声,那就慢。』萧厉说。
『慢,也不能太久。久了我也受不住。』
萧厉把萧媚往下放,放到坐得实了,才开始动。
鸡巴顶上来的时候,萧媚把牙咬在下唇上。
(咬住了,那一声就不出来,只在鼻子里漏一点。)
『……唔。』
(够小。小得只有我二哥听见。)
萧媚跟着萧厉走,自己不必费力。
(这一顶帐里别的人也在办事。曹颖在翻方子,紫妍在嚼丹,雅妃在看我。)
(她要看,就让她看。她看完了,明日才好在路上说话。)
萧媚把脸埋在萧厉肩上,埋得很深。
(埋深了,别人就看不见我的脸。看不见脸,我就还能咬住。)
萧厉的手从萧媚裙腰上探进去,从底下往上,扣住一只乳房,掌心压着乳尖碾。
『……唔。』
(压住了。压得那一处发胀。)
萧厉一边往上顶一边攥着萧媚的乳房,攥得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萧媚咬到一半,自己把牙松了。
(那一处自己夹紧了,牙咬不住。)
『……齁嗯。』
(静了一下。各人又各办各的。)
(出了这一声,后头就不必再忍。)
萧媚把两只手都撑在毡上,自己把腰往下压:『……二哥,再慢一点……齁。』
(这一顶帐里,我只对他一个人软。)
萧厉的手在萧媚腰上收紧:『你自己动。』
(他叫我动,就是给我。)
萧媚把腰往下沉,沉到底,再自己提起来,提上来再沉下去。鸡巴在穴里一进一出,进出得浅,浅到她自己能觉出冠沟在穴口上刮。
(下沉的深浅由我定。由我定,这一场就是我的。)
萧媚把节奏压下来,压得慢,慢到那几下都在她自己腰里。
『……唔嗯……』
到最后那一下,萧媚自己把腰往下一坐,坐到底,坐得整个人都软在萧厉身上。
『……齁哦——』
(长了就收不回来。收不回来,也就罢了。)
(这一场,我办完了。)
雅妃坐在最里头,把这一整场看完,才开口:『萧媚妹妹这一场办得干净。』
『姐姐看着的。』
『我看着的。看着,就要替你把下一场排一排。』
萧媚从萧厉身上下来,坐回毡上,把裙摆拢好。
(拢好,才有力气听她排。)
雅妃把手搁在几上:『今夜这一顶帐,我一个姐姐,几个妹妹。人多,就得有个次序。』
(她不说规矩。次序比规矩软。)
『先紧着远的来。』雅妃说,『萧媚妹妹在偏帐那一头,我在最里头这一顶。今夜我先把中州这一边排完,排完了再请妹妹过来。』
『请我过来。』
『请你过来的时候,我陪你。我陪你,你就不必自己开口。』
(陪我,值多少。)
萧媚没有立刻答。
『姐姐陪我。』萧媚说,『那我今夜就听姐姐排。』
『乖。』
散了以后,人从帐里出来,又进别的帐。
韩月站在土路上,把灯换了一只手提。雅妃从连帐里出来,走到土路上,站到韩月旁边。
『韩月妹妹。』
『姐姐。』
『今夜的事,外头有人问,你怎么答。』
韩月把灯提起来一点:『我答,今夜我是替阁里抄一份旧档。』
『抄到什么时候。』
『抄到天快亮。』
『抄到天亮,那你这一夜就没到过别处。』
『没到过。我一直在最里侧那一顶连帐里。』
(假的。)
雅妃笑了一下:『那曹颖妹妹呢。』
曹颖从后头走上来:『我答,我在连帐里对药性。』
『对到天亮。』
『对到天亮。』
『对完了呢。』
『对完了,我把这几张方子带回去。带回去,这几张就归我。』
雅妃把眼睛转到凤清儿:『凤清儿妹妹。』
『我在连帐里坐着。』
『坐着做什么。』
『坐着看。』凤清儿说,『谁问我,我就说坐着看。』
紫妍出来的时候,陶罐还抱在怀里,抱到这时候,罐子已经轻了。
雅妃回过头:『紫妍妹妹。』
『嗯。』
『你今夜怎么答。』
紫妍站住,把陶罐往上抱了抱:『我说我在连帐里吃丹。』
『吃到天亮。』
『吃到天亮。我这一罐还没有见底。』
雅妃笑起来:『那就这样。』
后来营寨里静了一层。天快亮了。
韩月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把火折子按灭了,看那一点红慢慢暗下去。
(今夜走过的每一顶,我都听着。)
(我这一辈子记的都是别人写下来的。今夜这一夜,是我自己听见的。)
(听见了,就不用写。)
韩月抬头看营寨最里头那一间石屋。石屋的门一直关着,从天黑到这时候,没有开过。
天光大亮的时候,营寨前头那条土路上跑过来一个人,跑得急。
跑到土路当中站住,两手往嘴边一架:
『天府联盟传话!』
那一声喊出去,帐帘一顶一顶掀开。
『营里各位,今日午时以前,各帐的人到中军帐前集中。』
雅妃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传的什么话。』
『只传这一句。午时以前,各帐的人都到中军帐前。』
『为什么。』
『不知道。上头只说集中。』
(他也不知道。这一路上,都说不知道。)
雅妃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一片掀开的帐帘。人从里头出来,出来的衣裳都是齐整的,齐整得像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雅妃把袖子理了理,把领口那一颗扣子按回去:『那就集中。』
(集中完了再散,散的时候才见得上。)
(昨夜对过的那一套,集中以前还得再审一遍。)
营寨最里侧那一间石屋,门在这时候从里头推了一下。
卡住了。再推,门才让开一道缝。
萧炎从缝里出来。身上还是那一身衣裳,灰比进去的时候多。
(坐了多少,不记。进去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出来要么成了,要么没成。)
萧炎站在门口,把掌心摊开看了一眼。
(掌心里那簇火比进去以前淡。烧过了。烧过了,还没有烧穿。)
萧炎把手握起来,又摊开。
雅妃提着一盏灯走过来。天亮了,灯不必点了。
『出来了。』
『出来了。』
『成了没有。』
『还差一步。』萧炎说,『这一步我还没站上去。』
雅妃把灯往下一放,搁在地上:『那妾身先说一句。』
『说。』
『昨夜营里人来人往,各帐都有人进出。你要问,妾身把话给你。』
(先递过来,他就不必问。)
萧炎看着雅妃,看了一会儿:『昨夜各帐都办什么事。』
『办货的办货,对说辞的对说辞。』
『对说辞。』
『韩月妹妹替阁里抄了一夜旧档,曹颖妹妹在连帐里对药性,对了一夜。』
(说得顺。顺,是昨夜已经对过了。)
萧炎点点头:『辛苦。』
(他不知该说什么。)
萧炎往前走,走了几步,回过头:『这一间屋子,我还得进去。』
『还进?』
『还进。进去以前,我要先跟一个人说一句话。』
『哪个。』
『薰儿。』
雅妃把灯提起来,提得很稳:『她在最外头那一顶。』
『我去找她。』
萧炎往土路上走过去。
雅妃站在原处,看着那道背,等那道背走到土路拐弯处,被一顶帐挡住,才把灯搁下,转过身子,对着连帐那一边说了一句:『各位妹妹,都听见了。』
(听见了。这一句,昨夜已经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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