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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异床同梦
市区不让放烟花,大年三十晚上也静悄悄的。
或许不是烟花的原因,这个小区大半都是暂时落脚的租户,一到过年就空落落的,甚至没几家亮着灯。
林白躲在房间,把玩那条脚链。她试着戴了几次,都没戴上去,干脆就挂在脚踝上,草草拍张照给左仲平发了过去。
完成作业这种事,最重要的是完成。
这就是林白的准则,她发完就把手机扔一边,坐在床上开始拆左仲平给她的新年红包。
好薄啊,林白抿起嘴,又捏一捏,真的没什么实感。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没看见红票子,往外倒了倒。
掉出一张卡来,“啪嗒”落在地上。
林白捡起来,摸不着头脑,又拿起手机给左仲平拍过去。
不一会,左仲平的电话打了过。他那边有点嘈杂,可很快就安静下来,似是换了一处地方。
“新年快乐啊,林白,”光听声音也能听出左仲平心情很好,“压岁钱收了多少啊?”
林白老实回答:“收到一张卡。”
左仲平笑起来:“密码是你的生日,收好了。”
他本来想包红包的,可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林白一张卡。里面放了他补给她的16年的压岁钱。
临走前,他回了趟左家。左安的房间已经恢复原样,被林白砸烂的游戏机和摆件也重新置办好了。左安看上去很不服气,可也绝对不敢和左仲平发脾气。
“不该碰得别碰,”左仲平看着左安的眼睛,警告他。
可能是因为父亲在场吧,左安悄悄顶回去一句:“不碰就不碰呗。”
说完,他自觉话太软,补了句:“砸坏了我自己再买。”
这话听得左仲平笑起来,左安的钱不还都是家里给的,哪来的什么“自己买”。可笑着笑着,他又咂摸出点滋味来。
是啊,左安就算被惩罚,也有家里给的底气。反观林白,林白什么都没有。
左仲平自省,他给林白的太少了。
索性就趁过年一次性补齐吧,别人家孩子有的,林白也要有。
如他所料的,林白很开心,没问里边有多少钱也很开心:“谢谢叔,你也新年快乐呀。”
左仲平笑笑,刚想说话,身后有人叫他。
女人背光站着,月色朦胧让他看不清她的脸,只好眯起眼,认出这是来时左行健介绍过的人。
严宁的表妹,也是独生女,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严宁的能力,好在她父亲还没退下来。
左仲平脸上笑意敛起,换上恰到好处的温和,对着电话匆匆道别:“我这里还有事,晚点打。”
中性化的道别,那头的林白却挂着满盈的笑意:“拜拜呀,晚点打。”
两人各自放下手机,看向各自的来者。
林常青站在门边,他敲门了,但林白好像没听见,一点动静没有,所以只好推门进来了。
“吃饭了,快点出来吧。”他冲林白弯弯眼睛,“有你爱吃的。”
林白跳下床,口水直流:“什么呀什么呀?”
“糖醋排骨,什么东西掉了?”林常青听到动静,低头,什么东西从林白小腿处滑落。
那条脚链滑落在地上,他捡起来,端详。眉头拧起又展开,还是在笑:“真好看,怎么不戴上?”
不等林白回答,他轻轻推了把她的肩膀,把林白推得坐回床上。
林白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她要再站起来,可林常青已经单膝跪了下去,握住她的脚踝:“是戴在这里的吗?”
他手中的小腿挣了挣,被他紧紧握住。少年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捻着脚链两端,轻轻为少女扣上搭扣。
钻石在灯下生辉,任谁都知道价值不菲。
“大姐送你的新年礼物?”林常青摩挲着林白的脚踝,她太瘦,骨头都有点凸了,仿佛他轻轻一握就会碎掉。
碎成那条脚链上的钻石一般漂亮。
林白急了,使劲蹬他,踹在他心口,又赶紧收着力道停住,她不敢。
所以在林常青看来,只是她轻轻踢了他一下,踢得他心口发痒。
可林常青到底松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起腿的林白。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甚至于看见他站起来,更往里缩了缩,捏着被角仰头看他。
被角被她捏得皱巴巴,她一张小脸也快哭出来一样皱巴巴,可她还要忍着泪,对林常青挤出一个笑来:
“你先出去呀,我……我马上就出来,”她乞求林常青,乞求他先前的保证还作数。
当然还作数,林常青温柔地笑笑:“好呀,那你快点哦。”
(八十七)意恐迟迟归
异地恋对林白的影响比她本人想得要大。
自从有了手机,比起打电话,她好像更喜欢发短信。电话打完就打完了,但短信能反反复复地拿出来回味。
好像在读一本爱情小说。
林白喜欢爱情小说,她歪倒在床上,傻傻地笑。
或许距离产生美这句话也没错。
从前在左仲平面前时,她总是被动的,羞涩的,任君采撷的。可现在两人见不到面了,林白反而更像林白了。
她可以爱娇,可以傻气,可以发出“桀桀桀”的淫笑,可以想左仲平想到把脸埋进枕头里乱蹭,蹭得脸蛋红扑扑,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捂着脸躺倒。
可是左仲平不在她身边,她肆无忌惮地想他又有什么错。想通了这一点,林白把手机捂在心口,不动弹了。
哎呀,她真的好想左仲平呀。
好想好想好想。
那头的左仲平看着手机上零零碎碎的短信,一行行读着。
林白说话没有逻辑,想到什么就发给他了,连外边下雪了也要告诉他。
北京也在下雪,大片大片的雪花飘下来。左仲平开窗,接住一片雪,那雪似是很干,在他手心上,化了也不留痕。
于是他收回手,专心致志给林白回短信,告诉她关于北京下雪的一切。
一边打字,他一边想林白,她这时候会在做什么呢?她怕冷,肯定是窝在房间里,盖着被子猫儿一样缩起来。可怜见的,房间里也没有空调。
他边想边叹气,又回忆起那天林白泡澡,明明浴室里气温很高,水温也偏高,可林白身上还是凉的,抱在怀里,怎么也捂不热似的。
可他知道她的心是热的。
所以左仲平心疼,她这样是天生带的弱症,那样孱弱,孱弱到情事过后,看着她锁起的眉心,他都有点心惊。
或许,只是或许,他不该教导她在情事上那样放纵,侵吞她的精力,以至于每次高潮时,林白都像是要死过去一般,连哭都没了力气,只一味地痉挛,气都要喘不上来。她攀附着他,也只能攀附着他,他是她的爱人。
真是可人疼,惹人怜。
他应该多怜爱她一点,她是很可怜的孩子。
不知不觉间,他看向桌案上摆好的笔墨纸砚,发觉他想她想了很久了。
左仲平恼了,恼得笑起来,又叹气,都怪林白可恶,可恼,可恨,可爱。
他又突然觉出不公平来,他送了林白那么多东西,林白想他随时可以睹物思人,可林白这没良心的玩意什么都没送过他,害得他只能干犯相思病。
于是左仲平掏出手机,又发了条短信:
“小白,给叔叔织一条围巾,好不好?”
围巾是很亲密的东西,要缠绕在脖颈上,爱人送的,就缠在心上。可围巾又不那么暧昧,它很实在,实在到左仲平可以天天带着,时时想着。
想什么?想林白是怎么样笨手笨脚,却一针一线地勾织,想她也和他一样爱意满盈。想她小小的人坐在桌前,灯光也柔和,给他织一条围巾。
简直就像妻子和丈夫,可左仲平不承认自己潜意识里是这样一个俗气的人,有这样一点俗气的幻想。
但他就是想要林白的礼物。
手机震动一下,他拿起来,发现林白回了消息。
“临行密密缝……”
左仲平发现林白很有点蔫坏的劲。
他不想理会这点占便宜的小孩子把戏,可再低头去练字,又迟迟下不去笔。
他的心口有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散得那汪池塘花也摇曳,鱼也摆尾。
左仲平拿起手机,回她消息:
“偷摸占我便宜,我记住了。”
那头的孩子很快又回了消息,讨打的语气:“那我不织了呀。”
其实林白已经出了门,初一的早上没什么人做生意,她也不知道这样急急跑出来做什么。
她只是想买一团毛线。
外边太冷,街边的商户都关着门,林白上街挨了点冻,又灰溜溜地跑回家了。
手机上又跳出左仲平的消息:
“织完给你奖励。”
左仲平正盘算着给林白什么奖励好呢,她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
“谁言寸草心……”
这倒霉玩意没完了还。
(八十八)彩旗与红旗
书房门被叩响,左仲平扬声:“请进。”
身量高挑的女人走进来,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在练字吗?看来是我打扰了。”
初一来左家拜访的大多是亲眷,严宁的表妹能上门,他明白左行健的意思。
“赵小姐哪里的话,”左仲平看着赵斐,搁下笔,“有什么事吗?”
他看赵斐,赵斐也看他,不从父亲的言语,只用自己的眼看他。书房里点着淡淡的香,袅袅婷婷的烟雾升起来,裹挟着桌上那方好墨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用一个女人的眼光去看左仲平,心里是很满意的,赵小姐喜欢斯文的男人,尤其是看上去温和而禁欲的。再用赵家的眼光去看左仲平,她也是满意的,这是一个不逊于她家体面的丈夫。
所以她不说话,只绕到书桌旁边去,伸手替左仲平磨墨。墨是好墨,砚是好砚,磨出来黛色深深,浓淡相宜。
她磨好了,用那双笑眼斜睨左仲平:“早就听说左厅的字好,不让我见识一下吗?”
左仲平也笑,看着她的眼笑,用笔尖蘸了墨,悬腕落笔一气呵成。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笔法遒劲豪放,几乎可以说是不解风情了,但赵小姐很捧场:“我父亲也喜欢书法,你们真该见一见。”
说着,她不等墨干透便去拿起来,啧啧称赞。她懂这句诗,娇笑出来,又夸:“这幅字就送我吧。”
左仲平颔首,他哄女孩向来有一套的:“我的荣幸。”
送走赵斐,左仲平坐回椅子上,心情颇为愉悦。
没了练字的心情,可手机被他拈在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书房里那股女人的甜香还没散去,缠缠绵绵地让他想起很远的那个人。
林白窝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手来,去够桌上的饼干。够到了,飞速塞进嘴里,嚼两下,低头看自己有没有撒在床上。
还好还好,她手速够快。
枕头上的漫画又翻过一页,她惬意地趴着,小腿翘起来晃晃悠悠,自得其乐。
埋在枕头下的手机震了两下,她赶紧搓搓手拿起,就看见自己的脸在上边。
左仲平给她弹了个视频,没等多久那边就接起来,小小的人被框进小小的屏幕里,看得他露出一点笑来:
“小白,是我。”
林白看见他的脸,也笑,笑得眼睛弯弯,可藏不住亮晶晶:“叔,你不忙了呀。”
“再忙也不能不和女朋友打电话啊,”他逗林白。
林白咬着唇笑起来,她好像不太习惯露脸似的,总是时不时挪出镜头外。
于是左仲平哄她:“把手机架好,我很想小白呢。”
他的话林白向来是无有不从的,她乖乖地把手机架在桌边,蜷腿坐在床上,整个人终于全被框了进去。
她嘀嘀咕咕地告诉左仲平自己今天上街受冻的事,拉拉杂杂说了一堆。屏幕里的男人点起一支烟,眯着眼听她说话。
左仲平没听进去多少话,只专注地看那个人。她肯定是几乎在床上赖了一天,被子乱糟糟,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小脸睡饱了终于有点血色,挂着点傻笑仰头看镜头,说到难过处,还皱一皱鼻子。
见到左仲平一个姿势保持许久没有动静,林白疑惑地凑上去一点:“卡住了吗?”
女孩的脸骤然放大,逗得左仲平乐出来,他懒得讲话,只伸手掸掸烟灰示意自己在听。
林白放下心来,又坐回去,忘记说到哪里了,可她总是有许多话要对他说的。
左仲平深深吸一口烟,尼古丁和情人带来的双重刺激让他舍不得呼出那口气来。
林白讲完自己,又来问左仲平:“叔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看着她那张纯洁的小脸,左仲平轻描淡写地笑:“定下一件大事。”
最后两个字被他加重,仿佛能重到对面的孩子心上。
可这头的林白是懵懂的,她认为左仲平是做大事的人,所以不再追问,只点点头。
林白云里雾里,左仲平吞云吐雾,不再多说。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他替她做了决定,金屋藏娇,铜雀春深,都是一番好风景。
(八十九)切小屏的代价
左仲平看着林白,几乎是怜悯地看着她。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被困死在命运的洪流里。她的四肢是多么纤细啊,绝计反抗不了席卷而来的漩涡。她的脑子是多么愚钝啊,绝计想不到任何一条出路。
所以怜悯变成怜爱,飞蛾扑火是没有美感的,可如果换成蝴蝶呢?换成那样脆弱的生灵去湮灭在炽热的爱火里呢?
烟雾缓缓上升,一支烟很快燃到尽头。左仲平没有留意,直到指尖被火星烫到,疼痛才把他唤醒。
他又点起一支,衔在唇边,看着偷偷用视频通话照镜子的林白。
她还那里挤眼睛傻笑,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的目光已经不在左仲平身上了。
这可不行,左仲平开口:“把衣服脱了,跪好。”
他认为林白会震惊,但他对林白的教导比他自己想象得要深刻。
林白只是稍微顿了下,就明白了自己要被亵玩的宿命。
她一股脑把枕头被子漫画推到旁边,在床上空出一块地方来,细白的大腿上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隐约可见,膝盖上总带着磕磕碰碰的小瘢痕,看得左仲平皱眉。
林白开始解扣子了,屏幕过滤掉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羞耻心,左仲平侵吞的目光也没办法实质性地落在她身上,这让她放松不少。
因为今天出了门,所以她睡衣里边还穿了内衣,鹅黄色的,衬得双峰如雪,快要融化在左仲平炙热的目光里。
“自己玩奶子给叔叔看,”左仲平掸掸烟灰,有点手痒。
他看着屏幕里的女孩认认真真捧着那对馒头,她的手指白,可奶子更白,被挤成不同的形状。她人还青涩,胸也不大,可那双手太小,握不住似的,总是从指缝溢出乳肉来。
“奶子太小,”左仲平淡声评价,听得林白羞愧地低头。
真是不好意思呀。
她赶紧给左仲平解释:“不小……还会长的。”
说着,林白凑近镜头,捻起两颗红豆,软声软气地,迫切想要再拉回他的眼神:“叔……”
不要这么冷淡呀。
左仲平当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就是要教一教林白怎么争抢他的注意力。
“给叔叔看点别的,”他不安慰她,还在索求。
于是林白只好委委屈屈地撒了手,那对乳球垂坠在胸衣外边,可怜的红豆挺立,却再没人抚慰。
她自己撩起裙子,问左仲平:“叔叔要看这里吗?”
明知故问,她的小手都已经勾在内裤边缘了,稍微一用力,花唇就露出来一点。这小骚货很知道羞呢,还并了腿,不肯再给看。
左仲平手指轻叩桌面:“腿打开。”
还是那副坐怀不乱的君子模样,林白噙着泪,犹犹豫豫地张开腿,脱了内裤。小穴收缩两下,红艳艳的逼确实让左仲平挪不开眼。
他吸口烟,缓缓吐出:“逼还不错。”
他清楚地看见林白松了一口气,左仲平笑起来,笑得被烟呛了一口。咳到胸腔都发颤:“被叔叔夸了,高兴?”
怎么会有这么淫荡的孩子,只因为露着一口穴被男人夸了就流水呢?
林白红着脸点头,叔叔喜欢她呀。
这样淫荡的乖孩子属于他。
于是左仲平认为这堂课上到这里就可以了。
他给出奖励:“叔叔也觉得小白的逼很漂亮,小白自己玩一玩,好不好?”
屏幕里的女孩跪坐在床上,双手向下探去,挤出点乳沟,可这时无暇看她的乳沟,那双小手没入身下,玩弄着自己。
林白好像有点羞了,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小脸,她不敢看屏幕里的左仲平。
“小乖,坐起来,”左仲平哄她,“坐起来把腿张着。”
林白在他的指导下,双腿呈M形张开,她腾不出手捂脸了,一手抱着腿一手还要去自慰,那张挂着泪的小脸全然暴露在镜头里。
左仲平看她哭,语气很心疼:“怎么哭了呢?”
林白抖着嗓子,声音支离破碎:“叔,我不会玩……要叔叔玩……”
好可怜,明明流水了,却连自慰都不会。
左仲平只好耐心指导她:“对……在旁边打圈,沾了水慢慢点上去,好棒。”
低沉的男声蛊惑着她,引诱着她,那声音里边好像藏着春药,听得林白头脑发晕,难过他不在身边。
她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哭出来:“好想叔叔,想要叔叔……”
左仲平被她这两声叫得心头发软,胸膛起伏,他“嗯”了一声:“想要叔叔干什么?”
屏幕里的小荡妇真的思考起来,可她发了骚还怎么思考呢?只对着镜头笑,还是那样软声软气:“要叔叔玩小逼,叔叔玩得舒服。”
左仲平哼笑:“我是你的按摩棒?”
可惜林白才听不懂他在恼,哼哼唧唧:“是呀是呀。”
按摩棒是什么?
不知道,她只要左仲平,要左仲平抱她,亲她,而她只用躺在他怀里承受他的爱与欲,痛与怜就好。
“小混蛋,”左仲平笑骂一声,“要按摩棒自己到街上露逼去。”
回头被不知道多少男人摁着操,轮奸到逼都合不上在那里流精,都是这小骚货自找的。还在上高中就知道要男人,要鸡巴了,没遇到他的话就是站街的命。
一个天真的小雏妓,左仲平想,林白应该挺抢手的。
幸好他爱她,还是当他的专属情人更幸运。
(九十)贤者时间我们能不能不悲伤
在左仲平炽热的目光下,林白渐入佳境。
左仲平是她的观众,而她是淫荡的表演者。细白的手指映衬殷红的小穴,强烈的视觉冲击牢牢抓住左仲平的眼球。
她不是有意为之,可潜意识也催使着身体摆出更引诱的姿势,左仲平为她种下了这样的思想。
他是成功的,成功到林白张开小嘴吐出一点小舌来,娇憨地笑,青涩的春情看得左仲平也笑,却非要沉着声音喝斥:“舌头收回去,骚死了。”
林白很听话,乖乖闭了嘴,可止不住喘息:“叔叔,叔叔……”
她太青涩了,这种时候也说不出过分的话来,只反复念叨恋人的名字,以期获得抚慰。她想要他,纵然在欲海里沉浮,她也只能想到他。
左仲平摁灭了烟,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好像真能触碰到里边孩子的脸颊,真能捏一捏她的小脸,夸她一声乖。
“叫叫我的名字吧,乖乖,”他道。
于是林白哭叫起来,就算在哭在喘,她的小手还摁在穴上,贪恋那点快感。
“左仲平,左仲平……”她小小声地喊他,边喊,细瘦的大腿绞起来,一下一下地磨蹭着,磨得腿根发红,被淫水打湿,亮晶晶的。
那双小手也举到唇边,啃咬着,吮吸着,仿佛有口欲似的,又像是要阻止自己用这么迷乱的声音去喊他。
左仲平看着她,眼神仿佛要钉进她身体里,呼吸也急促,一下重过一下,只恨不在她身边。
“乖乖,别叫了,”他受不了,解了两颗扣子,又推开窗,可冷风吹得他更热,热到朝令夕改:
“林白,小白,好小白,再叫两声,看着叔叔。”
他想看着她那张濒临高潮的脸,看着她那双全是他的眼睛。
他的乖孩子,睫毛被打湿了垂下来,她的睫毛怎么能这么长,挂上一滴泪,颤巍巍,让人想拭去,又想吮吸。
左仲平甚至有点恨她了,恨她卑微,恨她可怜,恨她年轻,恨她孱弱,恨他爱她的一切。
可林白什么都不知道,她爽到脚趾都蜷起来,无助地一下下蹬在被子上,小兽一般呜咽,哭闹,她是该闹一闹的,因为爱人不在身边。
那张小穴湿得吓人,淫水沾上手指,拉出银白的细丝,“咕叽咕叽”的声音听得人脸热。快感攀升到顶点,那孩子抽手,全身痉挛起来,捂着脸。
“左仲平……叔叔,要叔叔,讨厌叔叔……”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爱还是憎?
她的大腿也在痉挛,绞得花唇摩在一起,一下下收缩。看似是闭着腿,可两片肥嘟嘟的花唇挤在一起,挤出一条湿哒哒的缝。
这小骚货,左仲平暗笑,他不想再抽烟了,起身去倒酒。
他喜欢这出表演,更喜欢台上的小小人偶。
等他端着杯子回来,就看见林白瘫软在床上,如果不是白生生的嫩乳还在颤抖,几乎叫人以为她死过去了。
左仲平担心她:“林白?”
床上的孩子眼睛睁开一点,有气无力:“左仲平……”
左仲平笑了:“平时不许喊,没大没小。”
林白就再轻轻“嗯”一声:“叔叔。”
高潮过后的身体格外敏感,可没有人能给她一个拥抱。林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落下泪来。
她把脸埋进枕头,不给左仲平看。
左仲平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放柔了声音逗她:“掉金豆豆了?”
床上的猫儿哼唧一声,还是不看他。
娇气,左仲平想,娇气得好,就要这样娇。
所以他哄她:“都怪这个左仲平,把小白玩到高潮就不管她了,还把她惹哭了。”
林白很好哄,抹了眼泪抬起头,还要冲他笑:“我不哭了呀。”
真不哭,左仲平又不满意了。他这人真是讨厌,哄也是真心哄,可想看她哭也是真心。
不知道是谁说过,眼泪折寿,想到这里,左仲平又消停了。
算了。
左厅安慰自己,东边不亮西边亮,上边不流水下边流。
一样的。
(九十一)穿内衣教程
挂了电话,林白懒懒地躺着。
她想起身,可气喘不上来;想抬手,可手也不听使唤,甚至没力气拽过被子来遮一遮身躯。
林白闭上眼,只觉得脑袋发晕,晕到全身轻飘飘。
“林白?”
她一哆嗦,蜷起身子看向来人。
林常青倚在门边,对上她的眼,眸色深深。
他的眼神太直接,被这样盯着,林白着急想要遮住光裸的身体。她缩成一团,双手抱在胸前,两个馒头挤出一条沟来,从臂弯里蹦出来;她折起腿,可腿心的蚌肉肥嘟嘟的一览无余。
于是林常青又迈了几步,反手关上门。
坏宝宝,又防着他,逼和奶子都露出来了还遮呢,笨死了。
他的话语和眼神截然不同,平常到像在谈论天气:“怎么不穿衣服?”
林白抖着嗓子:“常青,你出去好不好?”
不要过来呀。
“妈在喷杀虫剂,让我来你房间躲一躲,”他耸耸肩,示意如果自己出去会把林母也招过来。
林白有点急了:“那你转过去,转过去好不好?”
她不要让他看的,他们做回姐弟了,不再是乱伦的人了。
“好哦,”林常青缓缓把眼神从她身上扯下来,转过身:“我不看林白。”
他不看,可别的男人能看,不仅能看她光裸,还能看她淫态百出。
于是林常青轻笑一声:“和男朋友打电话呢?”他早就注意到书桌上架着的手机了,摄像头正好对着床上的小婊子。
林白不回答,爬起来扯过被子盖上。
她不说话,可林常青却不肯放过她:“林白,你想一想,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林白低头看看,道:“在盖被子。”
她还提醒林常青:“我盖完被子你也不要转过来呀。”
林常青深吸一口气,把话挑明:“你还在上高中,就这样光着身子和男人打视频,你觉得合适吗?”
这话迫使林白思考,可她从没有在亲密关系里思考过这些,尤其是把她带进门的是她的亲弟弟。
所以林白想不明白:“常青,你怎么了呀?”
“你不要把我想成曾经和你做那种事的人,”林常青没有回头,平视着前方,“我也是你的家人,亲人,弟弟。”
他继续说,无论林白听不听得懂,他都要说一句。
既然他瞒住了林璇,那就要负起对林白的责任来,只是不去深究几分酸妒几分真心就好。
林白听懂了:“我……我知道的呀。”她有种早恋被抓的心虚,手足无措地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她和左仲平是错的吗?
林常青侧头:“我没资格讲你谈恋爱,可是林白,我只是想要你保护好自己。”
他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到林白羞愧,她咬住嘴唇,轻轻“嗯”了一声,想要常青安心:“我会的,常青,你不要担心呀。”
他怎么能不担心?
林常青缓缓转过身来,他看着林白,一步步走近她,看她再一次露出防备。
“我说过我不会再伤害你,”他有点黯然,“林白,不要害怕我。”
他伸出手,这一次林白没有躲。
她还在思考林常青的劝诫,林白是没有办法冷着亲人太久的。
于是,少年的手成功抚上少女的脸颊,林常青给了林白一个拥抱,他们血脉相连,再一次相依。
“不要什么事都答应他,你还太小,”林常青的下巴搁在林白脑袋上,轻声道。
林白安静地坐在那里,逐渐放松下来,她明白这话是为她好。
她答应他:“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林常青垂眼,挑起床边的内衣递给她:“穿上吧。”
林白接过来,又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转过去呀。”
可林常青没有动,他还是那副委屈的样子:“你不相信我,林白,你还是讨厌我。”
这是信不信的事吗?
林白试图给他讲清楚:“我要换衣服呀,你不可以看我换衣服的,常青,我们……”
她的话被打断,林常青一向是伶牙俐齿的:“如果我看着你还能什么都不做,不才能证明我改了吗?”
呃……不对吧。
她想说点什么来驳一驳林常青,可她是没有辩才的。
只好任由林常青得寸进尺,抬起她的手臂,带着她穿过肩带,又穿好另一边。他垂着眼,拉下林白胸口的被子,放出那对白馒头来,轻轻托起,乳肉填满掌心,他把这对可爱的玩意放在内衣里。
林白要挣,可感受着他洒在胸前的吐息,平静的,规律的,她迟疑着不敢动弹了。
刺激到林常青,万一他又做出点什么怎么办?妈妈还在外边……
少女的馨香盈满鼻尖,林常青的指尖划过侧面,拢了拢她的双峰,挤出一条雪沟。
宝宝的小奶子都被坏男人摸大了,他不满。
少年绕到她后边,撩起她的头发,细心扣好搭扣。
“紧吗?”他问。
林白僵硬着摇头,祈求快点结束。
于是林常青起身,退开一点摊开双手:“林白你看,我们是清白的。”
这一套下来,林白冒了点冷汗,强笑:“当然,下次还是不要这样证明了。”
她还是怵林常青,想尽快翻篇。
林常青也终于明白不能急于一时的道理,配合她:“下不为例。”
(九十二)顶级智斗
赵斐挽住左仲平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走在街上。
已经初七了,年味还在,一座城重又喧嚣起来。
赵小姐前两年待在国外,迫不及待想要重温国内的一切,就把约会地点定在了街边的市集。
整条街被打造成复古的风味,陈列着做旧的商品,左仲平打眼看去,轻笑道:“还挺有意思的。”
“是吧,”赵斐拿起一条红绳搭在腕上比划,也拿起一条递给左仲平,“试试?”
左仲平蹙眉,婉拒:“太艳了。”
于是赵斐撇撇嘴,觉得他不解风情。她是理想化的,要理想化的婚姻。赵小姐很娇,被宠着长大,几乎娇出几分横气,可她不敢直接对着左仲平横,所以用女人的方式提要求,嘴巴嘟起一点,道:
“红绳不艳叫什么红绳啊。试一试嘛。”
左仲平看那条红绳,又去看女人的红唇,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笑一笑:“好吧。”
他不喜欢娇气的女人,红绳也确实不衬他。太亮的颜色被男人沉肃的气质压住,不伦不类。
赵斐也觉得没意思,不再纠结。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另一处摊贩吸引,凑上前去:“还有算命的。”
摊主搭茬:“是,算学业算事业算感情算命数,都能算。”
可惜,赵斐没有要算一算的意思,她不信这些,又在别的地方驻足。
左仲平停留一会,报出一串生辰来:“算算这个的人的命数,是个女孩。”
摊主一听就懂了,估计是替孩子来算的。很有架势地掐算起来,左仲平耐心等着,手指轻轻叩着桌板。
“这孩子学业上是潜龙在渊,别人学三年,他一朝开窍,三月可抵三年之功,戒骄戒躁便可厚积薄发。”
左仲平颔首,云淡风轻道:“学不学业我不在乎,小孩健康最重要。”
摊主又道:“您说的是,我看这副命格,啧……”
左仲平被他“啧”得皱眉,心头也一跳。
“先天元气不足,病符星动,您女儿想必身子骨比较弱吧,长久下去或许对寿数有损。不过有法可解,您看我这里的这几块玉佩……”
左仲平瞥一眼他手指的地方,几块成色黯淡的玉躺在红布上。
他放下钱,抬腿就走。
妈的,封建迷信要不得。
走到一半,他给周盛发短信让空出一个上午,他要去寺庙一趟。
或许那摊主真有点本事,故弄玄虚地说中一点,说得他到底还是心里不舒服。
左仲平想了想,想起家里好像还有传下来的几块好玉。
这边林白也在大街上溜达,她刚和林璇一起吃了饭,这会正撑得慌。
今年林璇要值班没能请出假来,带林白旅游的计划也泡汤了,只好趁着初七带妹妹就近逛一逛,逛完还要匆匆忙忙赶回家。
林白很黏她,腻腻歪歪不想让她走,耍赖:“再晚点回去嘛,我还有很多地方想逛。“
假话,她们把整个商场从上到下走一遍了。
林璇拍拍她脑袋:“乖,你生日那天我调个班,一整天都陪你,怎么样?”
可林白觉得生日还很远,现在比较近,不松口:“不要,你把我送回家,不然我路上被人拐跑怎么办?”
她还想和林璇一起走一段。
但话一出口,她也觉出不妥,林璇大概是不愿意再回那个家的。
所以林白闭上嘴,去看林璇的脸色。
林璇倒是没什么反应:“谁没事拐个傻子回去?”
俩人走到车站,正好车来。林白冲她做个鬼脸,扭头走了。
可车开走,她又从站台广告牌背后探出脑袋来,盯着车后闪烁的红字,陌生的线路,陌生的底站,通到她姐的家。
林白垂着脑袋,自己往回走。她也不想回家,索性找了家书店呆着。
自从有了点钱,林白很上道地开始支持正版了。
“小左同学?”
会这样叫她的人只有一个,林白扭头,就看见秦渭怀里抱着一摞书,扬起一只手冲她挥了挥。
书要掉了呀。
林白走过去,帮老师扶住,打招呼:“老师好,老师新年快乐。”
秦渭借着她的力道抱紧书,低头透过眼镜看她:“怎么办,老师忘记带红包出来了。”
左仲平去北京没带着女儿吗?也对,私生女带去做什么?听说他婚事都要定下来了,这个女儿岂不是要有后妈了。
他看向林白手里的书,道:“要去结账了吗?一起吧,就当老师给你的新年礼物。”
林白犹豫一下,其实她只是来看看的。
可秦渭已经往前边走了,边走边和她说话:“给你布置的题目写完没有呀?”
林白:“写完了呀。”
“选择题难不难?”秦渭弯起眼,“老师挑的都是高频考点。”
林白想了想:“还好还好呀。”
“小左,”秦渭把书递给店员,顺便从林白手里抽走那本漫画也递过去,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老实。”
他语气含笑,俊秀的眉眼带上一点促狭:
“老师给你布置的题里,根本没有选择题哦。”
(九十三)原生家庭我恨你
林白愣住了,然后一下子声气弱下去,张了张嘴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抿住嘴,低头认错:
“老师对不起,我还没动笔写呢。”
小嘴抿得血色充盈,红润可人,那双圆圆眼也垂下去不敢看人。见秦渭迟迟不出声,林白又飞快地抬头瞄一眼,又低下脑袋,可怜巴巴。
撒谎被捉住了呀。
秦渭没有为难她,把漫画掏出来递给林白,可那双眼里的戏谑藏不住。
林白接过,却拿不走,秦渭手上没松劲。
高挑的男人俯身,就着女学生的手,凑过去看那本漫画。
淡淡的香气袭来,林白也说不上这是什么味道,不同于左仲平身上成熟辛辣的男香,这股味道更柔和浅淡,淡到就像是不知在哪沾染的馨香。
她退开点,退出他气息的包围圈。
秦渭察觉到了,只看了一眼就松开手,很有分寸地终止话题:“下次上课前要记得完成哦。”
眼前女孩如蒙大赦的样子逗得秦渭弯起眼,他看着面前的私生女,在心里叹息。也不知道左仲平以后还会不会再对她上心。
这么想着,秦渭竟有了点不易察觉的痛快。眼前人和他那高贵的妻子来自相似的家庭,不同的是,严宁会一直踩在他头上,而左仲平的女儿很快就有跌落这个阶层的风险。
有那样一个爹又怎么样呢?他看着林白稚嫩的面孔,笑得愈发温柔。
他喜欢这样摇摇欲坠的大小姐,她填满了他对严宁的憎恶。
可眼下,他还是要对左仲平的女儿好声好气:“这里也有卖练习题的,老师带你一起去挑一些适合你的,好不好?”
眼见能翻过这一篇,林白当然愿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麻烦老师了呀。”
和秦渭对上眼时,她还赶紧咧嘴笑一笑,表达对他的感谢。
林白觉得秦渭真的是很好的老师,讲题通透不说,课余也愿意这样上心。她不想让好老师觉得她是不思进取的坏学生。
她一向是怯怯的,骤然展露出一点笑来,倒让秦渭发愣。那是很孩子气的笑容,小嘴张开一点,露出白白的齿尖,又很快闭了嘴,不好意思地鼓着脸笑。那双眼也睁得圆溜溜,一下子被笑挤成月牙来,长睫遮住里边的亮晶晶,像亲人的猫儿一样讨好。
讨好得秦渭心气顺畅,也跟着笑。
左仲平的女儿真是养得极好。
“你英语应该挺好的吧,”秦渭路过英语教辅区,随口问身边的学生。
林白羞愧得低头,她英语也差。左仲平心狠手辣地提出过要给她一整天都排满补习,从早上到晚,把林白吓得头晕目眩,当即表示真这样的话她永远都不来左仲平家了。
当时她叔怎么说的来着?
想起来了,当时左仲平口吻严厉,半点没有商榷的余地:“我在跟你商量?”
林白不敢和他呛,开始搞非暴力不合作。具体表现就是不撒娇,不求饶,不妥协。
再具体一点,就是左仲平亲她她就躲,尽管结果只是从亲小嘴变成亲小脸。左仲平要脱她衣服她就歪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一条内裤脱了半天还挂在膝盖上。左仲平办公时把她抱在怀里当抱枕,她也不安分,在他身上扭来扭去。
林白真只是想从他怀里挣出来而已,左厅自己定力不够,被惹烦了,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喝斥:
“你作什么怪?”
一巴掌下去,林白老实了,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道:“我不要一整天都上课。”
左仲平气笑了,原来闹这么多就是不想补课。他不和林白废话,给她平放在腿上,掀起睡裙扯下她的内裤,露出光溜的屁股蛋来。
感受到凉意的林白同时杀意感知,一手捂屁股一手扯左仲平:“叔你听我说呀……”
左仲平的手已经扬了起来:“我就是听你的屁话听多了。”
说罢,那只大掌落下,重重扇在她屁股上,扇得那两瓣肉上登时冒出红色的掌印。他真是一点情欲不带,原本的旖旎心思全被身上这个不思进取的玩意磨光了。
巴掌一下接一下,狠狠落在林白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不消一会儿,原本白嫩的小屁股红肿起来,但左仲平依旧不停。
他知道肿着打更疼,就是要让林白长长教训。
林白挨一下就哭一声,疼得她想跑,又想被安慰,犹豫之下竟是往左仲平怀里缩,口齿不清还要讨饶:“别打我,别打我了呀,我要上课的。”
她眼泪骨碌碌往下掉,哭得左仲平裤子都被打湿了,或许还有她的涎水,总之一片狼藉。可左仲平没有心软,又是一巴掌落下:“叔叔为什么打你,知道吗?”
林白的手被反剪在后背,被打得像条小鱼一样一下子扬起上半身,哭:“因为我不想上课。”
说完她又没忍住哽咽一下,被左仲平喝止:“不许哭。”
憋回哭声也是一件酷刑,林白憋得嗓子眼里发出“叽”的怪声,她又被这怪声逗笑,含着泪傻乐。
看她笑,左仲平又是一下:“还好意思笑,你觉得我让你补课是在害你吗?”
他最生气的就是这一点。林白迷迷瞪瞪的拎不清,他就替她安排好一切,只要她跟着他的规划走就好。甚至于,就算最后林白的成绩还是不理想,他也能给她塞进大学里。问题是左仲平看不得林白这副懒散的性子,好像万事都不留心一样。
学习事小,可这种态度他要给她掰一掰。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左仲平话一出口,惊觉这好像不是男朋友的台词。
所以他更生气,手上又是狠狠一下,“啪”的声音响得吓人。
林白这下真真正正地老实了,甚至不哭也不叫了,趴在左仲平膝头淌口水,她的屁股都没知觉了,脸上也哭得酥酥麻麻,时不时还抽动一下。
“对不起,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她还没忘记求饶,没忘记让左仲平消气。
她不怪左仲平,她只想要让他别生她的气了。
听着她含混的讨饶声,左仲平余怒未消却也不再动手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还是管用。
(九十四)黑与红
想到这里,林白一哆嗦,回神,就发现秦渭正盯着她看。
“走路都能走神呀?”他虚虚揽住林白,带着她避开迎上来的人群。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被拉得极近,林白几乎是趴进了老师怀里。她不自在地想往后退,可身后的其他顾客嫌她挡道路,经过时又给她推回来。
所以林白只好举起手,挡在自己和秦渭身前,不至于真的被老师抱在怀中。
秦渭低头,看着眼尾红红脸颊也红红的学生,看着胸口纤细的小手,撑着胳膊再离她远一点,给林白留出空间。
“人好多,”他很体贴,怕她不自在,开口闲谈。
说着,他带着林白的肩膀,一点点往前移。怀里的书几次被人碰倒,又被林白扶住。
她低头去看,是《红与黑》。
察觉到她的视线,秦渭开口:“你看过这本吗?”
不等林白回答,他就轻声道:“这是老师最喜欢的一本书。”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也飘忽,仿佛呓语一般。幸亏书店安静,让林白能够勉强听清,可她没看过这本书,自然也听不懂。无论是书还是人,她都听不懂。
秦渭知道她不懂,所以才能剖白:“里面的主人公叫于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林白艰难挤出人群,一回头发现秦渭还在原地站着,低头看手里的书封。
这个叫于连的人怎么这么耽误事啊。
她扯扯秦渭:“老师?”
秦渭顺着力道低头看去,看到细瘦的手指搭在他的袖口,见他看过来又很快松开。他的学生正眨巴着眼睛看他,看他出神,看他诳语。
其实林白自己有时候发起呆来也会忘了身处何地,她很理解老师的。
所以她捧场:“然后呢?这个于先生后边怎么样了吗?”
秦渭一愣:“他不姓于呀,于连是他的名字。”他轻声笑起来,觉得林白傻。
闹了个笑话,林白也嘿嘿笑,她以为是译者故意译成这样的呢,就像郝思嘉和梅兰妮。
“于连他,他遇见了一个女人,从而得到了凭借他的才能就该属于他的一切。”秦渭止住笑,摩挲着封面。书封设计得极好,红与黑交错对比,浓墨重彩。男人修长的手指沿着两抹颜色的交界处,轻轻描摹。
“然后呢?”林白觉得秦老师到底是数学老师,故事说得不好。
秦渭满足她的好奇心:“然后他遇到了第二个女人,他当时很不得意,很不得意……”
说着,秦渭的目光再一次变得没有落点,他在看林白,又没在看她,好像真的只是在唏嘘那位主人公的“不得意”,唏嘘到神经质地重复起来。
对,就是不得意,于连不得意,秦渭也不得意。
严宁生下的两个孩子名字决定好了,一个叫昭业,一个叫崇业。
严昭业,严崇业。
去他妈的严昭业,严崇业,秦渭有时看着两个孩子,竟生不出半点爱来。他轻轻唤他们的小名,可就是唤不出自己心中的亲近和喜爱来。
于连不得意,秦渭自觉更是不得意。
然后呢?为什么于连是于连呢?为什么权柄被于连握住了呢?为什么于连不是那个阴郁古怪,被神学院折磨的小小秘书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在讲给左白的故事里找到了答案:“他遇到的第二个女人,叫玛蒂尔德,是一名侯爵的女儿……”
对,玛蒂尔德,高贵的玛蒂尔德,古怪的玛蒂尔德,伯爵的女儿玛蒂尔德。
秦渭猛然止住声,盯向林白,目光一寸寸下移,又一寸寸扬起,最后回归到那张纯然的小脸。
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亮得吓人,亮得那点温文尔雅的微笑也变得刻板僵硬。
林白被盯得怔愣,后颈一阵发凉,下意识要后退。面前那张俊逸的脸有如一张快过期的假人皮,即将露出底下的狰狞兽面来。
可等她再看去,秦老师只是低着头,安静地抚摸书皮,生疏地给她讲一个故事。
应该是看错了吧……
秦渭抬头,指尖抚过架子上一排排书籍:“这本书挺有意思的,我讲得不好,你可以自己去看一看。”他冲林白扬了扬那本黑红交织的封面,笑得有点歉疚。
一定是看错了呀。
林白把《红与黑》和司汤达记住,点点头:“好的呀。”
她终于又笑起来,指给秦渭看哪些教辅她写过,哪些没有。
秦渭站在一旁,沉吟着翻看厚重的题册,脑中回忆林白的错题和水平,但无论他如何回想,都只能想起在左仲平独居的房子里给林白上课的一幕幕。
私生女婚生女都无所谓了,她跟着左仲平姓,养在左仲平身边,这就够了。
(九十五)坏心办好事
作为一个差生,林白鲜少在学业上获得成就感,她很早就认清了自己没有天分。
所以她对学习不上心,因为这就像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马拉松。明知道自己会是最后一名却还要跑完全程,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
当她把这个比喻告诉秦渭时,秦老师先是咳嗽一声,然后掩唇笑起来。
他笑得好看,眉眼弯弯,原本就是锋芒内敛的秀气眼型,一笑起来更是一点攻击性也无,温和得好像一缕风。
笑够了,秦渭推推眼镜。他的眼镜是林常青当时想买的那种,银丝边,薄薄地框住镜片,衬得人也温润。
林白被他笑得不好意思,有点后悔对他袒露不爱学习的原因。
被嘲笑了呀。
秦渭看着抬不起头的学生,想要去摸摸她的脑袋,又觉得太唐突,最后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好像要挥走林白的胡思乱想。
“可是小左,”他弯腰,笑盈盈地去看林白的眼睛,“你所有的结论都建立在‘我很笨’这个条件上。”
他的学生好傻,听到他这么说还听不明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于是秦渭索性挑明:“老师不觉得小左有多笨。”
林白善解人意地宽慰他:“左仲平不在这里,你可以说实话的老师。”
这话又让秦渭忍俊不禁,但笑意只一瞬就被他压下。那双桃花眼专注地盯住林白:“我是你的老师,我知道你是有天赋的孩子,只不过需要一点引导。”
他还举例论证:“第一次课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你自己想出解题思路的。” 林白顺着他的话回忆了下,可她已经忘了第一节课上了什么了。
但秦老师看上去很认真,在林白懵懂地看向他的时候,告诉她一个道理:“天赋这种事情比较起来没意思,强中更有强中手,一个人智商再高,也会有比他更高的,这是一个相对概念。”
“所以老师觉得小不用和任何人比较。”
废话,因为和任何人都比不赢。
被他这样看着,林白的迟疑动摇了。秦渭的目光温和而专注,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好像在他心里林白真就是个好学生,她任何自贬的话语他都会逐个击破,维护学生的一点自尊心。
她低下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自我认知回笼,可一低头,又冒出秦渭那句“有天赋的孩子”。
林白小小声抽了口气,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又问了秦渭一遍:“真的吗老师?”
她很少在这方面被人这样肯定过。无论是谁,鞭策她学习时都会归因到“笨鸟先飞”上来。
尤其是她还有那样一个闪耀的弟弟。
看着她明明睁大却又躲闪的眼睛,秦渭“嗯”了一声,扬起声调来哄她:“老师的话你还不信吗?”
诉诸权威是最可怕的陷阱。
“可是我成绩很差唉,”林白皱起小脸,残酷的现实问题不容她忽略。
秦渭逗她:“因为你没写作业还和老师撒谎说写了,不努力的话再有天赋也没用。”
林白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对不起呀老师,我知道错了。”
她下定决心,今晚就要完成作业。秦渭的话她当然不会真的全信,可是能被这样夸奖,林白也好开心好开心。
秦渭还在微笑,可笑不达眼底。
今天说了好多违心话,累死他了。
晚上回到家,林白就告诉了左仲平她的雄心壮志。
“我决定好好学习了,”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在桌上铺开纸来。
屏幕里的左仲平很欣慰,看来那顿打很有用,林白终于开窍了。
他夸她:“不错,等叔叔回来给你奖励。”
林白不要奖励,她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好到忍不住问出口:“叔,会不会我其实没有那么笨?”
这个问题她问过左仲平,他当时用调情敷衍过去了。
可今天听了秦渭的话,她想再问一问,问一问亲近的人。
她想要左仲平的肯定,因为他对她上心,也为她的成绩烦心。
左仲平翻书的手顿了顿:“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屏幕里的孩子不说话,只用那双亮晶晶的圆眼盯着他。如果林白有尾巴,现在肯定已经摇起来了。
“你笨死了,”左仲平逗她,他知道这么说林白肯定会委屈,委屈到那双眼更亮,像盛进碎钻一样晶莹,然后他就可以哄一哄林白,告诉她刚才都是玩笑话,她是他的宝贝。
可就算是左仲平也不会事事如愿,林白抿起嘴,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低头看题目不说话了。
其实她的眼睛也确实藏着一滴晶莹的泪,只不过没让左仲平看见,“吧嗒”落在纸上。
再抬头,那点晶莹已经消失,只留眼尾的余红,透着屏幕看不真切。
她冲左仲平软和地笑笑:“知道了呀。”
左仲平也笑,他的孩子真可爱,说什么就信什么。见林白又低下脑袋去看题,他也不逗她了。
本来打视频就是为了盯着她学习的,这下正合他心意。
(九十六)幸福的顶点
左仲平要回来了。
北京的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遮天蔽日,好像要把这座城埋没。他坐在休息室里,时不时抬手看表。
航班延误了,从一个小时延误到两个小时,再延误下去,他就要错过林白的生日了。
他答应过要为她庆生的,尽管林白好像没有放在心上,可左仲平却想要度过她的这个时刻。
被他思念着的林白此刻正被周盛迎进酒店房间。
最顶层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座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周盛只让她在这里等左仲平,于是林白就安静地在这里等待。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她一直知道这是座很繁华的城市,可她也知道这样的繁华与她无关。
六朝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可在林白单薄的16年人生中,她所熟知的这座城一直是逼仄的,狭窄的,喧嚣的。
原来它也有这样静谧华美的夜景。
林白扒在窗户上,垂着眸,看了一会也就不新鲜了。
还是等左仲平比较新鲜。
这个房间很大,大到她心里发空,空到她手贱地把洗漱间里的瓶瓶罐罐都摸一遍,又打开迷你吧,拿出一罐可乐,边喝边忧心忡忡。
不会要另外收费吧。
不管了,碳酸饮料的刺激麻痹了她的思维,林白又晃悠回窗前,认认真真地数起了大厦。
是商场吗?还是办公楼?又或是公寓,为什么深夜依旧亮着灯?
等到左仲平推开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瘦削的孩子穿着他挑选的裙子,没有听到他进来的动静,还是那样安静地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他希望她在想他。
左仲平走过去,依旧没有惊醒林白,直到他自身后抱住那具娇躯。
他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外边的凉意,就这样抱住只穿一条连衣裙的女孩。可林白没有被吓着,她缓慢地抬头,冲左仲平软和地笑笑。
你回来了呀?
话说出口却很单薄:“叔叔。”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段时间的分别让她什么都不愿去想,她只想看看左仲平,看他一脸倦色,看他眉目含笑,看他肩上似乎化不去的,北京的雪。
她的恋人终于回来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用多说,左仲平替她开口:“小白。”
可他也说不出许多来,只揽着林白的肩膀,给她转回去,再让她去看夜景。 23:59
落地窗对面,原本已经暗下去的大楼重又亮起,但只亮了几间。随着亮起的灯光越来越多,逐渐让人看出是一个上窄下宽的蛋糕形状。
再仔细看去,亮起的是一间间平日里或耳熟能详或阳春白雪的店面,无论是华服美裳还是琳琅环佩,都在这一刻亮起月白色的灯来。
左仲平俯身,和林白一起欣赏。他的声音放得低沉,好像要沉进心上人的心底。
“给小白的蛋糕,还好赶上了。”
不卡在这一刻,终究不美。
左仲平是追求圆满的。
林白双手扒在玻璃上,瞪大眼睛,她结结巴巴,这副景象冲击到她的脑袋无暇去思考,只能去爱。
“奶油味的蛋糕。”她徒劳地描摹,逗笑身后的男人。
左仲平亲昵地蹭着她的颈窝,嗅闻她的气息,林白今天的衣服是他早早定下的,好衬她,他早就知道好衬她。
“林白味的蛋糕,”他纠正,这也是他的盛宴。
不要吃我呀。
林白刚要扭头,就被左仲平捂住眼睛。 0:00
他松开手,像魔术师,引导着林白去看他的心血演出。
一束烟花在楼宇边缘升起,升至“蛋糕”上空时,橙红色的焰火四散而落,明灭错落。
左仲平道:“吹蜡烛吧,再许个愿望。”
整座城市都在为你庆生,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所有愿景。
他等了等,没等到怀里的女孩许愿。
低头看去,她在哭,她又在哭,她总是哭,哭得那样哀伤,那样竭力,那样静默,就好像不相信他的爱意一样。
所以左仲平吻去林白的眼泪,眼泪是折寿的东西,林白要顺遂长安。
“乖乖,不哭,不要哭,”他的花言巧语很多,可此刻却不愿意说,“好乖乖,怎么总是掉金豆豆呢?”
林白止不住眼泪,她想擦一擦泪,却不想打断叔叔的吻,想睁一睁眼,烟火的余辉还在眼前。
所以她只好转身,躲进左仲平怀里,眼泪鼻涕一股脑蹭在他的衣服上。
“叔叔,叔叔,”她撒娇地叫着,还带着哭腔,仿佛就是要和左仲平唱反调。
所以左仲平明白了,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脑,一下下顺毛:“我在呢,小白,我就在你身边。每年生日叔叔都会陪着你,陪到你习以为常,再也不会掉眼泪。”
他要给出最满盈的爱意,让她不再轻而易举地被打动。少女的真心他已经得到了,所以更觉虎狼环伺,要将其束之高阁。
林白踏进陷阱爱上他太过轻易,他要把林白惯得棘手,惯得知道男人除了他以外没一个好东西。
他的小白太小太笨太傻太可爱太可怜,千万不能再轻易给出一颗心去。
于是,左仲平轻轻松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盒子已经被他捂得发热,热到好似他的心。
“林白,”他轻声道,“生日快乐。”
不合时宜地,出口前他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说Happy birthday.
这个盒子的形状太暧昧,今晚的氛围太甜蜜,所以林白无可奈何地误会了。
她晕乎乎地为难,是说“我愿意”还是“Yes, I do.”
“我愿意,”她说完就羞得脸颊更红,红晕洇在苍白的小脸上,燃烧生命一样地泛起羞。
说着,她打开盒子。
里边躺着一个小巧的钥匙。
?
左仲平也愣住,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单膝跪了下去。
“林白,小白,小乖,”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想要去圆她的一点可爱误会,可那点笑意中又带着颤抖, “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成为我情分上的妻子吗?
高大的男人跪着,仰起头看着林白的眼睛。与女孩那张青涩的面孔相比,他真的不年轻了。薄唇抿起,抿出一点细纹,眉眼也不复游刃有余,岁月的痕迹镌刻在上边,真心也是。
他在等,等她的回答。
林白被这副架势吓到了,差点跟他对着跪下,用手去扶他。
爱卿快快请起啊。
她愿意,她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无论说多少次,无论何年何月再去问,她笃定自己都还是愿意。
左仲平笑了,站起身看林白,什么话也不再说,只静静看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林白来?让他怎么疼她也不够,怎么爱她都不满。
爱到顶点,他几乎生出点恨来,名为恨,实为憾,实为憾,却又生怖生忧生怨。
他甚至恨林白非他骨血。
左仲平扭曲地想着,如果林白是他的女儿,他们就能在心理,生理,伦理上无可比拟地纠缠。
她是明珠,可他却不想什么含在口中怕化掉。他恨不能啃咬林白,侵吞她的血肉,就这样融为一体。
“小白,你是叔叔的妻子了。”百种心绪涌到嘴边,再对上林白的眼,他却只能说出这句话来。
他认定她了,她逃不开了。
(九十七)国窖
左仲平握起林白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林白倚靠在他怀里,思绪飘得很远很远。有了房子,她就可以让林璇离婚了,偌大的世界终于有了她们姐妹的一处容身之所。
怀中的孩子又走神了,左仲平给她倒了杯水,倾着杯子一点点喂给她。
“再喝一点,”他哄她,“流了好多眼泪呢。”
她被带到床边,就着左仲平的手吞咽着,缓缓平复心绪。
等到她喝完,左仲平把她抱到腿上。林白跪坐着,自己动手解衣服,她的身体也在思念左仲平。
所以林白也要回赠给左仲平一场淫荡的表演。
左仲平好整以暇地半躺着,心里软得发涩。他看着林白一点点从白纸变成现在的模样,是他一手调教得林白这样可爱,这样放荡,这样下贱。
他的小荡妇露出洁白的乳球,双手捧起聚拢,似乎还惦记着上次被左仲平说太小,傻乎乎地讨好他:“叔,变大了,真的,我量过了。”
说着,生怕左仲平不信,这小骚货俯身就要把奶子往左仲平脸上凑。
左仲平伸手给她摁下来,整张脸埋进少女的柔软中,迷醉地深呼吸。
哪里就大了,明明还是玲珑可爱的那么两团,肉饼似的摊开在他脸上,将将覆盖住口鼻。
可左仲平要哄她:“是长大了,叔叔喜欢。”
他喜欢就好,林白羞涩得笑了笑,想要坐起来。可左仲平还没埋够,伸出舌头舔吮起来,啧啧有声,仿佛珍馐美味一般,舔得双峰湿哒哒的。
“叔叔吃,”林白不挣扎了,乖乖捧着奶子给他吃。
可恶的左仲平,吃着吃着手也不闲着,伸下去抚摸林白的小逼。裙子能让他轻而易举地触碰到她的身体,不费什么力气,左仲平修长的手指就摁上穴口。
“小乖湿了,”他推开压在脸上的奶子,用那双笑眼去瞧林白,“好棒呀,我的小乖。”
林白只知道自己被夸了,迫不及待还想讨他欢心,忍着脸红悄悄告诉他:“我晚上想到叔叔时也会湿湿的,然后我就偷偷夹腿了,好舒服呀叔叔。”
说完,她又意识到不好,左仲平有时候是不喜欢她太淫荡的。
于是林白住了嘴,小心翼翼去看左仲平的脸色。
左仲平收回手,举到嘴边,眼睛还在盯着林白,伸出舌头将指尖林白的淫水舔得一干二净。
他是不喜欢林白发骚,她的骚劲不管不顾一上来,每每都让他火大。
愤怒之余,更旺盛的是爱欲,他就是养了一个淫荡的孩子,所以更要尽力满足她。
“然后呢?”他将手探入林白口中,亵玩着她的口腔,拽出那条小舌。
“和叔叔说说,怎么夹腿的?小乖每天都要自慰吗?”
问题是他问的,可又插着林白的嘴不让她好好回答。
林白的声音含混柔软,口角时不时滑落涎水,被左仲平舔去,她从实招来:“就是嗯……把腿夹在一起,然后就很舒服了呀。”
不要再问啦。
她语焉不详,左仲平却能想象她的模样:娇小的孩子缩在被子里,细瘦的两条腿绞着,吃力地磨蹭着,以期能让花唇和蜜豆得到抚慰。林白在性事上会流眼泪流口水,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的小乖那时一定又在哭,口水泪水淫水一齐冒出来,双目失神没有聚焦,张着小嘴儿吐舌,偷偷想着他的名字,在对他的思念中高潮。
这副想象是一剂春药,激得左仲平呼吸紊乱,再不复游刃有余的模样。没有几个人能对爱人想着自己自慰这件事无动于衷,他也一样。
左仲平从林白口中抽出手,自己吻上去,鼻间发出急促的喘息,他吻到一半停下,又问林白:“乖乖,高潮时有没有想着叔叔?”
他听不够,还要一遍一遍听她说。
可林白却摇头,诚实告诉他:“没有呀。”
看见左仲平沉下去的脸,她赶紧补充:“叔,我没有高潮,我不太会夹腿,夹一半就累了呀,然后我就睡觉了。”
笨死了,自慰都不会的骚货。
可怜死了,流了一小逼的水却束手无策的乖乖。
左仲平胸膛起伏着,声音再不复往日的平稳,他也在喘息,托着林白的屁股给她放在身边,摆出狗爬的姿势。
“跪好了,”他捏捏林白的腰,“叔叔让小乖舒服。”
于是林白手脚并用地趴着,感受身后男人的吐息洒在逼上。
左仲平吻上那口穴,好像真的在接吻似的,挑逗饱满的花唇,把蜜豆当唇珠,用舌头去顶,用鼻尖去蹭,想尽办法要林白开心。
甚至于,他的手指在紧闭的菊穴附近打圈,看可爱的小孔受刺激而一张一合。
双重快感压得林白塌下腰,哭叫起来,叫得什么也听不清,大抵就是些可怜兮兮的撒娇。她又开始一下下摇起小屁股,往左仲平脸上撞。
不够嘛,不够呀!
叔叔舔得好慢,她要叔叔的眉骨鼻梁和嘴唇都来亲亲她的小逼。
坏死了,爽起来也不管她的叔叔了,一心就只要人舔逼。
左仲平当然要专心细致地给她舔,舔到穴口张开,对他展开一点温柔乡来。
可他不急,夜还很长,他懂的花样很多,要让林白爽个够。
快感堆迭,堆迭到林白又开始痉挛,也不扭腰了也不摇屁股了,僵在那里发抖,抖到一抽一抽地往外冒水。
她高潮了,她好像愈发容易高潮了。
“叔叔,不要……”高潮的余韵中,一股更急的感觉来袭,等林白意识到的时候有点太晚了。
她的下半身只能感到快感,却再无半点控制力。
林白失禁了,淅淅沥沥的尿液流出,她徒劳地张张嘴,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要尿在叔叔脸上了。
左仲平伸手,抬起她的小屁股,依旧张口含吮着失禁的小逼。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生怕漏走一点似的,急急吞咽着。
这种时候的林白肯定在羞,在恼,在无地自容,他猜都不用猜,他故意的。
林白哪里都好,可就是不知道他很爱她,爱到好的坏的,机灵的呆傻的,他都爱。
待到这孩子尿完,左仲平退开,轻轻啄吻在逼上。
“谢谢小乖的款待,叔叔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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