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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2026/08/20 01:43 / 373 / 63 /
【小说】俯仰由人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8/20 10:35:32

(六十二)三流浪漫小说
  周末,林白坐在左仲平家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房子的地理位置很好,从客厅往外看能看见整洁漂亮的园林和远处朦胧的山顶。这里的山不积雪,冬天虽不郁郁葱葱,但也黛青怡人。
  房子里很安静,周盛把她接了过来,可左仲平不在家,要晚点才能回来。
  他叮嘱她:“没有什么你不能进的地方,书架上的书都可以看,我会尽早回来。”
  林白安静地听完,说了句“知道了呀”。
  可是她没动,哪里也没去,只是坐在客厅发呆,等着左仲平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林白哪里都不想去,谁都不想见,她只想要他。
  尽管不能和他坦陈自己的秘密,林白也想尽可能地获得他的抚慰。
  客厅的电视播放着她看不懂的搞笑节目,热热闹闹的声音让她很心安。她痴痴地盯着屏幕,尽可能跟上嘉宾们的思维,不知不觉就看入神了。
  窗外天色渐晚,她扭头看向门边,左仲平还没有回来。
  林白觉得有点累了,晃晃悠悠走回卧室,躺下对着天花板发呆。四四方方的天花板,装点着简约雅致的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她伸手,遮住眼睛。
  先睡一会吧,睡醒了叔叔说不定就回来了。
  还是不要睡了吧,她想等他回来,想要他进门就能迎接他。
  于是林白又强打起精神坐起来,打开卧室的电视。
  一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那是她的脸,她自己的脸,正在痛苦地蹙眉,哀怜地哭泣。
  锁骨露在外边,彩色的灯光映衬着雪肤,几双手同时伸向她摇摇欲坠的肩带,双峰呼之欲出,下半截却被截掉了,她就这样被框进了屏幕里。
  这是……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呢?林白徒劳地思考着。
  只要仔细看看唇角的酒渍就能得出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叔叔的卧室电视上会是她的照片?
  林白应该惶恐的,可她在羞涩;她应该追溯照片的由来的,可这个问题被她下意识地掠过了。
  屏幕上的自己在哭泣,屏幕外的自己在迷惘。
  门口传来动静,左仲平的声音伴随脚步声逼近:“小白?我回来了。”
  屋内的林白居然有种心虚之感,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电视,却找不着遥控器,情急之下扑到电视旁边去摸开关,可左仲平已经进来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在睡觉吗?”
  最后一秒,林白摁上了电视,扭头冲左仲平挤出一个笑来。
  她跪坐在地上,手还没挪开,想要替左仲平遮盖他的恶欲。多么可笑,一个替罪犯开脱的受害者。
  左仲平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一点点靠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让林白害怕,她悄悄挪动身体想往后退,可是面前的爱人又让她想要靠近。
  “叔,你回来了呀。”她尽可能地维持平常的语调,希望唤回平常的恋人。她不要现在这个眼神可怕的左仲平。
  左仲平“嗯”了一声,揽着她的肩打开电视,那张脸又出现在屏幕上。
  林白下意识地偏头,不愿意再看,被他掰着脑袋一寸寸转过来,他的眼神钉在屏幕上的林白,手指却描摹着身边的林白,道:“小白都看见了?”
  林白颤巍巍道:“叔,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当作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左仲平不打算放过她。这种恶癖被发现的感觉让他沉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神清气爽,他要林白发表观后感:“那小白觉得怎么样呢?”
  他手上用力,握着林白的下巴又把她往电视机那里凑了凑。
  林白更加惊惶:“我不知道,叔,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不喜欢这样,她反感这种感觉,她想逃离。
  “这是酒吧那晚拍的,”左仲平替她解惑,“那晚叔叔帮了小白,对不对?”
  林白迟疑着点点头。
  左仲平接着道:“多么值得纪念的一晚,你觉得呢?”
  她不这么认为,可她也不敢唱反调。头一回的,她对左仲平的爱产生了畏惧,小心翼翼地质疑:“叔,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为什么要放她这么狼狈的照片?
  “多漂亮呀,我们小白,”左仲平哄她,“哪里都漂亮,怎样都漂亮,哭也漂亮,笑也漂亮,有哪里不好呢?”
  他的语气好温柔好温柔,尽管手上力道不减搞得林白下巴发痛,可是……可是他的语气很温柔啊。
  低沉的男声在林白耳边私语,她都能感受到后背贴上的那片胸膛在震颤。林白抬起头,想要看一看左仲平的脸,是否也像他的声音一样爱意满盈。
  是的,他的眼神也是那样温柔,眼帘垂下,专注地看她。
  左仲平盯着林白,不肯放过她脸上每一个表情,林白是很傻的,很好骗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说服她。
  他成功了,女孩脸上的迷茫和恐慌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就换上了天真的顺从。她皱皱鼻子,弯着眼睛冲他笑,笑得好乖,眼睛那样亮晶晶。
  “好吧,”她软声软语,还有点小小的不开心,自己克制住了,“叔叔喜欢就用吧。”
  左仲平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可他不仅要林白妥协,他要林白悦纳。
  于是他娓娓道来:“叔叔早就看过这张照片了,甚至还有录像,叔叔都看过,小白早就被看光了。”
  呀!
  林白垂着脑袋想躲,躲也只能躲进他怀里,听他挑逗。
  “后面再遇到小白,叔叔都会想到这张照片,里面的乖乖哭得好可怜,好可爱,叔叔想要帮帮她。”
  悦耳的男声把犯罪包装成浪漫小说。
  “我要怎么帮她呢?我给她钱,可是她没能开心起来,我教训欺负她的人,可终归治标不治本,所以我要她爱上我,我也爱上她,我可以把她留在身边保护她。”
  “所以小白,叔叔爱你。”他以这句话作为故事的结尾,怀中的孩子面红耳赤,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脑袋,被说得晕乎乎,傻呵呵。
  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好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亮晶晶。
  眼睛的主人羞到几乎说不好话了,哼哼唧唧地蹭他,她爱他,她好爱他。
  好圆满的故事,林白喜欢圆满的故事,就像春晚她也挺爱看包饺子的,没有阴谋和波澜就能满足她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8/20 10:48:44

(六十三)上线就送一百抽
  左仲平把她带到客厅,放到沙发上。他递给她一瓶水,林白不渴,却还是乖乖地喝了。
  喝完,左仲平又递过来一瓶,她有点发懵,捧着水揉揉肚子:“叔,我喝不下了。”
  实话,她本来就才吃完东西没多久。
  可左仲平拍拍她的脑袋:“听话。”
  林白蹭蹭他手心,小口小口往里灌,蹙着眉忍住涨喝光了。
  她被左仲平抱到腿上,男人的大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腹。林白扭来扭去要躲,委屈而不解:“叔,不要呀,我才喝完水。”
  才过去一会,她就夹起腿,不是因为性欲,而是因为她有点憋不住了。
  女孩被禁锢住身体,双腿绞来绞去,难耐地想要逃离,却被男人摁住,掰着屁股露出小逼。左仲平轻柔地抚弄着林白的花唇,刺激之下,可怜的孩子只好拼命想要合拢双腿,生怕在恋人面前丢人。
  可左仲平要的就是她狼狈。
  他犹嫌不足,恶趣味地往上颠了颠林白,颠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怎么这样呀。
  “叔,我想上厕所,”林白苦着脸,还是说了这句话,她觉得在这种时候说这个很尴尬。
  左仲平把她平放在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不紧不慢地解下自己的皮带,缓缓抽出,再对折两道,缠住手腕紧了紧。脸上还是那样和煦:“忍一忍。”
  他用皮带末端点点林白又悄悄合上的大腿:“自己掰,小逼露出来对着叔叔。”
  林白怵他,又爱他,不情不愿地伸手,洁白细嫩的手指扒着红通通的嫩逼,露出窄窄的,张合着的小穴。
  她叔拿着皮带的样子让她有点腿软,不敢和他对着来。
  左仲平“嗯”了一声:“好乖。”
  话音刚落,他的手高高扬起,一皮带抽在林白的腿根,白嫩的地方立刻浮现出鞭痕。
  林白“啊”了一声,要躲,可自己忍住了,还是保持姿势自己掰屁股给他抽,眼泪汪汪,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想要左仲平消气:
  “叔……”你怎么了呀?
  话没说完,左仲平又是一下,循序渐进,抽在花唇边,抽得林白小穴绞得更紧。他以为她会撑不住,可她还是那样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左仲平没和她解释,因为这也是他逐渐袒露欲望的过程,林白迟早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的。哄情人的把戏过后,总要来点正餐。
  “动一下,加十下,”他言简意赅。
  林白脸色大变,赶紧讨价还价:“加两下行吗?”
  回应她的是蜜豆上的轻轻一拍。
  林白仰头,骚叫出声,手也松开了,小逼合上,腿也合拢,可从左仲平的角度还能看见她饱满的两片阴唇。
  他没有再动手,只严厉道:“把逼掰开,要我说几次?”
  这副语气吓到林白了,她泪眼朦胧地看向左仲平,企图让他心软。她不在乎被恋人这样粗暴地折磨,可她害怕他的冷酷。叔叔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了,本来就快憋不住,这下更是快吓尿了。
  见她哭,左仲平用皮带挑她下巴,俯身对上她的眼睛。林白看上去真的害怕了,眼里全是惊惶不见爱意,看得他心口发软。
  于是左仲平大发慈悲,改变策略。本来他是要林白一无所知地承受这一切的,可现在他又不忍心了。他亲亲林白的额头。
  林白一下子明白了,这又是他“爱”的小游戏,左仲平的爱就是这样的,她知道的呀。
  于是林白也放松下来,犹犹豫豫地自己张腿,小小声道:“叔你打吧。”
  打之前,她提了个小意见:“能让我上个厕所再打不?”
  看来她还没有领悟到精髓,左仲平用行动教导这个笨拙的孩子。
  他不再手软,一点不收着劲,皮带重重抽在蜜豆上。就见林白猛地颤抖一下,腿根乃至白嫩的小屁股都收缩了两下,再也忍不住,淅淅沥沥地尿了出来。
  “啊!”林白侧头,她的手还乖乖掰着屁股,没办法捂脸。
  她羞得快晕了,支支吾吾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下身的失禁怎么都止不住,喷溅到左仲平身上,沙发上,漂亮名贵的茶几上,光可鉴人的瓷砖上。她没脸去看左仲平的脸色,哭了出来。
  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把叔叔家弄脏了,为什么不能忍住呢?
  她抽噎着,还是不敢放手,那双泪眼也不敢直视左仲平,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叔,对不起,我……我没忍住,我不是故意弄到你身上的。”
  左仲平笑起来,他本来想安慰林白的,看她这副呆傻模样,兴致不减。
  “尿都憋不住,叔叔家全被你弄脏了,”他语气沉肃,很失望似的,“小白不爱干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呀!
  林白这下哭得更厉害,也不掰小逼了,急急忙忙去拉左仲平的手:“我会收拾干净的,对不起,叔叔,真的对不起。”
  可左仲平不原谅她:“脏死了,别碰叔叔。”
  林白的手一下子缩回去了,她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看着自己满身狼藉,左仲平衣冠楚楚地站在那,两厢对比,她羞惭到无地自容。
  她好脏啊,她不配碰左仲平。
  明明水是左仲平哄她喝进去的,可最后被责怪的还是林白。她只敢怪自己,垂着脑袋,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希望左仲平不要生她气。
  左仲平看够了,也爽够了,慢条斯理道:“小白是尿都憋不住的笨蛋。”
  林白头更低了。
  “是不是?”左仲平挑着她的下巴,“自己说。”
  林白感受着他的温度,左仲平还愿意接近她,让她一下子就有了安全感,尽可能地抓住这点温暖:“我是……是憋不住尿的笨蛋。”
  低三下四的模样看得左仲平胸膛剧烈起伏,他不得不深呼吸几下才克制住情绪,盯着面前蔫头搭脑的可怜虫糊涂蛋:“小白是会随便失禁的小狗。”
  林白重复:“我是……是会随便失禁的……”最后几个字在她嘴边,可滚了几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见她的自尊还有一息尚存,左仲平嗤笑,收回手:“怎么?尿了叔叔一身还说自己不是小狗?”
  脸上的温度离她而去,林白顾不上那么多了,脱口而出:“我是会随便失禁的小狗。”
  “是小母狗,”左仲平修正她,“小白是女孩子。”
  林白学乖了:“我是会随便失禁的小母狗。”
  左仲平抚上她的脸颊,很满意:“乖孩子。”
  林白顺从地蹭他掌心,渴求他能再给予多一点温存。
  出乎她意料的,左仲平突然又变回了那个温柔可靠的叔叔,把她抱在怀里。林白要挣扎,被他打了两下屁股,老实了。
  他抱着她往浴室走,浴缸里放好了热水。
  他没把林白放进去,简单给她冲洗了一下,花洒的水对着林白淋下来,淋得她闭上眼。
  水停了,左仲平附在她耳边,修正一切回到正轨:“小白是叔叔的心肝宝贝。”
  不等林白回应,他继续夸赞道:“今天小白表现得很棒。”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8/20 10:54:05

(六十四)无师自通的恨
  林白起了个大早,忽略满身的酸痛,什么也没吃就要出门。
  正好撞上晨跑回来的左仲平,他看着她,挑眉:“要走?去哪,我叫人送你。”
  她就这点习惯不好,做什么都不知道和他说一声,悄没声就不见影了。
  林白摆摆手,她想林璇了,想去看看她:“找我姐姐,不用送。”
  左仲平“嗯”了一声,随她去了。大门关上,他掏出手机让司机来一趟。
  果不其然,才过去五分钟,林白又回来了,探着脑袋期期艾艾地看他:“叔,我好像不知道出口在哪。”
  这小区太绕了,她走了一会,居然没找到大门口。
  她的本意是让左仲平给她指个路,不过左仲平好像没有这个意思,淡声道:“等一会吧,司机过会来送你。”
  他又想起林白上次找她姐的事,好像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问她:“和你姐约好了?不会跑空?”
  面前这呆子摇摇头,傻笑:“我到附近再打个电话给她问问。”
  其实不能全怪林白,她又没有手机能提前和林璇约好。
  左仲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找出个手机递给林白:“给你的,要打电话就用这个。”
  林白很激动,接过来新鲜地翻来覆去。左仲平泼冷水:“只有在我这儿才能用,不许带到学校去,更不许干打电话以外的事情。”
  噢……
  说到这里,左仲平又想起来什么:“你们下周就期末考试了吧?”
  林白不爱听这个,低头摆弄手机当听不见。左仲平皱眉,给她屁股来了下,她这才抬头,嘟囔:“你怎么知道的呀?”
  “全市都是这个时间考,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左仲平哼笑,“考完把成绩单拿回来给我看看,我给你找老师补补课。”
  他记得林白的成绩挺惨淡的。
  这小兔崽子还不领情,偷偷冲他皱鼻子。
  不识好歹。
  手机响起,司机已经到了,他挥挥手让林白滚蛋,想了想又叮嘱一句:“早点回来,你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吧。”
  林白难得在他这里过一个完整的周末。说实在的,这会左厅有点支持上四休三了。
  林璇给林白夹菜,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妹妹,总疑心她瘦了。
  其实林白没瘦,但在林璇眼里她就是怎么看怎么可怜。
  面前的碗中堆起小山,林白一声不吭,姐姐夹多少她就吃多少。
  这在林白小时候这是个毛病。林璇十几岁时也不知道小孩食量多大,喂一会总感觉不够,怕饿着妹妹,就使劲给她吃。林白也是个傻的,继续安安静静吃,林璇挖一勺递到她嘴边,她就乖乖咽下去,吃撑了也不吭声。
  喂到后边,林璇感觉有点不对劲。她伸手摸摸妹妹的肚子,鼓起硬邦邦一小块来,把她吓坏了。
  从此以后,在林白能说囫囵话之前,她喂一会就要摸摸林白的肚子,以免不小心又撑着她了。
  “下周你们期末考试吧?”林璇看着林白,妹妹肯定是可人疼的,但这点慈爱维持不了太久,她就想到林白的成绩,心气不顺起来,连带着看林白也讨嫌。
  讨嫌的林白抬头傻笑:“对呀。”
  林璇没好气:“那你准备得怎么样?啊?”
  “就那样呀,”林白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姐你知道我的。”
  这话一下子惹恼了林璇,她黑下脸:“就那样是哪样?考完成绩单拿来给我,我看寒假是不是该给你报个补习班。”
  成绩单好抢手呀。
  林白求她:“不要嘛,我不喜欢补习班,而且寒假那么短。”
  这倒是实话,考完试紧接着就过年了,过完年不出正月又要开学,能实打实休息的时间太少。
  “看你表现,”林璇也考虑到了她辛苦,没把话说死,“高二生就是准高三,你长点心行不?”
  很显然不行,林白吸溜口汤,烫得龇牙咧嘴,肯定没听进去。
  但她很识时务,看见林璇真要发火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个鼓囊囊的信封塞给她:“姐,给你的。”
  林璇被转移了注意力,接过来疑惑:“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里边的红票子,一翻,还都是崭新的。
  她抬头,扶着胸口颤巍巍:“你哪来的?”
  林白愣了下,左仲平给了她一万,她留了五百,剩下的全塞里边了。光顾着高兴,忘记找借口了。她姐知道她早恋,还是这么不寻常的早恋,肯定要大发雷霆。
  她赶紧胡扯:“奖学金。”
  林璇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你给我说实话。”
  林白有点委屈:“就是奖学金,我为什么不能拿奖学金呀。”
  很可惜这招对林璇不管用,她沉下脸:“你那个成绩不被罚款就不错了,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她的音量拔高,林白缩缩脖子,继续胡言乱语:“好吧其实是妈给我的。”
  林璇几乎要气笑了,把她当傻子呢。
  没等她发火,林白赶紧继续编:“妈走之前给我的,说等常青回来让我带他吃点好的庆祝庆祝,这是我俩生活费。”
  林璇捏着一沓小一万的钞票:“妈能拿一万给你?你……”话说一半,她自己住口了,林母是不会拿一万给林白,但确实能舍得拿一万给林常青。毕竟这段时间她都不能在家亲自照顾这个宝贝儿子。
  所以林璇沉默了,道:“给你你就自己花,我用不着。”
  想了想,她又叮嘱:“你……你离常青远点,别打扰他学习,知道吗?”她能对着林常青发火,可 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和林白提这件事。那天的警告用处不大,她打算过两天再去找林常青谈谈。
  正好林白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连忙点头:“我肯定躲得远远的。”
  信封又被林白推了回去,她坚持要林璇拿着:“姐你不是以后还要办婚礼吗?呃……就当是我出份子?哎呀反正是给你的嘛。”
  为了显得可信,她又提出一个论点:“我贪来的妈和常青的钱,不花白不花。”
  这话让林璇鼻头一酸,别过脸去不肯看她。她过得不好,不想和妹妹诉苦,可又忍不住泪。
  林白歪过脑袋看她,就看到她泛红的眼圈,愣了:“你哭了。”
  “我没哭,你吃你的,钱也给我拿回去。”林璇咳嗽一声掩盖心绪。
  林白最看不得她姐哭,饭也不吃了,起身坐到林璇身边,不依不饶:“你就是哭了,有人欺负你吗林璇?”她说着说着,说得自己好生气。
  林璇给她一肘把她挤远点,擦擦眼睛:“没有婚礼。”
  “什么?”林白真的生气了,音量拔高,“什么叫没有婚礼,凭什么没有婚礼?”
  林璇:“他们说,生了孩子再补,现在不浪费这个钱。”
  “砰”地一声,林白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跑。林璇给她摁回来,冲着周围人歉意地笑。
  “你给我坐好!”她道,心中没多少愤怒,因为没多少期许。
  可林白不一样,她知道林璇也是个鲜活的女孩,也是爱美的,爱俏的,和她一样会因为多了个头饰开心,和许多女孩一样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她知道匆忙结婚让林璇心冷,却不知道竟能冷到麻木。
  她气得颤抖起来,哆嗦着把自留的五百块也掏给林璇,气到口齿不清:“不要他们出钱办,我……我把林常青的生活费都拿来给你,你等等我,我能攒出钱给你办。”
  其实她打的是左仲平的主意,大不了她少吃点饭,按照左仲平的大方,几个月的事,林璇只要等她几个月就好。
  手上的五百元显得杯水车薪,可她还是塞进林璇手里,证明自己的决心。
  林璇不要她在这里明志,连同信封一起塞回去:“真没事,林白,真没事。“这回她有点后悔一时没忍住委屈告诉了林白,可不说出口,她也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委屈的。
  “林白乖,我说出来就好多了,我不要你的钱,你乖乖的就好。“她哄林白,说实在的,林白现在抖得让她害怕,怕她气出个好歹来,所以拿出林白五岁时的方式来哄她,轻轻拍打林白的后背,揉捏她的耳廓,抚摸她的脸颊,用尽一切哄孩子的招。
  林白果然慢慢冷静下来,只是胸膛还在起伏,气得眼泪直流:“他们欺负你,林璇,他们都欺负你。你离婚,你离婚好不好?“
  让她失望的是,林璇缓慢地摇摇头。
  “林白,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我……“
  话没说完又被林白打断:“我不小,我是认真的,我……“
  林璇的眼神是那样哀伤,哀伤到林白说不下去了。大人好像永远有很多苦衷,苦到她也跟着流泪。
  泪水被姐姐拭去,林璇哄她:“妈收了人家二十万,人家怎么肯放我走?“
  林白恨,恨死了,恨到尽头,她恨自己,恨自己成绩不好,恨自己蠢笨让林璇操心,恨到无能为力时,她恨起自己和林璇不是男孩。
  真是无稽之谈。
  可她就是恨,原本这样的情绪对缺根筋的林白很陌生,可现在看着林璇的泪眼,她无师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