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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胡崃确实是个极为细致周全,惯会察言观色的商人,他早已考虑到这点,将方方面面皆安排妥当。
玉娘的睫羽先轻轻颤了颤,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睡颜余着浅浅胭红,眉目惺忪,神色慵然,带着刚醒的懵懂软态。
她一双美目眸光流转,似还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蒙,过了片刻,那目光才慢慢转到魏珂身上
魏珂脊背僵直,已然出了一头冷汗。
但并没有发生他预想的事情,转醒的玉娘仿佛将他当成了心上人,神情也透着异样的依恋,一下爱娇地扑进他怀中,对他柔媚地喊道:“郎君——”
原来胡崃将玉娘送来之前,便已给她服下了一剂秘药。
这药本是妓馆常用之物,向来用来拿捏那些不肯屈身承客的乐妓。尤其不少家道中落、身陷风尘的官妓,自幼饱读诗书,心性清高,多不肯随波逐流,仍还抱有心上人会前来相救的天真想法。而这药一旦服下,除普通助情的功效外,更能惑乱心神,让服食者将眼前所见之人,认作心底爱慕的对象;便是本无牵挂,也会迷幻出一位梦寐以求的良人,甘愿主动投怀、倾心相就。因药性霸道,效果拔群,宾主尽欢,深得坊间贵客青睐,素来千金难求。
胡崃担心这小娘子还未喜欢上豫王殿下,不然豫王殿下怎会如此黯然神伤。于是狠心下了血本,给她喂足了药量,包管她一天一夜都难清醒。
感受着怀中异常温驯的软玉温香,他着魔般地低下头,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雅香气。仿佛残余的酒意上头,他选择性忽视了玉娘轻软嗓音中明显异样的黏滞与恍惚,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她。
两人真似情热的恋人一般相偎相依,魏珂抬起她的小脸,对着含苞待放的樱唇深深吻下去。口舌间都是她唇齿中涌来的柔情蜜意,仿佛沾了浓稠的糖浆,让他忍不住一再啜饮。
不,比他幼时吃的饴糖更甜,他想。于是更加用力地在她檀口中卷吸吮弄,几乎欲将她的香舌一道吞入腹中。
玉娘被吻得情欲愈炙,原本抓住他衣襟的小手也不由渐渐松了力道,改成了轻柔的爱抚。
“郎君,玉娘想要——”她仰头看着魏珂,眉眼含春,娇声怯怯。
这是与方才屋内截然不同的距离。看着她玉软花柔地躺在自己臂弯,感受到胸口隔着衣物若即若离般的抚触,魏珂深吸一口气。
而后他将玉娘骤然推倒在厢壁上,微敛了眼中欲色,强行逼出几分清明。
为什么每次都拒绝不了她,她一次主动就能让自己心神大乱。
刚刚还要同他泾渭分明,恭敬疏离,现在就来勾着他唇齿相依,肌肤相亲,甚至还口口声声求着自己干她。
难道自己就这样下贱吗?
想到这张甜蜜的小嘴里却能说出那样伤人的话,魏珂就愈发难受。他听见自己冷冷开口:“想要就掰开你自己的骚屄求我。”
玉娘虽然依旧神智不清,但听到这话似乎也吃了一惊。她好像从没有听过这么粗俗的话,潋滟的水眸中闪过一丝迷惑,但很快又凭本能猜到他指的是什么。她委屈地解下衣裙,裸露出花做雪揉般的身子,柔顺地靠在厢壁上,岔开腿儿。在他的屏息中,伸出莹白细长的手指慢慢分开小穴,声音里浸透了情欲的软糯,羞怯地恳求他:“求郎君给我。”
看着那水葱般的细指掰着同样淌着花汁的小穴,浅粉的花唇翕动张合,隐约可见里面涌动的媚肉淫红柔腻,男人的喉结开始缓缓滑动。
她怎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荡!
魏珂目光紧紧锁住那海棠含露般的花穴,口中强硬地纠正她:“是求郎君肏我。”
玉娘迷茫地眨眨眼。她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哪管得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想快些有个东西能插进来帮自己止痒。于是从善如流道:“求郎君肏我。”
魏珂却不急不忙,还要继续磋磨她:“小淫妇,先用你自己的手指插进去杀杀痒。”
玉娘泫然欲泣,这人怎得言而无信。
见她僵着手不动,只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才是什么负心汉,让魏珂想要报复她的心都些动摇。
他闭了闭眼,开始反思自己,再继续下去会不会太过分。
转念又想起她冷淡恭敬的玉容,于是再次狠下心。
他俯身凑近她的腿心,拉着她的细指强行插入水滑软嫩的小穴中。一大股淫水顺着她的手指流淌到自己指缝,直到裹满他整个大掌,感受到黏腻湿滑的触感,他不由摩挲了下指腹,抬起手放到鼻尖。
浓烈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直入鼻息,教人不由得心神沉醉。
竟然这么能流水儿,还闻上去又香又甜。
魏珂带着她的手指继续在不断吐着水儿的穴里快速地来回抽插,带起一片飞溅的水液。他离得太近,许多花汁恰好落在他唇边,男人情不自禁咂了咂。
真是又骚又甜。
紧紧注视着眼前美人自亵的靡艳画面,他眸光暗沉,浓墨翻涌。
有些口渴了,方才那丝丝缕缕的甜蜜又在心头反复勾缠自己。魏珂不再犹豫,拔出小穴中那两根碍事的细指,捧起她莹白丰腴的臀肉,换作用自己的唇舌堵住潺潺淌水的蜜洞。
他感觉自己骤然陷入一团湿热细腻的绵软中,面前的骚穴仿佛蚌肉般紧紧吸附住自己的大舌,似乎对他的到来格外欢欣。口鼻被嫩白饱满的阴阜完全堵住,呼吸间都是她蜜水的柔媚甜香。
他张口用力卷吸着源源不断淌出来的蜜汁,几欲将她整个花户都吞吃入腹,以此来缓解心头的燥意。
“啊啊啊——”玉娘又爽又麻,整个花穴都被融融暖热包裹,几乎要偎化在他口中。下腹的痒意大大得到了缓解,但体内深处的空虚却更为强烈地泛起。她纤指没入魏珂发间,在不自觉地抚弄中打散了他的鎏金发冠,满头青丝垂落下来,男人微硬的发丝扫过无比敏感的穴口,带起一阵淫痒,玉娘收缩着穴肉,转眼又泄出一大泡花液。
魏珂被突然涌入的大量水液微微呛到,从她腿间坐起身来,口鼻间尚还沾染着许多湿渍。
他不顾玉娘的挣扎,强行吻住她,撬开她的贝齿,硬是将自己口中残留的蜜汁喂给她。
“来尝尝你自己小穴的味道,是不是很淫荡?”他戏谑地狎弄她,“真是个骚货,难怪我怎么吸也吸不干净”
玉娘被他说得下腹一阵收缩,空虚的麻痒再次泛上来。她渴慕地望着魏珂,杏眼泛红,噙着薄雾,委屈地仿佛下一刻就要掉泪:“求求郎君,快肏玉娘好不好。”
这次男人没再作弄她,盖因他自己也被方才兜头浇来的骚水搅得心头火起。他掏出自己早已膨胀挺立的欲根,对着身下的蜜洞狠狠一个送身。肌理软嫩绵滑,温热相融,进入毫无滞涩,恰似热刀切凝脂,一触便顺势而开,柔若无阻。
“呃——!”魏珂扶住身旁的厢壁,喉间溢出无法遏制的低喘。
这口极品淫穴竟然和它的主人一样,容易让人产生甘愿沉沦的错觉。
他真是恨她这样能勾人。
魏珂心头酸涩,下半身却毫无怜惜地开始疾速插干。两只大掌掐住一对丰腴的雪乳,感受着指尖绵密的乳肉,肉棒如同药杵一般,将她的小穴当作药舂,沉腰发力,一下接一下猛力舂捣,力道沉而急,两人耻骨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凶悍捣弄,窄臀奋力耸动,此刻只求肆意发泄。玉娘的花心仿佛被狠狠碾裂、捶碎,细碎的水液簌簌飞扬,馥郁清甜的幽香骤然弥漫开来。
“啊啊啊……郎君……玉娘不行了……玉娘要坏了……”她眉目微蹙,口中求饶呼痛,魏珂却孰若无睹,动作依旧急促不停,起落愈发狠劲,只一心要将这花壶捣烂。
就是要给她干坏,看她还能去勾引谁!
魏珂一想到那个画面,只觉得身下愈发肿胀坚硬,脑中热血直涌,死命抵着她的花心研磨狠顶。
“肏死你!肏烂你!看你这个小淫妇除了我还能去勾搭谁!”他俯身深嗅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当真是花做雪揉,肌息含馥,让他想将她一寸一寸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也无法被他人抢走。
“呃啊……痛……不要咬……不要了……”玉娘一声尖利地痛呼,额间隐隐沁出些冷汗,原来是魏珂突然一口咬在她乳尖,含着乳珠在齿间狠狠厮磨。
恨她眼里只有魏琰和魏瑾,恨她偏偏是告诉魏琰那件事的人,更恨自己为何是章家血脉,还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他将心中无数纠结缱绻,嗔痴纷涌的情绪都发泄在那颗莹润多汁的樱乳上,直将它咬得娇艳欲滴,充血俏立。
玉娘只觉得胸口处传来尖锐的痛意,迭加身下一波接一波强烈的酸软酥麻,游走全身,让她的身体在冰火两重天之间来回拉扯,她哀哀请求:“殿下……殿下……求你饶了我吧……”
“不准叫我殿下!”魏珂扇了一掌被他顶得上下跳动的丰乳。
那么多殿下,到底哪一个是他。
“叫我郎君。”他咬着她的耳朵,灼热的吐息将她的耳廓熏得通红,手中仍旧狠狠揪着那可怜兮兮的乳尖,“叫我郎君,我便饶了你。”
玉娘只想逃离这回环往复的折磨,立刻乖巧地改口。魏珂听后满意地放缓了力道,松开了被折磨得狼狈红肿的奶尖,不再过分磋磨她,而是变得温情脉脉,肉棒轻舂慢捣,起落有度,力道匀和。
玉娘被身下温柔细致的顶弄抚慰得醺然欲醉,意态飘然,小穴里头也不再只一味收缩绞缠,反而得趣地含弄起里头的肉根。
“你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魏珂低低叹息,语声含着几分怅然。
感受着下身传来令他头皮发麻的吮吸嘬弄,仿佛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细细按摩,魏珂抽出一截棒身,随后换了个角度,再次深深顶入水滑细腻的甬道。来回抽插间,那小手仿佛活了过来,在棒身上下游走,抚慰到棒身的每一寸角落,让他畅美难言。
“啊——”性器厮磨间,偶尔马眼刮蹭到了花心,仿佛过电般,两人都忍不住发出舒服的低吟。
肉棒越入越爽利,小穴也越来越多汁,在咕叽咕叽的水声中,硕大的肉冠终于一举完全破开她的花心,抵在了宫口。
魏珂屏息凝神,忍住腰眼酸麻,沉腰发力,对着紧紧咬合住自己马眼的宫口进行最后的叩关。宫口拼命嘬弄吮吸,努力做出最后的抵抗,妄图将它逼退在胞宫门前。但来势汹汹的肉棒怎肯止步于此,它忍住被舔吸带来的酸慰酥麻,瞄准那处一下一下用力凿弄,有的放矢,直将宫口顶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啊……好酸……好麻……太胀了……”玉娘如同垂死的仙鹤,紧紧抓住身下锦褥。她早已被入得神思涣散,只剩身体本能的感官。
最终,魏珂得以大获全胜,进入她身体最深处的秘地,摘获他最宝贵的战利品——将玉娘的胞宫灌满自己的精液。
魏珂抵着浑身痉挛的玉娘断断续续射了许久。他从没像今日这样兴奋过,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欲根永远插在她身体里,给这骚穴日日灌精,融为一体。
但毕竟是凡夫俗子,即便是嫪毐董贤之辈,亦不能为此事。
待云消雨散后,他仍不愿从玉娘身上下来,依旧抱着她缠绵温存。
“殿下……”车夫在外头犹豫许久,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可要启程归府了?”
他低着头,忐忑不安,只恨不得自己今日什么都没听见。殿下平日虽放诞不羁,常流连宴饮之地,却向来最讲究体面,从未如此失态。往日即便真有意,也总会先回府安置妥当。谁曾想,今日刚上马车没多久,内里便飘出阵阵不堪入耳的暧昧喘息,再后来,更是完全未加遮掩的热烈呻吟。
他只得僵在原地,麻木听着车内缠绵动静煎熬许久。眼见暮色渐沉,黄昏垂落,车里的声响终于暂歇,他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开口请示。
魏珂沉默了一瞬,这才想起外头还有人。但他很快就坦然了,反正自己也不差再多添这一桩荒唐的风流韵事。
倒不如说,这样更好。他垂下眼,神色显得出乎意料的平静。
至少外祖父不会再对他寄予厚望。一个沉迷酒色、行事荒唐的豫王,总比被迫卷入他们的斗争要好。
他的目光转回到伏在自己怀里的玉娘身上,眼底重新露出了温和宁静的笑意。
“走吧。”他扬声对车夫吩咐。
华灯初上,马车行在熙攘喧嚣的街道上。
这是一架朱轮华毂、雕梁绣幔的车驾。纵然在市井长街上格外惹眼,可车身上的流云暗纹和绛底龙头信幡,让往来行人只敢侧目避让,不敢妄加窥伺。
但若是有人斗胆凑近些,便能穿透厚重的青锦帷幔,清晰地听到里头隐约传来的娇媚轻喘。
车厢隔绝了外头的喧嚷,自成一方隐秘天地,同时也消解了羞耻心,让人肆无忌惮地沦为欲望的奴隶。
清丽绝俗的女子四肢着地,整个人宛如小兽伏爬于地上,神妃仙子般的面容氤氲着浅浅潮红,柔态尽显。彩丝金银线织的云锦地衣更衬得她手足玲珑雪白,宛若天成。
她正摇着臀扭着腰,努力地吞吃身后那根能让她感到异常满足的硕大肉根。
“啊……”她轻轻咬住红樱噙艳的下唇,发出极度舒爽的呻吟。
身后的男子身无寸缕地坐在榻上,大开着双腿,目光沉晦地看着身前美人正卖力地套弄着自己的欲根。
本来想磋磨磋磨她,没想到反倒让她自己得了趣。
在她下一次摆臀迎送时,他扶着自己的欲根往旁边一撇,让兀自沉浸在欢愉中的玉娘扑了个空。
“郎君?”她幽怨地转头看向魏珂,娇艳欲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小淫妇,你只顾自己爽快就不管你的郎君了?”他低声恐吓她,“若是再动得这么慢,就别想吃我的大鸡巴,明白了吗?”
玉娘果然被吓到,似乎又感受到腿根处的淫痒,她忍不住缩了缩穴心,乖顺地点点头。
魏珂看到一股蜜汁从穴缝中溢出,正好落到下方的棒身上,将他的肉棒染得更加淫靡发亮。
真骚!
他按捺下心绪,对她说冷声命令道:“现在转回去继续。”
玉娘转回身,继续用小穴套弄这根肉棒,只不过这次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高频的摩擦确实让小穴更加舒爽。敏感的花径在反复的伸缩中始终像套子似的包裹住棒身,细密的花褶刚被往里一路抻平,转瞬又被肉棒拖着往穴外拉扯。急切的迎送间,难免偶尔失了分寸,肉棒时不时狠狠撞上花心,撞得玉娘腿心酸软。
“啊……啊……”玉娘的口中发出忘情的呻吟。
魏珂看着眼前逐渐沉浸在欲海中发痴的美人,也忍不住微微顶胯,开始配合她的自渎。
“骚屄夹紧!”他轻轻抽了一把面前的圆臀,白嫩的臀肉上赫然出现五个指印,身下本就紧致的水穴狠狠一夹。
“呃!”又痛又爽的酥麻,顺着脊背直窜而上,让魏珂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在情欲的灼烧下,他的嗓音已然有几分喑哑。
感受到方才那一夹之下,自己的欲根似乎更膨胀了些。魏珂被这个发现挑起了兴致,对着饱满的雪臀一阵轻扇,感受着跟随他动作一缩一放的小穴,玩得不亦乐乎。
待欲根已经胀得微有痛意,他才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随后他从榻上起身,半蹲在玉娘身后。从他这个角度看,玉娘的花丘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两瓣玉雪莹白的臀肉在方才的抽打下泛起胭脂色,仿佛饱满的蜜桃,中间滴答流着水儿的穴缝就是那条咬合的细缝,而自己的欲根……
他眸色渐深,当然是能给她捣出桃汁儿来的长杵。
魏珂忍着小穴吮吸刮蹭带来的爽意,在一阵淫靡的水声中强行拔出大半截棒身,只留了硕大的龟头撑开穴口。他能清晰地看到嫩粉的花唇正努力嘬吸着光滑肿大的肉冠,每一口都留下一条明显的水痕。
但他暂且没有其他狎弄的心思,现在一心只想将这骚穴榨出汁来。于是他狠狠地挺腰前送,重新插回到水嫩多汁的穴中,抱着眼前丰腴的臀肉,狂肆地驰骋起来。
“啊……啊……郎君……好厉害……好爽……”玉娘被顶得直往上冲,但很快又被用力扯回到男人的胯下,钉在粗硕的肉棒上。两人下体间汁液飞溅,来回进出带起一阵咕啾咕啾的水声,原本只是粉光融融的臀肉也被他的耻骨撞击得一片靡红。
现在真像个爆汁的蜜桃了,魏珂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肉棒在深潭般的花壶中搅弄风云,玉娘只觉得小腹处饱胀异常。仿佛有一团滚烫的火焰在里头灼烧,快要将她的蜜壶烫化,她情不自禁缩着小肚子泄出更多水液,意图缓解这份炽热。但显然用处不大,龟头被突然更加热情的媚肉一阵吮舔,反而愈加兴奋地在里面横冲直撞。充沛的淫液被棒身堵在花壶,只让玉娘下腹的坠胀愈演愈烈。
魏珂感受到龟头正陷在暖融融的春水中,那骚水仿佛有意识般钻入肉冠的各处龟棱,将前端的马眼泡得格外酥软甘美。明白射意将至,他倏然拔出欲根,猝不及防将玉娘掉转个头,强行将沾满花液的肉棒塞入她口中。
感受到口中跳动的肉根,鼻息间是淫水混合前精的腥膻骚甜,玉娘惊恐地瞪大眼,欲要吐出。
魏珂将手牢牢按在她后脑,不准她闪躲分毫。
“你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嫌弃的。”他轻佻地调笑着,不顾玉娘的挣扎,畅快地释放在她的檀口里。
玉娘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被迫吞下一大口精液,喉间全是粘滞的浓精,让她泛起强烈的反胃。她推开射完后毫无防备的魏珂,扶着塌沿,一阵干呕。
魏珂见她小脸惨白,额上冒着虚汗,眼中还因反复的空呕噙出泪花,不由也生了几分愧疚和心虚。
他上前搂住她,轻捋着她的背帮她缓解。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样难受。”魏珂心疼地看着她,随后诚挚地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虽然不知道她事后还能不能记得今日发生的事,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跟她承诺。
或许呢,上天垂怜也会让他不止是春宵一度。
魏珂心头一黯,垂下眼眸,正看到她膝上被微微磨出的红痕。他愈发愧疚,尽管铺了厚重的云锦,她还是被自己弄伤了。
方才不该如此狂浪的。
他默默将玉娘抱到榻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慢慢平复下来。
车驾忽而缓缓停了下来。
魏珂抬手将车门半启,询问原因。
“殿下,前头似有百姓争执,道路被阻。咱们车架庞大,一时难以通行。”外头车夫隔帘恭声回禀,“不知是改道而行,还是暂驻片刻,请殿下示下。”
魏珂略一沉吟道:“先停在此处。”
他关上车门,端详着怀中的玉娘。她看上去已缓过来许多,现在又睁着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看来胡崃这药真是厉害。
魏珂叹了口气,奈何自己也不是什么柳下惠、真君子,确实无法拒绝。
但他这次不敢如之前一般鲁莽了,只将玉娘架到自己身上,让她的小穴正对着自己高高翘起的性器。
玉娘见此,欲要欢欣雀跃地往下坐,却突然被一双大手阻在半空。
她疑惑地看向魏珂:“郎君——?”
她怎么这么喜欢撒娇!和平日里全然不同!难道她在心上人面前就是这副模样?
魏珂心中十分复杂,又羡又妒,既悲且喜,百味杂陈。
“若你能保持现下这样,直至安车动起来,我就随你取用可好?”魏珂不动声色地诱惑她。
玉娘看上去十分心动。
比起让魏珂来动,她确实更喜欢自己解馋。男人的动作有时过分激烈,行为也难以预料,有种令她恐惧的失控感。
她点点头,将手撑在魏珂肩上,稳住自己的身体,保持着跨坐半蹲在他身上的姿势,不让自己落下。
毫无难度嘛,她得意地想。
但玉娘未曾料一刻钟后,车驾仍停在原地。
她的腿膝一阵酸麻发软,足下虚浮无根,身形也不由自主微微摇晃。
更为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腿心处的空虚愈加灼人。
她气喘吁吁地勉力坚持,却仍止不住身体渐渐往下滑落。
“啊——!”身下突然抵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一股麻痒从那处扩散开来,玉娘的身子不由抖了一下,唇边溢出一丝难耐的呻吟。
她低头一看,原来花唇已然触到硕大的肉冠,正饥渴地嗦吸着这意外的奖赏,在光滑的菇头上留下一片明显的水痕。
“就知道你这口小馋屄会偷吃。”魏珂自然也感受了,顶端马眼被轻轻吮弄,酥麻畅美的滋味令他颇为受用,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调侃她。
玉娘有些委屈,却还是忍着四肢酸麻和内心的不舍,慢慢直起身来,回到原来的位置。
魏珂见她如此有原则,定定看了她片刻,突然坏心眼地伸出手,捏住她花唇前端的小核,开始细细捻弄。
“啊啊啊啊——!”玉娘只觉得强烈的酸慰麻痒自那处泛起,下半身仿佛突然失了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
“呃——!”她勉强稳住身子,靠在魏珂颈侧细细喘息,平复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快感。但此时小穴已然纳入了半根肉棒,里头的媚肉早已背叛主人的意志,欢欣鼓舞地涌上去舔吸着这根硕物。
“何必让自己遭罪,承认你这个小淫妇离不开我的大鸡巴有什么不好?”魏珂在她耳边轻声诱哄,灼热的吐息一波波打在她白玉般的耳廓。仿佛为了呼应身体深处的空虚,玉娘的耳根也逐渐泛起一阵酥颤的痒意。
“承认想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告诉我,你心悦我,我什么都能给你。”他抵着她肩头,目光却虚虚越过她,空茫地落向身后的车门,面上神色莫明,似怨似痴,似悲似惘。
然而诉请的对象显然已被躁动的情欲熬昏了头脑,只努力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魏珂见她浑然不知自己方才那一番几近掏心的剖白,无奈低笑一声。他敛下面上残余的失意,手上再次用力,狠狠捏住那枚充血的花核。
“啊啊——!那里不行!”玉娘再也支撑不住,完全坐在了他身上,颀长的肉棒尽根没入,结结实实抵在酸软的花心,激出一大泡阴精,浇在他的龟头。
正中穴心的酸慰饱胀让玉娘一阵战栗,只觉那一刻魂魄几乎都要离体,她柔媚地伏在魏珂肩头慢慢平复心绪。
待呼吸渐平,她才发现自己当下的境况。
彻底坐下去了。玉娘呆滞片刻,抬头看了看魏珂,张口质问道:“郎君你怎能……”
还未等她说完,魏珂便打断了她,神色慵懒散漫,语中含笑:“起初只说好你不能坐下去,可没说我不能做什么。”
玉娘这才惊觉上当,不情不愿地说道:“方才那作不得数。”
魏珂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眸底带着几分戏谑:“既如此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回我绝不扰你便是。”
玉娘这才点头同意。她支起身子,将两人紧密结合的性器一点点分开,小穴似乎仿佛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分离,拼命挽留着欲要离去的肉棒,湿热的媚肉紧紧吸附住棒身,似是不愿分开。然而终究抵不过主人的狠心 ,肉棒被抽离时带出一阵滑腻窸潺的水声,两人下体间依依不舍地牵出一道晶莹粘稠的银丝。
“呃——”这番动作将魏珂也磨出了一身热意。肉棒被强行扯出时,花径的肉褶一道道刮蹭过棒身,最后穴口的软肉还颇为缱绻地吻了口龟头,方才让它离开。
他看了眼撑着自己肩头,还打算苦苦坚持的美人,忽然抬手,将车窗轻轻半启。
晚风穿帘浅浅拂入,窗外的喧嚣一下灌进车内,扑面而来的动静,直惊得玉娘心头一颤,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冷汗。
“你做什么!”她惊惶地看向魏珂,“你不能……”
魏珂摊着两手,眉眼懒倦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狡黠,慢悠悠狡辩:“我没扰你啊。停得太久了,我只是有点闷。”
玉娘怒瞪他,原本心神就被虚软无力的小腿和体内烧灼的欲火占满,现下还得分出一丝注意力担忧窗外……
帷帘会不会被风吹起?万一有人好奇掀开怎么办?若是自己被看到又该如何……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噙出泪花:“郎君为何总要欺负我?”
魏珂望着她,眸中深沉的情愫翻涌,良久后轻叹一声,附在她耳边:“因为我心悦你啊。”
是了,哪有那么多恨。从来都只是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他爱她,从不知何时起。
或许是自武德殿初见,她总是笑意盈盈主动同他问安,从不介怀自己的冷淡;又或许是母亲自缢离世后,眼见她亦身处大明宫,旁人看似呵护善待,却终究困于无形恶意的裹挟里,孤苦难言,令他心生同病相怜之感;更或许,只是因她倾国倾城、动人心魄的绝世容颜……
纵使知晓她来日会忘,但此刻他也依然想说给她听。
玉娘听到这句表白,心底亦是欢喜,连眸间泪光也悄然敛去几分,眉眼间漫出小女儿家的娇羞情态,轻声呢喃:“郎君,我亦心悦你。”
魏珂闻言一怔,旋即垂首苦笑。
她心智昏沉,恐怕连眼前之人是谁都分辨不清,不过是药性迷乱下说出的诳语,自己何必当真。
玉娘继续软声恳求他:“郎君,莫要折腾我了好不好?我好怕……”
魏珂这次笑得倒真心实意:“那不行,这车停了许久,确实窒闷。”
眼见她小脸渐垮,他又补充道:“但我可以从别处帮帮你。”
玉娘连忙点头。于是魏珂托着她的小屁股往上一抬,玉娘顿时感觉省力不少,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但渐渐的,事情不对劲起来。她感觉臀上的大掌变得愈发炙热,存在感显然已不容忽视,他的掌心似乎还在缓缓揉捏抚弄……
“郎君……你这样……我……”玉娘面色绯红,只觉似乎有一把火,从他掌心传来,穿透她的臀肉将整个身体都烧得滚烫。
突然,车驾猛得一动,停驻了许久的安车突然开始行驶。
玉娘被这股冲力带得身体不稳,魏珂一时也握不住那滑不溜手的臀肉。于是阴差阳错下,花穴直直下落,肉棒爽利地全根没入,又是正中穴心的一击。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极为舒爽的呻吟。
这动静着实不小,玉娘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心虚地看向窗外。
自然只能看到帐幔纹丝未动,似是无人知晓车中情状。
安车早已驶离了方才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满面疑惑的路人:刚才似乎有人在惊叫?
玉娘被方才那一下顶得几乎喘不上气,太深了,好像花心都要被顶穿了似的。魏珂也并不算好受,花心狠狠夹吮着这突如其来的外客,像是在抗拒,又好像想吸干他体内每一丝精气。他挺了挺腰,似是想摆脱这磨人的吸吮,但花心被带着研磨一圈后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咬得更紧。玉娘感受到下腹无比酸慰酥麻,穴心不由用力绞了绞。
“小淫妇,放松些!”魏珂气喘吁吁地轻掐了把她丰腴的臀肉,“太紧了,咱俩都没得吃。”
玉娘努力控制着放松身下花穴,魏珂终于得以喘息。
他抬起玉娘的圆臀,就着马车行进时微微的摇晃,开始顶弄眼前媚人的骚穴。
肉棒破开层峦迭嶂的花径,圆硕的肉冠细致地磨蹭过花壁的每一个敏感点,直至抵达那一汪春水翻涌的蜜壶。它在温暖的花壶里四处勾挑,刺激得里面的媚肉收缩翻涌,吐出一波又一波湿热的淫水。
极度的舒适让玉娘发出猫咪般的轻哼,她扭了扭腰,饥渴的花心迫不及待咬上龟头前端的马眼,一个郎情妾意,一个蓄意勾缠,两张小嘴甫一碰头,就是缱绻情浓的抵死缠绵。玉娘只觉花心被勾挑得无比酸软,魏珂也觉马眼似被软肉探入,在里头绞缠得他腰眼发麻。
忽的车身猛地一震,似是碾上了崎岖洼路。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颠簸,车舆晃颤不止,车身四角的鎏金铃铛簌簌晃动,车里的两人亦是被震得几乎坐立不稳,性器间一阵激烈地缠磨,带着抵在花心的肉棒来回狠狠转了好几圈。
好在魏珂反应快,他死死按住指尖柔滑的肌肤,攥紧掌心的臀肉,腕臂发力,将玉娘紧紧压在自己胯间。
“啊……郎君……我要丢了……”玉娘面上春情晕染,媚态横生,被方才那一阵厮磨弄得小腹酥颤痉挛,已然是泄了一次身。
但车身仍在剧烈地摇晃,泄过的小穴依然紧紧缠裹住肉棒,来回摩擦间,两人淫性渐盛。
见玉娘兴致又起,魏珂干脆松开了手中的臀肉,任由身上娇躯随着车身起落前俯后仰,左右倾倚,无法自持。她时而被抛至半空,落下后又被肉棒深深贯穿,时而略微和缓,只轻微起伏,来回辗磨肉棒。
车身的震荡忽轻忽重,时缓时急,全无章法,魏珂也就着这跌宕的起伏,随波逐流地进出在这缠人的媚穴间。他时而和高潮后敏感的花心缱绻地厮缠,时而粗暴地撞开脆弱的花壶,直抵宫口。两人的身体发出沉闷笃响,进出间淫红的媚肉翻飞,带出一股股淫汁,落在地上洇出明显的水渍。
“你这口骚屄又馋又贪,当真是个完美的鸡巴套子。”看着无论怎么颠簸,都能紧紧吸附在棒身上的穴肉,魏珂不禁出言揶揄,“但无妨,郎君爱甚。”
玉娘对这似是夸奖又似是狎昵的话有些懵懂,在药性的作用下她无法分辨其中的言外之意,只是痴痴看着眼前之人,更加依恋地靠近他,放任自己沉沦在他带来的欲海中……
“殿下,已至府门。”外头的车夫战战兢兢地开口。
静默半晌,车厢内才传出一道气息浮乱,略带沙哑的男声:“往北城,再绕行一圈。”
车内,魏珂神色复杂地看着仍旧在自己身上来回起伏的美人。看来明日,豫王荒诞不经的名声,在长安只怕又要更盛几分。
“郎君——?”玉娘似是不满他突然停下,正仰头幽怨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魏珂收回心神,抬起她的小脸,低下头吮住面前的红唇,再度沉溺进她的温柔乡里……
(三十九)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
戌时已过半,暮鼓声歇,长安城渐沉入夜色,顾琇方才离了大理寺。
自擢升大理寺卿,他便日日这般晚归,已成定例。旁人只当他新履重任,尚需梳理熟悉诸事,实则他早前便代管寺中一应要务,对诸般事务早已熟稔于胸。
他迟迟不愿返程,自然是有些难以同外人言说的缘由。自与玉娘和离后,他愈发不想回府面对母亲,兼之玉娘离去,偌大庭院显得空旷冷清,叫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如此想来,倒不如留在公署,借堆迭如山的卷宗,将时辰一点点消磨过去。
车舆离署不过一刻,前头忽然停了下来。
外头车夫隔着帘子低声禀道:“大人,前头有一辆车驾迎面而来,此处街巷狭窄,不便错行。可要暂避路侧,待对方先过?”
顾琇阖目倚坐,只淡淡道:“可。”
车夫应声,将马车引至道旁停稳,静候对方先行。
夜色沉沉,两辆车驾缓缓错身而过。也不知为何,顾琇竟鬼使神差地抬手,撩开了车窗帏帘。偏在此时,一阵夜风骤然掠过,对面安车的帷幔被风微微掀起。
只这一眼,便令他整个人骤然僵住,那是一张熟悉到刻骨铭心的侧颜。
是玉娘。
昏昧灯影间,那张娇颜上情欲氤氲,更显出万种风情。乌发凌乱,一绺绺散落在白玉无瑕的颈肩,被薄汗微微濡湿。
不言而喻里头的人正在做什么。
顾琇神色遽变,几乎是猛地推门下车,怔怔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驾。
他似要追上去,却终究停住。他认得出来,那并非寻常权贵的仪驾,而是当朝亲王专属规制安车。亲王车驾无故不得拦阻,纵是大理寺卿,也不能于长街之上贸然截停。
顾琇只得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长街。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沉声开口:“回衙署。”
车夫愣了一瞬,却不敢多问,只低低应了声“是”,复又调转马头。
回程路上,顾琇始终未发一言,他面色寒沉,一双眼眸幽深晦暗。
整个长安,能用这等规制车驾之人屈指可数。而现下,唯有豫王。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回到大理寺后,他径直唤来一名府史,冷声吩咐:“替我给豫王殿下传个信……”
魏珂正揽着玉娘倚在榻上歇息,方才的一番情事实在酣畅淋漓,令二人俱是有些疲惫。
这时车驾忽然缓缓停驻,门外随即传来一道恭谨的声音:“小人乃大理寺府史,有要事求见。事涉学子舞弊案,关乎颜如松颜大人,还请殿下容禀。”
少顷,一道冷淡而慵懒的声音自车中传出:“不必近前,就在外头回禀吧。”
府史躬身道:“回殿下,大理寺诏狱新审出些与颜大人相关的口供,事涉紧要,或可关乎颜大人清名。顾寺卿不敢擅断,特命小人前来,请殿下移步大理寺一趟。”
魏珂静默须臾,指节轻叩车壁,半晌方道:“转道大理寺。”
车夫低声领命,扬鞭驱马,车驾缓缓调转方向。府史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翻身上马,先一步赶回大理寺报信。
魏珂抵达大理寺后,叮嘱车夫好生守着,不许任何人惊扰车内,随后便同府史转身入寺。
未及半刻光景,顾琇领着数名持刀掌固,径直朝安车而来。
车夫心头一跳,忙上前拦阻:“顾大人,这是豫王殿下——”
顾琇神色冷淡,脚步未停,只抬了抬手,几名掌固已然上前将人隔开。车夫虽有心阻拦,可孤身一人,到底不敢与持械的府吏起了冲突,只得僵立原地。
顾琇立于车前,声音沉冷:“永乐郡主乃宗室贵女,如今无故遭人扣留,事涉违制。大理寺须将人请回问明。”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你只管回禀豫王殿下,若有疑议,请他亲自来同本官说。”
车夫面色发白,张了张口,终究不敢多言,只得讷讷称是。
半个时辰后,待魏珂匆匆赶回,廊庑深邃,灯火幽幽,车中早已不见玉人芳踪。
顾琇携着人一路策马疾行,匆匆赶回顾府。
院门值守的仆婢远远望见,只见他怀中竟紧紧裹着一卷锦衾,衾中似有活物微微挣动,几缕乌黑青丝自边角散乱垂落,底下更露着一双莹润如玉的纤足。众人见状皆是面面相觑,心下暗自诧异。
入了内室,顾琇这才将人放到榻上,缓缓松开了那卷衾被。
玉娘在里头憋闷许久,甫一脱身,便撑着身子急急喘了几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抬眸望向身前之人,眼底流露的神情,竟全然是从前那副熟悉的模样。
顾琇心头一震,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郎君——”玉娘软声叫道。
果然,无论是神色还是言语,皆与往昔别无二致。这般反常,实在处处透着蹊跷诡异。
在此刻之前,顾琇还想质问她。
质问她怎么敢与豫王有所牵扯,她究竟知不知道卷入陛下与章家的斗争有多危险。
但眼下他已全无心思。
“玉娘,你怎么了?”他俯下身抬起她的脸,凑近细细端详她面上神情,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玉娘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眼神柔软而困惑:“郎君,你为何这副表情?”
随后,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径直扑进他怀中,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带着几分羞怯之意,低声呢喃:“郎君,我又想了。”
说罢便抬手欲解去他衣衫,顾琇连忙伸手按住她。
他神色复杂,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她许是被人下了什么迷惑神智的药物,才会对自己这般和颜悦色,甚至做出求欢的举动。
可偏偏他自己……
顾琇闭了闭眼,缓缓吐出胸中浊气,神色几番变幻,终究还是扯过一条丝带,缚在了她眼前。
——自己无法拒绝。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清醒。既是如此,他不愿看到她恢复神智后厌恶自己的模样,索性便遮了她的眼,留住此间片刻欢愉,权当自欺。
玉娘眼前倏然一暗,接着便不可视物。她心头微慌,下意识抬手便要扯去眼上丝绢,腕间却被一双大手制止。
“玉娘别动,戴着这个,只要你想要,郎君便都给你。”清润低沉的男声贴着耳畔缓缓响起,带着几分缱绻暧昧。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惹得她身子轻轻一颤,心底那股燥热愈发翻涌难抑。她不再挣扎,软软倚在他怀中,眉眼间尽是迷离慵态。
顾琇见她安分下来,唇角微扬,随后伸出一指拨开她的花唇,锁在里头的粘稠精液霎时倾泻而出,浓白的浊液沾在靡红的穴口,让本身粉嫩纯洁的花丘显出几分淫荡。
顾琇眸色幽深地看着眼前一幕,又探入一指,将两瓣可怜的花唇分得更开些。大股大股浓稠的液体猛然冲出,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略带腥膻的甜味。
可想而知方才那人有多疯狂。
待穴内的精液流得差不多了,顾琇方才不紧不慢地插入手指,在里头抠挖起来。
他顺着花径的褶皱,一路摸索至花壶,在湿滑泥泞的蜜壶里不断戳刺打转,刺激得花心一阵酥麻,在穴壁的收缩中,玉娘身下又泄出一大股阴精。充沛的淫汁裹挟着残留的精液,自粗粝的长指间流下,沾湿了整个大掌。
顾琇抽出手指,在身侧的被褥上擦了擦,继续重复方才的动作。
得挖干净,一点都不能留下。
他眸中异常认真,神情严肃且郑重,仿佛自己做的不是什么下流猥亵之事,而是在料理一桩不容差错的公务。
玉娘早已在这番调弄中香汗淋漓,气喘吁吁。黑暗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他逐渐粘滞的呼吸,他柔缓沉稳的触碰,还有他指间潺潺流淌的水声,随着身下一波一波翻涌而来的酸麻快意,将她身体勾弄得愈发空虚。
好难受。她下意识扭着腰去主动套弄那根长指,好让它能刮蹭到花壶里最淫痒的几处媚肉。
顾琇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随即加重了顶磨的力度。
终于够到了。她缓缓舒了口气,睁着一双美目,失神地望着面前无垠的虚空,娇艳欲滴的小脸上布满情潮的红晕。
待小穴只吐得出清甜的花汁,顾琇方才满意地收手。
他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早已蓄势待发的欲根,抵在娇嫩的穴口来回抽动几下,将粗硕的棒身裹满淫汁,方才对准还在不断翕张的小嘴,一举送入。
“啊——”两人皆发出满足的叹息。
几经辗转,半载光阴,顾琇的欲根终于重新插回这睽违已久的花穴,它们仿佛天生一对,无比楔合,一阵热意直涌到膻中穴,令他心头酸涩,几欲落泪。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鬼迷心窍,一失足成千古恨;悔自己一步错,步步错,无法回头;更悔的还是那日在紫宸殿,自己就算舍了这条命又如何,魏琰总不见得真能逼死他,毕竟他还要倚仗自己与父亲稳固朝局。
什么忠君爱国,家国大义,他当初就该不管不顾地留下玉娘!
然而现在一切为时已晚,玉娘早已重获自由。
他心中悲楚难抑,只能发疯般狂肆地顶弄身下小穴,直欲连性器底端的卵囊都一起塞进这蜜穴,死死锁住,好让他们永不分离。
玉娘只觉身下的撞击又沉又重,仿佛要将她撞飞出去,但顾琇死死将她搂在怀中,不准二人肌肤有片刻相离。
肉棒仿佛粗硬的长杵,在花壶中一次次对着花心狠凿,凿出四散飞溅的花汁,落在两人的下体,击起沉闷的水声。她能感觉到,每一次耻骨的贴合分离,两人下体间都有明显的黏腻粘连感,不知是汗水或是其他体液。
顾琇一边悍然猛攻,一边看着她从颈侧一路蔓延至胸乳间的吻痕,以及雪白臀肉上的指印。
他知道这不能怪她,但内心的嫉妒还是让他难以维持平日的冷静。他狠狠吮上饱满的乳肉,仔仔细细将这些痕迹一点一点覆盖,欲要彻底抹去另一个人留在她身体和心上的印记。
玉娘沉浸在汹涌的爱欲中,最后的意识里只余若有若无的暖昧光影,耳畔男人滚烫低沉的喘息,夹杂着室内烛火轻微的爆裂声……
顾琇动作狂乱,行止癫狂,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按住玉娘反复灌精,脑海中只剩下肏她这一件事。
真想按着她一直干到精尽人亡,他已浑不在意是否会被他人看到两人死后的丑态。
对世人来说可怕的死亡,于此时的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极致的爱意。
反正这样也算携手赴死,共度此生……
待将她的胞宫重新灌得饱胀,被蹂躏得异常红肿的花唇已锁不住满溢而出的精液,他方才饶过玉娘。
理智回归后,他看着面前惨不忍睹的胴体又愧又悔。
原本无暇的娇躯,现在满是青紫色的吻痕和泛红的指印,连腿心处都未能幸免。被反复摩擦到殷红肿胀的穴口,已然糊满了他的精液,层层堆迭挤压,最下层的已经干透,结成了白膜,紧紧包裹住花穴边缘。甚至连她的腿根都四处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精斑……
他抱着早已被肏晕的玉娘,着人烧了热水,一点点给她擦干净身上的斑斑精痕,又取来化淤舒痕的伤药,给她细细涂抹,用手将青痕慢慢揉开。
他不想假手他人,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碰玉娘。
待一切收拾妥当,顾琇已是满头大汗。他给玉娘穿好最后一件衣裙,抱着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像从前一样。
他有些恍惚。
此时已日影西斜,他没有去上值,早早遣人去刑部递了假。如同过去一般,那时他也常贪恋她的温存,偶尔偷得半日闲,不往大理寺去,只这样与她相依相偎,什么也不做,只静静消磨时间。
他低头望向怀中人,玉娘睡得很沉。她实在太累,到此刻仍未醒来,身上穿着素净家常的衣裙,乖顺地躺在自己臂弯,眼尾眉梢还带着情事后的潮红,竟叫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还是一对夫妻,她依旧是只属于自己的妻子。
可终究不是了。梦会醒来——如同淳于棼醉入槐安国,享尽半生欢愉,梦醒时分,终归两手空空。
他垂下眼,沉默良久,也是时候送她回去了。
将军府已不再是她的家。
玉娘是从郡主府的绣床上醒来的。
浑身酸痛,好像被车驾来来回回碾压了百八十遍,但她丝毫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召来清瑶询问,也只说自己一夜未归。但因昨日出门她不许任何人跟随,因此也无人知晓到底出了何事。
玉娘抚了抚隐隐作痛的前额,屏退了房内所有人,悄悄拉开自己的衣襟看了一眼。
有一些浅浅的青红痕迹。她很熟悉这种印记。
想来是在平乐坊遇到了些宵小,被奸了身子,她不由心中愠怒。可自己早已不是黄花大闺女,倒也不至于为了此事要死要活。
更何况,眼下兄长的案子才是头等大事,昨日私见豫王之事不宜声张。
于是纵有再多委屈与恼恨,她也只能强自按下,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
次日朝会方散,宫门之外,魏珂径直拦下了正欲离去的顾琇。
“顾寺卿,你未经本王允许,便擅自带走我车驾上的人,不觉得太过冒昧了吗?”魏珂一改往日轻佻,面色沉敛,语气里隐隐压着几分冷意。
顾琇脚步一顿,却并未退让,只淡淡抬眸:“那也请豫王殿下解释一二,为何永乐郡主会无故出现在您的安车之内,且神志昏沉,情状异常?”
魏珂神色微滞,此事确实是他行事失当,有趁人之危之嫌,一时竟无言辩驳。
顾琇见状,面露讥色,复又道:“比起问罪于臣,殿下倒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名声。”
他微微一顿,语气愈冷:“前日殿下一时兴起,驾安车横穿大半个长安街巷,车中异响传入市井,沿途百姓皆有所耳闻,流言四起,行事实在荒唐失仪。”
说罢,他不再停留,只拂袖而去。
一月之后,颜如松一案终于开审。
堂审之日,刑部接连呈上数份供词与证据,皆指颜如松彼时与孙贽往来密切,恐涉其中,字里行间隐隐已有将人定罪之意。
然魏珂身为主审却并未轻易采信。他于堂上数次发问,逐一细究证词前后是否相符,又指出其中几份证据来历存疑,尚不足以令人信服。遂命大理寺会同御史台重新复核,暂且驳回刑部所呈诸证。
其后数日,大理寺与御史台数度查验,又重新提审相关人证,逐一勘验卷宗。
最终认定,刑部先前所呈证据多有疏漏,难以采纳,亦不足以证明颜如松与孙贽所涉之事有深切关联。
数番议定之后,三司重拟奏章,上呈御前。
不久,圣意降下,颜如松所涉罪名不实,准予开释,复其原职。
当日大理寺传来消息,颜如松两日后便可归家。
郑观月听闻此讯喜极而泣,当场抱着颜晟失声痛哭,近两月来的忧惧,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消弭。
玉娘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宽慰,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下。
她知道,此番兄长能脱身,魏珂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思及此处,她心中对魏珂愈发感激,想着无论如何也该亲自登门致谢。
这一次拜会她格外郑重。早在三日前,便已遣人往豫王府递了启帖,总算是把魏珂短在府中。
平乐坊已然让她有了阴影,不用再去那儿找他也让玉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待约定之日抵达豫王府时,门吏恭敬迎上,低声告知她魏珂今日一直待在书房里,并未外出。
随后,一名近侍上前引路。
玉娘随他一路穿过重重回廊,檐角飞翘,庭中草木深深,最终停在书房门外。
近侍示意她稍候,自己则上前叩门:“殿下,永乐郡主到了。”
屋内先是静了一瞬。紧接着,却传来一阵细微的桌椅挪动声,间或夹杂着瓷器轻碰的脆响。
少顷,里面才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请她进来吧。”
事实上,魏珂从昨日起就开始焦虑。
该选哪身衣袍?要不要换个地方见她?譬如曲江池便很好,他知道那里有她素来喜欢的胡姬歌舞……
可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留在了府中。
为了洗去上回平乐坊留给她的不好印象,他甚至特意将见面地点定在了书房。
至少显得自己是个正经人吧。
只是人虽坐在书房里,心思却全然不在书卷上。将近两个时辰过去,翻过的书页屈指可数,倒是无意识在上头画了许多她的小像。
……还是不能见人的那种。
这有什么办法!上次见面她大部分时候就没穿衣服啊!
魏珂也很懊恼,听到叩门声,手忙脚乱地将这堆不堪入目的画像藏了起来。
这可万万不能被她看到。
玉娘甫一进门,便见魏珂坐于书案之后,神色端肃,只是耳根却隐隐泛着一层薄红。
见她进来,他先一步放下手中书册,未等她行礼便开口道:“免了。”
玉娘脚步微顿,思量片刻,终究还是郑重地躬身一拜:“多谢殿下此次秉公审断,细察疑点,不令冤情蒙蔽视听,方得还我兄长清白。”
魏珂轻轻颔首,示意她起身。
二人一坐一立,一时静默无言,周遭突然沉寂。
半晌,魏珂忽然开口:“别叫我殿下。”
玉娘一怔,抬眸看向他,一时拿不准他的意思。
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他继续道:“叫我魏珂。”
玉娘彻底愣住了。
“……这不合礼数吧?”她迟疑道,“若叫旁人听去,恐怕难免招人口舌。”
魏珂却只轻轻挑眉,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你我自幼相识,何必如此生分?”
“况且,”他顿了顿,似真似假地道,“你这次这般信任我,整个长安都视我名声狼藉,难得还有你这样的知己。我特许你直呼我名,不算失礼。”
玉娘抿了抿唇,还没想好该不该应声,魏珂忽而眯了眯眼,又慢悠悠开口:“怎么?难道上次你说的那些话——什么还信我是从前的豫王,都只是哄我的?难不成你其实是为了你兄长才来敷衍我?”
玉娘闻言微微一滞,到底还是低声妥协:“……魏珂。”
然后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对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谢礼?”
见魏珂满眼疑惑地望来,玉娘连忙解释:“我此次自然也是备了谢礼的,只是皆是寻常俗物。我其实并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
魏珂闻言,垂眸沉吟片刻,忽而笑了。
“若真要谢我,”他眉眼微弯,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你以后多来看看我便是。”
玉娘一愣,这话落在耳中,不知为何总叫人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她面上微微发热。
他怎会说出这般引人误会的话?
但她还是轻轻点头,看着他认真答到:“好。逢年过节,我都会来探望。若你相邀,我更是一定赴约。”
魏珂眼底笑意愈深,却仍端着神色,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并不如何在意。
待玉娘离开后,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他取出案间屉匣里那些匆忙收起的小像,低头摩挲着,唇角终究还是压不住地扬了扬。
自己哪里算得上秉公无私?明明从一开始,便存了偏心……
玉娘走出豫王府后,面上还隐隐有些发烫。
上次是她想错了,魏珂果然还是同以前大不一样了。如今说话做事,竟颇会撩拨人心,难怪这些年在长安城里风流之名渐盛,总惹得许多女郎倾心。
而魏珂对此番表现亦甚为满意。
——至少今日完全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形势已然大好,未来可期!
(四十)向我证明
秋狝第四日,一切尘埃落定。
此次兵乱牵涉甚广,尚有诸多后续事务待处置,魏琰今夜便暂居御帐,以便随时调度。御帐之外,天子亲军层层列守,戒备比往日更严。
暮时场面太过混乱,营帐倾覆,围栏损毁,偌大猎场被折腾得一片狼藉。随行的宫人与军士皆一同动手,帮着收拾残局。
魏琰则召集魏瑾、北衙六军诸将,以及大理寺、刑部等负责审理逆案的官员,夤夜商议善后事宜。
直至更漏沉沉,一切方才安排妥当。
只是对于玉娘不听话,擅自从长生殿跑出来寻他,还差点置身险境一事,魏琰显然余怒未消。
今夜好不容易自纷乱中抽出片刻空闲,他便将人拘在身边,狠狠教训了一番。
嗯,是那种教训……
玉娘全程胆战心惊,口中死死咬着小衣,免得自己叫出声来。
魏瑾就在隔壁,他怎么能……
魏琰仿佛知道她的担忧,却偏要故意重重顶她,在她最敏感的花心处反复研磨碾压,激得花心痉挛不止,令她眼儿发直,几近失神。
“……真是让人嫉妒。”他将她死死压在身下,耸动着健硕的窄臀,一下一下凶狠撞入她湿热紧致的腿心。灼热的吐息喷在她耳后,带来他低低的叹息,“阿瑾那时救了你,恐怕你再也忘不了他了吧?”
玉娘被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口中只能发出破碎而压抑的呜咽。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魏琰叹了口气,将她四肢与自己缠得更加紧密。两人仿佛一株双生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舍难分。
他猝不及防从背后将玉娘抱起,让她整个人坐在自己胯上。
“呃——”这个姿势入得极深,玉娘喉间不由溢出一声长吟,那根粗长欲根几乎直直顶穿了她的花壶,龟头凶狠抵在宫口上重重一撞。
“嘘,小声点……”魏琰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色情地舔弄着,在上头留下许多湿热的涎液,声音喑哑,“你也不想阿瑾听到吧?要是让他知道他的玉姐姐在自己兄长榻上,恐怕会伤心吧。”
玉娘想到今日策马执枪、面容冷峻的青年,不知为何,心下有些微热,身下花穴也不由自主地一阵收缩。
“嘶……”魏琰被那突如其来的紧致夹得腰眼发麻,龟头敏感地传来一丝酥痛,他掂了掂她的小屁股,低声哄道,“玉娘,放松些……”
玉娘微微点头,努力控制着自己放松花径。
再次畅通无阻地进出在那水滑细腻的穴间,魏琰十分满意。
他一边继续深重地顶弄,一边贴在她耳畔说着骚话:“啧,怎么我一提阿瑾你就这么敏感……以后我便让阿瑾回长安,就在你郡主府旁边给他修个宅子,我们每日就在他旁边做好不好?”
虽说是存心逗弄玉娘,但心中那一抹酸涩确实难以忽视。
他知道,要不是有魏瑾,玉娘今日恐怕就……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嫉妒,就算知道那是自己的亲弟弟。
……又或许正因为是自己亲弟弟,现下他才不至于真的发疯吧。
他心中有气亦有妒,狠狠捏住玉娘胸口那两点娇嫩樱红,大力揉搓捻弄,直将它们亵玩得高高翘起,充血肿胀。
“既然都这样了,莫不如干脆以后让他和我们一起吧。”魏琰越说越过分,声音轻柔狎昵,身下却狠狠挺送,“真想和他一起肏你的小穴。让他也看看你这小穴有多淫乱。”
“……魏琰!呃啊……”玉娘越听越不像话,即使沉浸噬骨的情欲里,仍忍不住带着哭腔喝止他。
魏琰见她真的生气了,也终于闭上了嘴,只是身下动作却愈发狂躁,腰身如狂风暴雨般猛力耸动,粗长肉棒一次次凶狠贯入,将她娇嫩的花穴肏得汁水四溅、媚肉翻卷。
玉娘被撞得魂飞魄散,只得压抑着哭腔求他:“轻……轻些……求你了……阿瑾还在……”
不提魏瑾还好,一提到他,魏琰更像疯了般激烈地挺身抬送,毫无章法地凶悍顶弄,搅得花壶翻江倒海。
他越战越勇,双手扣住她纤腰,将她高高举起,借着她从掌中的滑坠之势,狠狠用肉刃将她贯穿,直干得玉娘双眼翻白,檀口微张,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帐内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哭吟……
魏琰胡闹了整个后半夜,身体力行地狠狠训诫了一番玉娘。
待第二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她正身在安车之中,大军早于清晨拔营,此刻正行在返回大明宫的路上。
她瞪了身边的人一眼:怎么昨日出了那么多事,他还有这些心思。
魏琰厚脸皮地回以一笑。
回到大明宫后,白鹿原兵变一事的后续清查与处置,很快便一道道推进下去。
一时间,朝局震荡。
有人在这场变故中自权势高处跌落,轻则罢官抄家,重则身陷诏狱、性命不保;却也有人借着这一场朝堂洗牌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颜如松由工部尚书迁任吏部尚书。原吏部尚书秦清渠,因深涉章党,不仅与章引圭往来甚密,更在官员调任、南衙布防与兵马调动上多有遮掩纵容,为其大开方便之门。后经三司会审,以谋逆同党论罪,下诏狱,判斩。
周适则接替原先的上峰,升任工部尚书。
顾琇由大理寺卿正式执掌刑部,升任刑部尚书。原刑部尚书高鸣,因暗中罗织罪名、构陷官员,又与章党私相勾连,被革职查办。
原兵部尚书丁肃,因暗中协助章引圭调度兵马,纵容南衙异动,被夺官下狱,后流放岭南。
经此一役,魏琰终于得以施行那场筹谋已久的朝局整肃。
自此以后,大晋不再设丞相。
朝政改由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共议。中书令掌制诰,侍中掌封驳,尚书左右仆射统六部以行政务。
三省分权而治,以防权柄再度独归一人。
魏瑾此次回京,乃是率军秘密疾行。
原本需一月有余的路程,被他们一行人硬生生压缩至半月。一路昼夜兼程,几乎不曾停歇,待兵乱事毕,人已疲惫至极。
此后连睡了两日,方才缓过精神。
如今叛乱已平,章党伏诛,他也不必急着返回安西。
可才刚休整妥当,魏瑾便立刻约了玉娘出门。
有些事,他需要亲口向她确认。
曲江池,芙蓉园。
他坐在一棵古槐下,静静等着玉娘到来。
许是连日奔波劳顿尚未彻底缓过来,不知不觉间,他竟靠着树干沉沉睡去。
玉娘到时,见他已然熟睡,便也未出声惊扰,只放轻脚步悄然走到他身侧坐下,安静地看着他。
熟睡后的魏瑾神色平静,眉目舒展,全然看不出一丝那日的冷厉肃杀。
只是这段时日到底太过辛苦,他面上仍带着几分倦意,唇色淡淡,眉峰微微蹙起,像是心底藏着难解的烦忧。
玉娘心头忽然有些发软。
她不想见他这样,他该一直是那个会对她露出真诚而明亮笑容的阿瑾。
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抬手,抚向他眉间,想替他抹平那一点皱痕。
指尖方才触上他眉心,魏瑾的身形便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下一瞬,长睫微动,他倏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好半晌,谁都没有说话。
魏瑾的目光紧紧锁在她面上,似是想透过她的眼眸,一直看到她心底去。
“阿瑾……”玉娘讷讷轻唤。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魏瑾却先开口:“玉姐姐……你是不是和兄长在一起了?”
“啊?”玉娘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随即耳尖微热,生出几分羞赧。
总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可从魏瑾口中问出来,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心虚和紧张。
“……算是吧。”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心口却忽然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涩意。
魏瑾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剧烈翻涌的疼痛。
良久,才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如果是皇兄,我也能……”
他有些说不下去。
玉娘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哽意,心头一慌,忙抬起头,正对上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他好像……快哭了。
玉娘一下子方寸大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难过,只是下意识伸手抱住他,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不是的,不是的。”她慌乱地摇头,“阿瑾,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只能继续涩声解释道:“……你给我的是不能代替的。”
她自己都觉得语无伦次,难以表达心中所想。
可奇异的是,魏瑾却像是听懂了。
他垂下眼,敛去眸中翻涌的湿意,倚着树干而坐,一腿微屈,一腿自然舒展,微微倾过身来。
“那么,玉姐姐,”他声音微哑,低声说道,“向我证明。”
他不敢看她,似是怕自己失望。
玉娘怔怔看着他,片刻后顺从本心,微微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魏瑾倏忽抬眼。
他一瞬不瞬盯着玉娘的动作,直到确认她并非一时冲动。
她没有退开。
——所以,她是认真的。
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一点点浮上来,惊喜、不敢置信。
他抬手轻扣住她后脑,顺势俯身,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大舌强势地顶开她的贝齿,探入檀口,卷住柔软的丁香小舌霸道吮吸,似要将她口中所有甘甜津液尽数汲取。
“唔……”玉娘鼻间溢出一声娇媚的低哼,本能地回应着他。
方才纯粹轻柔的吻已然变了意味。
二人唇舌交缠,浓烈缱绻,有银丝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
玉娘觉得自己要化在他口中,身子软得仿佛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头,指尖攥紧他的衣襟,妄图寻找一丝依靠。
两人吻得意乱情迷,唇齿相依,津液交融,空气中只余下湿腻的啧啧水声与彼此急促的喘息。魏瑾一手扣着她后脑,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探入她衣襟,握住那对饱满椒乳大力揉捏。
“唔……阿瑾……这里不行……”玉娘气喘吁吁地微微推开他,双眸迷离,显然已极是情动。
魏瑾亦是心神激荡,眸中翻涌着炽热情潮,他抬手抚过她的小脸,轻声哄她:“此处是皇家禁苑,非奉召不得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然而玉娘终究是怕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更何况她此次又未饮酒,因此她还是执意摇头,一双水眸楚楚可怜地看着魏瑾。
“好吧。”魏瑾终究败在她的目光下。
他半搂半拥将浑身虚软的玉娘带自己的乌骓前,却在扶她上马时猝不及防扯着她调转方向。
“啊!阿瑾你——”玉娘被吓了一跳,短促地惊叫一声。
魏瑾飞快地翻身上马,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然纵马轻驰。玉娘顺势被他揽入怀中,小脸紧紧贴在他坚实宽阔的胸口。
马儿缓步而行,玉娘只觉身前男人的胸膛如火炉般灼热,胯下那根早已硬挺的欲根,正隔着两层薄薄衣料,若隐若现地顶在她腿心最柔嫩之处。随着身下马匹每一步的颠簸,那根滚烫肉茎便一下一下磨蹭着她早已湿润的花唇,还不时轻轻撞上敏感的花核,带来阵阵酥麻快意。
“……嗯……”玉娘咬住下唇,发出浅浅的低哼,娇艳的小脸上情潮涌动。她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却因身在马背无能为力。
魏瑾低笑一声,双手环住她纤腰,借着马匹行进的节奏,轻轻向上顶弄,让龟头一次次隔着湿透的罗裙顶撞她的穴口,反复摩擦她最敏感的媚肉。
“玉姐姐,你这里好湿……”他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戏谑,“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你在流水。”
玉娘羞得浑身发烫,却无法否认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空虚。
她只能向后倾去,试图避开。却又被发现她意图的魏瑾一把扯回,大手牢牢掌住她的腰肢,往身前压去,让那根滚烫的肉棒更加紧密地贴在她腿心。
“玉姐姐,我们快些吧,你似是要撑不住了。”他突然抬手轻击马身,令马儿加快了脚步。
玉娘惊叫一声,被突如其来的强烈颠簸吓到,伸手抓住魏瑾衣襟,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下沉落。那根粗长欲根竟趁势隔着湿透的衣料,硬生生顶开了花唇,入了半个圆硕龟头,在浅穴口重重一撞。
“啊——!”玉娘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泣的娇吟。
魏瑾眸色骤深,再难克制。他一手揽紧她腰肢,一手迅速撩起两人下身的衣物,将那根早已青筋暴起、粗如儿臂的凶悍肉棒对准湿滑的花穴,腰身用力一挺——
“呃啊——!”玉娘尖叫出声,只觉那根滚烫巨物如烧红铁杵,一下子将她最娇嫩的花径彻底撑满,龟头凶狠地撞开花心,直直抵在宫口上重重一顶,仿佛要将她整个子宫都戳穿。
“阿瑾……不要……太深了……”她伏在魏瑾胸口,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哀哀请求,“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
“嗬……玉姐姐……你再忍忍……就快到了……”魏瑾勉强支起一丝清明,喘息着回答她,身下却已然开始大力抽插。
每一下都借着马匹奔跑的冲力尽根没入,又凶狠抽出,带出大股晶莹蜜液,拉出道道淫靡银丝。花穴被肏得水声大作,穴口被撑得几近透明,粉嫩媚肉随着肉棒进出反复翻卷,淫水四溅,湿了两人大腿与马鞍。
“玉姐姐……你的小穴……真是……”魏瑾喘着粗气,意图和她说些什么。可身下剧烈到近乎窒息的咬吸,将他的话语全部吞没。
那层层迭迭的软肉仿佛无数张贪婪的小嘴,紧紧裹缠住他粗长的肉棒,每一寸穴壁都在疯狂吮吸绞紧,将他死死拖向更深处。花心那团柔嫩软肉像是一张贪馋的小嘴,狠狠咬住龟头前端的棱沟,又嘬又吸,仿佛要将他整根拖入她小腹,连最深处的那一点精关都要一并榨出来。
“嘶——”魏瑾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腰眼一阵酥麻,几乎要当场泄身。他低头看着身下玉娘那张潮红迷离的脸庞,心头异常满足。
她在贪恋自己。她的身子告诉他,她很喜欢自己,几乎恨不得将他牢牢锁住,永不分离。
“呃……好紧……好会吸……”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不由自主地抬腰挺送,粗长肉棒被那层层媚肉死死绞缠着,龟头被花心一次次嘬弄,又麻又爽,仿佛连精魂都要被她吸走。
玉娘被他撞得娇躯轻颤,每一次颠簸都将她往那根肉棒上深深送去。她本能地收缩花穴,更深地裹住他,似是想将他彻底融进自己体内……
待两人到紫云楼,均已是狼狈不堪,衣衫散乱。
魏瑾一把抱起她,脚步不停地来到偏室,过往的宫人早在远远看到他们时便已回避。
他将玉娘轻柔地放到榻上,迫不及待便覆了上去,继续方才未完之事。
异常狰狞肿胀的欲根还带着方才抽出时,两人体内的浊液。此时趁着这水意,毫无滞涩地再度进入软嫩绵滑的小穴,大肆挞伐起来。
玉娘痴痴地看着在自己身上起伏的青年,眸中温柔地仿佛化开。
她是喜欢他在自己体内的。
他那柄肉刃,宛如他的乌铁长枪一般,看上去冷硬无情,杀气森然。可一入她身体后,却全然不同,仿佛化作一团熊熊烈焰,将她煨得酥软融化,又是如此痴缠贪恋,在她体内翻搅不休,似要与她融为一体,方才罢休。
“阿瑾……好烫……”玉娘喘息着,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长的肉棒正一下一下凶狠顶入自己最深处,每一次撞击都将花心撞得酸软酥麻,仿佛连魂魄都要被撞散。
花径被完全撑满,层层软肉被抻得薄薄的,却又贪恋地死死裹住他不放,那种被彻底占有的饱胀感让她又怕又爱。
魏瑾低头吻住她微张的红唇,一手却已探入她敞开的衣襟,大掌覆盖住那对饱满雪乳,用力揉捏起来。指尖深深陷入柔软乳波,指腹反复捻转两点樱红的乳尖,又轻轻拉扯搓弄,直将它们玩得又红又硬,晶莹挺立。
玉娘娇吟出声,胸口处传来的尖锐酥麻瞬间与下身被凶狠贯穿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她下意识地挺起胸脯,将那对雪乳更主动地送到他掌心,任他肆意玩弄。
“玉姐姐……你好软……好香……”魏瑾喘着粗气,低下头含住一颗已被玩得红肿的乳尖,大力吮吸舔弄,舌尖卷着它来回打转,牙齿偶尔轻轻啃咬。
玉娘被胸乳处传来的阵阵酥麻快意刺激得几乎要哭出来,她纤指没入魏瑾发间,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胸口,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却又无比满足:“阿瑾……别……别吸……好痒……”
魏瑾被她这娇软又痴缠的模样彻底点燃,腰身愈发凶狠地耸动,肉棒在湿热紧致的花穴中大开大合地翻搅,每一次都直捣花心最深处,撞得她小腹一阵阵痉挛。
“玉姐姐……”他喘息着抬起头,目光灼热地流连在她潮红迷离的脸庞,“我好喜欢……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玉娘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更紧地缠住他,纤长玉腿交迭在他腰后,将他死死往自己体内按去,仿佛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纳入自己身体里。
“阿瑾……我也好喜欢……再深一点……”她眼中泪光潋滟,早已失了焦距,却依旧荡漾着满溢的爱意与依恋。
两人就这般肢体交缠,抵死缠绵。
在一阵剧烈的战栗中,玉娘花心猛地收缩,喷出一大股阴精,将魏瑾兜头一浇,烫得他的龟头又麻又酥。他低喘一声,腰眼一麻,将积蓄已久的滚烫浓精尽数射入她最深处……
高潮过后,二人紧紧相拥,喘息未定。
一室旖旎,兽炉中的沉香缓缓漫开,淡淡浮在帐内,连空气都像被熏得温软缱绻。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斜斜落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安静明亮的光影。
窗外偶有风过,枝叶轻轻摇晃,漏进几缕细碎树影。
一片静意悠然,仿佛时间也在此停滞。两人都没说话,只沉浸在此刻的脉脉温情中。
良久,魏瑾低下头,轻轻蹭了蹭玉娘鬓边散落的发丝,吻去她眼角泪痕,声音沙哑却温柔:“玉姐姐,你终于是我的了。”
玉娘尚在高潮的余韵中,只怔怔地看着他。
也许有些情意,从前并非全无,只是太过熟悉,当时只道是寻常。
直到那刻。
刀光逼命,生死一线,他策马而来,将她从死局里硬生生夺了回来。
也终于让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将这个人看进心里。
很快,堵在她体内的肉根再次涨大,勃勃跳动在她敏感的小穴中,撑满了随着呼吸还在收缩起伏的甬道。
玉娘再次被卷入迷乱的欲海,眼前白光阵阵闪过……
(四十一)穆哈塔拉
玉娘最近有些头疼。
自从与魏瑾互通心意后,他便隔三差五地来寻她。每回一和她对视,就笑得格外荡漾,看得她莫名脸热。
魏琰似乎也隐隐察觉到什么,每次总能恰到好处地与魏瑾错开,倒也省去了两人碰面时的尴尬。
唯独苦了玉娘,她只有一个人,却被他俩轮番缠弄,几乎日日不得清净。
好在近日临近冬至,万国朝贺在即,各国使臣将陆续抵达长安。魏琰与魏瑾要忙的事情骤然多了起来,来寻她的次数也终于少了些,倒叫她难得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玉娘戴着帷帽,正独自在街市闲逛。
行至玉川楼前,却见楼下格外热闹。许多市井闲客皆驻足围看,议论声此起彼伏,竟将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她心下好奇,也凑上前去。只见玉川楼外那面青灰墙上,悬着一方素麻榜纸。上头写着,楼中近日将办马球赛,凡有意者皆可组队报名。彩头亦极丰厚,除却锦缎、金银器物等常见奖赏,头名队伍更可每人得一坛九酝酒。
玉娘不由微微挑眉。
嚯,难怪这些人如此热切。
九酝酒乃玉川楼秘酿,循古法制成,酒味醇厚绵长,素来极负盛名。寻常贡酒不过数百文一坛,而此酒却价值十两,几乎比得上陈年御酿。
这彩头当真是不小了。
玉娘心头不由微动。她骑术向来极好,便是在郎君中也少有敌手,未尝不可一试。若真赢了美酒,回头与闻澜月下对酌,再抚琴作伴,岂不美哉。
她正跃跃欲试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玉娘顺势望去。
一个少年正带着几名随从缓步而来。倒不是旁的缘故,只是那少年生得实在惹眼,与晋人迥然不同。长安藩客虽多,可如此年轻,又一身贵气的异国少年却甚为少见。
他身量挺拔,肩背舒展,举止间有几分养尊处优的从容。肤色匀净如蜜,眉骨略深,鼻梁高挺,轮廓带着异域人特有的立体昳丽。乌发微卷,半束于脑后,浓密睫羽愈发衬得眼眸深邃。分明已初见锋锐,但神情间仍留着几分未曾褪去的清朗与骄矜。
少年停在榜纸前,认真看了片刻,转头用颇为标准的大晋官话问身后中年人:“穆萨,他们的马球,同我们的拙干似乎差不多?”
那中年人闻言点头,低声解释:“大晋击鞠更偏嬉戏消遣,男女皆宜。”
少年眼睛微微一亮。
“我很想尝尝这里的美酒,也想见识一下大晋的马球。”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跃跃欲试,“我们可以报名么?”
玉娘听到这里,不由心下一惊。蕃人向来擅骑射,马上功夫极好。若他们也参加,自己此番怕是要遇上强劲对手了……
眼见那行人正在管事处登记姓名,玉娘收回目光,不再多想,转而四下寻觅合适的队友。
马球队至少需要五人成组。她环顾四周,很快注意到不远处三男一女正围在一旁低声商议,神情间颇有些犯难,显然是人数未齐。
玉娘径直走了过去:“你们还缺人么?”
几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忙不迭点头应下。
五人遂一道去管事处留名、缴纳押金,又记下比试时日,这才各自散去。
三日后,玉娘穿了身紧身窄袖胡服,来到灞岸球场。
临出门前,闻澜还特意叮嘱她切莫逞强,实在不行便算了。玉娘只乖乖点头应下,嘴上答得极好,心里却很惦记那坛九酝酒。
灞岸球场人声鼎沸,旌旗招展,四周早已围满看热闹的人。
玉娘很快寻到了自己的队友。她上回戴着帷帽,这回几人初见时显然都没认出来,直到她主动开口说明身份,四人才愣愣回过神。
其实方才主要是没人敢认。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随意组队都能组来这样一个大美人!
好虽然开头乌龙了些,几人本事倒也不差。一路下来,队伍打得格外顺利,接连赢了数场,直直闯进终赛。
当然,其中未尝没有玉娘那张脸的缘故。球场上总有年轻郎君见她纵马而来,下意识便缓了动作,竟不好意思同她争抢。加之她骑术与球技确实高超,最终倒让她抓着机会接连得分。
只是临近终赛时,却出了些岔子。
玉娘击球太多,球杖杆头不知何时已然有些歪斜,看上去是不能再用了。
她正有些犯愁,其中一名年轻郎君忽然道:“阿诚不是还带了一根球杖么?不如先借来用?”
被唤作阿诚的少年闻言一僵,对上玉娘视线时,耳根竟微微发红,神情也有些局促。
“啊……我是带了。”他顿了顿,语气却莫名有些迟疑,“只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早已嫌他磨蹭,转头将球杖取了来,径直递给玉娘。
阿诚下意识想阻止,可迎上同伴疑惑的目光,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低下头,再没出声。
很快,终赛开始。
果然不出玉娘所料,他们的对手正是那异国少年一行人。
球场另一头,那少年已换上便于骑射的胡服,身后几人骑姿稳健,气势沉凝,一看便是马上老手。
比赛甫一开始,双方争夺便极为激烈。那少年显然没有半分相让之意,出杆迅猛,骑术亦极稳。几番交锋下来,玉娘这边竟渐渐落了下风。
她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偏在此时,阿诚也不知为何,总将球往她这边带。玉娘来不及多想,只得纵马疾驰,压低身形避过旁人阻拦,冲向滚动的马球。
她与异国少年几乎同时伸出球杖。原以为必是一番争夺,谁知那球却像生了眼睛似的,直直撞上她的杆头,她用力腕压杆挥,球便径直落入球门
玉娘自己都愣了一瞬,只当是运气。队友见状也愈发振奋,索性纷纷将球往她这边送。
奇怪的是,今日她运势真的格外好。十之八九的球,最终都能落到她杖下,仿佛那马球天然偏向她一般。
玉娘越打越顺,一鼓作气,竟当真拿下了终赛。
待比赛结束时,她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仍止不住高兴。
美酒到手了!
可还未来得及高兴太久,那异国少年已策马而来。他抬手指向玉娘,神情冷淡,对场使道:“方才的比赛有问题,我要求检查她的球杆。”
玉娘一愣,顿时也有些不服。她蹙眉道:“我自幼击鞠,是跟着父亲学的马上功夫。长安里能赢我的本就没几个。你若不服,又何必用这种法子?”
少年却并未看她,也不与她争辩,只定定望着场使,眼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场使迟疑片刻,到底为了公允,还是请玉娘交出球杖。
玉娘虽不情愿,却也还是递了过去。
谁知下一刻,令她错愕的一幕发生了。那球杖竟真的暗藏机关,杖头做了磁吸,与马球轻轻一触,便极易黏连,不易脱开。
四周顿时哗然。玉娘面上一阵发热,下意识看向阿诚。
少年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身躯微微发颤。
玉娘怔了怔。
终究不过是个年纪尚轻的郎君,今日若当众揭穿,只怕从此名声尽毁,连往后科举仕途都要受牵连。
她沉默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将事情认了下来。
她郑重向那位异国少年致歉,少年却并未领情,只冷冷看了她一眼,吐出几个字:“穆哈塔拉。”
穆哈塔拉,波斯语里的女骗子。
玉娘无奈苦笑。
到了冬至前日,魏琰要于麟德殿设宴,款待入长安朝贺的各国使臣。
魏瑾提前给玉娘送来一套华美衣裙,又缠着她务必要穿上,与自己一道赴宴。
玉娘拗不过他,只得点头应下。
待收拾妥当,魏瑾亲自来门口接她。一见到她,眼中便立时盛满了欢喜。
这是他特意照着亲王妃礼衣的规制挑的。衣衫雍容端雅,宝饰珠翠生辉。发间错落簪着九树花钗,宝钿层迭,琼枝耀目,愈发衬得她整个人华贵明艳,如今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同他一道赴宴,竟当真像是他的王妃。
只是……她会愿意么?想到此处,魏瑾心中也生出几分忐忑,打算日后寻个机会探探她的心意。
两人一道来到大明宫。
魏瑾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步入麟德殿。
宫人明显一愣,一时不知该怎么通禀才合适。片刻后,还是保持面色如常,于殿阶下高声唱喏:“秦王殿下驾到!永乐郡主驾到!”
嚯!一时间,殿内众人八卦的目光齐齐聚来。
永乐郡主身着一袭绛朱织金长袍,外罩薄若烟雾的赤金纱帔,曳地轻纱之上以金线密织花枝纹样,灯火映照下点点流光浮动,愈发衬得她姿容绝世,艳冠尘寰。
秦王殿下一身绛紫团纹圆领袍,金玉革带束腰,身姿挺拔,眉目俊朗锋锐,贵气逼人,正亲密地攥着身侧人的手。
大家相视暧昧一笑,真是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魏瑾带玉娘来到席间。方一落座,玉娘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异国少年。
玉娘有些惊讶,又觉得仿佛在意料之中。
毕竟那日他身侧随行之人显然并非寻常护卫,大晋官话亦说得极为流利,举止间更透着几分不凡。一个远道而来的蕃人能有这样的气度,身份自然不会低。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国来使。
那少年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他目光微顿,眼底似掠过一丝错愕,但又很快敛去,淡淡移开了视线。
魏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她多看了两眼,便低声解释:“那是波斯次王子曼苏尔。”
玉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犹豫了一会儿,她终究还是起身前去和他打招呼:“曼苏尔殿下,我与你先前应是有些误会。我是真心向您致歉,球杖一事我事先确实并不知情。往后您在长安,若有什么需要,尽可来长乐坊永乐郡主府寻我。只要力所能及,我必不会推辞。”
说完,为表诚意,她亲自斟了案上的葡萄浆,双手执盏递了过去。
曼苏尔却没有接,只是静静望着她,那双深邃眼眸定定落在她面上,似在思量什么。
他的眸色浅而清透,在灯火下像盛了一汪碎金。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正在此时,坐在他身侧的一名波斯使臣忽然笑着凑过来,用带着些异域腔调的官话打趣道:“埃米尔,您为何拒绝这样一位佳人的好意?”
说罢,他又认真看了看玉娘,由衷赞叹:“您的容颜,宛若拜德拉,如月轮皎洁,风姿更是雍容无双。”
玉娘虽未全然听懂“拜德拉”之意,却也猜得出是赞誉。被人如此郑重夸奖,不由莞尔一笑:“阁下谬赞了。长安美人海海,我不过寻常罢了。”
正说着,魏瑾见她迟迟未归,也起身走了过来,恰巧便听到那波斯使臣的赞美。
他眉梢微扬,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十分自然地揽住玉娘肩头,含笑介绍道:“这是永乐郡主,也是已故颜征大将军的女儿。”
听见“颜征”二字,曼苏尔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眸光微动,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接过玉娘手中的银盏,仰头一饮而尽。
“颜征将军是我最敬佩的人。”他看向玉娘,神色终于缓和下来,缓缓开口,“既然你是他的女儿,我便不会再有怀疑。之前的事便当过去了,你也不必再如此客气。”
玉娘闻言,总算松了口气,微微颔首:“多谢王子宽宥。”
又寒暄几句后,她这才随魏瑾一道回了坐席。
待魏琰到来,殿内霎时沉寂,众人尽数敛容垂首。
内侍监邹文义立于丹陛之侧,高声唱礼,刹那间殿外钟鼓齐鸣,雅乐悠扬而起。
随着礼乐奏响,帝驾升御座,殿内众人行朝拜大礼。文武百官和臣服藩属皆行舞蹈朝礼,而波斯这类域外强国,仅以庄重再拜肃立行礼。
待三轮国酒巡饮完毕,曼苏尔和方才那名波斯使臣起身离席,缓步趋至御座前。
波斯使臣先行一礼,开口道:“此次我主哈伦哈里发闻知晋天子终得收拢权柄,君临万邦,海内清平,特遣埃米尔·曼苏尔前来朝贺,恭祝陛下圣祚绵长、国祚永昌。”
他微微侧身,示意席间少年。
“埃米尔·曼苏尔,乃我主哈伦哈里发次子,由宠妃玛吉勒所出。此番与智慧宫学者穆萨一道远赴长安,除朝贺之外,也欲于贵国暂作停留,研习晋国典章制度、礼乐教化与农桑之术。约莫三月有余,还望陛下允准。”
魏琰端坐高位,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盏,并未立刻作答。
自西域诸国更迭之后,波斯几乎一统西方诸域,疆土万里,诸邦宾服。西域商路与海贸往来,多半系于其手,长安西市过半珍奇异宝,皆自彼而来。
若论兵锋、财势与国力,放眼域外,真正称得上能与大晋分庭抗礼者,也唯有波斯。
更何况,此次来的并非寻常使臣,而是波斯王的次子。
沉吟片刻后,魏琰终于抬眸,淡淡开口:“既然曼苏尔殿下有此雅意,朕岂有不允之理。”
随即又对邹文义吩咐道:“着鸿胪寺与礼部着手安排,于藁街择一处合宜别馆,以供王子暂居。三月之内,诸司若有可观摩研习之处,亦不必拘束。”
波斯使臣闻言,当即躬身行礼:“波斯上下,必铭记陛下厚待。”
曼苏尔亦微微起身,以波斯礼节向魏琰致意。
二人退下后,其余藩国也纷纷起身,依次向御座上的帝王献礼朝贺。
殿中气氛渐渐松缓下来。
玉娘见魏瑾被人拉去寒暄应酬,无人管束,索性便饮起案上的贡酒。原想着不过浅尝几盏,谁知这酒入口绵柔,后劲却极大。没过多久,她便有些醉了。
待魏琰注意到她时,玉娘早已眼波蒙蒙似笼水雾,眸光失了平日清亮,整个人都显出几分难得的娇慵。
魏琰见状,不由皱了皱眉。他虽忙于应付诸国来使,但还是即刻唤来宫人,低声吩咐道:“扶永乐郡主去郁仪楼歇息。”
两名宫人连忙应下,小心搀着已有些站立不稳的玉娘往外走。
谁知才出了殿门不远,正巧撞上交际归来的魏瑾。
他伸手将人稳稳接了过来,柔声道:“你们退下吧,我带她过去便可。”
魏瑾看着怀中微醺的美人,杏眼半阖长睫垂落,眼尾染上醉人胭红,不觉心下微动。
两名宫人对视一眼,忙低头应道:“是,秦王殿下。”
说罢,便识趣地退回殿中。
可才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子的轻呼:“松一些,玉姐姐。”
两人下意识回头。
原来不知何时,永乐郡主竟已紧紧缠在秦王殿下身上,发间花钗勾住了他的发丝。殿下正低着头,小心地替她解开,神情温柔专注,动作无比耐心。
宫灯交映间,两人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对正在忘情缠绵的爱侣。
这过于亲昵的一幕,令两名宫人面红耳赤,慌乱移开目光,再不敢多看,快步离去。
麟德殿内,曼苏尔抬眸环顾一圈,目光极轻地掠过玉娘原本的坐席。
那株灼灼夺目的艳色牡丹,不知何时,竟已不知去向……
(四十二)温泉水滑洗凝脂·上(3p,x魏瑾x魏琰)
魏瑾抱着玉娘往郁仪楼走去。
麟德殿东侧为郁仪楼,西侧为结邻楼,与中殿二层皆以飞桥凌空相连,宴饮时可直接从主殿上楼休息,私密安全。
然而此刻,这份独具匠心的设计却给魏瑾带来了些麻烦。
行至飞桥时,玉娘许是醉意上头,在他怀里很不安分。忽而仰起脸,眯着眼望向廊下高悬的琉璃宫灯,竟执拗地伸出手去够。
魏瑾心头一紧,生怕她一个不稳从桥边摔出去,只得将人牢牢抱住。谁知玉娘似是着恼,轻轻蹙起眉,反倒更加不死心地探起身子,欲要抓住那团摇曳的暖光。
魏瑾只觉眼前一暗,一团饱满馥郁的雪乳压在了面上,还反复碾过他的鼻骨和嘴唇,呼吸不由一滞。
好香,好软,还好大。
他吞了吞口水,还想继续将她往下拉,哪知玉娘不依不饶,在他身前扭动挣扎,拼命想要避开那只大手。
魏瑾面上被她柔嫩丰盈的乳肉反复碾磨,丝丝缕缕的乳香直往鼻端钻来,下身亦被她饱满柔软的大腿来回磨蹭,那处粗长几乎立时便高高翘起。他额上隐现细密汗珠,咬紧牙关,强自忍下心头愈发躁动的欲火。
不再执着于将她重新带回怀中,他就着现下这个姿势,大手牢牢箍在她股间,就这样半扛半抱,一路疾行到郁仪楼的雅室内。
待将她安置到榻上,卸下满头珠翠,魏瑾终于松了口气。
玉姐姐也太能磨人了。
暖阁里火墙烧得正旺,地炕温热,瑞炭在鎏金兽炉里静静燃着,熏得满室暖意沉沉,几至困融香汗。玉娘似是嫌热,睡梦里轻轻蹙了蹙眉,身子无意识地在榻上辗转了几回,露出了莹白的玉足和修长的小腿。
迤逦的乌发铺满榻间,垂落的羽睫似振翅的蝴蝶,莹润的脸庞薄薄透出浅红,宛如春雪底下压着新开的海棠。看着眼前旖旎柔靡的一幕,魏瑾一时竟忘了移开目光,眸色渐深。
他低头俯身端详她的玉足,趾甲粉嫩似初绽桃瓣,又如浅浅胭脂凝于指尖,脚踝线条纤细柔美,宛若匠人精工雕琢。他忘情地继续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瓷白的肌肤,下一刻,一个灼热而虔诚的吻轻轻落在她脚背上。
魏瑾没有停下,反而顺着玉足一路向上,沿途留下湿润暧昧的水渍,直至被亵裤阻挡在大腿根部。
毫不犹豫伸手扯下这碍事的绸布,他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腿心那朵粉嫩润泽的花朵。白皙光洁的阴阜如同新剥的莲子,滑腻饱满,粉光融融,中间一道细细的粉缝儿微微张合,似在娇羞地吐露晶莹花液。
他深嗅一番,馥郁的甜香扑鼻而来,却令人心头又紧又燥。不由伸出一指,探入那湿热的穴口,那情穴立时便如婴儿的小口一般,紧紧吸住他的指节,一嗦一嗦地往里吞吃。
魏瑾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强力拖着他的手指往花径深处入去。穴壁高热紧致,将他的长指紧紧咬住,不断往里裹吸,直至掌心完全抵在光滑湿腻的玉阜之上。
他心头燥热难抑,开始缓缓抽动穴中的手指,布满粗砺硬茧的指腹一点点磨过娇嫩的花壁,激起阵阵颤栗般的快感,玉娘在意识朦胧间仍不由自主地轻颤着,穴中泄出大股花液。满室灯火下,许多晶亮的水儿沿着手指从花穴中淌出,顺着她白嫩丰满的股间流下,将榻上的褥垫洇出一小摊淫靡的水渍。
玉娘半醒半寐间,只觉身下舒服异常,但内心深处却仍有一丝空虚难平,下意识绷紧小腹,将自己整个花户往他掌中送去,希冀获得更多的慰藉。
魏瑾低笑一声,玉姐姐下头的小嘴儿倒真是贪馋可人。
他拔出湿淋淋的长指,玉娘发出一声依依不舍的嘤咛,雪白的丰臀微微抬起,又脱力落下,像是在挽留那离去的指尖。她难耐地夹着腿心,扭腰磨臀,试图缓解花径深处的淫痒。
“阿瑾……别走……”她委屈地看着魏瑾,口中带着哭腔地低唤。
魏瑾轻笑一声:“别急,马上就给你。”
他真喜欢玉姐姐这副身心无限依恋自己的模样,简直让他忍不住再多钓她一会儿。
但他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被她这样软声一求,到底还是没舍得继续熬她。
他分开两条玉白的长腿,架在肩头,整个阴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中间的饱满的玉缝显然已情动至极,穴口一开一合,仿佛婴孩嗷嗷待哺的小嘴儿,呼吸间吐出汩汩涎液。
他低头含上早已翘立的红肿花核,抿入口中,轻轻一吸。
“啊啊啊啊!”玉娘双目失神,神魂游荡,一双美眸似泣非泣,望着上方虚空,檀口微张,娇吟不止。
强烈的酥麻自小腹席卷全身,打得她手脚发软,下腹漾起阵阵热意,一团丰沛的花液如决堤般狂涌而出。
魏瑾只觉下巴被一股温热的激流打中,鼻端幽香愈发浓郁。他不动声色,继续对着那颗小核狂浪地吮吸,舌尖卷着它反复碾磨挑逗。
玉娘的小腹猛地抽搐不止,雪白的玉体如被拉满的弓弦,足尖绷得笔直,整个身子在极致的快感中不住战栗。她心中有万般言语,口中却只能发出破碎而急促喘息。
终于,在这一波又一波汹涌的快感中,她尖叫一声,娇躯一阵痉挛,随后如一滩被春水浸透的娇花,软软瘫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
魏瑾抬起头,看了眼仍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玉娘,松开了那粒已然硬挺肿大的花核,转而含住了两片被淫液染得晶莹剔透、微微绽开的玉瓣。
他能尝到口中甜腻馥郁的蜜水滋味,甘美异常,令人迷醉。他如饥似渴地吮吸吞咽,仿佛久旱的旅人般狂热地舔弄卷吸。浅穴口淫红的媚肉异常滑腻软嫩,包裹住他的舌尖,仿佛在与他勾缠热吻,高潮后还微微抽搐的花壁夹着他的大舌,往花径深处拖去。
他埋首在粉融湿滑的股间,专注地舞唇弄舌,直到两瓣娇嫩花唇被他碾得香消玉损,柔骨化水,花穴中残余的蜜液也几乎全被他吸尽,方才罢手。
他恋恋不舍地从玉娘腿心处起身,正好和倚在门口,安静望着这一幕,不知看了多久的魏琰对上视线。
四目相接,魏瑾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毕竟是从小带大他的兄长。此情此景,自己满脸都是女子泄出的淫靡水液,衣衫凌乱,身下却高高撑起一大团,实在令他有几分羞愧心虚。
尤其他还知道,兄长也同样与她有肌肤之亲。
那日在白鹿原帐中,他其实听见了。那些被竭力压住的喘息与破碎低吟,隔着帐幔,时断时续地飘出来,连猎场呼啸的风声都遮掩不住……
“看来你已经吃上了。”魏琰慢悠悠走到榻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魏瑾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困惑地看向魏琰:“皇兄,你不生气吗?”
魏琰沉默片刻,终是苦笑了一下,缓缓摇头:“初时知晓时,生气自然是有的。但你终归是我亲弟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又能真拿你如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压下心头酸涩:“何况,此事终究也要看玉娘自己的心意。她既愿意接纳你,我总不能只顾自己,而全然不顾她。”
魏瑾一时怔住,他原以为会迎来责怪,却不想兄长却这样轻易就将事情带过。喉间像忽然堵住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半晌才低低唤了一声:“皇兄……”
可再往后,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殿中忽而安静下来。
“唔……阿瑾……”一声娇媚的女子呻吟打破了眼下这片沉寂。
魏琰和魏瑾同时望向榻上的玉娘。
雪白的娇躯不安地扭动,饱满的圆臀轻轻抬起又落下,修长的玉腿微微并拢又分开,刚被饮尽的晶莹花液再次顺着股间缓缓滑落。
她现在可真是被肏熟了,对情事越发没有耐性。
魏琰无奈地低笑一声,对弟弟发出邀请:“三郎,你想和我一起吗?”
魏瑾瞪大双眼,显然有些吃惊,片刻后犹豫扭捏道:“玉姐姐会不会受不住?”
魏琰似笑非笑:“你看她都馋成这副模样了,早被入得离不开男人。现下我们一道,只会叫她更加爽利。”
魏瑾脸色爆红,没有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躲闪,喉结剧烈滚动,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想到两人将要做的事情,他心里万分期待,既羞耻又兴奋,只觉愈发口干舌燥。
魏琰看了眼弟弟身下翘头翘脑的欲根,抬手间也解下了自己的腰带。立时,一根长度相近,却更粗硕的肉根挺立在魏瑾眼前。
“兄长你……”魏瑾惊讶地看着他,吞下了口中的“好大”两字。
总感觉说出来自己就输了一筹。
魏琰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开口道:“阿瑾,你先给她的小穴止止痒,我这根她现下恐怕还受不住。”
魏瑾点点头。他掰开玉娘的长腿,架在身后,扶着青筋隐跳的肉棒,对准泥泞的穴口,轻轻地顶弄两下,棒身和花唇在摩擦间发出黏腻的水声。待红硕的龟头裹满淫汁,他一个挺身,软嫩相迎,如暖刃化酥凝,毫无滞涩地便切入到湿热绵滑的穴中。
“啊——”二人皆发出无比满足的低呼。
玉娘只觉空虚已久的下身终于被填满,硕大的肉棒在紧致的小穴中勃勃跳动,每一下都震得她薄薄的花壁发颤,仿佛连小腹表层都能感觉到那股凶狠的脉动。她内心终得圆满,甘美难言,情不自禁张开檀口,轻哼出声,面上满是迷醉之色。
魏琰见她这副媚态,眼中欲火大炽,猝不及防将自己那根狰狞的肉棒塞入她口中,把花瓣似的小嘴撑得异常饱涨,几乎要将她喉咙都堵得满满当当。玉娘来不及反应,只能被迫吞咽起这根粗长硕物。
魏瑾被眼前兄长和心上人口交的淫乱一幕刺激,再也按捺不住,身下不由自主开始狂抽猛送。肉棒来回抻开细密层迭的花褶,一遍遍剐蹭花径中的敏感点,对着花心反复大力顶撞,撞得她小腹阵阵酸软,淫水四溅,啪啪的肉体拍打声响彻室内。
肉根被柔软的口腔紧紧包裹,魏琰被这湿热紧致逼得发疯。他忍不住伸出手固定住她秀巧的头颅,迫使她面向自己胯下,腰部缓缓耸动,将粗硬滚烫的肉棒一次次顶进她喉咙深处,硕大的龟头直抵软嫩的喉管,逼得她不断发出湿腻的咕啾水声,混合着压抑的呜咽和急促的鼻息,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唔……唔……”玉娘被夹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颇为可怜的闷哼。两根同样狰狞粗壮的巨物分别从上下狠狠贯穿了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娇躯在极致的饱胀与快感中抽搐不止。
一只大手怜惜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轻柔地摩挲着她潮湿的眼尾,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泛起浅浅的桃晕。
“玉娘,别怕,我们会带你快乐。”魏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娘脑中昏昏,只懵懵然抬了抬眼,迟缓地点了点头。
眼见她星眸失焦,眼波散乱,纤指死死抠进锦被,指节泛白,仿佛魂魄都已散去,整个人只剩下一具被快感彻底操控的躯壳,二人明白她已近极限。
两兄弟不由同时加快了身下动作。
魏瑾对着花心猛烈进攻。不愿在心爱的女子面前输给兄长,他腰身凶狠耸动,胀得紫红发亮的龟头一下下大力叩撞柔韧的花心,妄图彻底破开防线,直捣宫口。每一次撞击又深又重,顶得她小腹不停鼓起又凹陷。
魏琰也被狭小的喉管夹得射意渐涌,情不自禁大力抽插起来。他双手死死扣紧玉娘的后脑,腰部快速而失控地向前挺送,将粗硕的肉根凶狠掼入,失了章法的动作偶尔将她柔美的面颊顶得高高鼓起,逼得她分泌出大量透明的涎液,沾湿了他茂密的阴毛,显出一片狼藉。
终究还是魏瑾先一步忍耐不住。
这小穴吸、舔、咬、嘬无一不精,简直是天生尤物,谁又能长时间抵挡得住这销魂蚀骨的极致吸力?
他马眼贲张,低吼一声,将滚烫浓精一股股喷射在玉娘敏感的宫口,烫得她一阵痉挛。
几乎同时,玉娘的口腔因这突如其来的高潮微微发烫,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喉管猛地收紧,死死绞住魏琰的肉棒。魏琰被这剧烈的收缩彻底击溃,腰眼一麻,瞬间爆发开来,将浓稠白浊尽数喷射在她口中……
玉娘被两股滚烫的精液同时灌入体内,只觉得神魂俱灭,整个人仿佛都被黏腻的浊液彻底吞没,呼吸间全是浓烈腥甜的精水味道。
她半阖双眼躺在榻上,平复着内心的激荡,感觉自己仿佛小死了一回,浑身酥软无力,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魏琰和魏瑾显然还未满足,不过片刻又精神盎然。
魏瑾刚拔出欲根,魏琰突然开口说道:“阿瑾,你还没体会过她上面这张小嘴的滋味吧?”
魏瑾僵硬地点点头。
连玉姐姐会愿意接受自己这事,他从前都不敢想,更何况这种。
让她用檀口侍奉自己这孽根……
他真是梦都不敢做。
魏琰抱起无力挣扎的玉娘,让她四肢着地横爬在榻上,随后又引着魏瑾站到榻边。他俯身贴在玉娘耳边,低声诱哄:“玉娘,再给我们一次好不好?”
玉娘现下其实并不空虚,但听到这话,仍不由自主春心荡漾,小腹一缩,带起一阵酥麻热流。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变得这般放荡,对情事急不可耐,再三索取仍不餍足,甚至纵着他们兄弟两个一起弄穴还颇为得趣,沉浸其中。
简直是……不知廉耻……
她有些羞愧,但又难以抵挡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面上虽阵阵滚烫,玉娘还是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不敢看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
魏瑾伸出大掌,握住玉娘因跪爬而显得愈发饱满的雪乳。
那对丰盈在空中沉甸甸地坠荡,他的手指深陷其中。指腹下过于柔嫩的触感激起了心中兽性,他不禁用力揉捏起来。粗糙的指腹反复捻弄两点樱红,直到将它们搓得充血挺立。
他痴迷地看着掌心不断变幻形状的乳肉,仿佛怎么也玩不够。
软榻另一侧,魏琰扶着自己再次胀大的肉根,对准不断淌着淫水和浊液的桃源蜜洞,挺身送胯。
“呃——”玉娘感觉这一下几乎要将自己顶穿,口中忍不住溢出软媚的嘤咛。
魏琰亦不好受,这入过一次后仍旧紧致嫩窄的花穴,将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甫一进入,粗硕的肉棒就仿佛被湿腻软滑的小手攥住。感受到穴内淫媚软肉的夹吮,又想到这花穴里还残留着弟弟方才射入的浓精,魏琰不觉欲火丛生。那根已然颇为骇人的肉棒立时又胀大一圈,雄赳赳地在花穴里跳动,将紧窄的花径撑得更开,几乎要将层迭的花壁撑成薄薄一张肉膜。
“呃……太撑了……”玉娘面露痛色,只觉身下饱胀难言,“琰哥哥……你动一动……”
听到这样的恳请,魏琰眼中欲火更盛,当即沉腰发力,粗长的肉棒如铁杵般凶狠地捣入花心深处。青筋虬结的棒身刮过肉壁每一寸角落,碾过每一处敏感点,次次又深又重,撞得她小腹阵阵闷响,淫水混着浊精四处飞溅。
“好快……好胀……要死了……”玉娘本以为那物动起来就能好受些,哪知现下却是更加难以承受。
二人激烈的动作,带得玉娘胸前颤颤巍巍的雪乳荡出层层诱人的乳浪。她亦被这过于强悍的力道顶得直往前冲,小脸一头撞入魏瑾胯下那丛茂密的耻毛。黑色浓密的毛发,丑陋可怖的硕长肉根,皱缩鼓胀的卵囊,抵在她瑰丽华美的娇颜上,给人一种极致淫靡而矛盾的视觉冲击。
她额心的花钿在灯火下仿佛化作山魈狐魅修出的妖印,艳色流转,几欲摄人精魂。
魏瑾看得心头爱欲横生,几能焚身。他低头深深望入玉娘眼底,口中哀求:“玉姐姐,帮我含一含好不好?”
玉娘见他眼尾泛起情潮的熏红,目光恳切,像年幼的小兽,湿漉漉地望着她,不由心生怜惜。
她双手扶在魏瑾健硕的臀上,偏过头将那面目可憎的硕物衔入口中,柔情缱绻地吮弄起来。灵活湿软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紫红肿胀的肉冠,在马眼处轻轻打转,卷走渗出的透明黏液,然后缓缓将整根肉棒一点点吞入。她的小嘴被撑得满满当当,却仍努力地前后吞吐,舌头灵活地缠绕着棒身,一圈圈舔弄着暴起的青筋,从龟头一直舔到根部。
与此同时,纤纤玉指也抚上那对沉甸甸的囊袋,先是用掌心轻轻托住,感受着它们滚烫而饱满的分量,随后五指缓缓收拢,轻轻揉捏、抚弄、托玩,指尖时而轻轻刮过囊皮上细密的皱褶,时而用柔软的掌心包裹住它们轻轻按压,像在安抚两只躁动的凶兽,又像在催促它们尽快将更多的浓精释放给她。
魏琰见她对弟弟如此小意温柔,尽心侍奉,心底泛起几分连自己都不愿细究的涩意。他敛眸不再看他们二人,而是专注盯着身下两人性器相交之处,猛地沉腰发力。
玉娘感觉身下突然被重重一顶,随后狂风暴雨般的撞击如潮水般袭来,直撞得她小腹深处又酸又软,阵阵发颤,仿佛连胞宫都要被顶得移位。
强烈的冲击让她几乎含不住口中的肉棒。她吐出那根肉物,喘息着哭求道:“琰哥哥……你……你轻些……里头要被顶坏了……”
魏琰没有应声,只是愈发专注地对着那一处疯狂进攻,大力夯送,直将雪腻的臀肉拍得股浪迭迭,一片通红。
玉娘喉间溢出破碎而高亢的娇吟,檀口半张。魏瑾趁机将欲根重新塞回她口中,扣住她后脑,继续沉醉地自行套弄起来。
魏琰和魏瑾二人,一个在下蛮横逞凶,一个在上迫她行那口舌之劳,小穴和嘴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直将玉娘弄得欲仙欲死,如痴如醉。
被他们同时前后贯通,她在恍惚中觉得,自己仿佛已彻底沦为两兄弟发泄欲望的淫器……
百余抽后,魏琰终于感觉射意将至,他精关一松,对着又吸又咬的宫口射出滚烫浓精,几乎灌满整个胞宫。玉娘只觉下腹坠涨无比,一股隐隐的尿意袭来。
她拼命收缩着小腹,意图克制这股泄意,哪知还没射完的肉棒被这么一夹,再次弹弹缩缩地噗噗射精,大量浓稠的精液狠狠打在花穴深处,猛烈的冲击让她再也克制不住,痉挛着泄出大股阴精和失禁的尿液。
同在此刻,魏瑾只觉柔软的口腔忽然变得湿热异常,喉管阵阵收缩,像一张黏滞湿滑的小嘴般死死吮住他,几乎要将魂魄都吸出来。他腰眼猛地一麻,再也忍耐不住,股股浓精发在了玉娘口中……
感觉一股清冽的水柱顺着二人性器结合之处,滴滴答答、源源不绝地落在身下的褥垫上,魏琰微微一怔,惊讶地低头看向她。
对上他的目光,玉娘几欲晕死过去。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止不住的委屈与耻意涌上心头。
见她摇摇欲坠,心神动荡,魏琰心头一软,俯身将她紧紧拥在胸膛,偏头轻轻吻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
“玉娘莫哭,本是我妒忌阿瑾,将你弄得太狠了。”他贴在她耳边喃喃道歉。
魏瑾也抽出欲根,伸手抚去她另一侧腮边的泪珠,柔声安慰道:“无妨,玉姐姐便是这副样子,我亦心甚爱之。”
(四十三)温泉水滑洗凝脂·下-(3p,x魏瑾x魏琰)
虽然人是被安抚下来了,但玉娘还是难以接受自己这副模样和他们在一起,坚持要求去濯身。
魏琰和魏瑾披了件外袍,用衾被将她一裹,开门唤来邹文义。
邹文义敛目垂眸,不敢多看,听完魏琰的吩咐后,忙命人掌灯开道,抬来暖舆。
待一切准备妥当,三人便一道往浴堂殿去。
外头随行宫人虽心中惊疑,却终究不敢随意窥探皇室私隐,只一个个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但不妨碍他们在心中做一番猜测。
陛下和秦王殿下皆是衣衫不整,行色匆匆;永乐郡主更是只裹着一床衾被,被秦王殿下牢牢抱在怀中,半张脸都埋在里头。
这怎么不让人想入非非?两男一女啊……
还是天家会玩,他们心中暗暗咋舌。
夜色沉沉,寒气被隔绝在车外。玉娘起初还勉强撑着眼,后来却渐渐有些昏沉。她本就困倦,又被暖意一熏,到底捱不住睡意,身子一点点软下来,最后靠在魏瑾胸前,沉沉睡了过去。
魏瑾下意识收紧了些手臂,替她拢好滑落的衾角,看着她恬淡的睡颜,连呼吸都不觉放缓了。
魏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光略微闪了闪。半晌,他才低低开口:“睡着了?”
魏瑾放轻声音,点了点头:“我们方才是不是折腾地太过了?”
魏琰伸手替玉娘理了理滑到颊边的碎发,指尖在她温热面颊旁停顿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是我失了分寸。”他低声道,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自责。
车内一时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暖舆渐渐停稳。外头传来邹文义压低的声音:“陛下,浴堂殿到了,热汤已备妥。”
魏瑾动作极轻地将玉娘往怀里稳了稳,正欲起身。
魏琰看了眼睡得毫无知觉的人,叮嘱道:“抱稳些,别叫她着凉。”
魏瑾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玉娘安静的睡颜,唇角无声弯了弯。
舆门被人掀开,外头夜风微凉,却被殿前重重灯火驱散了大半寒意。
魏瑾俯身将人稳稳抱起,衾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乌发与半张睡得微微泛红的侧脸。魏琰在一旁,抬手给她拢了拢被角,这才一道往殿内走去。
浴堂殿内暖意蒸腾,鎏金灯树映得满室通明。宫人们早已备好热水与更换衣物,见三人进来,只匆匆垂首行礼,便极有眼色地鱼贯退下,脚步悄无声息。
不多时,偌大的殿内便只余下他们三人,暖香浮动,静得只闻池中温泉潺潺漫流之声。
魏瑾剥去玉娘身上的衾被,无瑕的胴体便显露了出来。身姿宛若朝花承露,晶莹剔透,鸦雏色的墨发半掩了胸前两点樱红,通身肌肤如梨花映雪,唯独腿心处微泛桃色,显出一份旖旎靡艳。
他将玉娘小心放入水中,令她的头倚在自己颈窝。
魏琰抬手,将她面上沾湿的发丝轻轻拂至耳后。
鬓云欲度香腮雪,媚色横生最动人。眼前人被水汽熏得眉目愈发秾丽,乌发半湿,雪肤生晕,安静倚在魏瑾怀中,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情态。
魏琰眸光微顿,终是没忍住,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怜惜的一吻。
魏瑾也是第一次见到兄长这样外露的神情,目光痴迷而专注,眼底情意浓得几乎化不开。
他心头微震。
原来兄长对她的情意当真不输自己分毫。也许……
也许往后他们三人一起,才是最好的结果。
待魏琰退开,魏瑾低声哄醒了玉娘。
玉娘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只见室内暖雾浮沉,池中温泉轻漾,灯火落在水面,被揉碎成细细流金,在四壁映出一片摇曳的粼光。
她意识尚未清醒,只觉自己正依偎着一处软韧坚实的所在。微微偏首,撞入眼中的便是男人轮廓分明的胸膛。蜜色的肌理紧实流畅,在水下若隐若现,两人现下已是紧紧相贴,连呼吸起伏间的轻颤都能清晰感受。
魏瑾亦被玉娘拂落在锁骨的温软吐息激得一阵战栗。分明并不灼热,却让他身体微微颤抖,无比兴奋。
他抑制住声音里的喘息,对玉娘道:“玉姐姐,我帮你沐洗吧。”
玉娘只觉这热汤将自己泡得手脚虚软,于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魏瑾得到应允,压下心中狂喜,大手顺势抚上了她胸前饱满。
“唔……”玉娘软媚地轻哼出声,“阿瑾!你不准使坏!”
魏瑾咬着她的耳廓,戏谑道:“玉姐姐这处既白且大,更有沟深壑险,当然要好生濯洗。”
说完,他双手托起那对丰盈的椒乳,就着温热滑腻的泉水缓缓把玩起来。带着粗糙硬茧的掌心刮过娇嫩的乳肉,在薄雪般的肌肤上磨出一片诱人的粉红。脂腻馥郁的软肉从他指缝间泄出,又被池水反复冲刷,在胸口上方溅起许多水珠,顺着深邃的乳沟滑落,最终隐没在那片软玉温香。
他轻轻掐了掐雪峰顶上两点嫩红。敏感的乳尖早已被热水泡得又酥又麻,被粗粝的指腹这样亵玩,顿时激得挺立起来。
“啊!别掐!”玉娘发出短促的惊叫,那刺麻的酥痒令她立时软了身子,无力地倚在魏瑾胸前,气喘咻咻。
魏瑾低笑一声,继续对着那两点可怜的奶尖肆意蹂躏,直将它们捻得红肿坚硬,方才罢休。
待他洗罢,玉娘已是面泛春色,目光秋波盈盈,只定定看着屋顶摇曳的水光,说不出话来。
魏瑾将她放到玉阶上,让她靠着池沿的绣垫。玉娘娇慵地坐在光滑温润的暖玉上,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池水依旧在两人身侧轻轻荡漾,水中雪白的娇躯被热气蒸得粉光融融。魏瑾忽然俯身,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猝不及防地往后一带——
“啊!”玉娘惊叫一声,整个人骤然失了支撑,腰身猛地滑入温热池水。水波“哗啦”一声漫起,她下意识想撑住什么,却只余胸口以上仍伏在池边。
玉娘被这一下惊得半晌才缓过神来。她湿漉漉地抬起眼,似恼非恼地喝道:“阿瑾!你做什么呀?”
魏瑾低低笑道:“继续给玉姐姐沐洗啊。”
话音刚落,两只大手就托住了玉娘饱满的臀瓣,毫不费力地往上一抬,平坦柔软的小腹便缓缓浮出水面。
池水顺着凝脂般的肌肤大片滑落,温热的水流一遍遍冲刷着微微鼓起的花丘,带起丝丝缕缕的乳白色浊液,在水中晕开,又逐渐变淡。
魏瑾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那片被温泉水浸得粉嫩光滑的阴阜,以及翕张开合的花唇,还隐约残留着方才欢爱的印记。他俯身凑近,紧紧闭合的花唇似乎感受到灼热的吐息,敏感地一抽,随后剧烈地蠕动起来,收缩间泄出些许甬道里被射入的浓精。
魏瑾皱了皱眉,看来还是得用手帮她。他伸出两指拨开被蹂躏得有些泛红的花唇,顿时更多浓稠的精液汹涌流出,顺着股沟淌到温热的泉水中,荡开暧昧的浊痕。
待这股浓精慢慢流尽,仅余少许还挂在潋滟的穴口,魏瑾方才探入一根长指,慢条斯理地在花径里抠挖起来。指腹仔细地拭过每一道褶皱,将里面残存的浓精尽数挤出,指尖一次次卷入温水,将里头反复清洗,直到再无半点浊液残留。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大掌捧起一汪热汤,缓缓浇在微肿的穴口上。温热的水流如细雨般冲刷过那处被入得又红又肿的媚肉,将堆积在穴口的污物一点点带走。
“唔……阿瑾……”玉娘舒服得半阖了眼,情不自禁发出低吟。
魏琰本在一边静静旁观,被这娇媚的呻吟撩得心头微微一热。他缓步来到玉娘身前,看着水下若隐若现的饱满弧度,低声笑道:“我来帮玉娘查验一番,这对乳儿究竟洗干净了没有。”
玉娘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上半身就被往旁侧掰了过去。
一双大手拢住在水中上下起伏的饱满乳球,往中间一压,挤出深深的乳沟。一根狰狞如凶兽的肉棒猛地跳出,硕大的肉冠挤开层层柔软又有弹性的乳肉,滑入那温暖深邃的沟壑之中。
玉娘惊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竟还有这般荒唐的玩法。
那丑陋的肉根一次次破水而出,卷着滑腻的泉水,在自己雪白的双乳间进出。丰腴的乳肉被坚硬如铁的肉棍挤得变了形,乳沟被撑得又深又紧,龟头每次顶出时都几乎要碰到她下巴,散发出浓烈的雄性气息和腾腾热气。
她羞赧地闭上眼,不欲再看。
然而不过片刻,身下传来的异常热度就让她再次霍然睁眼。
“阿瑾……别……别……好烫……”玉娘娇躯猛地一颤,声音带着哭腔地低唤,纤手下意识按在魏瑾的头顶,却又无力推拒。
原来在完全洗净那处后,魏瑾却忽然埋首,唇舌径直覆上花穴,吮吸舔弄起来。温热的泉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被卷入穴内,又被灵活的舌尖顶得四处流淌,烫得她花心一阵阵发颤,又酸又麻,难以忍受。那股热流如一缕火线般直钻进最深处,又混着她自己的蜜液一起被大舌卷出,发出湿腻暧昧的水声。
玉娘眼泪汪汪,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爽的,亦或二者兼有。修长的玉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他的头颅,却又在下一瞬软软打开,不断挺腰将花穴往他唇舌间送去,口中溢出破碎的娇吟:“要被烫坏了……别……阿瑾……别……”
魏瑾恍若未闻,像着了魔般更加卖力。大舌在紧致的花径内反复进出,将更多温热的池水卷入,又尽数吸出,在她下腹深处带起阵阵暖流,仿佛要彻底融化在他口中。
快感与灼热交织在一起,玉娘浑身颤栗,檀口微张,殿内只余连绵不绝的娇喘低泣。
魏琰看准时机,硕大的龟头从绵软的乳肉中骤然探头,猛地冲入玉娘半张的小口。玉娘惊愕地望向他,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这下当真是连一丝呻吟都无法发出,只余喉间的呜咽闷哼……
直至玉娘哆嗦着泄身,这场新奇大于实质的情事才悄然落幕。
她伏在池沿的绣垫上大口喘息,平复着方才高潮的余韵,小嘴亦被撑得隐隐发酸,恶狠狠的目光瞪向那两人:“你们不许再一道来了。”
虽然气势颇足,但嗓音软糯沙哑,听起来实在没什么震慑。
魏琰与魏瑾对视一眼,眼底都隐隐掠过笑意,却还是极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魏瑾委屈地靠过来,将她拥入怀中,身下的欲根一下下戳顶在她腰间,口中撒娇道:“玉姐姐,我帮你洗得这样干净,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玉娘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妩媚含春的水眸斜乜他一眼,伸出小手抓住这根滚烫的肉根,往自己身下送去。
魏瑾又惊又喜,只任由她动作。
怒涨的龟头触到了软媚湿滑的穴口,玉娘心中一酥,身下不觉泄出一大股淫液。
她带着羞意继续往里送去,纤腰款摆,努力地将这根硕物吞吃进去。温热的泉水随着粗长的肉棒再次灌入花穴,瞬间将她的小腹撑得又烫又涨,灼热的暖流直击花心深处,令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软媚的嘤咛。
旁边的魏琰看得欲火渐盛,也走到她身边。
还未来得及做什么,玉娘先一步抬头,瞪着他警告道:“不许乱动!”
魏琰只得无奈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再劳烦她上头的小嘴,随后抓起一只柔嫩的小手,带着她套弄起自己再度挺立的肉棒。
玉娘坐在魏瑾胯间,下身被那柄粗长肉刃深深贯穿,二人面对着面,耻骨相抵,紧紧相贴。
“阿瑾……你动一动……”她蹙起秀眉,无力地靠在魏瑾肩头,只觉小腹内过多的水液撑得不行,指望那肉塞子般的性器能松一松,稍缓腹内涨意。
暧昧的热息喷入耳孔,勾得人心内发紧,魏瑾不再忍耐,双手抓住两瓣粉臀,大力夯送起来。玉娘被这凶猛的攻势顶得四下颠簸,娇吟连连,纵使身在水中,亦能感受到二人下身的粘连。
她一边随着魏瑾的动作上下起伏,一边用小手为魏琰来回套弄,神情含羞带媚。
池水随着每一次抽插大量涌入花穴,然后又被肉棒一点点挤出。软滑的泉水涨满了娇嫩的花壶,硕大的肉冠在里头搅弄出激荡的水流,来回拍打着敏感的媚肉,带出哗哗的水响。玉娘只觉腹中仿佛有一条灵活的小蛇到处乱钻,所过之处皆是一片酥软热意,过于充盈的水液在腹中不断挤压,令她穴心酸软无比,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慰叹。
“阿瑾……好涨……好酸……快……再快些……”她春情满面,羞耻和快意交织在眉宇间,一滴泪珠似落未落地缀在眼尾,本就饱满的樱唇被咬得更加娇艳欲滴,在灯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油蜜。
魏瑾见她这副浪荡情态,再无理智可言,俯首衔住她甜蜜的唇瓣,叩开贝齿,卷起里头的丁香小舌狠狠吸吮。大量涎液不受控制地从她嘴角溢出,玉娘只觉在这潮湿温暖的浴堂殿中,自己的呼吸都黏滞起来,眼前更是一片氤氲,仿佛隔雾看花。
她手上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魏琰察觉到了,捏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又加快了速度。柔嫩的掌心一下下狠狠刮过敏感的龟棱和怒张的马眼,温热的泉水被迫钻入马眼深处,烫得他腰眼一阵发麻。那股混合了泉水与前精的浓稠触感,随着掌心上下滑动,像一层湿滑的蜜膏般裹住肉棒,每一次拉扯都带起细密的银丝。激烈套弄间,空气被掌心猛地压缩,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随后又被快速卷入,带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暧昧。
魏瑾在水中入了一阵后,愈发不满足。温热的泉水固然熨烫得两人性器十分舒服,但毕竟阻滞太大,无法让他全力施为。他忽然双手托住玉娘的雪臀,将她整个人抱着站立起来。
玉娘被惊得娇呼一声,手中那根硕物猝然滑落,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精悍的窄腰。
粗长的肉棒仍深深埋在她体内,继续凶狠地顶撞花心。玉娘被他这样抱起站立插入,娇躯悬空,只能用玉臂紧紧缠住他的脖子。纤细的长腿盘在他腰间,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花壶里充沛的水液被捣得四处飞溅,自两人交合处星星点点撒落到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啊……阿瑾……太深了……”玉娘被顶得眼波迷离,声音软糯发颤,仿佛大幸已然将至。
魏琰见状,也没管自己被冷落的欲根,恶劣地伸手从旁掐住她一侧挺立的乳尖,用力揉捻拉扯。敏感的奶尖早已被热水泡得又酥又麻,被他这样粗暴地玩弄,顿时一阵刺麻快意直窜心底。
“琰哥哥……”玉娘幽怨地看向他,眼中毫不掩饰地控诉着他的恶行,却引来对方更加过分的亵玩。
魏琰轻轻捏住她的香腮,将她的头掰过来,大掌扣在她脑后,深深吻了下来。
唇齿间是大舌凶狠的掠夺,胸前是尖锐的刺痛麻痒,身下还有肉棒毫不留情地悍然凿弄,一时间前后受敌,玉娘再也承受不住,娇躯猛地绷紧,花穴剧烈收缩痉挛,一股滚烫的阴精狂喷而出,尽数浇在马眼前端急速张合的小孔上。她仰起秀美的脖颈,发出高亢而破碎的娇吟,整个人在极致的快感中彻底崩溃……
兄弟二人带着玉娘在温泉池中连番欢爱,仿佛心有默契一般,两人一来一回,各入一次,轮流将她贯穿。玉娘只觉身下高潮迭起,连绵不断,小腹在不断抽搐中几乎丧失了知觉,仿佛连精魄都被噬空。
直到整个殿内都弄得水液淋漓、一片狼藉,二人方才抱着她去侧边的暖阁歇息。
翌日方至五更,魏琰便不得不起身。
一年不过两回的大朝会,文武百官和万国使臣尽皆聚集于含元殿,实在无法缺席。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殿内瑞炭猛烧,暖帐之中仍是沉沉春意。玉娘睡得极熟,乌发散乱铺在锦枕间,面颊被热意熏得粉光融融,呼吸轻浅而绵长。魏瑾则仍揽着她,一只手牢牢横在她腰腹间,强势地将人圈在怀里。两人的被衾都仅能掩住下半身。
魏琰垂眸看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玉娘温软的香腮。
“……倒睡得安稳。”感受到她下意识循着掌心暖意贴近,他低声失笑,随后才抬手示意邹文义与宫人上前。
众人敛声屏息,小心侍奉更衣洗漱,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
帷幔低垂,灯火昏昏,榻上两人相依而眠,安静得仿佛与外头将晓未晓的天色隔成了两个世界。
魏琰看了片刻,终是收回视线,披着晨寒,往含元殿去了。
魏瑾醒来时,天色已然初明。
晨光穿过重重罗帏,朦朦胧胧落入殿中。望着头顶明黄织金的云锦帐顶,他怔了片刻,才慢慢回想起昨夜那场荒唐的情事。
唇角一点点扬起。昨日之前,他还在发愁该如何同皇兄坦白,甚至做好了兄弟决裂的准备。谁曾想,不过一夕之间,一切竟都迎刃而解。
他越想越觉欢喜,眼底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低头看了眼身侧的人,轻轻挪了挪身子,想将玉娘再往怀里拢一些。
但方一动作,却发现身下似有不同。
自己的肉根正置于一处温热湿润的所在,仿佛被一只紧致柔滑的小手攥住,随着他的微微抽动,一股暖流淌过,小手骤然收紧,带起阵阵酥麻直窜脊椎。几乎立时,原本半软的肉根便迅速充血,飞快地胀大挺立起来。
魏瑾心头一惊,掀开衾被,低头看去。原来自己那物仍深埋在玉娘体内,而被他整夜贯穿的花穴还紧紧裹着他的肉棒,层层媚肉好似被他方才的动作唤醒,此时正像无数张小嘴般上下舔吸着棒身。
他看得头皮发麻,欲火升腾。
深吸了一口气,魏瑾极轻地动了一下,粗长的肉棒在水滑湿热的花径中微微一顶。伴随着一声黏腻的“咕啾”水声,乳白色的浓精自穴口挤出,沿着她红肿的花唇蜿蜒而下,缓缓淌过股沟,最终在锦褥上洇开一片湿痕。
他喉间溢出满足又压抑的叹息。方才那一动,龟头正正抵在了花心,被花心最柔嫩的软肉轻轻吮吸着,每一次细微的跳动都带起一阵细腻黏稠的包裹感。
看来昨晚这小穴被泉水和他们的精液滋润了一夜,今早格外水嫩,不需要花液做媒介,也全然能承接住自己的硕物。
魏瑾翻身覆在玉娘娇躯上,耸动窄臀,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玉娘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贯穿惊醒。她星眸半睁,眼波尚带倦意,却转瞬间就被身下又密又疾的凿击彻底唤醒。那硕大的龟头正一次次撞入花心深处,将昨夜残留的浓精与蜜液搅得唧唧作响。
“啊……阿瑾……”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软糯与沙哑,夹着一丝惊疑,纤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你……你怎么……一大早……”
话未说完,便被他极深极重的一顶撞得粉碎。她只觉下身又胀又满,那根晨起后格外坚硬滚烫的肉棒仿佛比昨夜更加粗壮,每一下都直捣花心最敏感之处,撞得她小腹一阵阵发颤,酸软难当。
太激烈了,初初醒来就迎来这样凶悍的肏弄,她只觉喉咙里堵了一团厚重的棉花,胸腔里的那口气难以上来,几乎要窒息,只得轻启檀口,急急喘息,拼命攫取几分稀薄空气。
玉娘脸颊染上情欲的潮红,眼角半挂着泪珠,唇瓣被咬得愈发红润。她又羞又急,却也舍不得推开身上的人,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阿瑾……慢……慢些……我……我刚醒……受不住的……”
魏瑾却愈发狂浪,腰身如狂风暴雨般耸动,粗长的肉棒加力抽顶,每一次都全根掼入,又带着吸附在棒身上的媚肉毫不留情地扯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与咕啾水响交织成一片,充斥了整个暖阁。
玉娘被他入得淫性渐起,修长的双腿不由攀上他的腰间,交迭借力,抬臀迎送。他们一人用力下压,一人腰儿上迎,入得红肉翻飞,淫汁汩汩,沾在二人小腹上,牵起粘稠的银丝。
“玉姐姐……一早醒来便见你含了我整夜……你要我如何忍得?”魏瑾痴痴地看着她,额间布满细密的汗水,眼睛却亮得出奇。
玉娘一时无语凝噎,昨晚她早已困极睡去,又哪里知道他竟然没有拔出去。
难怪梦中总觉下头又涨又堵,原来是置了个软肉塞子……
随后,再多思绪也被眼前突然压下来的俊脸打断。
魏瑾低头含住她微张的樱唇,舌尖卷着她的丁香小舌深深吮吸,似要尝尽她口中甜蜜。一双大手紧紧掐在玉娘腰间,身下是耸动不休的深顶,回回正中穴心,似乎要将她的魂魄都一并撞散。
二人百般狂荡,抵死缠绵,口舌纠缠,性器相接。一个尽力抽送,一个竭力迎合,干得目眩神迷,欲火同烧。
玉娘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雪白的娇躯在极致的饱胀与快感中轻轻颤抖,眼波迷离,泪光潋滟,整个人仿佛又被拖入昨日那场无休止的云雨之中……
(四十四)见你渐近,魂不守舍
冬至大朝会结束后,各国使臣陆续启程离京。曼苏尔一行人则在藁街住了下来,准备正式开始在长安的学习。
至于魏珂,受章相公一案牵连,也不得不离开长安,启程往洛阳去。
灞桥之畔,寒风猎猎,玉娘特意来送他。
桥边杨柳早已落尽,只余光秃秃的枝条横斜在冬日天色里。她看了一眼,忍不住轻轻叹道:“可惜今时今日没有柳条。”
若在春时,还能折柳寄情。可眼下寒枝萧索,这场送别终究算不得圆满。
她其实还是有几分不舍和伤感。好不容易才与魏珂真正亲近些,也终于明白,他对自己并非有意冷淡疏离,不过是事有缘由罢了。
魏珂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怎么?”他垂眸看她,故意慢悠悠道,“郡主如今,已经舍不得我了?”
玉娘一怔,顿时瞪了他一眼:“谁舍不得你。”
魏珂倒也没拆穿,只轻轻扬眉,眼底带着几分久违的松快笑意。
“无妨,”他忽而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左右洛阳离长安不远,你若想我了,我便回来。”
玉娘轻哼一声:“谁会想你。”
“嗯。”魏珂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语气却分明带着笑,“那便是我想你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停顿在她面上,声音也低了几分:“何况,我也不是不回来了。”
风从灞桥吹过,卷起她披帛一角。
魏珂望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待明年春柳再绿时,玉娘再补我一枝,如何?”
玉娘看着他,眼底有些发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魏珂却忽然伸手,将她重重拥进怀里。
那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力道极大,牢牢将她按在胸前,仿佛带着未曾说出的千言万语。
玉娘骤然被暖意包围,鼻尖撞上他沾染松香的衣襟,沉沉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片刻后,他倏然松开了手,利落地翻身上马。
青狐裘披风被凛冽的寒风掀起一角,他没再看她一眼,一抖缰绳,径直往冬日苍茫天色里去了。
曼苏尔近日颇有些烦恼。
去吏部学习典章制度、往户部了解农桑与赋役之法都还算顺利。唯独礼乐一事,叫他有些发愁。
礼制典籍倒还容易。礼部自有熟悉经义与仪轨的博士官与令史讲授,条分缕析,讲得极细。
可到了乐舞实践,便有些麻烦了。
已近大晋的元节,太常寺中掌乐舞、习仪制的乐师与舞生极为繁忙,往往天不亮便入寺练习,入夜方休。他实在不好意思让人专门抽出空来,只为向自己演示一遍礼乐流程。
偏偏他此次随行带来的画工,又需依照实际仪典、乐舞姿态与乐器陈设绘图记录,好带回去供日后参照。
可若只凭口述与书卷记载,到底失之笼统。没有亲眼见过实际演示,那些动作、服饰层次与队列章法,总画不出神韵。
这事便一时卡在了那里。
穆萨是曼苏尔的老师,也是如今智慧宫总管叶海亚的弟子,更是公认的下一任执掌智慧宫的智者。
见学生近日总是对着那堆礼乐图谱发愁,他终于忍不住主动提醒:“我听闻永乐郡主极擅乐舞,在长安素有盛名,又常年出入宫廷,对礼乐仪制、宫廷宴飨之事再熟悉不过。何况我记得苏黎满说过,她不是还邀你去她府上么,你为何不去寻她?”
曼苏尔闻言,下意识皱起眉:“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同她……”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自然并非驽钝之人。
在宫宴那晚见到她后,便已明白马球一事确有蹊跷。像她那样身份贵重的晋国宗室贵女,实在没必要为了区区一坛酒,费心做出那样的安排。只是明白归明白,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再者,他本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两人终归不过几面之缘,她虽生得姿容绝世,却到底只是大晋的一位贵女。他是波斯王子,肩负使命而来,既无闲暇,也无心思专程去经营一段交情。既然起初便冷淡了些,后来便也顺势冷淡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直到后来听闻她是颜征之女,曼苏尔确实深感意外。
这些年他驰骋西域,兵锋所至,撒马尔罕、布哈拉、怛罗斯等城邦相继归入治下,丝路诸道亦渐次稳固。只是颜征威名太盛,那位曾令西域诸国闻之色变、又让无数将领心生敬服的大晋名将,却偏偏与他不在同一个时代。
此事一直叫他隐隐觉得遗憾。谁曾想,自己竟还有机会见到他的女儿。
也正因如此,那夜在宫宴上,他才第一次正视她,也愿意接下她亲手递来的葡萄浆。
可归根结底,他始终觉得自己不过是短暂停留长安的异邦来客,与一位晋国贵女牵扯太深并无必要。于是后来,他便也没再刻意关注过她。
穆萨只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所以你如今打算继续对着这些图纸发愁?”
曼苏尔沉默半晌,眉头皱了又松,终于有些烦躁地抬手按了按额角。
……我同她本也没什么。”他闷闷说道,“我明日便去找她。”
次日,曼苏尔来到长乐坊。
冬日晨色尚寒,坊间积雪未消,马蹄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声响。
他在郡主府门前停下,略微犹豫了片刻,还是示意随从递上名帖,请门房代为通传。
门房见到这样一位外邦人,显然有些意外,却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将人迎入府中。
永乐郡主府比曼苏尔想象中更开阔些。檐下挂着琉璃风灯与编钟残件,暖阁廊下摆着数架箜篌、胡琴与旧谱册,庭中却又立着木桩与马鞍,角落还供着一柄旧长枪与半副磨旧的护臂。
曼苏尔目光停了一瞬,旋即移开。
穿过回廊往花厅去时,断断续续的琴声随风传来。
他循声望去。透过半开的暖阁窗,隐隐约约看到玉娘正与一位年轻琴师对坐,案上铺满了誊抄过的古谱。她披着狐裘,正微蹙着眉,低头在谱边添改批注。
曼苏尔没有出声打搅,只随着侍女来到了花厅,静静等候。
过了一会儿,玉娘便到了。入厅后,她先朝曼苏尔欠身一礼:“殿下久等。”
曼苏尔微微颔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贸然登门,还望郡主勿怪。实不相瞒,我近日遇到些事情,需要劳烦郡主帮忙。”
玉娘略有些意外:“殿下请说。若我帮得上,自当尽力。”
曼苏尔平静开口:“我近日在学大晋礼乐。只是典籍终究有限,许多仪轨与乐舞,仅凭文字难窥全貌。此次随行之人中,又有画工需记录礼乐图样与舞姿队列,以便回国后整理参照。听闻郡主擅此道,又熟悉宫廷礼制,因此冒昧前来请教。”
玉娘听罢,倒有些明白过来。
她沉吟片刻,面上露出些歉意:“此事我十分乐意帮忙,只是今日恐有不便。我正与一位知己复原旧曲,卡在几处调式上,暂时实在走不开。”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亮:“不过明日正巧太乐署有排演。既有《庆善乐》,也有祭仪演练。殿下既要看礼乐实际情状与队列章法,去那里倒比我单独讲更合适,画工也方便记录。”
曼苏尔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两人便约定翌日于太乐署相见。
次日,曼苏尔、穆萨与随行画工来到太乐署时,玉娘已经等在门口。
见众人到了,她微微一笑,颔首见礼,寒暄几句后,便领着他们往里走。
太乐署内已是一片忙碌景象。乐工调弦试音,舞生正在庭间列队习步,远处还有几位太常寺官员低声核对祭仪次序。
玉娘一路带着他们往前走,缓声讲解:“若只看典籍,很容易觉得礼乐繁琐。但其实,礼与乐从来分不开。”
她抬手指向远处正排演的舞生:“譬如《庆善乐》,歌的是帝业初兴,因此步伐要稳,队列需正,不能有半分轻浮。若动作太柔便失了气势,太急又显轻躁。”
曼苏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数十名舞生身着礼服,随鼓点缓缓进退,动作舒展,却并不显轻媚。
玉娘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不对,肩要再打开些。”说着,她亲自走了一遍步法。
她腰背挺直,抬步极稳,广袖随动作舒展,转折处却又干净克制,不过几步,原本略显散乱的节奏便忽然有了章法。
“看明白了吗?”她停下,微微偏头,“《庆善乐》重威仪,不重媚态。手势可缓,但气不能散。”
一旁画工立刻低头疾笔,将步法、姿态与队列记下。
穆萨赞许地轻轻点头,曼苏尔则沉默地看着她。
此后,玉娘又领他们看了祭仪进退、宴飨乐舞与元正朝会礼乐的排演,将不同场合的队列章法、乐器陈设与步法讲得极细,兴之所至还会亲自下场演示一二。
然而礼乐门类庞杂,祭礼、朝会、宴飨、军乐,各自又有不同规制。再加上画工需逐一记录乐舞姿态、服饰层次、器乐摆设与队列变化,不过半日,纸卷便已堆了厚厚一摞,却仍远远不够。
玉娘见他们几乎来不及落笔,略一思索,主动提议不如接下来几日每日都来太乐署,也方便趁着元正礼乐排演,将各类仪典一并看全。
曼苏尔几人商讨了一番,点头应下。
于是此后数日,几人日日相约于此。
待乐舞之事彻底告一段落,已过去大半个月。
这些时日朝夕相处下来,玉娘与曼苏尔一行人的关系也近了许多。曼苏尔不似先前那般疏离冷淡,反倒渐渐显出几分初见时的骄矜少年模样。
他主动提出想答谢玉娘这些时日的帮忙,特意邀她去玉川楼。
玉娘闻言,不由有些意外:“为何偏偏是玉川楼?”
曼苏尔唇角微扬,慢悠悠道:“唔……毕竟那处也算是我们相识的地方。当初闹了场误会,如今总得把它圆回来。”
玉娘失笑,没想到他竟还记着那事,到底还是点头应下。
到了相约那日,天色却算不上好。清晨时便阴沉沉的,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风里裹着寒意,隐隐像是要落雪。玉娘出门前便多备了斗篷与伞具。
果然,待两人从玉川楼出来时,细雪已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起初不过零星雪粒,没多久,天地间便渐渐白了。
长街行人拥挤,摊贩纷纷忙着收棚避雪,车马被堵在路中,湿滑泥泞难行。玉娘索性让车夫先回去,自车中取出伞具,将其中一柄递给曼苏尔。
“那么,殿下——”她微微弯起眼,笑着看他。“愿意陪我一道走回去吗?”
曼苏尔心头微动,下意识便点了头。
两人撑伞走入渐密的风雪里。
长街湿滑,往来车马艰难推行,车轮压过积雪与泥水,不时高高溅起。玉娘虽尽力避开,裙摆却还是被脏雪沾湿。
曼苏尔眉头微蹙,觉得那些泥点在她身上十分碍眼,于是不动声色地换到了外侧。
又一辆马车驶过时,他索性微微侧身,将她牢牢挡在里面。风雪迎面扑来,细碎雪粒落在肩头。见她再未被污雪溅到,他心下满意。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让开!快让开——!”
一辆马车顺着湿滑长街失控冲来。马匹受惊嘶鸣,车轮在覆雪泥地间不断打滑,车夫拼命勒着缰绳,声音几乎嘶哑。行人惊慌失措地向两边避开。
偏偏路中央,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像是被吓懵了,直愣愣站在原地。
马车越来越近,风雪、惊叫与混乱声一下乱作一团。
曼苏尔神色骤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将手中伞猛地一丢,径直冲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将孩子护进怀里,借着冲势猛地扑向一旁。
下一刻,失控的马车几乎擦着他们呼啸而过,雪泥四溅。
他护着孩子滚进覆雪泥地里,因惯性接连翻了数圈,狐裘与衣袍顷刻被雪水浸透。
事情发生得太快,玉娘几乎来不及反应,待那辆马车终于自眼前疾驰而过,她才猛然回过神。
“曼苏尔!”她几乎想也未想便朝他奔去。
雪越下越急,长街车马杂乱,行人惊惶避让,泥水被踩得四处飞溅。可玉娘却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提着湿透的裙摆,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径直向他跑去。
曼苏尔刚撑起身,怀里的孩子还在抽噎。他低声安抚着,额前碎发被雪水打湿,呼出的热气在风雪里化作白雾,余光看到玉娘正朝自己奔来,他忽然顿住。
隔着纷扬大雪,隔着混乱人潮,她眼里像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如同漫天风雪骤然跌进火里,顷刻蒸腾。
他停在原地,没有立刻起身,只怔怔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待人终于跑到近前,他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面上微微发烫,喉结却不自觉轻轻滚了一下。
(四十五)敛眸不妄视
自那日后,曼苏尔拜访郡主府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他言道,离开长安前,总该好好见识一番大晋风土。玉娘想着对方毕竟远道而来,再过月余便要离开,也就勤勤恳恳地作陪。
这日春时晴光正好,曼苏尔又来了。
门房见是他,已是熟门熟路,知晓他的来意,这回连通传都省了,只笑着将人迎了进去。
曼苏尔沿着回廊缓步而行,边走边打量着这座郡主府。
初次来时,他是为正事,又顾及礼数,未曾留意。如今细看,才发现府中各处都陈设了许多颜征将军的旧物。他心生好奇,不由慢慢驻足,一路看过去,循着那些旧物,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园子。
隔着牖窗,隐隐有琴音淌出。曼苏尔下意识停住脚步,好奇地透过窗牖镂空的雕花往里望去。
正见玉娘身着一袭轻薄春衫,随着乐音翩然起舞。宽大广袖不知何时自腕间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莹白得近乎晃眼。她腰肢柔软,步履轻盈,衣袂随着动作层层舒展,像是被春风托起的流云,又似临水照影的梨花,风流袅娜。
曼苏尔一时看痴了,只觉得此刻的她真叫人移不开眼。
正沉醉其间,却见她忽而旋身,几个轻盈的平转,流水行云般翩然向前,末了轻轻坠入抚琴之人怀中。
曼苏尔微微蹙眉。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这人竟是初次来访时见过的那个年轻琴师。
……真的只是知己么?
他怔怔伫立,一缕难言的涩意悄然漫上心头。
还没待他细细体会,接下来一幕让他骤然惊怔,再无暇思考其他……
玉娘素手执起旁边案上一颗鲜润流光的樱桃,轻轻含入口中,却并未咬破,只是衔于齿间,仰头凑近闻澜。
朱色轻点樱唇,艳色流转间别有旖旎。
闻澜眸色深深,俯首接下,但探入她檀口的大舌却并未收回,而是就势在里头绞缠起来。二人唇舌相接,情意缱绻,舌尖卷着那颗嫩红樱桃,在彼此口中来回传递。
樱桃在温热的津液中缓缓滚动,被两人的舌尖反复轻舔吮弄,却始终未曾咬破,只被裹上越来越多的涎液,变得越发莹润光泽,像一颗浸透了春露的相思果,在唇齿间闪烁着诱人的水光。
曼苏尔的心神全然被吸引住,仿佛自己就是那颗被她衔在口中的樱桃,小舌温柔至极地吞吐含咬,甚至还会勾着他缠弄爱抚……
不过片刻,他便感觉身下热流涌动,几欲炸开。他大口喘息,想强令自己移开视线。
无论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都与自己无关不是么?
他不该做这种妄加窥探的事情。曼苏尔怔怔想道,脚下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挪动分毫。
玉娘被闻澜吻得气息渐乱,星眸半阖,眼波迷离中带着一丝羞怯的媚意。她软软地坐在男人怀中,素手轻抵在他肩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给予回应。丁香小舌缠着他的舌尖一同戏弄那颗樱桃,津液在两人唇间交融,拉出细细的银丝,又被重新卷回口中。
曼苏尔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心中默默念诵古兰经,指望能藉此平复心火。
终于,两人分开。闻澜从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难以克制地抚上玉娘的脸庞,温柔地摩挲,眼底是如水波荡漾的情意。
“玉娘……”他低低唤了一声,似叹似痴。
曼苏尔心中一动。恍惚间,他竟觉得这一声喟叹,仿佛已在自己心头盘桓许久。
玉娘勾住闻澜衣襟,用早有潮意的腿心蹭了蹭他身下那根炙铁般的硕物,偏头看他,眉目含情:“郎君,不想要么?”
闻澜点了点头,又似有几分犹豫:“我抱你回房?”
玉娘摇头,柔媚一笑,伸手扯下他腰带,微微提臀,猝不及防坐了下去:“只怕你是等不得了。”
闻澜对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颇感无奈,认命地揽住她的细腰,腰身猛地发力,大力往上耸动起来。
玉娘方才骤然坐入,只觉体内这长硕之物仿佛一根无情的铁杵,粗壮硬实,将自己下头插得满满当当,几乎一下就顶到了胞宫里,饱胀得近乎有些难受。现下动起来倒好了许多,坚硬炙热的棒身来回摩擦,不断碾磨到穴内媚肉,带起强烈的酥麻快感,肿大的肉冠毫不费力地直抵花心,反复戳刺,令小腹深处泛起阵阵酸软。
不久前的闷痛倒成了此时此刻叫人无法自拔的甘美。她无意识地摆了摆腰,迎合上肉棒的顶弄,雪臀跟随身体的起伏调整,一次次主动以花心相就那灼热的肉首。
“好棒……好舒服……”她心头畅美满足,忍不住轻哼出声。
闻澜似乎也找到了新奇的乐趣。硕大的肉冠每戳一下花心,那小口便会颤抖着喷出大股花液,他得趣般一次次狠狠戳刺那处,抵着它研磨钻弄,无所不用其极,只为让那里彻底失守。
敏感的花心在这番不依不饶的攻势下,果然疯狂抽搐起来,如同泉眼一般,狂泻不止,就算肉根抽离也依旧源源不断地喷吐淫水。
“闻澜……慢……慢些……”玉娘被顶得语不成句,眼尾浮起一层浅浅的潮红,声音又软又颤,“要……要坏掉了……”
她被身下猛烈的顶弄和体内强烈的快感刺激得神魂颠倒,娇吟连连。广袖披衫在剧烈的颠簸下,早已飘落在地,襦裙亦被扯得松散,现出大半个乳球,隐约可见顶端两点樱红。
曼苏尔透着牖窗,只能看到她那段莹白如玉的雪背。背脊线条柔美流畅,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仿佛匠人精心雕琢而成。两条纤细却不失圆润的臂膀裸露在外,搭在那人肩上,随着身躯的起伏微微颤抖,似是娇弱难支。
她忽然仰头侧过脸,伸长秀美的脖颈,仿佛一只垂死的白鹤,长吟一声。那声音婉转悠长,仿佛饱含无尽的欢愉与痛楚。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曼苏尔仍能清楚地看见她转过来的半张脸。黛眉似蹙非蹙,面上既像极致的愉悦,又似难以忍受的痛苦。凝脂般的肌肤下透出淡淡的粉红,仿佛被情欲浸染,泪光盈盈,眼波楚楚,娇颜如醉。
那一瞬,曼苏尔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他下意识地握紧窗棂,指节泛白,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开视线。
心底仿佛有什么无声坍塌,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中悄然疯长。陌生、躁动、渴望,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与不甘,在心口缓慢翻腾。
他一时辨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唯一清晰的是,从站在此处那刻起,就始终压在胸腔的淡淡涩意。
他加快了默念古兰经的速度,甚至轻诵出声,仿佛这样便能驱散心头纷乱,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尽数按下。
可那些熟悉的字句此刻竟变得模糊不清,他口中仍在低声诵念,耳边却始终还回荡着刚才那声婉转悠扬的长吟,带着哭腔又透着极致的满足……
晦涩低沉的经文与她娇媚的呻吟交迭,理智与某种陌生情绪彼此撕扯,他好像被生生分成了两半。
玉娘在高潮中咬破了口中的樱桃,清甜微酸的汁水顿时在舌尖爆开,让她微微醒了下神。
她气喘吁吁地吻上闻澜的唇角,坏心眼地想要拖他下水。
凭什么自己每每都被他弄得魂飞魄散、欲仙欲死,他却还能在自己身体里这样冷静,迟迟不肯缴械。
清冽的汁液顺着两人的唇角缓缓溢出,闻澜却未觉一丝酸味,满口尝到的都是甘美甜蜜。他看着一滴晶莹的果汁混着两人的涎液,陡然掉落在玉娘软白丰腴的乳肉上,宛如一朵红梅绽放在雪中,随后顺着圆润的乳弧缓缓滑落,划出一道细细的艳红轨迹,最终消失在深深的乳沟间,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粉色晕痕。
他欲火中烧,从碟中抓起更多的樱桃喂给她,又伸出大舌在她口中将它们狠狠捣碎,直弄得玉娘呜呜求饶。
这樱桃……当真如此甜美?曼苏尔定定望着窗内,只觉口干舌燥,心火难平。不知不觉间,连方才低声诵念的经文都已停下。
大股鲜红的樱桃汁从他们二人唇边溢出,顺着玉娘雪白的下巴滑落,沿着颈侧蜿蜒而下,最终大片大片地浇落在她胸前。艳红的汁液在莹白的乳肉上显得格外醒目,也将嫩红的奶尖衬得更加丰美诱人。
闻澜低头含住她胸前玉乳,舌尖卷着甜美的乳肉大力咂吮,将混着果汁的软肉吃得啧啧有声。鲜甜的樱桃汁混着她肌肤的香气,让他流连忘返,大舌一遍遍卷过,舔舐着每一滴艳红的汁液,恨不得将整只乳儿都吞入口中。待将雪白的乳肉舔吃干净,他又咬住那两点无上美味的樱红乳尖用力吮吸,直至将它们吸得又红又亮,乳晕涨大,乳珠硬挺充血,仍还在恋恋不舍。
玉娘抱着胸前那颗埋首的头颅,看着他痴迷沉醉的表情,心下酥痒难耐。她忍不住将他的头更紧地按向自己胸口,同时努力地挺起雪白的胸脯,将丰盈的乳肉更多地送入他口中。
“好麻……好痒……闻澜……再多吸吸它……”她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媚吟,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小腹深处再度泛起淫痒。
“帮帮我……帮帮我……”玉娘含泪恳请道。
曼苏尔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这一刻他竟恍惚到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身体里那团隐秘的火越烧越旺,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凶物正蠢蠢欲动,几欲破笼而出。
不能再看了。他抓起一截断枝,毫不迟疑往自己手臂内侧扎去,剧烈的疼痛顷刻间驱散了炽烈的情欲,他终于勉强寻回一丝清醒。
他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去,一路疾行,仿佛逃离什么一般。
待浑浑噩噩地回到别馆,胸口却仍是一团乱麻。
曼苏尔在随从帮助下简单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又打发走闻讯赶来的穆萨,只含糊说是不慎摔了一跤。
可这样蹩脚的理由,显然瞒不过一位智者。穆萨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多问,只将房间留给了他一个人。
他看得出来,此刻的曼苏尔早已神思不属,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这样的情形下,自己留下来恐怕也毫无用处,甚至会适得其反。
待众人都退下,房中终于安静下来。
曼苏尔仰面倒在榻上,抬手掩住双眼,只觉从未有过的疲惫漫上四肢百骸
胸口仍乱得厉害。
修长的雪颈,汗湿的脊背,还有她娇媚入骨的呻吟与沙哑带着哭腔的哀求,混杂着自己狼狈失控的心绪,纷乱地纠缠在一处,挥之不去。
在极度疲倦与失血带来的阵阵晕眩中,他终究还是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梦中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泣吟和喘息,他循声走去。
朦胧中,只见一对男女正坐在一棵巨大的樱桃树下。怪异的是,他分明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却又无比清晰地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
一颗软嫩多汁的樱桃在女子湿滑柔软的舌尖上轻轻滚动,被香津浸润得晶亮饱满。可他却觉得,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远比樱桃更加诱人,让他想……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那颗樱桃猝然从她口中掉落,直直坠向深邃的乳壑。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眼前景色骤然颠倒混乱。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惊愕地发现自己正背靠一棵树干坐着,身前紧紧缠着一名女郎,那张脸赫然便是玉娘!
她气喘咻咻地靠在自己胸口,美目含情,不胜娇羞。而他的手已然探入她绵软细腻的乳肉中,正在里面摸索抠弄,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原先的动作继续揉捏。掌心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软弹丰盈,他眸色渐渐变得浑浊,受蛊惑般低下头,深深埋了进去……
从梦中醒来,曼苏尔已是一身冷汗。乌发微湿,额间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胸膛仍起伏不定,呼吸急促,梦中那些荒唐的画面却死死烙进脑海,难以忘却。
他只觉喉间干涩得厉害,抬手掀开锦被,起身欲去案边取水。
可刚一动作他就发觉不对,下身那处格外明显的湿凉滑腻,让他神情愈加难看。
他呆坐在桌边,面色阴沉,再也无法入睡。
就这样沉默地坐了一夜,直到翌日天色熹微,晨光穿过窗棂落在案角。
曼苏尔似被惊醒,忽然站起身,走到院中唤来几个随从……
(四十六)世间万事,过犹不及
玉娘仿佛自长梦之中醒转,周身酸软,四肢僵滞。她神思昏沉,望着头顶陌生的车篷,满心茫然。
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她竭力回想,待转头看见端坐身畔的曼苏尔,这才如梦初醒。
“曼苏尔!你怎么能这么做?!”她素来极少动怒,此刻却再压不住情绪,声音近乎失控。
他怎么敢!
天子离京巡幸五陵,长安城内守备稍疏。他以道别为由,遣人递信,说离京在即,想最后见她一面。她不疑有他,还特意备下许多赠别的礼物,可到了藁街别馆,一杯酥酪茶饮罢,天地便旋即倾覆,人也沉沉睡去。
全无遮掩,毫不委婉,他就这样强行将她带离长安。
一念及此,她慌忙掀开车帘。外头黄沙漫野,戈壁连天,早已不见半分京畿风物。风卷起细沙,碎石与黄土一路绵延,远处山势低伏,草木稀疏得近乎没有,天地间尽是苍茫枯黄。
至少也已西出陇右。若照行程推算,长安距此,少说也有五六百里。
“我到底睡了多久?” 她声音冷沉。
曼苏尔这次倒未再隐瞒,老老实实答道:“五日。”
说完,又像怕她误会一般,低声补了一句:“是侍女照顾的你。”
玉娘闭了闭眼,有些无力。事到如今,她纠结的又何止是这种事。
“送我回去。”她抬眸看向他,索性开门见山,“我不能跟你走。”
曼苏尔抿紧唇,没有说话,但面上显而易见是拒绝。
玉娘缓了缓语气,试图与他讲道理:“曼苏尔,你该明白,若魏琰发现我失踪,两国邦交必受影响。到时候麻烦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甚至可能波及两地往来的生民。”
她顿了顿,又放软声音:“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不该这样对我。”
曼苏尔沉默片刻,忽而低低吐出几个字:“不是朋友。”
玉娘一怔。这些时日她陪他游长安、赏风物,自认待他已算尽心,竟连朋友都算不上?
“……”曼苏尔抬起眼,一字一句道,“我的心上人。”
玉娘骤然睁大眼睛,心神巨震。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竟然……?
可对上他执拗的神情,玉娘明白劝说已然无用。
他年纪尚轻,还未及冠,又哪里分得清爱慕与执念?或许是贪恋这些日子的温存,或是将依恋错当成了爱意,生出的占有之心罢了。
乾元九年,白鹿原兵乱平定后的第一年,海内丰稔,四方来服。值清明时节,天子亲巡五陵,告慰列祖列宗,以示天下既定、海内清平。銮驾仪仗绵延百里,旌旗蔽空,至第五日方回长安。
长安,大明宫,紫宸殿。
魏琰与魏瑾方回宫不久,便听闻永乐郡主府中仆从求见。
来人一路疾步奔入殿中,神色仓惶,额间隐见薄汗。一至御前,就立时躬身伏地,声音发颤,将近日玉娘前往藁街别馆后失踪之事一一道来。
末了,他神色惶恐,连连叩首请罪:“求陛下宽宥!陛下驻跸陵寝,路途遥远,小人难以及时面奏,进退无措,以致延误至今。”
魏瑾闻言勃然大怒:“定是那波斯竖子所为!他竟敢这般胆大妄为,公然悖逆行事,强行掳走玉姐姐!”
殿内气氛紧绷,魏琰抬了抬手,示意早已吓得战战兢兢的仆从退下。
待人走后,他才抬手按了按额角,只觉连日奔波未歇,如今又骤闻此事,太阳穴隐隐作痛。
怒意、忧虑与底线被触犯的不快沉沉压在胸口,却都被他强自按了下去。
“兄长,曼苏尔归国必经安西地界,请准我领兵前去拦截!”魏瑾按捺不住急切,躬身请命。
魏琰却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魏瑾猛然看向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他努力压着情绪,却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质问,“皇兄难道半点不在意玉姐姐安危么?”
魏琰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心头本就烦乱,此刻被这样一问,更生出几分恼意。
不在意?魏瑾不能失去玉娘,他又何尝可以?
可眼下当务之急,是寻出万全之策。
他稍作平复,方缓声道:“玉娘失踪已有五日有余,曼苏尔蓄谋已久,一行人必定昼夜兼程、全速赶路,你此刻动身,多半也追之不及。”
他顿了顿,复杂的目光落在魏瑾身上:“更何况,你我乃一母同胞,身份牵系朝堂。西域边境素来敏感,诸部势力来回倾轧,皆在暗中窥视。你若亲率兵马追击波斯使团,于边境大动干戈,旁人看到的便不是秦王救人,而是大晋天子兴兵。”
“到时,稍有不慎,便会牵动整个西域局势。”
魏琰沉沉的话音落下,魏瑾呼吸微滞。
他心知轻重,当然明白不应以私情误国,若真为了自己一时冲动误了毁了边境和平,恐怕玉姐姐也不会原谅他。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并非自己能控制,一颗心在胸腔里直直下坠。
波斯远在天方,距长安万里。一旦真让曼苏尔带着她离开,翻越关山,渡尽荒漠,也许此生……都再难相见。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便恐慌得几欲窒息。
魏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微哑:“那兄长可有对策?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玉姐姐被带往异乡。”
魏琰唤来邹文义。
“即刻安排人,以良鸽传信镇北王世子沈昭,”他声音沉稳,不容置疑,“命他于碎叶城不惜一切代价,截停波斯使团。”
魏瑾一怔,碎叶城乃安西西陲要冲,西行商道汇聚于此,波斯使团若想返国,几乎避无可避。于此截停,确实最是稳妥。
魏琰转头看向他:“鸽驿轮换良鸽,一日可传八百里。曼苏尔他们速度再快,也绝赶不上。”
也不知这话,究竟是在安抚魏瑾,还是安抚自己。
殿外天色阴沉,清明细雨未歇,魏琰望着晦暗天幕,指节微微收紧。
如今,也只能盼着一切还来得及。
玉娘跟着波斯使团一路西行,转眼已过去数日。
这些天里,她仍未放弃,每日都要想法子去劝曼苏尔一回。
可惜收效甚微。甚至劝得多了,曼苏尔如今一见她靠近,竟开始刻意回避。
玉娘对此颇有些无语。将自己绑来的人,如今倒先躲起她来了?
不过她向来比较看得开,既然暂时无计可施,索性便先顾好自己。
一路西行,每到一处,她都要尝尝当地风味。对此,曼苏尔虽未曾露面,倒也是有求必应。
这日,车队停驻轮台。
玉娘正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羊汤。
汤色浓白似乳,面上浮着一层莹润油花,香气扑鼻。羊肉切得厚实,早已炖得酥烂脱骨,肉香混着淡淡葱椒气息缓缓漫开。入口鲜香醇厚,毫无腥膻,温热汤汁滑入喉间,连日赶路积下的寒意仿佛都被驱散。
西境春寒未尽,这样的时候喝上一碗,实在令人熨帖。她懒懒靠在羊皮垫上,幸福地眯眼。
玉娘正喝得心满意足,车帘忽然被掀开,穆萨走了进来。
一看见她这副全无愁色、甚至吃得颇香的模样,他脚步微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在她对面坐下。
他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辆马车宽敞华贵,地上铺了西域氍毹,连边角都用鞣制革料包裹。羊皮软垫厚铺数层,绒软蓬松,车内暖意融融,几乎不逊于埃米尔自己的车驾,纵然多坐进一个人,也并不显局促。
“永乐郡主。”穆萨缓缓开口,“您……不想回长安么?”
玉娘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想。”
穆萨沉默片刻,看了看她手边那碗几乎快喝见底的羊汤。
“那您为何……”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如今食欲还这样好?”
玉娘:“……”
她低头看了看碗,又抬头看他。
“曼苏尔不听我劝,我如今连他的人都见不到。”她摇了摇头,“事情暂时解决不了,我总不能先把自己饿死吧?”
穆萨一时语塞。这些日子,他又何尝没劝过曼苏尔,只是少年一意孤行,像钻进了死胡同,怎么也不肯回头。
原以为是永乐郡主不够着急,如今看来,还是曼苏尔自己在逃避。
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开口:“我们再过几日便会抵达碎叶城。碎叶乃大晋西陲重镇,也是离境前最后一道要冲。过了那里,便真正离开大晋疆域了。”
他顿了顿,看向她:“到那时,您想再回长安恐怕就难了。”
听到这里,玉娘顿时觉得手里的羊汤也没那么香了,她愁眉苦脸地放下碗。
“智者阁下,”她亦唉声叹气,只觉自己头都疼了,“您还能再帮我劝劝他么?”
穆萨苦笑:“我会尽力。也请您……不要放弃。”
说完,他没再多坐,径直起身离开了。
当晚下榻驿馆后,穆萨叩开了曼苏尔的房门。
房内灯火昏黄,曼苏尔坐在榻边,眉眼沉郁,显然早知他来意。
穆萨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曼苏尔,她既不愿意,你又何必强留?”
“你当真带她回巴格达又如何?”他顿了顿,如同昔日在宫廷中上课那般,婉婉劝诫,“一株生于长安的花,被强行移栽至千里之外,纵然你日日浇灌,也未必还能如从前一般盛放。”
“她会思念故土,思念亲人,思念故国。即便你待她再好,有些孤独与隔阂,也无人替代。”
他望着曼苏尔:“沙漠能养活枣椰树,却留不住长安的牡丹。难道你真愿见她有朝一日困于异乡,慢慢枯萎下去么?”
曼苏尔沉默片刻,语气却依旧倔强:“不会。她不会孤独,更不会枯萎。”
他抬起眼,固执又认真:“我会一直陪着她。”
穆萨一时竟有些气闷。若这份决心能用在正事上,该有多好。
他扶额,无奈道:“我的埃米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曼苏尔却明显不愿再谈。
“您不必再说这些,我心意已决。”他说完,侧过身去,目光落向墙壁,姿态已是明显的拒绝。
穆萨默认无语。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沉声问道:“曼苏尔,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波斯的埃米尔,你可曾想过那些往来晋地经商的波斯商人?可曾想过两国邦交?你难道当真要为一己私情,让无数人替你承担后果么?你……”
“乌斯塔德!”曼苏尔大声喝断了他。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事发之后,波斯商路将会受阻,两国关系生隙,最先被波及的,从来不会是王公贵族,而是那些千里奔波、倚赖商路谋生的普通百姓。
他甚至不敢去看穆萨的眼睛,可心底那份灼烧肺腑的执念,却始终无法熄灭。
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退让,便会彻底失去玉娘。
——真正的爱本就不该退缩,若迟疑,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远去。
穆萨久久看着他,眼底终于浮起落寞。
“我与哈伦哈里发,一直都很看重你。甚至盼着有朝一日,由你继承哈里发之位。”他轻声道,“可这次,埃米尔阁下,您真是让我失望。”
他看得出来,曼苏尔并非毫无动摇,也并非没有不忍。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私心,放弃了他的子民。
或许归根结底,是自己这个做老师的没有将他教好。
穆萨苦笑着叹了口气,转身欲走。临至门口,却还是停住脚步。
“埃米尔,勇敢追寻真爱本没有错。”他声音很轻,“可你要记得——??? ??????。”
凡事一旦越了界,爱与执念,也会走向反面。
穆萨走后,曼苏尔缓缓脱力,不再像方才那般紧绷。他整个人向后倒在软榻上,怔怔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光散乱,没有焦距。
老师的话并非对他全无影响。
他自然明白穆萨说得没错。玉娘自幼生长在长安,那里有疼爱她的兄长,有爱护珍重她的恋人,有故土亲朋,有她熟悉的一切。
而巴格达于她,不过是一座陌生至极的异乡城邦。她不懂波斯语,不熟悉那里的人与风俗,纵然自己愿倾尽所有陪伴她、照顾她,又当真能填平那些陌生与孤独么?
更何况,他也看得出,玉娘这几日愈发焦躁。
她是真的不愿跟自己走。一想到这里,胸口便隐隐发闷。
他忍不住闭上眼。该放她走的,即便她会慢慢忘掉自己……
但——
“再等等……”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近乎叹息。
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吧。他不想,不想自己只是一个春日逝去后、她便再不会想起的过客。
(四十七)凭何断定,爱有谬误
玉娘近日终于还是多了几分危机感。
再这样拖下去,自己当真要被带出国境了。
她暗自下定决心,这两日无论如何都得截住曼苏尔,好好与他谈一谈。
谁知还未等她主动开口,曼苏尔反倒先找上了门。
玉娘一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调侃:“啊呀,我还以为你都不打算理我了。”
属实是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曼苏尔看着她,神情一时有些复杂,似是无奈,又似是郁闷。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不会的。”
他抬手,将一套衣裙递给她:“换上。”
玉娘低头一看,那是一套华丽的波斯贵族裙装,薄纱轻软,金丝织纹,其间缀满细碎宝石,流光熠熠。她一时有些惊疑不定:“你不会是打算偷偷带我潜逃吧?”
曼苏尔只是定定看着她:“若是真的呢?”
玉娘慌得一把拉住他的手,正欲开口劝阻,却听他话锋一转:“骗你的。穿上它,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随后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听话,我会放你走的。”
被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少年这样哄着,玉娘莫名觉得新奇,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又听到曼苏尔会放自己走,她心中十分欢喜,接过衣衫迅速换上。
待她穿好,曼苏尔看了她许久,久到玉娘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是哪里不对吗?”她惴惴不安地问,“我从没穿过这种波斯衣裙。”
曼苏尔摇了摇头:“没有,很好看。我只是想趁着此刻,多记住你一些。”
这样直白的话语落在耳中,玉娘脸颊微热,生出几分赧意。
夜里,因这片戈壁太过广袤,一日行程难尽,车队索性于一处绿洲停驻扎营。
草草用过晚膳后,曼苏尔来寻她。站在驼帐门口,他状似随意地问:“今晚的烤羊腿好吃么?”
“好吃啊!”一提起这个,玉娘眼睛顿时亮了,“皮色焦黄,油香袅袅。肉质酥烂入味,汁水丰盈,辛香透骨,食之满口甘美。”
最后她由衷总结,“我从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羊腿!这辈子都忘不了!”
曼苏尔闻言,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连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喜欢就好。毕竟以后离开我,你就吃不到了。”
玉娘怔住:“啊?是你做的?”
曼苏尔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常年行军在外,会这些不是很正常么?雕虫小技罢了。”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眼里却分明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玉娘懂了,她十分捧场:“太厉害了!这样的手艺,在膳行里堪称天授奇才!”
曼苏尔:“……”
有点过了吧。
不知道为何,他今晚仿佛又变回了在长安时的模样,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沉默,也不再总拿那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她,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玉娘虽不明缘由,却还是替他高兴。
曼苏尔摇头失笑,替她披上一件厚实的狐绒披风,然后牵着她走了出去。
营地外,两匹马早已备好。
曼苏尔偏头看她:“自己骑,还是我带你?”
玉娘几乎是立刻翻身上马:“我自己骑!”
曼苏尔微微一顿,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她这样避嫌,也早在意料之中。
两人一路策马,最终停在一片浩淼湖泊前。
夜色辽远无界,湖泊澄澈得近乎不真实,月轮高悬,湖面平静如鉴,寒光流转,恍若天上明镜坠入人间。四周雪山沉默伫立,峰顶覆雪映着清辉,隐隐泛出淡淡幽蓝。风起时,湖尽头云气翻涌,层层漫上天际,一时竟让人生出天地倒悬,误入仙境之感。
“这是亚俾斯湖。”曼苏尔望着湖面,娓娓道来,“我们方才扎营的那片绿洲,水源正是来自这里。也是因为它,这片戈壁才得以留存生机。”
说着,他先一步翻身下马,又朝玉娘伸出手。
玉娘借力落地,被眼前景色吸引,不由自主朝湖边走去。夜风微凉,吹得裙摆高高扬起,腰间缀着的细碎宝石泠泠相击。
曼苏尔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她片刻,随后才转身将两匹马牵去系好,又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长形琴囊,走到树下席地而坐。
解开琴囊后,露出一把样式独特的乐器,他抬手轻轻拨动琴弦。优美的弦音缓缓流淌而出,苍凉里带着温柔,像月色笼罩下的沙丘。
玉娘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头,待看清他手中乐器时,眼睛不由一亮。
她曾在长安夕市见过这种乐器,极为少见,却因向来对乐舞格外留心,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乌德琴,琴身呈半梨形,圆润厚重,是波斯一带流传甚广的传统弹拨弦乐。吟游诗人常携此远行,贵族出游时,也多以此遣兴自娱。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显然取悦了曼苏尔,他眸底笑意愈发柔和,琴音也渐渐舒展铺开。
月色静静倾落,曼苏尔坐在胡杨树下,长指拨弦,夜风吹动衣袍与发尾。乌姆鲁勒·盖斯的诗歌低回绵长,随风散入湖畔。
曲声与眼前月影湖光交融一处,玉娘不知不觉便听得入了神。
忽然,琴声一顿,玉娘抬起眼,不解地看向他。
夜色中,曼苏尔的眼眸映着月光,仿佛另一汪深湖。湖水漾开波纹,在寂静中他徐徐开口,声音低沉悦耳:“玉娘,你说我只是一时执念,并非真正的爱。”
他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勾过琴弦,一缕低缓弦音散入夜风。
“那么我想问问你,在你心里,什么才算是爱?”
玉娘被问得微微一愣,脑海中一瞬闪过许多身影,她敛眸垂眼,缓缓答道:“是孑然守望也无怨无悔,是心有爱慕却隐忍不扰,是困顿之际始终不离的陪伴,亦是危难之时、舍却安危的倾力相护。”
曼苏尔安静听完,轻轻笑了一下。
“很好,也很动人。”他没有反驳,修长手指划过琴弦,带起一串清亮的大调,“所以,你也认同爱的形式各不相同,对吗?”
玉娘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曼苏尔眸光微动。
“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是另一种?”
夜风拂过胡杨枝叶,发出沙沙的絮语,他低叹道:“我并不否认你说的那些,克制、守候、陪伴、成全,那都是真心。”
他望向远处湖面,月光碎落在水波里。
“……只是我之爱意,全然不同。”
“或许最初始于风雪奔逢,沉沦自渴念的欲望。但诚如诗中所言,爱如沙丘长风,不循常理,难守冷静。我情难自抑是真,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亦是真。”
他收回视线,认真看向玉娘:“情意从无定式,真心便不该因为它不够冷静,就被否认。”
“所以,又凭何断定,我的爱有谬误呢?”
玉娘被他一番话震得心神激荡。
当缱绻多情的诗歌再次响起,她却久久无法回神。
“再过两日,到了碎叶城。”他轻轻拨着琴弦,面上带着释然的笑意,“我会将你交托给城里的镇守使。他会送你回长安。”
玉娘惊讶地看向他,原来白日里那话并非哄她。
曼苏尔弯了弯唇角,继续说道:“今日能同你道明我真正的心意,我已然心满意足。”
“爱不占有,亦不被占有;爱在爱中,已得圆满。”他含笑注视着她,低低吟唱。
见他似乎终于放下执念,她心里也跟着松下来,款步朝他走近。
却听曼苏尔忽然开口:“玉娘,临别之前为我跳支舞吧。”
玉娘一怔。
曼苏尔垂眸拨了下琴弦,声音轻了几分:“那日,我在窗牖外,看见你和那个琴师……”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玉娘却瞬间明白了,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
他看见了?他竟然看见了?!原来那日……竟还有人在外面!
羞窘一瞬漫上心头,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走,眼眶都跟着发热,泪意几乎止不住涌上来。
月色太亮,她眼角细碎的泪光星星点点地闪烁着。
曼苏尔停住拨弦的动作,起身走近,抬手替她温柔地拭去眼角泪痕。
“没事的。”他像是认真思索着措辞,半晌才低声补了一句,“……很美。只是我也想有一支属于我的舞。”
风拂过湖面,天上与湖心两轮明月相映,银辉将世间万物都照得澄澈而明亮。
玉娘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眼眸里,映着月光,也映着自己。
片刻后,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琴声重新响起,这一次比先前更绵延低徊,带着某种温和的离别意味,像风掠过荒原,又像远行之人最后一眼的眷恋目光。
玉娘踏歌而舞。华美的广袖垂落如云,裙摆翻飞,衣裙上成串宝石在月色下光华流转,明灭璀璨,仿佛满天星辰都缀在了她身上。
月华为衣,星芒作饰,此刻的玉娘,在他眼里仿佛已化作胡里耶。
美得令人不敢惊扰。
然而——
远处忽然传来隐约喧哗。
转瞬间,一簇火光猛地自营地方向窜起。
紧接着,火势骤然蔓延,熊熊烈焰映红半边夜空,热浪仿佛连风都灼得扭曲。
琴声戛然而止,玉娘猛地转头,脸色骤变。
那是,营地!
曼苏尔倏然起身,目光沉沉望向远处。夜风里,隐约传来兵戈碰撞与嘶喊之声,他的神情瞬时冷了下来。
下一刻,他转身快步走到玉娘面前,双手扶住她肩膀。
“待在这里。”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不要乱走,我去看看情况。”
玉娘心头发紧,却也知道此时不能添乱,只得强压不安点头。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
“你要答应我。”她凝望着他,声音微颤,神色却强自镇定,“万事以自己安危为重。你一定要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热风的余浪席卷而来,吹动两人衣袍,曼苏尔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攥住的袖角。
半晌,他轻轻点头:“好。”
他翻身上马,马蹄声骤起,很快没入夜色。
玉娘站在湖畔,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头隐隐不安。
玉娘在胡杨树下等了很久。她根本坐不住,只能在湖畔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营地的方向张望。
夜越来越深,明月渐渐升至半空。长久的紧绷与担忧压得她胸口发闷,整个人都有些发晕,连指尖都泛起细微凉意。
直到远处终于传来急促马蹄声,玉娘猛然抬头。
夜色中,曼苏尔策马疾驰而来。
他身上衣袍明显被烟灰蹭脏,肩侧与袖口还隐约沾着未干的血迹。身后跟着一队举火策马的胡人轻骑,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夜色映得忽明忽暗,却看不清具体面貌。
“上马!”曼苏尔远远朝她喝道。
玉娘心头一紧,连忙朝马边跑去。可就在她伸手欲攀马镫的瞬间,破空声骤然袭来——
一支铁簇弩箭猛地贯穿马颈。
马儿发出凄厉长嘶,前蹄骤软,轰然栽倒在地,在血泊中剧烈抽搐。
玉娘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脑中一片空白。
正在此时,曼苏尔已疾驰至她身前。缰绳微收,马速稍缓,他探身朝她伸出手。
玉娘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稳住心神,借着他的力道踩住马镫,利落一蹬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前。
马匹骤然提速,风迎面扑来,荒漠夜风凛冽如刀,刮得脸颊生疼。玉娘下意识压低身体,尽量伏贴马背,将自己缩进披风与曼苏尔怀间。
风声呼啸,后方马蹄轰鸣不绝,夹杂着嘈杂的呼喝和叫骂声,她根本无法与曼苏尔说话,只能死死抓紧马鬃,稳住身体,不让自己被甩下去。
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却都只能强压下去。
突然,她感觉身后一沉,像是有人忽然倒在了自己背上,玉娘心头陡然悬空。
“曼苏尔?!”她慌忙喊道,“曼苏尔!”
没有回应,耳边只剩风声。
她心跳骤乱,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片刻后,耳边终于传来一道极轻的气音,带着难掩的颤意:“玉娘……继续跑,别停下。”
玉娘心里狠狠一沉,死死咬住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方数十骑仍紧追不舍,火把连成一片晃动的长龙。
不要怕!她对自己说。在长安你不是骑得很好么!
玉娘深吸一口气,先抓起曼苏尔的手臂,用腰间系带牢牢绑在自己身前,防止他失力跌下马去。随后又扯过裙装上华美的头纱,严严实实覆住口鼻。
她稳住缰绳,脚跟猛地一磕马腹,又打了个催马短哨。
马匹长嘶一声,骤然提速,风声顷刻灌满耳畔。
夜色越来越沉,不知跑了多久,月轮渐渐隐入厚云之后。风越发凛冽,细碎雪粒不知何时开始落下,迎面打在脸上,冰冷刺骨。玉娘的手早已被寒风吹得僵硬,指节发麻。长时间疾驰让腰背酸痛欲裂,股下从最初疼得厉害,到后来竟渐渐麻木,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她眼前阵阵发黑,睫毛上结满冰霜,压得她几乎看不清前路。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只能咬牙带着曼苏尔,一路向前。
风雪渐重,又渐渐停歇。不知过了多久,厚云终于散开,月亮重新露出来,只是颜色浅淡许多。东方天幕泛起一层将明未明的幽蓝,隐隐已近黎明。
马似乎也终于到了极限,速度一点点慢下来,粗重地喘着气。
风没先前那样猛烈了,玉娘终于勉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空空荡荡。
不知何时,追兵竟已不见踪影。
她心里却半点不敢松懈。大雪中,他们早已偏离方向,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牧场,极远处隐约可见一顶毡帐,上头似乎还隐约飘出几缕炊烟。
玉娘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意志策马朝那边赶去。待终于到了帐前,她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连同身后的人,一起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她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竟是——
幸好,出来时曼苏尔还知道挑两匹好马。
(四十八)盖章成契
玉娘自一片暖意中醒来。她下意识想起身,才刚一动,便“嗳哟”一声,又跌了回去。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腰背僵得厉害,大腿内侧火辣辣地发痛,连骨头都像被颠散了架,想来都是昨日夙夜奔行所致。
她缓了缓神,抬眼打量四周。
帐内暖意融融,空气里浮着浓重的酸乳与皮毛气息,还夹杂着微涩烟味。她正躺在一张宽大的暖炕上,炕面铺着厚厚毛毡,一眼望去,竟还宽敞得足够数人并卧。不远处一只胡炉烧得正旺,火光轻轻跃动。
难怪这样暖和。
玉娘心头忽地一紧,曼苏尔呢?
她连忙转头去寻,果然见他正伏在不远处,似乎仍未醒来。
既然起不来身……滚过去总行吧?
玉娘暗暗蓄力,正准备一鼓作气往那边滚,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
“哎呀,可兹,你才睡了一天一夜,又在折腾什么?”一位中年阿娜走了过来,见她这副模样,好气又好笑,“昨日把你们抬回来时,你身上磨得青一块紫一块。我好不容易给你换好衣裳、擦了药,你倒一点也不晓得爱惜自己。”
话虽带着数落,语气却温和得很。尤其见玉娘生得这样漂亮,她原本那点故作的严厉也不由软了下来。
阿娜顺着玉娘的目光望过去,顿时明白了:“你是担心和你一道来的那个乌兰?”
玉娘小时候在北庭待过,对突厥与回鹘语并不陌生,也能听懂些寻常对话。
她轻轻点头,望向阿娜,眼里难掩担忧。
“阿娜,我有些不放心他。”她顿了顿,又轻声请求,“您能帮我看看吗?”
“昨日我家乌兰已经替他看过了。”阿娜见她实在担心,便笑着宽慰道,“背上中了一箭,不过箭头没伤着要害,我们已经替他拔了箭、敷药包扎。他身子骨结实得很,昨夜还发着热,今早便退下去了。”
玉娘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下,她连忙向阿娜一家道谢。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玉娘这才知道,这户人家养了不少牛羊,家里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常在碎叶城帮商队做事,这两日正赶上接羔时节,特意回家帮着守产,再过后日便又要回城里。
玉娘默默将此事记在心里,若到时曼苏尔伤势稳定,或许他们两人可以搭伙一道去碎叶城。
又过了会儿,玉娘有些疲惫。前夜一路风雪疾驰,如今身子还没缓过来,很快倦意便再次漫了上来。
她有几分不好意思,对阿娜轻声道:“我想再睡一会儿。”
阿娜一看便笑了。
“快睡吧,可兹。”她替玉娘掖了掖毛毡,“你们昨日那样跑过来,没伤着命就已是真主保佑。”
玉娘轻轻“嗯”了一声。
炉火暖融融地烧着,不知不觉间,她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曼苏尔是在玉娘再次睡着后才恢复意识的。
他微微动了动,背后伤口立刻牵起一阵钝痛。不过伤处已被妥帖包扎过,连姿势都被细心调整成俯卧,身下暖炕也烧得温热,想来是获救了。
尚有些疼,但也不是不能忍。曼苏尔缓缓撑起身子,勉强往玉娘那边挪去。
她仍睡着,许是之前累得太狠,眉眼间倦色未褪,唇色也淡了许多,甚至露在毛毡外的指节仍犹有红肿。
曼苏尔静静看着,只觉胸口发沉,愤怒、难受,还有些说不出的无力,一时翻涌上来。
该死的粟特人!
他明明才向她剖明心意,只想同她好好道别,转眼却又让她陪自己一同身陷险境。
她在长安分明从未吃过这样的苦!
曼苏尔心疼地拢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眸光幽邃。
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夜回到营地时,他看到的只有冲天火光,驼帐被火焰吞没,惊马嘶鸣,四处皆是奔逃的随从与混乱厮杀的人影。他悄悄隐在一堆驼箱之后,趁乱抓住一个眼熟的随从,低声逼问出了何事。
那人惊魂未定,只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伙粟特人,携带大量火矢。护卫们虽有警觉,但防不胜防,驼帐很快便烧了起来。
曼苏尔却并不相信这会是寻常碛贼。
普通碛盗绝无这样的能耐,能悄无声息突破黑甲亲卫与游骑防线。
后来,他在地上捡到了一具弩,寒光森森的青铜弩机一眼便能看出制式。
分明出自晋军,可这显得更不合理了。
至少,他不相信魏琰会这样做。以他对那位晋国天子的了解,对方很爱惜玉娘,甚至到了珍而重之的地步。纵然派人追来,也只会设法和平交涉,绝不至于放任这样一场毫无顾忌的袭杀。
更何况,那些人下手毫不留情,甚至连财物似乎都不怎么关心,像是只为了毁掉一切。
这太奇怪了。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仍是找到老师。不仅因为穆萨曾教导过自己。更因为这样一位精通诸国语言、算术、几何、天文历法,甚至通晓医术与机巧之学的智者,于波斯而言,本就弥足珍贵。
曼苏尔在营地找了一圈,却始终没能找到穆萨。但某种程度上,这反倒算个好消息,至少说明他极有可能逃出去了。
老师会去哪儿?曼苏尔正沉思间,忽然察觉一道视线。
一名粟特人发现了他,那人眼睛骤亮,异常激动,仿佛从始至终等的便是他。
曼苏尔眉头一皱,几乎下一瞬,他便悍然出手,那人甚至来不及呼喊就倒了下去。
他心中隐隐已有些头绪,可更多“碛贼”已然赶来,曼苏尔不得不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扫了一眼。火光之下,那群人手中十之八九都配着制式弩机。
毫不掩饰。
这一刻,他愈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玉娘再醒来时,发现曼苏尔正坐在自己身旁。他不知何时握住了自己的手,掌心温热,甚至已隐隐沁出些湿意。
这太暧昧了。她脸颊微热,将手轻轻抽了回来。
曼苏尔原本还在沉思,被她的动作打断,低下头,正对上她含羞带怯的小脸。
艳若桃李,娇媚动人。曼苏尔心头一晃,思绪顿时偏到了别处。
果然,自己的眼光一向很好。他在心里十分满意地评价。
“曼苏尔,你的伤……”玉娘却没注意到他的走神,只略带担忧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坐起来吗?”
“总不能一直躺着吧。”曼苏尔耸了耸肩,语气倒显得轻松,“而且,伤了以后就应该多活动活动,好得更快。”
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补充:“从前在军中,我一直都是这么养伤的。”
玉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她到底也没什么经验,想了想,干脆对此事不做评价。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她换了个话题,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曼苏尔抬手利落褪去外衫,宽大衣料滑落肩头,露出肌理利落、线条遒劲的胸膛。他非但未有半分局促,反倒微微倾身,主动朝玉娘凑近几分。
滚烫醇厚的男子气息骤然笼罩下来,密密将她裹挟,玉娘觉得帐内似乎有些过分热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他胸前,对一个未冠少年来说……这还真是有些过分健硕。
燥热无声漫过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悄然乱了节拍。
这么想着,却见男人的胸膛在她灼热的目光下猛地一跳,结实的肌肉微微鼓起,仿佛在无声回应她的注视。
玉娘悚然一惊,身下却忽然涌出一股温热的花液。
她……她湿了?玉娘惊呆了。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能湿?
太淫荡了。她愈加羞耻,脸烧得更红,慌忙敛目不敢再看。
曼苏尔见她几乎不敢直视自己,轻笑了一声,提醒道:“你不是说要看我的箭伤?”
玉娘这才回过神,忙点了点头。
曼苏尔转过身,将背对着她,玉娘这才终于看清那道伤。
伤口落在左后肩偏下,靠近肩胛内侧。箭伤虽已处理过,可周围皮肉仍微微翻卷,边缘泛着青紫,药草气息混着淡淡血腥味,看着仍有些触目惊心。
她呼吸一滞,心疼得抚上那道伤口。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她都不敢用力,只是越发轻柔。
曼苏尔觉得那处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整个人在她手下变得骨酥筋软。他年纪尚小,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而低哑的轻哼。
玉娘被这呻吟吓了一跳。她早已熟于风情,当然十分清楚那声音里饱含的情欲,于是下意识抽回手,却见他眼中满是委屈与渴望。
“再多摸摸那里,好不好?”少年恳求地看向玉娘,双眸泛起潮意,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耐的轻颤。
她心中一软,明知道不该如此,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曼苏尔都放下了,自己怎么还能……这样撩拨他。
玉娘一边自责一边再次抬手,纤长的指尖一点点摩挲过伤口的边缘,仿佛在抚弄什么无比珍贵的事物。柔嫩的手指带起阵阵噬骨的酥麻,在小腹不断流窜汇聚,曼苏尔恍惚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日偷窥她淫戏的时候。
“给我也舔一舔,好不好?”他渴求地看着她,只觉再往前一步,自己朝思暮想的场景便会成真。
玉娘有些迟疑,她感觉自己正站在某条危险的界线边缘。又或许,她心中早已越过,只是自己不愿承认。
“你们晋国的医书说,津液可以促进伤口愈合,”曼苏尔已看穿她的动摇,再添了一把火,“玉娘……”
他俯身抵着她耳际,带着难耐的轻喘,低声诱哄她:“我的好姐姐,我的乌赫提,你就帮帮我吧……”
这一声姐姐叫得玉娘瞪大双眸。和魏瑾不同,眼前这个桀骜又极富野性的异国少年,相识才不过四月,就用这样带着几分狎昵意味的称呼撩拨她,可真是叫人……难以自持。
这一刻她倒有些理解那群男人了。
玉娘最后还是满足了曼苏尔,吐出湿滑灵活的小舌,温柔至极地舔舐着伤口的边缘,小心翼翼避开内侧,只无比细致地抚慰外沿。柔软的舌尖带着湿润的津液,一遍又一遍地吻过狰狞的伤疤,仿佛要将所有的痛楚都化作甜蜜。
曼苏尔此刻已全然感受不到伤口未愈的痛意,身后温热酥麻的痒意缓缓爬上脊椎,整个人如坠云端,异常满足。他敛眸闭目,静静沉溺于这刻的温存中。
终于,他也成为那颗被她小心翼翼含弄呵护的樱桃,那时的虚妄幻梦皆化作真实……
其实这一箭他本可以避开的。多年沙场淬炼出的警觉,让他早已洞悉身后那支弩箭。
可他最终没有躲,因为她就在身前。
作为一个法里斯,守护心上之人,本就应当绝不退让。
好在真主最终也未曾辜负这份勇气,她的目光终于开始为自己停留。
曼苏尔沉醉于她这番温柔缱绻的口舌侍奉,只觉心魂皆系于她唇间。待玉娘起身,他身下早已高高支起一顶帐篷,即使盘膝而坐也难以掩饰。他看了眼面色绯红的玉娘,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带到自己腰间。
可以吗?他用灼热的眼神无声询问。
玉娘娇羞地嗔了他一眼,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眸光中风情流转,媚态妍丽。
她也有些意动,男人滚烫的体息自唇间和鼻端蜂拥袭来,强势地侵入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
如今的她,已然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曼苏尔心中狂喜,带着她的柔荑探入亵裤,裹住了那根早已胀大滚烫的粗长肉棒。
“啊——!”他喟叹一声,只觉那小手滑腻绵软,和自己的肉根如此贴合,每一寸都被紧紧包覆。柔嫩的掌心仿若凝脂,很快就被蹭出一片红痕。他看得淫欲丛生,不断用龟头往她手心撞去,将马眼里泌出的前精全都涂在她掌中,细腻的小手很快裹上一层晶莹的黏液。
玉娘也感觉到了这根硕物异于常人的热度。坚硬炙热的肉根突突跳动,仿佛活物一般在自己手中小幅度滑动,不知是汗液还是其他体液,将她的掌心染得一片湿腻,在抽动间发出唧唧水声。她面红耳赤,身下一波一波的蜜液倾泻而出,她尽力想夹住,然而面对这些过于滑腻汹涌的液体,这份努力显得有些于事无补。
正当她疲于抗拒体内翻腾的情欲,一只戴着银托红玉髓戒指的大手骤然伸向她腰间,玉娘慌乱地按住它。
“不可以!这里是阿娜的家……”她努力平复体内翻滚的情欲,轻喘着制止他。
曼苏尔看上去颇有些失望:“那我就在外头。”
说着,他猝不及防摸向玉娘腿心,入手一片湿滑。他暧昧一笑:“看来我的乌赫提也需要帮助。”
他隔着轻薄的亵裤刮了刮敏感的穴口,玉娘随着他的动作一阵颤抖。
“呃……”她娇喘吁吁地看着他,目光中隐隐藏着一丝企盼。
是和自己同样的渴求,曼苏尔心情大好。他隔着那层丝绢用粗粝的指腹反复刮擦着穴口,酥麻的快意刺激着越来越多的淫液泄出,很快就将腿心浇得湿透。布料紧紧勾勒出花阜的轮廓,已隐约透出下面的粉嫩饱满。
“啊……曼苏尔……快……快一些……”玉娘只觉身下愈发空虚,渴望着更快更重的碾弄,“……再重、重一些……”
见她满面春情地一声声呼唤自己的名字,曼苏尔听得血脉贲张,几乎失了理智。
鼻端飘来一股淡淡的甜香,他凑近她的腿心,只觉这香气愈发浓郁。他深吸一口,想就在此处狠狠贯穿她,让这股淫香铭心刻肺。
但又正如她所言,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他闭了闭眼,平复着体内过于澎湃的情潮。
再睁眼时,他眼中恢复了少许清明。他抚了抚右手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戒指,那是他的皇印戒,也是埃米尔身份的象征。不同于普通贵族的印章戒,他手上这枚的红色玉髓格外饱满厚重,大了足足一圈,上面刻有他的名字和头衔,用来封文件和诏书。
他曲起无名指,用玉髓高凸的弧面抵住她腿心柔软的凹陷,狠狠碾磨起来。
“啊啊啊啊啊!”玉娘尖叫着,小腿乱蹬。那颗玉髓太大,上下顶弄间,不时磨蹭到敏感的花核。戒面上深深的刻痕与凸起的棱角毫不留情地摩擦过娇嫩的肉珠,激起一阵粗暴的快感,酥麻酸软自那扩散至四肢百骸,令她魂消体软,额上香汗涔涔。
“曼苏尔……曼苏尔……”她口中喃喃喊着他的名字,想说什么,但最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快感太过剧烈,让人失控,令她既感到害怕,又无法否认此刻身体的欢愉。
曼苏尔也喜欢她用这样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这让他近日的痴念煎熬都随着这些淫媚的呻吟逐渐消散。
他越发疾速地刮蹭着她幼嫩的穴缝,薄薄的亵裤早已湿透到挡不住什么,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饥渴蠕缩的穴口和硬挺充血的花核。他对着敏感的媚肉狠狠顶磨,赤红的玉髓衬着嫩红的软肉,又是淫靡又是绮丽,每顶一下穴口都颤抖着喷出大股花汁,一片片浇在他的戒指上,将他整个大掌浇得湿漉漉。
玉娘双眸失神,显然已被过盛的快感淹没了理智,口中只余忘情的低泣:“曼苏尔……啊……太多了……要坏掉了……”
眼看她即将失控,曼苏尔抓起她的手开始大力套弄自己的欲根。细嫩的小手几乎被握得变形,玉白的肌肤被蹭得通红,紫红的肉根在纤指圈合的肉洞里不断冒头。狰狞的肉首一次次撞上虎口,前端的马眼狠狠刮擦着软肉,曼苏尔只觉自己爽得头皮发麻。
一只手专注地肆意亵玩她,另一只手大开大合地纾解着自己的欲望,他要和她一起攀上这极乐的巅峰!
待玉娘小腹抽搐着迎来高潮,曼苏尔也终于精关一松,爆射在她手中。汹涌的浓精几乎将她整只手吞没,顺着莹白的小臂一直流到手肘,然后才滴滴答答地落下。
曼苏尔眼疾手快用一张丝绢垫在了下头,这才没弄脏人家的暖炕。
玉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有些惭愧,自己怎能这般不分场合地干这种事……
曼苏尔笑了笑,幽邃的目光落在右手上,看着被花液润泽得格外晶莹的红玉髓,他用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着上头还依旧残留她那处的余温。不动声色地嗅了嗅,那馥郁的香息似乎也已将玉髓浸透。
不知道日后若是常常在她的蜜液中泡着,这枚皇印戒会不会也历久弥香……
“玉娘,我们已经盖章成契,你的身体印刻上我的名字,”他将她拥在怀中,灼热的吐息萦绕耳畔,沉沉宣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储妃。”
长安,大明宫,紫宸殿。
魏琰面色沉郁,垂眼看着方才呈上的急报。
玉娘与波斯使团,在距碎叶城百里之外失踪。现场只余被焚毁的驼帐与散落行箱。除去少数已死的使团成员与粟特人尸首,其余大部分人,包括曼苏尔、穆萨,以及玉娘,至今下落不明。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砰——”案上茶盏被狠狠掷碎,碎瓷四溅。魏琰猛然起身,胸中怒意与郁气骤然翻涌,强烈的窒闷几乎令他喘不过气。他死死攥住御案边缘,指骨绷得发白,许久才勉强稳住呼吸。
只差一点,明明只差一点!难道真是天意弄人?
他的玉娘……
心底阵阵抽痛,积郁难舒。可良久之后,魏琰终究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吩咐邹文义,严令此事不得向秦王泄露半分。
邹文义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
魏琰闭目半晌,待额角隐痛稍稍退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意。
他提笔疾书,命沈昭即刻秘密搜寻永乐郡主。以碎叶城为中心,方圆三百里,掘地三尺,也要将人带回来。
若其身侧尚有旁人——
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笔锋沉重,墨迹深深沁入纸背。
写罢,他将飞书折起,递给邹文义:“即刻送往鸽驿。”
邹文义退下后,殿内重新归于沉寂。
魏琰倚靠在榻上,半张脸隐没在昏暗阴影里。他忽然觉得疲惫,纵使邦交维稳重要,边境安宁亦很重要,但若是没有她,那自己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邹文义再次轻手轻脚地进来,小心禀道:“陛下,少府监已将皇后受册所用袆衣、礼冠制妥,尚服局清点无误,请您过目。您看……是否宣召?”
魏琰原本欲抬手回绝,动作却微微一顿。沉默片刻后,他低声道:“让他们进来。”
尚服局宫人捧着锦盘鱼贯而入,袆衣、蔽膝、大带、佩绶、翟履,以及礼冠,被一一呈于殿中。
金线流光,珠翠生辉。
待众人退下后,魏琰缓步上前。他一件件看过去,仿佛已经能够想见,玉娘若穿上这一身,该是何等耀眼夺目,光彩照人。
想到这里,他唇边微微浮起一点笑意,连方才翻涌不休的头痛,都似乎稍稍平息。
最后,君王的目光却落在那顶十二花树上。
金枝十二树,高低错落,以象冕旒。
那是皇后之仪,亦是天下母仪。
他伸手抚过最中央一枝金花。珠旒轻颤,在掌下发出细微声响。
只是……他的玉娘,究竟要何时才能回来。
(四十九)我跟你一起走
玉娘和曼苏尔总算赶在阿娜回来前,将一切重新收拾好。
当然,主要是玉娘在收拾。她实在看不得曼苏尔带着箭伤还折腾这些,总觉得让人莫名心虚。
再说,搞成这样,她也……难辞其咎。
待阿娜掀帐进门,一眼便见玉娘双颊泛红地坐在炕边,不由奇怪地多看了她一眼。
难道是胡炉烧得太旺了?
再一抬头,她便发现那个受伤的乌兰已经醒了。
阿娜顿时高兴起来:“你可算醒了!你家可兹担心得很,昨日就算自己起不来身,也非要去看你!”
这下玉娘脸更热了,她背对着曼苏尔,一时竟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曼苏尔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烧红的耳尖,眸中笑意渐深。原来她这么担心自己,看来并非他自作多情。
如此想着,他只觉心口隐隐发烫。
——自己以后还是应当更主动些。
玉娘张了张嘴,本欲替自己解释几句。可转念一想,阿娜说的倒也并非虚言,于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夜里她睡得并不算安稳。当地牧民家中,通常是一家人睡在同一张暖炕上,中间至多用毛毡和旧毯隔一隔。玉娘和曼苏尔虽也用毛毡将两边挡了挡,可到底不太习惯。
第二日天刚微亮,阿娜便起身了。
她动作已经放得很轻,可玉娘还是被惊醒。既然已经醒了,她索性也不再赖着,扶着炕沿慢慢坐起身,打算同阿娜一道出门。
阿娜见她要跟来,有些意外:“我要去拾牛粪,你也一道?”
她其实不太想让玉娘去。虽说玉娘来时一身狼狈,可那身换下来的华丽衣裙,还有这一身娇皮嫩肉,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干活的人。
玉娘自然听出了阿娜话里的意思。她愣了愣,还是认真点头。这两日他们白住在人家帐中,吃喝用药都受人照顾,明日还打算托阿娜家的大儿子带他们一道去碎叶城,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不会添乱的。”她保证道。阿娜昨日给她处理伤处时,已经替她换下了那身累赘的裙装。如今玉娘穿着阿娜女儿的旧衣,正方便走动干活。
阿娜上下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心软。
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可兹,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毡帐。
帐外天光还淡,草场上覆着一层薄雪。虽已近立夏,可西域天气到底和长安不同。昨夜那场雪落得不大,只浅浅压在返青的草叶上,远远看去,青白相间,干净得像刚洗过一般。
更远处的山顶还留着几道残雪,在晨光里泛着冷淡的银色。
阿娜带着玉娘往牲畜夜里圈过的地方走。草叶上还沾着露水,脚下湿冷,清晨的空气里有新草与薄雪融化后的清润寒气,也混着些略带苦涩的牛羊粪的味道。
玉娘老老实实跟着阿娜拾粪,只是到了拍成粪饼这一步,她实在做不好。阿娜看得直笑,摆摆手让她别管这个,只去收那些已经晒干的粪饼便好。
玉娘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去了。
干活时,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玉娘这才知道,这片牧场实际离碎叶城不过三十余里,旁边便是碎叶川支流。她心中不由一喜,本以为那夜风雪太大,自己只顾着埋头逃命,可能早已偏离方向,没想到竟是阴差阳错跑对了。
她顺势问阿娜,明日能不能同她家大儿子一道去碎叶城。
阿娜听了,爽快地答应下来,只说回去便替她转达。
待太阳渐渐升高,草场上的薄雪很快化尽,只剩远处山顶还残着一点白。温暖明亮的阳光落在身上,照得人暖洋洋的。
玉娘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她想赶紧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曼苏尔。
若是他好些了,他们明日便能出发去碎叶城。
阿娜的大儿子托尔贡是个爽朗又实在的人。听说玉娘和曼苏尔想随他一道去碎叶城,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一口答应下来。
剩下的,便只看曼苏尔的伤势能不能撑住了。
曼苏尔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已经过去三日,他背后的箭伤比最初稳定了许多,至少不再渗血,也没有再起热。
“明日便是第四日。”他说,“今夜过后,这伤还能再好些。我们跟托尔贡一道走。”
但玉娘替他换药时却仍忍不住蹙眉。那伤口虽然已经收住血,可依旧看着触目惊心。
她迟迟没有应声。
曼苏尔转头见她这副担忧的模样,反倒笑了。
“别这么看着我。”他语气轻松,“在军中,这样的伤过了三日,已经能动了。”
玉娘抬眼看他,显然不大相信。
曼苏尔便继续道:“若人人受了伤都要躺上十天半个月,那仗还打不打了?”
他说着,又放缓语气哄她:“况且这地方离碎叶城不过三十里。我们不急着赶路,慢慢骑,半日也就到了,不会有事的。”
玉娘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阿娜亲自送他们出帐。她将玉娘来时穿的那条华丽裙子仔细迭好,放进包裹里,又往里塞了些乳酪、干饼和一小袋炒米,最后不放心地叮嘱他们路上万事小心。
玉娘心里一阵发酸,忍不住上前抱了抱阿娜:“多谢您,我们走后您也要多保重。”
临走前,她又取下与那条裙子配套的红宝石耳坠,想送给阿娜当作谢礼。
阿娜一见,脸色却认真起来,立刻推了回去。
“我救你,本就不是为了这些。”她皱着眉,语气很郑重,“草原上行路的人,谁还没有遇到难处的时候?今日我救你,来日旁人也会救我的孩子。大家互相搭把手,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见玉娘微微一怔,阿娜又放软声音,拍了拍她的手:“再说,你昨日不是还帮我干了许多活么?”
她笑了笑:“这就很好了。”
玉娘见她神色认真,便不好再坚持。她想了想,转头看向托尔贡:“托尔贡兄长,那等到了碎叶城,我请您吃顿饭,聊表心意,应当无妨吧?”
托尔贡下意识看了母亲一眼,见阿娜微微点头,他这才应下。
阿娜又将家中一匹性子温顺的马借给他们。
因曼苏尔背上有伤,玉娘放心不下,二人便仍旧共乘一骑,只是由玉娘在前驭马。
曼苏尔坐在她身后,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隐隐有些得意。
自己的储妃亲自驭马带他,这可真是难得的美事。
他仗着自己有伤,便心安理得地闹她。起初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玉娘发顶,后来又不动声色地蹭了蹭。见她没有反对,那双原本扶在她腰侧大手,也开始若有若无地揉捏。
玉娘忍无可忍,转过头来警告他:“能不能老实点!你再这样,我就……”
谁知曼苏尔恍若未闻,趁机亲在她唇上,将她未说完的话堵在口中。
玉娘恨恨地回过身,面上阵阵滚烫,决定不再理他。
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他还是受着伤比较好,至少那时候,人比较老实。
待到了碎叶城附近,正赶上饭点。
托尔贡说,近来城郊大路旁新开了一间胡店,店里不但有奶茶、羊汤、胡饼、麦饭这类西域吃食,也提供些中原饭食,往来商旅都爱在那里歇脚。
玉娘没有异议,既是要请客,吃什么、去哪里,当然该由托尔贡说了算。
三人很快到了那家胡店。
店开在通往碎叶城门的大路旁,院墙高阔,门前悬着一面半旧酒旗,旁边木牌上汉字与胡文并列,写着西云驿馆。还未进门,便已听见里头人声、马嘶与车轮声混杂成一片。院中十分宽敞,车马往来,羊汤、胡饼与奶茶的香气裹着烟火气一并飘出,处处都是胡风与汉俗交杂的热闹气象。
但让玉娘微感诧异的是,账案后坐着的却是一位年轻的汉人娘子。
托尔贡低声同她解释,这家客舍是一年多前开的。店主是碎叶城里有名的商头,手底下管着几支商队,也常替往来胡商牵线做买卖。只是如今真正掌事的,是他的夫人。
那夫人据说早前是随商队来到碎叶,生得灵秀,又极会经营,虽初到时不会说胡语,但也学得很快,管起人事账目来精明利落。这店开业不过一年多,便已成了城郊商旅最爱歇脚的去处。
玉娘了然颔首,示意托尔贡与曼苏尔稍等,自己径直走到账案前。
她面上略带赧然,轻声开口:“掌事娘子,不知此处可否以宝石、金饰一类作价抵付?”
女掌事原本正在伏案核对账目,忽然听见这清软婉转、腔调纯正的长安官话,不由微微一怔,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两人俱被对方惊了一下。
玉娘没想到,这位掌事娘子竟生得这样秀美。容色清丽,眉目如画,看着分明是柔弱温和的模样,可坐在账案后核账理事时,又自有一股从容利落的气度。
而女掌事亦没想到,会在店里遇见这样一位风姿殊绝的女郎。她虽以头纱遮面,但露出的一双眉眼却仿佛工匠精雕细琢。长睫低垂时似有春水微漾,抬眸凝睇间又波光流转,教人看得久了,几乎连魂魄也要被勾走。
她定了定神,笑着回道:“自然可以。这里往来蕃商多,常有人以宝石、金饰、银器抵作饭资,或换些钱钞盘缠,在碎叶城再寻常不过。”
玉娘听了,顿时松了口气,眉眼随之弯起。
方才那份过分摄人的艳色,在这一笑里柔和了许多,倒添出几分亲近。
女掌事见了,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喜欢。她在碎叶见惯各色胡汉商旅,可这样气度出众的年轻娘子却是少见。
于是她含笑道:“娘子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云娘。”
玉娘点点头,取出那对红宝石耳坠:“那就劳烦云娘替我看看,这个可否抵作饭资?”
云娘接过耳坠,拿到灯下细看。赤金作托,红宝石色泽浓艳,水光极好,显然不是寻常物件。
“这对耳坠成色极好。”她抬眸道,“莫说一顿饭,便是在我这里住上几日,也尽够了。娘子先安心用饭,待过后我将余下的折成钱帛,再一并找还给你。”
玉娘眼睛一亮,连忙谢过她。
云娘便唤来一个店仆,吩咐道:“带这位娘子去前厅,好生招待。”
玉娘带着曼苏尔与托尔贡去了二楼雅间。
既是为表谢意,自然不能只在前堂随意吃些东西了事。
雅间临窗,推窗便能望见院中车马往来。店仆很快送上热茶、奶茶、羊汤、胡饼、烤羊肉、抓饭,又添了几样中原风味的小食。
托尔贡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连说不必这样破费。
玉娘却弯眼笑道:“托尔贡兄长,您和阿娜救了我们的命,一顿饭而已,哪里算得上破费?”
托尔贡这才不再推辞。
三人饱餐一顿,待茶水换过一回,方才那店仆又走了进来,垂手道:“娘子,我家掌事已将余下的钱帛折算妥当,还请娘子亲自去清点一二。”
玉娘点点头,起身随他去了。
店仆将她引到账房。
云娘已在案上摆好一只小木匣,旁边另放着一卷账纸。见玉娘进来,便含笑将账纸推到她面前:“娘子那对耳坠成色极好,我按城中宝货行近日的价给你折了。扣去今日饭资,余下这些,一半折作绢帛,一半折作银钱,都在这里。娘子看看可妥当?”
玉娘低头看了看账纸,粗略一算,数目应当并无差错。
只是犹豫片刻后,她又轻声问道:“云娘,可否将其中大半银钱,替我换作波斯银币?”
云娘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玉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的……友人,接下来或许还要往西走一段。若只带晋钱与绢帛,路上未必处处方便。”
云娘心下了然,点了点头。
“这倒是。”她道,“碎叶往西,往来多是胡商蕃客,银币比晋钱好使。波斯银钱在商路上流通得广,带着也轻便些。”
说着,她将木匣重新合上,唤来账房里的伙计。
“去钱柜里取些成色好的波斯银币来,再添几枚小额银钱,方便这位娘子路上零用。”
伙计应声而去。
云娘这才又看向玉娘,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娘子说的那位友人,便是随你一道来的那位波斯小郎君?”
玉娘指尖微微一顿:“……是。”
云娘眼底笑意一闪。
“你们这是……”云娘顿了顿,觉得“私奔”二字有些难听,于是斟酌地问道,“是相携出行?”
玉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含糊道:“也不算。”
云娘看破不说破,只轻轻笑了笑:“出门在外,多备些盘缠总是好的。”
用过饭后,三人便在胡店外分道。
玉娘与曼苏尔将马还给托尔贡,两人则放慢脚步,往碎叶城门方向走去。
临近城门时,曼苏尔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玉娘疑惑地看向他。
曼苏尔没有说话,只牵着她退到路旁,寻了一处略高些的土坡,示意她往下看:“你看,城门内外的粟特人是不是特别多?”
玉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观察了一番,发现果然如此。
玉娘心头微微一沉:“会和袭击你们的那群人有关吗?”
曼苏尔点了点头:“大抵是。”
他的目光仍落在城下,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恐怕是想将我截杀在大晋境内。”
玉娘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突厥?吐蕃?还是哪一方势力想趁乱浑水摸鱼?
无数念头在她脑中翻涌。
曼苏尔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不像,那些人目标太明显了。他们不只是想挑拨两国关系,更是为了取我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只是想破坏大晋与波斯的邦交,前几日那场袭击已经足够。营地被焚,使团遇袭,现场还留下了晋军制式的弓弩,铁证如山,任谁看到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并且留下几个活口,反倒更有用。尤其是我,一个波斯提名王储的亲口指证,分量远比满地残骸与几具尸首更重。”
玉娘听得心头发紧:“那究竟是为什么?”
曼苏尔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恐怕巴格达宫廷已有巨变。”他看向城门下那些来往的粟特商旅,眸色微沉,“我一直在想,这场袭击,多半是我兄长卡里姆所为。”
玉娘一怔:“你兄长?”
“也是另一个提名王储。”
“另一个?”玉娘不由疑惑,“你们波斯的王储,可以有两个?”
“可以。”曼苏尔解释道:“哈里发可以指定不止一位继承人。受命之人会在朝中受百官与军中诸将拜誓,也会有誓书与文书存于宫廷。每一位被指定者,都拥有继承之名,只是先后次序不同。”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尽量让她听懂:“波斯诸王子之间,并非只看年岁。母族、军中声望、地方总督支持、巴格达诸臣态度,皆会影响最后的继承。若哈里发临终前另有遗命,或将最后的继承文书交由亲信重臣、法官与宗教学者共同见证,形势便会立刻改变。”
玉娘终于明白过来,脸色也随之一白。
“所以你是说……”她艰难开口,“你的父亲可能出事了?”
曼苏尔垂下眼,许久没有说话。明明是极年轻俊美的面容,却被覆上一层沉郁。
半晌,他才低声道:“恐怕是。”
玉娘心头一紧,没有再追问。
曼苏尔却继续说了下去:“父亲晚年已越来越属意我继承哈里发之位。可卡里姆比我年长,又是嫡妃苏海娜所出。他受立为提名王储时,我才不过三四岁。”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他叹了口气,“后来我也被立为提名王储,兄长与我之间便越发疏远。若父亲临终前真的指明由我继承,卡里姆最好的办法,便是在遗诏宣读前让我死去。”
玉娘呼吸微滞。
曼苏尔看着远处城门,语气渐渐冷了下来:“而让我死在大晋境内,死在被人刻意伪造成晋军袭击的乱局里,便再好不过。这样一来,众人的目光都会转向两国的邦交,至于巴格达宫廷里真正的凶手,反倒能藏到深处。”
玉娘终于明白过来。
那些制式弓弩,那场焚营,那些刻意留下的粟特人尸首和混乱痕迹,并非只是为了制造仇恨。而是要让曼苏尔的死,变成一场两国之间的血债,借此来掩盖宫廷夺权的阴谋。
她看着曼苏尔,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现在,碎叶城里忽然多出这么多粟特人,绝不是巧合。”曼苏尔望着城门下往来的人影,语气冷淡,“这些赭时佣兵不是来寻我的。”
“他们是来确认我究竟死透了没有。”他顿了顿,唇角勾起冷笑。
“若我还活着,恐怕便要替我补上一刀。”
“你自己进城吧。”曼苏尔看着玉娘,笑意淡得有些勉强,“我不能陪你进去了。我得往西边去。”
“不行!”玉娘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是脱口而出,“你的伤……”
“别担心。”曼苏尔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他的怀抱依旧很暖,声音也尽量放得轻松,“我已经好了许多。再说,我答应过你,会送你回去。”
玉娘愣愣地被他抱着,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一动未动。
心里像被什么钝器缓慢地碾过,酸涩一点点漫上来,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当然想过,自己和曼苏尔终有一别。
可那应当是好好的分别,是他随着波斯使团,随穆萨一同回到巴格达。是两人在碎叶城平平安安地告别,是她送他出城,看着他的马队渐渐远去。
而不是现在这样。
不是在他身负箭伤、被人追杀、前路不明的时候。
这样不像分别,更像生死离别。
她害怕只要自己一松手,便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
曼苏尔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往西边走去。
玉娘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
直到他快要消失在尘土间,她才猛然惊醒。
不,她不能就这样让他走。
“曼苏尔!”玉娘抱紧怀里的包裹,朝他追了上去。
曼苏尔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可他没有回头,只是稍稍慢了些。
玉娘心里更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可她怀里抱着沉重的银币与包裹,没跑多远,脚下一绊,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掌心擦过砂石,疼得发麻。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
“曼苏尔!你说过,我不能轻易断言你的爱意。”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那你为什么不回头?”
曼苏尔终于停住。他站在原地,背影僵了片刻,才缓缓转身,朝她走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低头看着她:“是,我说过。”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爱意。就算到了现在,也不能。”
他顿了顿,眼底压着沉沉痛意。
“但就算我现在停下,又能改变什么?”
玉娘没有回答。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侧。
曼苏尔身体微微一僵。下一刻,他听见她贴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爱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曼苏尔,”她的声音异常坚定,“我跟你一起走。”
曼苏尔许久没有说话。
他闭了闭眼,像终于被她这一句话击溃。
再睁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清亮而坦荡,一眼望去,里面只余清晰的她。
“爱之所求,焉能有拒……”
两人一道往怛罗斯赶去。
路上因怕再与那些赭时佣兵狭路相逢,便不敢投宿驿馆,只在沿途农户或牧民家中借住。
只是无论牧帐还是土屋,都不宽敞。寻常人家能拿来待客的,也不过是一张窄榻、几领毡毯,或临时铺在地上的皮褥。他们贸然借宿,难免给主人添许多不便,只好多付些银钱,好说歹说,才换来一夜容身之处。
夜里,两人宿在一户牧民的毡帐中。
帐中地方狭小,主人家只在角落里替他们铺了几领厚毡,又添了一张旧皮褥。两人躺下时,肩膀几乎贴着肩膀,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波斯银币?”曼苏尔低声问道。其实在玉娘买马时,他便想问了,只是当时外人太多,不便开口。
“在我们请托尔贡吃饭的那家驿馆换的。”玉娘解释道,“那家掌事娘子人极好,帮我将那对红宝石耳坠换成了波斯银币,又细心给我兑了些路上使费。”
“哦——”曼苏尔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所以那时候,你便已经放不下我了?”
玉娘磨了磨牙,明明是实情,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便格外惹人生气。
她闷闷答道:“是啊。”
曼苏尔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渐深。
“好了,我不逗你了。”他察觉她有些气闷,便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在她鬓边轻轻蹭了蹭,“你别生气。”
玉娘原还想板着脸,可被他这样低声哄着,唇角到底忍不住弯了一下,也往他怀里靠了靠。
“还好有你送我的那套裙子。”她轻轻叹了口气,“否则只怕我们连马都买不起。”
说完,她又道:“不过我们剩下的银币不算多了,还是要省着些花。”
“为何?”曼苏尔有些不解,“不是还有那条裙子么?上面还有许多波斯珍珠和宝石。”
“那是你给我的礼物,我不想拆了它。”玉娘低声道,“曼苏尔,我终有一日还是要回长安的。”
至少到那时,她还能将它完整的带回去,留作这一场相逢的念想。
曼苏尔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胸口。
“……别担心。”少年的声音很轻,像被砾石磨过,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我会给你好多礼物。不止是这些裙子,整个波斯的珍宝,我都会为你奉上。”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阻止她回家,可仍旧执拗地同她许诺着未来。
玉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回抱住他。
帐外夜风掠过草原,吹得毡帐微微起伏。帐中昏暗,唯有一盏小灯晃着细微的光。
不知何时,她已被曼苏尔拉到身上。他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掌心微微收紧,迫她俯身下来。玉娘如同失了支撑似的伏进他怀里,鬓发垂落,气息交缠,唇瓣也被他衔住
两人的吻急切而热烈,直到胸口最后一丝气息都被榨干,才终于分开。
玉娘伏在他胸前,呼吸凌乱,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襟。
曼苏尔闭了闭眼,努力平复方才那一吻带起的情欲。
不行,这里绝对不行。他不能让玉娘在这种地方,将自己交给他。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重新将她抱进怀里。指尖缓缓穿过她顺滑的青丝,一缕缕长发在他指间缠绵流连,最后又一点点滑落下去。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低哑而温柔。
两人走了五日,远处才终于隐隐现出怛罗斯的城郭。
曼苏尔勒住马,望着天尽头那一线低低的城影,心里竟不合时宜地生出一点遗憾。
竟这么快就到了。
这几日虽然风餐露宿,吃睡都不成样子,可玉娘却格外依赖他。许是离故国越来越远,心中惶恐不安;又许是这些天奔波太苦,她每夜都要紧紧偎在他怀里才睡得踏实。
曼苏尔自然受用得很。他每日都极尽体贴地抱着她,任她靠在自己胸前,感受她柔软的娇躯严丝合缝嵌入自己身前,心里美得几乎要笑出声。
虽说路上吃得粗陋,睡得也不安稳,可他觉得连身上的箭伤都好得快了许多。
只可惜好日子总是短暂,眼下怛罗斯已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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