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青青河边草 / 2026/08/19 08:32 / 113 / 34 /
【小说】云雨梦劫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1:49:03

第26章
  丁鸿安的声音坚定有力,听到的人无不动容,就连一向冷面示人的吴子石都觉得胸中热血上涌,差点就点头答应了。
  “好气魄!不愧是丁兄的儿子!”
  他虽然忍住了,狄宏伟却大笑起来,一边喝彩一边朝丁颂竖起了大姆指。台下的崔凌峰也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他犯下重罪,自知必死又不甘心,大放厥词只是稍泄胸中怨气,没想到丁鸿安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说,只要堂主允许,我现在就宰了你!”
  丁鸿安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同门,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静泽堂收徒的原则是宽进严选,不问出身,不论贫富,只要愿意就可以成为外门弟子,三年之内包吃包住,分文不收。
  传授武艺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宗师,但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好汉,刀枪剑棍十八般武艺都可以选,必定倾囊相授。
  在学习期间,还有像高天应、狄地灵这种成名多年的前辈高手巡视指点。
  天资不错,能吃苦有悟性的弟子,都会被他们挑选出来,考核后晋升为内堂弟子。
  那些确实不适合练武的,只要愿意努力,也会登记入册,成为静泽堂的外围成员,负责各种杂役,每月都能按职位领取钱粮。
  内堂弟子学艺没有时间限制,传授武艺的人是各位堂主和长老。特别出色的会被收为亲传弟子,继承他们的衣钵,天资有限的则会在成年后会根据性情、才干划入各个分堂,是静泽堂的中坚力量。
  没成年的内堂弟子习武之余也要经常做各种任务,收割庄稼、修整堤坝、押运粮食……什么杂事都有,一旦遇到大风大浪有渔船被掀翻,或是百姓房屋坍塌,必须用最快速度出发,冒着风雨抢险救人。
  对此丁颂说得很明白,静泽堂上上下下的吃穿用度都是连云泽百姓供养,绝不能忘恩负义,能帮的就一定要帮。
  大部分弟子都认同这个理念,但也有极少数人并不这么想。
  崔凌峰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家人很早就去世了,变成孤儿后被静泽堂收养,开始还好,成为内堂弟子后却变得骄傲自大,总觉得自己以后必定成为一代高手,不仅看不起普通百姓,更看不起武功比他差的师兄弟。
  在内堂传授武艺的都是堂中高手,挑选传人自然要慎之又慎,不然若是收了个王破道那种心性的弟子,岂不是引狼入室?
  可惜他们的劝导崔凌峰根本听不进去,随着武功一天天变强,反而越来越狂妄自大,才会在最后的考核后中被淘汰。
  可是他不仅没有吸取教训,努力改过自新,争取下一次机会,反而认定这是高层嫉贤妒能,故意打压他!
  甚至恩将仇报,背叛师门!
  直到死期将至还在这里唁唁狂吠,简直令人作呕!
  丁鸿安虽然是丁颂的独子,却从不主动提起这层关系,对每一位有传艺之恩的师长都十分尊敬,和师兄弟们相处时也总是谦和有礼,这种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凶狠模样,崔凌峰还是头一次看见。
  他心头一寒,竟产生了一丝惧意。
  不过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反而更愤怒了。
  丁鸿安果然像他父亲一样,也是个伪君子!
  平时总是装出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心里却根本看不起大家!
  对他这种天资惊人的师兄弟,更是既妒又恨,没本事凭实力胜过他,就在各位堂主和长老面前说坏话,偷偷阻断他的上进之路!
  “就凭你?哈哈哈哈……”
  想起落选后每天坚持不懈的苦练,以及从魔教高手那里学到的杀招,崔凌峰再次狂笑起来。
  “只要那些老不死的有胆量放开我,三十招内小爷就能取你的狗命!”
  说完崔凌峰骄傲地昂起头,环顾四周,气焰十分嚣张。吴子石恨不得一巴掌拍碎他的脑袋,但对小辈出手不仅有失身份,还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接受丁鸿安的请求,放开崔凌峰,让他们在大家面前打一场。
  只要丁鸿安取胜,崔凌峰的胡言乱语自然不会有人相信。
  可是二人在内堂时确实难分高低,现在丁鸿安又受了刑杖,身上带伤行动不便,如果输了反而弄巧成拙。
  万一崔凌峰趁机下杀手,营救不及的话后果更严重。
  “给他松绑。”
  就在吴子石紧张地权衡利弊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丁颂的命令。他蓦然回首,见大堂主神态从容,显然是对儿子极有信心,只好点了点头。
  镇波堂的弟子割断麻绳,将一柄长剑连鞘丢给崔凌峰。他活动了下手脚,拔出长剑挽了两个剑花,试过轻重后大笑着跃到了台上。
  “丁鸿安,上来受死!”
  狄宏伟笑容一凝,有些意外地看了丁颂一眼。
  “丁兄,要不还是算了吧?这小子虽然既坏又狂,但轻功和剑法都不弱,万一……”
  “没事。二十招内鸿安就能赢。”
  丁颂信心十足的回答让狄宏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正沿着梯子一步步走上台的少年,见他步履沉稳,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丁大哥还是太谦虚了。十招之内,贤侄就能把这个小人斩于剑下!”
  昨天二人出手时慕容阳晖都见过,自己又精研剑法,他的判断自然精准,但如此高的评价还是让听到的人都觉得多半是溢美之辞。
  崔凌峰虽然罪不容诛,但实力确实可圈可点,丁鸿安如果十招就能解决他,武功岂不是比江湖中一些小帮派的帮主掌门还强?
  不过慕容阳晖和丁颂是至交好友的事人尽皆知,狄宏伟只当是朋友间的客气话,并没有当真。
  听到他们的评判,崔凌峰心中恨意更盛。
  反正他不论胜败都死定了,不如拉着丁鸿安一起死!
  走上高台的少年还是没有拔剑,只是手按剑柄,一步步地走向对手,直到二人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数步,才停下朝崔凌峰竖起了左手的尾指。
  “一招!”
  充满轻蔑意味的手势气得崔凌峰直喘粗气,凶狠地瞪着丁鸿安,咬紧了牙齿。
  “什么意思?你要让我一招?”
  丁鸿安握紧剑柄,缓缓摇了摇头。
  “意思是,我只用一招就能杀了你!”
  崔凌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场的江湖好汉更是一片哗然。狄宏伟掏了掏耳朵,没发现里面有什么影响听力的东西,才苦笑着叹了口气。
  “丁兄,你们静泽堂的弟子,都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吗?只用一招,恐怕……”
  他刚说到一半,崔凌峰身上突然发出了爆豆似的声响。这种逆运真气的异响立即引起了在场高手的注意。
  魔教中有一种激发体内潜能的秘法,可以让施术者的战力瞬间暴增数倍甚至数十倍,代价则是持续时间极短,而且数息之后就会经脉尽断,纵然侥幸不死也会变成废人。
  由于代价过于沉重,即使是魔教中人也很少修习。
  没想到崔凌峰竟然偷偷练了!
  “天魔解体大法!”
  “鸿安小心!”
  “贤侄快退!”
  一片惊呼声中,丁颂等人纷纷飞身扑向二人,但战力暴涨的崔凌峰已经疾冲上前,长剑厉啸着地刺向对手的咽喉!
  剑上劲力之强,出剑速度之快,几乎是他原本实力的十倍!
  准备施救的都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已经来不及了!
  离得较远的萧采莲更是心头一紧,失声叫了出来。
  “不要!”
  就在这生死一发间,丁鸿安手中蓄势已久的长剑终于出鞘!
  闪电般的剑光一闪而逝,崔凌峰的动作也随之猛然停止!
  剑尖和丁鸿安的咽喉只剩下寸余的距离,但胸腹间的剧痛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半分。
  他惊恐地看着缓缓收剑的对手,张大了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量的鲜血沿着伤口狂涌而出,转眼间就在他脚下积起了一个小小的血潭。
  他的生命也随之迅速消逝。
  “好剑法!”
  看了一眼已经断气却仍旧保持着攻击姿势的崔凌峰,狄宏伟大笑着轻轻拍了拍丁鸿安的肩膀。
  “竟然在这个年纪就领悟了剑势……”
  在谢志远的轻叹声中,慕容阳晖也大笑起来。
  “真是后生可畏!静泽堂后继有人了!”
  “各位谬赞了!”
  丁颂朝他们拱了拱手,脸上的笑意却根本藏不住,静泽堂的人更是喜笑颜开,就连平时总是板着脸的吴子石都笑开了花。
  一片赞颂声中,台上的一位美妇也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这一剑,比在船上时更凌厉了呢!”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1:50:51

第27章
  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她就是魔教新一任的落绯宫主。
  论武功见识,在场的高手中恐怕只有丁颂能和她一较高下,但如果比的是对丁鸿安实力的了解程度,即使丁颂也不如她。
  毕竟丁颂事务繁忙,留给儿子的时间并不多,对他的实力评判只能以上次指点他时为标准,但她却在不久前刚感受过他全力一击的威力。
  今天看到他眼神迷茫,她立即猜到了原因,不过见他身体挺拔如剑,受刑杖后气势不降反升,就知道他绝不会输。
  只是崔凌峰的武功和她相差太远,丁鸿安的杀意也比在船上时更重,不光一剑刺穿了对手的小腹,还反腕上撩连他的胸膛也剖开了!
  出手极为狠辣,连一丝反击的机会都没给对方留下。
  不过她对此并不反感,反而更加欣赏这个少年了。
  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应该杀伐果断!
  既已出剑,何必留情?
  命人收殓了崔凌峰的尸体,吴子石退到一旁,让出了高台中央的位置。丁鸿安正准备退到台下,沈惊鸿却朝他招了招手。
  “鸿安,到这儿来!”
  少年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父亲,见他轻轻点头,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靠近之后他才发现,萧采莲站着是因为慕容明珠就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正透过她手臂和身体的缝隙向外偷看。
  今天他倒是换上了男装,但因为长得过于俊俏,看起来反而像是女扮男装,比昨天穿女装时还娇怯动人,小脸红扑扑地满是兴奋之色,显然是既想看热闹又怕羞,难怪要躲起来。
  由于昨天见过萧采莲从袖中拔剑,就下意识地认为她正按剑待发,实际上却只是手扶柳腰,利用宽大的衣袖尽量遮住藏在身后的儿子。
  误以为她站在一旁按剑监视母亲,完全是他疑邻盗斧!
  丁鸿安心头一松,飞快地偷瞄了沈惊鸿一眼,见母亲神色平静,似乎昨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急忙躬身行礼。
  “见过母亲和诸位叔母。”
  心情放松之后,他终于注意到沈惊鸿身旁除了萧采莲母子,还有三个女人。
  离她较近的是一个衣着华贵的美妇,背后站着一个侍女,主仆二人脸上都罩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连丫环都穿得像富家小姐似的,多半是谢志远的妻子,那位令狐家的大小姐。
  坐在最外侧的是一个年约三旬的美妇,俏脸艳若桃花,贴身劲装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纤腰上挂着一柄柳叶刀,仿佛母豹般危险而迷人,应该是狄宏伟的妻子。
  只是这时丁颂正在述说伍梢婆和水生花光所有钱财,买下路过渔民的备用橹,用最快速度把消息送到明月湾的事,显然不是介绍攀谈的好时机。
  二女都朝他微笑点头,沈惊鸿则指了指身后,少年急忙走到母亲背后,按剑侍立。
  或许是刚才的表现过于惊艳,令狐家的丫环突然侧头看了他一眼,但不知道为什么,丁鸿安却觉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夸赞完母子俩的义举,丁颂挥了挥手,立即有人送上一个托盘,掀开红布后台下的百姓顿时发出了羡慕的惊呼。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二十个小银锭,虽然目测每个大概只有三四两重,但对普通百姓而言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这些银子用来上岸买块地,盖一套房子,再娶个媳妇都花不完。
  接下来丁颂果然亲手把银子送到了伍梢婆手中,还郑重地向她道谢,并问她愿不愿意带着儿子到静泽堂的商行中做工。
  喜极而泣的伍梢婆自然连连点头,却不肯收下银子,丁颂只好把一盘银锭硬塞进水生怀里,命令他代替母亲收下。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母子俩,丁颂又命人把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沉重镣铐的鹰爪门叛徒王破道押上来,并展示了“赤焰阎罗”袁飞焰的首级,狠狠地夸赞了慕容阳晖冒险救人,力克强敌的壮举。
  对萧采莲出手相助的事却只字未提。
  丁鸿安不解地看向她,萧采莲却把食指放到唇边,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她自己都没意见,慕容阳晖也默认了这套说辞,显然早已私下商量过,少年只好把疑惑吞进肚子里。
  最后丁颂宣布今天就派人去淮南鹰爪门送信,请他们过来处置本门叛徒,台下顿时一片欢呼。等百姓们安心地离开时,镇波堂的弟子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两个大馒头。
  那些陌生的江湖好汉则被请去金玉堂,那边已经准备了宴席。
  等众人散去,狄宏伟突然笑着摇了摇头。
  “当众处决叛徒以正门风,重赏相助的渔妇母子聚拢民心,最后用魔教余孽的首级和俘虏示威,震慑藏在暗处的宵小,还帮令郎和慕容公子扬了名,丁兄今天安排的这场大戏,真是精彩纷呈啊!”
  “狄兄言重了,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若没有慕容贤弟相助,没有万马堂和华山派鼎力支持,这些小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丁颂淡淡一笑,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朔梦堂内已经备下薄酒,迎击魔教之事,不妨边饮边谈。”
  强敌已经现身,不知何时就会再次发动袭击,他却镇定自如,仿佛这只是小事一桩,慕容阳晖不禁暗暗心折。
  狄宏伟和谢志远跟着起身,正打算赴宴,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
  “丁堂主,你们男人商量大事前,能否先容妾身说句话?”
  说话的正是谢志远的妻子令狐丽姝。知道她家富可敌国,对华山派曾有再造之恩,今天依然是在背后支持的大金主,连华山派掌门都要敬她三分,丁颂自然不敢怠慢。
  “令狐小姐但说无妨。”
  丁颂没有称她为谢夫人,让美妇十分满意,微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丁鸿安。
  “这孩子我很喜欢,想把女儿嫁给他。丁堂主意下如何?”
  谢志远脸色微变,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看到他的反应,丁颂就知道这是令狐家的大小姐临时起意做出的决定,丈夫事先完全不知情,不禁一阵头大。
  和令狐家联姻,确实能加强与华山派的联系,对静泽堂的商业发展更是大有裨益,可是看谢志远的模样就能猜到,令狐家的女婿并不好当。
  万一新娘子娇横刁蛮,岂不是害了儿子?
  “犬子生性顽劣,武功低微,恐怕配不上令爱……”
  丁颂刚推脱到一半,令狐丽姝就娇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受困后毫不气馁,先留书示警,再连夜泅水渡湖,上岸后疾行十余里,最后利用树枝反弹之力一掠十丈发动奇袭,成功救出慕容家被挟持的小公子,刚才又一剑斩杀了进入‘天魔解体大法’状态下的对手。如此智勇双全,当世罕见的少年英杰,在丁堂主眼中竟然只是武功低微的顽劣孩子吗?”
  她说得合情合理,丁颂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慕容阳晖夫妇却心头一凛。
  为了保护丁鸿安,防止他过早被强敌盯上,刚才吴子石只是含糊地说他及时赶到后和慕容阳晖并肩战斗,为救人出了一份力,利用树枝反弹发动奇袭等细节并没有提,这位令狐家的大小姐却说得十分详细,仿佛她当时就在那里一样!
  看到二人眼中的警惕,令狐丽姝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慕容公子是不是很惊讶?妾身明明不在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吴堂主没说出来的事?原因其实很简单,令狐家有钱啊!只要我想知道,自然会有人告诉我。那位茶摊老板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给他十两银子就什么都说了。”
  她目光热切地看着丁鸿安,忽然抬手摘下了面纱。
  “我不远千里而来,就是想给女儿找个良配,可惜一路上见到的都是些平庸之辈,还以为要空跑一趟,幸好遇见了你。鸿安,你是不是担心未来的老婆是个丑八怪?仔细看看我,再看看他,你觉得我们俩的女儿会不漂亮吗?”
  看清她的容貌后,大家都觉得眼前一亮,慕容明珠更是震惊地捂住了嘴。
  “好……好美!”
  萧采莲心中微酸,回头瞪了儿子一眼,慕容明珠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令狐丽姝见状笑得更加动人,摘下左腕的玉镯,轻轻放到了他手中。
  “真是个心直口快的好孩子,这个送给你。不过以后可不能再当着娘亲的面夸别的女人美貌了哦!她会吃醋的。”
  慕容明珠羞得小脸通红,萧采莲也觉得俏脸发烫,只好转过头不看对方。
  丁鸿安的定力自然远胜慕容明珠,虽然眼前的美妇确实长得国色天香,但和母亲沈惊鸿相比也只是不相上下,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不过心里却相信了她的女儿肯定是个美人。
  就在丁颂斟酌措辞,盘算着要怎么应付时,沈惊鸿忽然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拉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婚姻大事你拿主意就行,我先带孩子去裹伤上药!”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1:53:23

第28章
  沈惊鸿嘴上说得随意,实际上却是把难题甩给了丈夫,直接带人离开的做法甚至有些失礼,丁颂只好苦笑着向谢志远赔罪。
  “尊夫人的美意,丁某十分感激,但犬子恐怕暂时无福消受……”
  看到他苦着脸,一副拿老婆没办法的模样,谢志远突然觉得心中十分愉悦,笑着点了点头。
  “无妨,只要丁兄有意,大可慢慢谋划。”
  令狐丽姝满脸婉惜地叹了口气,重新戴上了面纱。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休息去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就扶着丫环的肩膀走了,谢志远脸上顿时露出了和丁颂一模一样的苦笑。
  “内人自幼娇生惯养,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他们彼此客套的时候,丁鸿安已经被沈惊鸿拖着走出了镇波堂。
  他年纪尚小,本来就没考虑过娶妻成家的事,母亲将他拉走正合心意。
  可是刚才的刑杖打得不轻,和崔凌峰对决时全神贯注还能忍受,现在却越走越疼,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沈惊鸿左右扫了一眼,见前方是一片竹林,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忽然松开手,背对他蹲了下来。
  “趴上来,我背你走。”
  丁鸿安心中一暖,小脸涨得通红,身体却往后退了半步。母亲对他一向冷淡,这次迎宾任务后突然态度大变,结合她可能是落绯宫主的疑点,他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你走得这么慢,等回到家天都黑了!那两个混蛋下手这么重,不快点上药的话,万一伤到筋骨怎么办?你想变成水生那样吗?”
  明知道母亲是虚声恐吓,少年依然心中一惊,为了避免她突然翻脸,真的打断他的腿,只好乖乖趴到她背上。
  “扶着我的肩膀。”
  叮嘱了一句后,沈惊鸿反手抄起儿子的腿,飞身跃到了两丈多高的竹子上!
  虽然丁鸿安已经猜到母亲会武功,但如此惊人的轻功还是把他吓了一跳。向远处飞跃这个距离他也能做到,但往高处跳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别说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了。
  他的个子虽然比身材高挑的母亲矮了半个头,但自幼习武,身体结实,份量可一点都不轻。
  而且竹子可以落脚的地方既少又窄,比跳到同样高度的大树上难的绝不是一星半点!
  竹子被二人的重量压得微微一弯,沈惊鸿却已经借力掠出数丈,轻盈地落到了另一棵竹子上。
  她身上虽然背着一个人,在竹林中飞掠前进的动作却十分优雅,仿佛他曾在湖边看过的鸿雁,轻捷而柔美。
  伏在她温暖柔软的背上,简直像故事中的仙人乘云飞行一样。
  光凭这份轻功,便足以傲视武林!
  一个随家人逃难而来,完全不会武功,只是粗通医术的普通女人,能突然施展出这样的轻功吗?
  当然不可能!
  想拥有如此惊人的轻功,不光要有过人的天赋,还要有明师传授指点,更需要日复一日的苦练!
  没有十五年以上的苦功,绝不可能练到这种地步!
  也就是说,在他还没出生前,她就已经开始练武了!
  她不会武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可是今天她为什么不继续伪装了呢?
  是因为已经快要瞒不住了?
  还是因为已经没必要再瞒下去?
  丁鸿安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在她的后脑和天鹅般优美的粉颈间反复游移,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厚。
  如果她真是落绯宫主,就不担心他突然出手偷袭吗?
  他虽然没学过点穴术,手上也没有握剑,但这么多要害可以随便攻击,哪怕空手也能要她的命!
  即使她内力深厚,运用真气护体能顶住他的攻击,不死也要受重伤!
  难道她真以为他不敢出手吗?
  或是自恃武功盖世,认定他根本伤不了她?
  还是说她从来没想过要提防他?
  丁鸿安心乱如麻,心跳越来越快,几乎快要被这些问题逼疯时,沈惊鸿忽然在他小腿上轻轻捏了一把。
  “不用离娘那么远,趴下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暖暖地充满了爱意。
  丁鸿安心头剧震,绷得像弓弦似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趴到她背上,扶在她肩上的手也轻轻环住了她的粉颈。
  那个令他十分痛苦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即使她真的是落绯宫主,是杀人无数,作恶多端的大魔头,他也绝不会对她拔剑相向。
  不管她隐藏了多少秘密,不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她都是他的娘亲。
  下定决心的少年伏在母亲颈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慢慢闭上了眼睛。
  沈惊鸿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忽然歪过头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右足在竹梢上轻轻一点,再次高高掠起。
  延绵数里的竹林在她脚下不断后退,很快被她甩到了身后。
  她轻轻飘落在地,背着儿子大步来到居住多年的小院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再忍一会儿,娘马上就来。”
  把他放到做工精美的千工八步床上,沈惊鸿快步走进厨房,从锅中舀出提前烧好的热水倒进木桶,拿上毛巾和药物,回屋关上了房门。
  趴在母亲床上的少年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但她却知道儿子只是暂时不想说话。
  用热水打湿毛巾,一点点地浸湿已经把伤口和衣物粘在一起的血痂,小心地褪下他的裤子,臀腿间的青肿和伤痕顿时刺痛了她的眼睛。
  沈惊鸿快速检查了一遍伤势,发现只是皮肉伤,只需要几天就能好,才打消了立即折回去宰掉吴子石和那两个行刑弟子的冲动。
  打开药瓶,将药粉轻轻洒到伤处,她先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涂匀,又一寸一寸地按揉,同时运转内力,加快药力的吸收。
  这种程度的疼痛,其实丁鸿安并不是不能忍受,但在母亲温柔的按揉中,他的鼻子却越来越酸,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成为内堂弟子的头一年,他因为练功过于刻苦,疲累过度,不小心从木桩上摔下来,导致左臂脱臼。
  幸好练功场外随时有医师待命,治疗及时,倒没留下什么后患。
  父亲听说后当晚就抽空过来探望,确认他没有大碍才安心离开,母亲却直到他伤愈都没有现身。
  他十分委屈,却不敢向人诉说,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默默流泪。
  他本以为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但在船上时落绯宫主却揭破了这个秘密。
  魔教巨擘特意去监视一个小孩子,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可如果这个孩子是她的亲生骨肉,这种诡异的行为就很正常了。
  母亲心疼儿子,但又无法去探望,只好在暗中偷偷看上几眼,谁又能说她做错了?
  现在他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她就紧张成这样,当年他手臂脱臼时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不闻不问!
  她对他的冷淡态度,就和她不会武功的说辞一样,都是假的!
  原来她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来没离开过!
  想到这里,少年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泪水却夺眶而出,打湿了母亲的枕头。
  “安安,你怎么了?是娘按得太重了吗?”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呼唤,少年的眼泪流得更快了。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的软弱,只好把脸藏在双臂间,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屋里一片寂静,他虽然极力克制,但沈惊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轻叹一声,没有再追问,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加温柔。在她充满爱意的按揉中,药效发挥极快,丁鸿安身上的青肿渐渐消散,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平复,倦意却再次涌了上来。
  可是他身体结实得像小老虎似的,昨天又睡了那么久,怎么会这么快就犯困?
  意识到不对劲的少年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在失去意识前,他终于发现母亲身上的幽香似乎变浓了一些。
  沈惊鸿拉过被子,小心地盖到被迷晕的儿子身上,为他放下幔帐,洗净双手从容地开门走了出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小院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群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打扮都很寻常,看上去和普通百姓毫无二致,但如果慕容阳晖在场的话,一定会立即拔剑备战!
  因为他们跪得整整齐齐,仿佛军阵一样,而且杀气内敛,每一个都是高手!
  单打独斗他自然不怕,但如果群起围攻,即使是他也很难逃出生天!
  看到沈惊鸿,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狂热的表情,仿佛看到神明降临人间,紧接着又同时低下了头,表情和动作整齐划一,简直像同一个人似的!
  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见人数无误,士气高昂,哪怕是让他们去死,这些人也不会有半分犹豫,沈惊鸿纤手轻挥,发出了简短而恐怖的命令。
  “午时三刻,全部杀光!”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1:57:05

第29章
  由于令狐丽姝身份贵重,萧采莲和狄宏伟的妻子江琳怡也是贵客,丁颂特意将宴请她们的地点设在了温玉湾。
  这里同样位于朔梦堂深处,安全幽静,景色极美,很适合女眷。
  可惜先是女主人沈惊鸿丢下客人离开,提亲失败的令狐丽姝也负气回房,慕容明珠又死死地拽着母亲的袖子不松手,似乎是被崔凌峰的死状吓坏了,萧采莲只好先带他回客房。只剩下江琳怡一个人,自然开不了席。
  丁颂对此非常过意不去,再三致歉,并邀请她共饮,但她对男人们对抗魔教的大业毫无兴趣,还是婉拒离开了。
  宴席虽然取消了,但静泽堂并不会让贵客饿着肚子,她踏进客房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不仅全是关外名菜,份量也很足,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旁边还有一小坛酒。
  江琳怡每样尝了一口,发现味道都不错,酒也是上等美酒,就开开心心地吃了个饱。
  饭后她正打算找个地方消消食,外面忽然传来了萧采莲的声音。
  “江女侠,有空聊几句吗?”
  和令狐丽姝一样,江琳怡也不喜欢别人叫她狄夫人。因为她和丈夫不仅是夫妻,还是师兄妹,她的骑术和刀法都不在狄宏伟之下,“雪岭双刀”的名头她可是占了一半的。
  “当然有,慕容夫人请进!”
  她笑盈盈地打开门,见外面只有萧采莲一个人,不禁有些意外。
  “小公子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多谢江女侠关心。他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现在已经睡着了。”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萧采莲终于说出了来意。
  “我听仆役说温玉湾附近有一眼上品温泉,不仅能让肌肤更加嫩滑,还有驱湿去寒,治疗内伤的奇效。我天生体寒,以致难以受孕,多年来只育有一个孩子,实在是愧对夫君……”
  说到这里,她略带紧张地盯着江琳怡,悄悄握住了袖中的短剑。
  “我很想去泡一次试试,但丁夫人不在,擅自使用未免有喧宾夺主之嫌,江女侠能和我一起去吗?”
  江琳怡微微一愣,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没问题。”
  萧采莲心中稍安,松开短剑站了起来。
  “仆役说那眼温泉很大,只有我们俩未免太冷清了一些,不如再叫上令狐小姐一起?”
  “这个主意不错,干脆把丁夫人也请来吧!有女主人在场,也就无所谓喧宾夺主了。刚才她突然离开,应该只是担心孩子的伤势,并不是要故意冷落我们。”
  “好,那我们先去请令狐小姐,再一起去请丁夫人。”
  走出江琳怡居住的小院,萧采莲又想起了不久前的事。
  在沈惊鸿拉走丁鸿安之后,慕容明珠突然浑身颤抖,问他哪里不舒服却不肯说,直到回到静泽堂安排的小院,只剩下母子俩后,他才说出了真相。
  “昨天那个坏女人,就在台上!”
  儿子的话听得萧采莲后背一凉,急忙追问他是谁,可惜慕容明珠并没有见过落绯宫主的真面目,刚才也只是听到了来自身边的传音,无法指认。
  不过有资格坐在台上的只有廖廖数人,女性除了她之外,剩下的就是沈惊鸿、江琳怡、令狐丽姝和她的丫环。
  四个有嫌疑的女人身材都差不多,不好分辨,幸好她还有一个铁证!
  昨天落绯宫主腰部中了她一剑,伤得不轻,只要解开她们的衣服,看看她们的腰有没有受伤,就知道谁是那个欺负儿子的大魔头了!
  一起去泡温泉,就是最好的借口。
  如果谁找理由拒绝,就证明她心中有鬼,接下来就能有针对性地追查。
  江琳怡只是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看来多半不是她。
  可是出乎萧采莲预料的是,令狐丽姝听她们说明来意后,竟然很干脆地答应了!
  “舟车劳顿了这么久,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正想好好泡一泡呢!春兰,快去请丁夫人到温泉那边会合;夏荷,去跟老爷说一声,免得他担心;秋菊,快收拾要用的东西;冬梅,召集护卫先去那边把所有人都赶走,再守在周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江萧二女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无知妇人,但令狐丽姝搞出的阵仗还是让她们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身为客人,直接让女主人到温泉那边会合,已经有些冒犯了,她还要派护卫清场并建立警戒线,禁止任何人靠近!
  这位大小姐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可是这里是静泽堂,不是令狐家的别院啊!
  朔梦堂本身就是要地,位于各分堂拱卫之中,外人想混进来难上加难,何况此时丁颂、谢志远、狄宏伟、慕容阳晖和静泽堂的众多高手都在附近,谁会在这种时候跑过来偷看她洗澡?
  二女相顾无语时,四名丫环已经应声忙碌起来。
  令狐家不愧是富可敌国的豪商,令狐丽姝这次出行足足带了上百名侍从,管家、丫环、护卫、轿夫、马夫、厨子一应俱全,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既快又安静,顷刻间一顶十分华贵的软轿和两个装满入浴必备之物的大箱子就摆到了她面前。
  四名短衣窄裤,腰扎汗巾的精壮轿夫和两个高大强壮,浑身漆黑,光着上身的昆仑奴也跪到了她脚边。
  八名身着劲装,背负长剑,腰挂劲弩的女护卫更是早在冬梅的带领下率先出发,几次纵跃就消失在远方。
  这些护卫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个个身手不凡,彼此间配合十分默契,如果联手对敌,即使是王破道这种级别的高手多半也要铩羽而归。
  那个叫冬梅的丫环却明显比她们更强!
  她身穿华丽的长裙,速度却丝毫不比护卫们慢,而且动作优雅,宛若仙子御风而行,轻功竟丝毫不在慕容阳晖之下!
  这种能在江湖中雄霸一方的高手,令狐丽姝居然真的当成普通丫环来用!
  萧采莲看得暗暗心惊,江琳怡也秀眉微蹙,都被这位大小姐的排场震得不轻。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令狐丽姝坐上软轿,笑着朝她们点点头,两名女护卫立即率先冲出院门开路,四名轿夫同时发力,稳稳地把软轿放到肩上快步前行,秋菊带着两个小丫环走在软轿侧面,两个昆仑奴也扛起半人高的大箱子,紧跟在轿子后面。
  这些人竟个个都有武功底子,行动十分迅速,转眼就走出老远,江琳怡只好苦笑着看向萧采莲。
  “慕容夫人,需要我帮忙吗?”
  萧采莲知道自己身形娇小,容貌秀美,双手一点茧子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会武功的样子,但既然落绯宫主已经混进来,今天多半会有一场恶战,也没必要再瞒着江琳怡了。
  “多谢江女侠,不过夫君曾教过我一些粗浅轻功,应该能跟得上。”
  一行人很快来到温玉湾,按仆役说的方位找到了位于半山腰的温泉。
  提前到达的女护卫们已经扼守住了附近的每一处要点,见主人到达,冬梅叫上随行的两名女护卫守住了温泉外唯一的小路。
  轿夫和昆仑奴则被赶到了山脚等待。
  温泉三面环林,十分幽静,南面地势开阔,从温泉边缘向外再走数十步,下方就是七八丈高的悬崖,远处湖上风景一览无遗。
  水面足有二十余丈大小,深度却只有数尺,池底铺了一层光滑的圆石,水质清澈见底。从山壁中涌出的热泉灌满池子后从悬崖流下去,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
  更惊人的是水中居然还有一些寸余长短的小鱼游动。看它们悠然灵动的模样,显然并不怕热气腾腾的泉水。
  “这是什么鱼?竟然这么耐热!”
  江琳怡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怪鱼,好奇地想捞一尾起来细看,但小鱼却十分灵活,试了两次都没捉到。
  “这种小鱼叫红鳞漱石。据说来自万里之外的西方异国,喜欢啃食人身上的皮屑,能吸毒清淤,我家温泉里就有许多。江女侠有兴趣的话,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些过去。”
  令狐丽姝往水中看了一眼,立即说出了小鱼的来历。
  “从万里之外运过来的?静泽堂这么有钱啊!”
  江琳怡愣了一下,抬头见萧采莲也很惊讶,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这里只有百余尾,花费不会超过一千两黄金,算不上什么。应该是丁堂主特意买来,供堂内女眷使用,或用来招待客人的。”
  令狐丽姝的语气很轻松,仿佛说的不是花了一千两黄金,而是一文钱似的,听得江萧二女胸口一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万马堂和慕容家的财力都不算弱,但和令狐家相比还是差得太远,在花钱享受这方面,更是望尘莫及。
  “这些红鳞漱石刚到不久,本想给各位贵客一点惊喜,没想到却是班门弄斧,让诸位见笑了。”
  随着一声轻笑,一位提着竹篮的美妇缓步走近,俏脸上略带尴尬,正是静泽堂大堂主丁颂的妻子沈惊鸿!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2:04:42

第30章
  “刚才急着给孩子裹伤,不告而别,失礼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沈惊鸿盈盈下拜,江萧二女急忙还礼,令狐丽姝却抬头看了看变得阴沉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好像又要下雨了。听说南方把端午期间下的雨称为龙舟水,相信能辟邪祛晦,是真的吗?丁夫人。”
  她不仅没还礼,甚至连看都没看沈惊鸿一眼,还故意转移话题,敌意十分明显,萧采莲不禁心头一凛。
  令狐丽姝虽然娇生惯养,有不少富家大小姐的毛病,但并不是没眼力的笨蛋,本不该如此让人难堪,可她却偏偏这么做了。
  难道在静泽堂中激怒沈惊鸿反而有什么好处吗?
  还是因为不久前提亲被拒,她觉得丢了面子,因而怀恨在心?
  “龙舟水能及时补充水源,促进稻谷生长,还能降温解暑,确实很受百姓欢迎。”
  沈惊鸿似乎并不在意令狐丽姝的态度,居然认真地回答了她随口抛出的问题。她把手中的竹篮放到温泉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掀开棉布拿出了一盘粽子。
  “这是我亲手包的粽子,咸甜都有,诸位不妨尝一尝。”
  说完她又取出一小坛酒和四个杯子,拿出几个油纸包解开,里面竟然还有茴香豆、油炸花生、豆腐干等下酒的小吃。
  “今天是端午,本来应该喝雄黄酒,但先父说雄黄毒性过重,容易误伤,就改成了自酿的桂花酒。这酒绵甜醇厚、芳香怡人,我自幼就喝,大家都来一杯吧!”
  她拍开泥封,倒了四杯酒,桂花酒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混合着粽子的清香,还没来得及吃饭的萧采莲不禁食指大动。
  不过现在敌我不明,她哪敢随便吃喝,只好笑着摇了摇头。
  令狐丽姝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左手轻抬,秋菊立即打开一个小箱子,一阵白雾升起,箱子里放的居然是冰块!秋菊从冰块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又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倒了一杯酒放进她手中。
  “这种村酿我从来不喝,诸位还是尝尝这来自西域的葡萄酒吧!”
  她刚说完,另外两个小丫环已经在玉杯中倒满酒,送到了萧采莲和江琳怡面前。
  却完全没有人搭理沈惊鸿。
  江琳怡虽然性格豪爽,不太在意细节,但在这种客人和主人针锋相对的尴尬气氛下,这酒却实在没办法喝,只好干笑着摆了摆手。
  “我刚才就喝了不少,现在头还有点晕。”
  “我们还是先泡温泉吧!”
  萧采莲顺势接了一句,率先脱起了衣服。温泉南面伐木后留下的几颗树桩经过加工变成了天然的凳子,离得最近的那颗树上还有一个很大的树洞,被改建成了天然的衣柜,颇有野趣。
  她故意脱得比较慢,同时小心地观察诸女。
  江琳怡似乎完全没发觉她的小心思,三两下脱了个精光,把衣服往树洞里一塞,走进温泉坐下,立即发出了惊呼。
  “啊!它们真的会来啄人!不过痒痒的还挺舒服。”
  她的身体十分结实,皮肤光滑细腻,丰乳长腿看得萧采莲羡慕不已,腰上半点赘肉都没有,更没有任何伤口。
  令狐丽姝不紧不慢地喝完酒,把酒杯扔给秋菊,两个貌美如花的小丫环立即上前帮她宽衣解带。
  为了便于行动和战斗,江湖中人大多数都会选择劲装,女性也多半如此,江琳怡就是这种实用派。
  这种衣服面料结实耐磨,穿脱都很方便,但在富贵人家眼中,就显得太简陋了。
  若是在重要场合这么穿,他们甚至会将其视为挑衅,当场翻脸发作都不奇怪。
  令狐丽姝自幼锦衣玉食,还受过皇后召见,差点就被纳入宫中,自然不会像江琳怡那么随性。
  在什么场合,见什么人,做什么事,穿衣服都有讲究。
  有时一天换几套衣服都是常态。
  她的衣裙十分华丽,用料做工极为考究,而且格外繁复,光靠自己的话恐怕连穿脱都成问题。
  不过有条件穿这种衣服的人自然不缺人服侍,她只需要站在那里,两个训练有素的小丫环就会帮她完成所有的工作。
  只是速度自然不会太快。
  萧采莲少年时东躲西藏,嫁给慕容阳晖后,他家道中落也没条件讲究这些,她更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平时只是简单打扮一下,能把自己伪装成人畜无害的弱女子就够了。
  衣裙简单,穿脱自然花不了太多时间,为了避免引起敌人的警觉,更不能拖得太久,令狐丽姝脱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身无寸缕。
  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温泉坐下,一群红鳞漱石果然也围过来开始在她身上轻啄。她忍着酥痒继承观察,却发现沈惊鸿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飘忽不定,不断打量她们,丝毫没有要脱衣共浴的意思。
  萧采莲心中警兆大起,正要出言试探,令狐丽姝忽然吃吃低笑起来。
  “江湖中都传说慕容夫人曾是金玉楼最美的清倌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服侍男人的本事也是一绝,把慕容公子迷得神魂颠倒,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见她笑容温柔,略带戏谑之意,似乎并不是出言挑衅,萧采莲不禁微微一愣,紧接着发现江琳怡也是同样的表情,视线还在她胸前扫来扫去,终于反应过来她们在看什么了。
  昨晚她和宝贝儿子在小船上亲热时,那个小坏蛋一时忘情,曾在她左乳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幸好有抹胸阻隔,并没有破皮见血,但也留下了一道十分明显的齿痕!
  现在牙印还没完全消散呢!
  她光顾着找出落绯宫主,排除危险保护儿子,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夫妻在行房时轻咬对方倒也不算什么丢人现眼的怪癖,但成人和孩子啃咬后留下的齿痕却有大小之分!
  令狐丽姝和江琳怡都是经验丰富的女人,如果察觉到其中细微的区别,她和宝贝儿子的奸情就会彻底暴露!
  萧采莲急忙抬手挡在胸前,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过她本就长得楚楚动人,这样的反应落在旁人眼中,更像是夫妻房事被人拿来取笑的娇羞模样。
  “谢大侠专心练剑,对我敬而远之已有多年。漫漫长夜孤枕难眠,慕容夫人可否指点一二,稍解妾身苦闷?”
  看到她红着脸低头不语,令狐丽姝笑得更加动听,脱掉最后一件衣服后也缓步走进了温泉中。
  萧采莲急忙抬头看过去,只见她胸前丰如山峦,和江琳怡不相上下,肤如凝脂,纤腰盈盈一握,同样半点伤痕都没有!
  萧采莲勉强笑了一下表示没问题,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仍旧站着不动的沈惊鸿。
  “丁夫人为何迟迟不肯宽衣,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2:20:55

第31章
  沈惊鸿面露难色,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反而握紧衣襟,仿佛担心萧采莲会直接扑过来撕她的衣服似的。
  看到她防色狼似的反应,令狐丽姝忽然双掌一拍,大笑起来。
  “原来这才是慕容夫人的目的啊!果然是妙计!”
  “什么妙计?”
  江琳怡不解地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萧采莲,秀眉微蹙,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昨天慕容公子一家被魔教余孽袭击,吴堂主只说他们的图谋被挫败,却没提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大魔头逃跑了。”
  令狐丽姝笑着指了指沈惊鸿,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王破道见到那个大魔头都要下跪行礼,她肯定是魔教高层。不过昨天她虽然逃脱,腰上却中了一剑。慕容夫人怀疑她就在我们几人当中,就邀请我们一起来泡温泉……”
  江琳怡杏眼圆睁,站起身紧张地看向沈惊鸿。
  “剑伤不能被人看见,伤口没愈合前更不能沾水,所以不敢脱衣服就证明心中有鬼!丁夫人,难道你真的是魔教中人?”
  秋菊急忙闪身挡到令狐丽姝身前,两个小丫环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同时坐倒在地。
  “当然不是!”
  沈惊鸿面露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诸位都天生丽质,美如天仙,我只是形貌丑陋,害怕惊吓了贵客,不敢与你们共浴而已。”
  令狐丽姝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忽然再次大笑起来。
  “丁夫人是把大家当傻子吗?慕容夫人温婉秀丽,江女侠健美飒爽,但你的姿容却并不逊色于我们,自惭形秽之说从何谈起?”
  “这……口说无凭,诸位还是自己看吧!”
  沈惊鸿长叹一声,缓缓宽衣解带,萧采莲急忙从水中站起,举起一直藏在身后的短剑全神戒备,江琳怡也掠到树洞旁,抽出了柳叶刀。
  令狐丽姝却似乎完全不担心她会突然出手,反而兴趣盎然地看着她脱衣服。
  不过沈惊鸿并没有暴起发难,很快就脱得只剩下抹胸和亵裤,腰间果然没有剑伤!
  只是她背上却有一条一尺多长的刀疤,淡紫色的疤痕和两侧的针脚组合在一起,仿佛一条大蜈蚣爬在她背上,哪怕早已愈合多时,看起来依然怵目惊心。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身上有这么可怕的伤痕,她不想被人看见确实很正常。
  “十六岁时我和家人逃难到连云泽,没想到却遇上了水匪,乡亲们死伤大半,我也被砍了一刀。幸好熊布衣熊大侠及时赶到,杀散水匪,我才侥幸活到了今天……”
  “丁夫人,刚才多有得罪,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现在就说!”
  沈惊鸿的解释萧采莲已经无心多听,有嫌疑的四个女人,三个身上没有剑伤,显然冬梅就是那个欺辱儿子的女魔头!
  她焦急地打断沈惊鸿,盯着令狐丽姝高声说出了真相。
  “令狐小姐,你的贴身丫环冬梅,就是魔教的落绯宫主!”
  “她是魔教的落绯宫主?怎么可能!”
  令狐丽姝惊讶地看向萧采莲,笑着连连摇头。
  “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叫她进来,当面对质!”
  “要看她腰上有没有伤吗?好啊!秋菊,去叫冬梅进来!”
  可是刚才还极会察言观色的秋菊却像没有听到一样,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秋菊!你耳朵聋了吗?我叫你去把冬梅叫……奇怪……我怎么有点……头晕……”
  令狐丽姝勃然大怒,从温泉中站起来似乎想赏秋菊几个耳光,但紧接着就手捂额头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采莲急忙扶住她,发现她双眼紧闭,竟然晕过去了!
  人虽然还有呼吸,脉象也平稳,但身上却散发出浓烈的酒气,仿佛喝醉了似的!
  可是她刚才明明只喝了一小杯葡萄酒,就算是酒量再差,也不可能突然醉成这样!
  “你刚才给她喝的究竟是什么?”
  “就是小姐最喜欢的冰镇葡萄酒啊!我只是在酒里下了点‘千日醉’而已。毕竟接下来的场面会非常血腥,小姐身娇肉贵,万一吓到她我的罪过就大了,不如让她好好睡一觉。”
  面对萧采莲的质问,秋菊若无其事地笑笑,从腰间抽出了一条软鞭。
  千日醉听起来似乎是什么好酒的名字,实际上却是魔教中人最喜欢的一种毒药,服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失去意识,即使被人一刀刀地割肉都不会醒,而且无药可解!
  一旦中毒,就是个活死人!
  萧采莲紧咬银牙,轻轻放下令狐丽姝,抬起短剑指向秋菊。
  “她这么信任你,你居然给她下毒!真是蛇蝎心肠!”
  “我是圣教弟子,暗中下毒,背后捅刀不是很正常吗?慕容夫人竟然觉得这样做不对?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秋菊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丝毫不以为耻,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手中的软鞭却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弹起,缠住了那两个小丫环的脖子!
  萧采莲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先对旁边的无辜之人出手,急忙挥剑刺向她的咽喉,逼她回鞭自救。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秋菊轻轻退开数尺,避过剑锋,同时软鞭轻抖,将两个丫环的脖子一起扭断!
  这两个顶多只有十五六岁的美貌少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口鼻同时涌出鲜血,就这样惨死在萧采莲面前。
  “慕容夫人,你出剑这么慢,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还是因为没穿衣服,光着身子与人交手不太习惯?”
  秋菊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一边笑着出言嘲讽,一边挥鞭卷起二人的尸体砸向对手。
  萧采莲恨得银牙紧咬,却只能先侧身避开。
  可是秋菊的软鞭长达九尺,她的短剑却只有一尺七寸,兵刃长短悬殊,她一开始判断错误,加上急于救人失了先机,没能抢先拉近距离,根本伤不到对方。
  温泉附近地形开阔,对长兵器非常有利,秋菊手中的长鞭仿佛恶龙般纵横飞腾,每一鞭都威势十足,萧采莲只能凭借精妙的剑法苦苦支撑。
  自保虽然没问题,却根本无法反击。
  秋菊鞭出如风,片刻间已猛攻数十招,招式变化无穷,劲力却丝毫不见减弱,竟完全没有后劲不足的迹象!
  实力远胜窦家兄弟,和王破道只在伯仲之间。
  “你也是魔教的长老吗?”
  萧采莲越打越震惊,忍不住扬声询问,但秋菊却笑得更甜了。
  “慕容夫人真是会说笑。人家哪有资格做长老?只是宫主身边的小丫环啦!”
  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竟然只是落绯宫主的丫环?
  可是昨天与对方交手时,没感觉到她有这么强啊?
  秋菊的长鞭抽得碎石乱飞,沈惊鸿早已躲到了一块巨石后,江琳怡却一直站在原地,神色迷茫,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她正好位于有利位置,萧采莲顾不得多想,急忙大声求助。
  “江女侠,快攻她侧路!”
  “是呀,你还等什么呢?”
  听到二人的提醒,江琳怡如梦初醒,紧锁秀眉猛然冲出,一刀砍向萧采莲!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2:32:47

第32章
  萧采莲万万没想到她竟会攻击自己,而且出刀如电,转瞬即至,震惊得呼吸都几乎停止了,急忙举剑招架!
  虽然及时挡下了这一刀,可是江琳怡的刀不仅快如闪电,还沉重如山,看似轻巧灵动的柳叶刀在她手中竟重如千钧!
  不仅将她的短剑劈出了一个半寸多的缺口,余势不止还继续斩向她的头顶!
  如果她刚才没用剑锋,而是用剑身去接这一刀的话,短剑肯定会被劈为两段,她也早已人头落地!
  萧采莲被迫单膝跪下,同时双手握剑,终于接下了这可怕的一击。
  可是江琳怡却依然不肯罢休,手上继续发力,不断下压,她只好奋力相抗,二人僵持不下,仿佛突然变成了木雕。
  “原来你也是魔教的人!”
  虽然暂时躲过了杀身之祸,但她却已被全面压制,彻底失去了躲闪的能力,如果这时秋菊出手夹攻,她只能束手待毙。
  萧采莲怒视着这个表面豪爽善良的女人,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江琳怡脸上闪过一丝愧色,移开目光不看她的眼睛,刀上的劲力也弱了几分。
  只是死死地压住她,让她无法动弹,刀上的杀意却完全消散了。
  萧采莲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昨天落绯宫主胁持儿子,逼迫自己和丈夫屈服的事。
  “是不是你的亲人在他们手中?”
  江琳怡震惊地看向她,虽然一语未发,脸上却清清楚楚地写着“你怎么会知道”这几个大字。
  憨直可爱的反应差点让萧采莲笑出声来,对她的怨恨瞬间消散了大半。
  “慕容夫人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果然冰雪聪明!江女侠的师父,万马堂的狄飞龙狄老堂主,几年前就服下了宫主亲手炼制的神丹。为了能按时拿到解药,她自然要乖乖听话。”
  秋菊笑着走过来,蹲下看了看江琳怡傲人的丰乳,摇摇头轻叹一声,同情地拍了拍萧采莲的肩膀。
  “难怪你差点没接住这一刀。两座大山当头压下来,江南女子有几个能不跪?”
  萧采莲俏脸一红,却完全无法反驳。江琳怡是关外女子,本就长得高大丰满,她半跪在地抬头仰视,确实压力山大。
  “给你的命令的确是听到指示就出手,但江女侠你未免也太卖力了吧?如果刚才她反应稍微慢一点,接刀的位置歪一丝,或是力量小几分,岂不是被你一刀劈死了?宫主要的可是活的萧阁主,不是死的慕容夫人啊!还不收刀!”
  秋菊起身白了江琳怡一眼,没好气地呵斥了一通,她急忙收刀退开。
  在她收刀的同时,秋菊也闪电般封住了萧采莲的肩井、曲池、外关等穴道,断绝了她趁机反击的希望。
  “宫主命我告诉萧阁主,只要你服下神丹加入圣教,以后就是一家人。她不仅可以支持你重建飞烟阁,复兴师门,还可以告诉你灭门仇人的情报,帮你报仇雪恨。”
  利诱的话说完,秋菊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
  “若是你非要与圣教为敌,那就要先考虑清楚后果。”
  萧采莲脸色大变,颤抖着接过玉佩,发现确实是儿子自幼佩戴,从不离身的那块,顿时芳心大乱。
  “你……你们对他……做什么了?”
  “萧阁主不用担心。去接令郎的是春兰姐姐,她是我们一众姐妹中最温柔的一个,最喜欢俊美少年,绝不会伤他一根头发。按照计划,她这时应该正带孩子去拜见慕容公子。”
  秋菊说得很好听,实际上却是故技重施,要用孩子当人质要挟慕容阳晖。
  她本以为静泽堂实力不弱,魔教余孽昨天才碰得头破血流,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只要尽快找出混进来的落绯宫主,儿子自然就安全了,没想到事实却远超她的预料。
  防守严密的静泽堂不仅有众多魔教高手潜入,而且竟连江琳怡都早就被他们控制了!
  慕容阳晖对孩子的疼爱绝不在她之下,看到儿子落入敌手,肯定不敢妄动。
  狄宏伟为了父亲的安危,或许还会像江琳怡一样反戈一击!
  丁颂的武功虽然远胜于她,但终究不是神仙,背后并没有眼睛,如果遭受偷袭,下场很可能会像她一样!
  丁颂不仅是静泽堂的大堂主,更是整个组织的灵魂,武功和威望都无人可及,一旦他遇害,下面的人群龙无首,必然会陷入混乱,如果敌人趁机大举进攻,就是灭顶之灾!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萧采莲越想越怕,俏脸一片惨白。秋菊似乎很享受她的恐惧,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给出的答案却十分可怕。
  “当然是血洗静泽堂啦!二十年前腐骨峰一战,圣教遭受重挫,如今重出江湖,自然要找个够份量的目标,杀鸡儆猴。算静泽堂倒霉,正好被宫主选中了。”
  “不可能!丁大哥的武功远在我之上,你们几个即使联手合击,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何况静泽堂高手如云,就算你们还有帮手,也绝对做不到!”
  萧采莲忍不住大声反驳,但秋菊却一眼就看破了她心中的想法。
  “不可能吗?你心里其实知道我们是会成功的,对不对?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你才会特别害怕,才会大声给自己壮胆。”
  她轻轻托起萧采莲的俏脸,欣赏着她慌乱的神情,笑得越来越甜,说出的话却字字冰冷如刀。
  “宫主曾说过,丁颂是有资格和她一争高下的对手,如果要杀他,她一定会手段尽出,全力以赴。她这么重视对手,怎么可能只派我们姐妹几个过来?看到那边的沙漏了吗?”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萧采莲忽然心头一紧。
  昆仑奴带来的箱子上,确实放着一个精致的沙漏,看外面的刻度,正好是午时三刻刚过一点点。
  她刚才一心只想找出落绯宫主,虽然觉得泡温泉还带上沙漏计时有点奇怪,却并没有多想。
  直到此刻听到秋菊的话,终于猜到它的真正作用。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静泽堂实力不弱,要一举覆灭只靠我们几人当然远不够。大家分头行动,又要严格保密,肯定要先约定好时间,同时发动,才能让敌人首尾不能相顾。”
  在萧采莲嫩滑如玉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秋菊终于放声狂笑起来。
  “宫主定下的行动时间,就是午时三刻!”
  在她近乎疯狂的笑声中,静泽堂的六大分堂中突然同时升起一股紫色的浓烟!
  魔教的人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各处要地,同时发起了突袭!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2:37:37

第33章
  “各位一听到魔教余孽重现江湖的消息,就不远千里赶来相助,实在是义薄云天,静泽堂上下感激不尽!在下敬大家一杯!请!”
  金玉堂中,数十张桌子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丁鸿安不久前见过的那些陌生江湖客都已入席,二堂主陶崇高举酒杯,满面笑容地向群雄敬酒。
  “陶堂主太客气了!”
  “愧不敢当!”
  “诛杀魔教余孽,我辈义不容辞!”
  陶崇长得既矮又胖,整个人圆滚滚地像个皮球,脸上一团和气,看起来和普通富商毫无分别,但老江湖却都知道他的本事,纷纷举杯起身回敬。
  共饮一杯后,陶崇开始一桌桌地敬酒,对每一个人都十分客气,一点架子都没有。等他离开后,渭河帮的少帮主涂善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刚要出言讥讽,后脑突然挨了一巴掌。
  这一掌打得不轻不重,既让他感觉到疼,又不会把他打伤,至少经过了十几年的苦练,劲力才能把握得如此完美。
  涂善就算睡着了都知道出手的只会是父亲涂靖安,抱着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爹,你干嘛打我?”
  “老子揍儿子,需要理由吗?”
  涂靖安朝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喝酒吃肉,同席的江湖好汉顿时大笑起来。
  “涂老哥这么早就开始消食了?”
  “至少等吃完再揍嘛!”
  坐在父子俩身旁的是铁刀会的正副会主和和少华山的四位寨主,都是华山附近的好汉,平时也有来往,类似的情景早就见惯了,调侃了两句就继续大吃大喝。
  静泽堂的酒宴十分丰盛,旁边的仆役也很有眼色,没酒了马上就会再开一坛。随着好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到肚子里,酒意上涌的江湖好汉开始高声谈笑,有人嫌热脱了衣服,有人拍着桌子和人争论,还有几个喝醉的竟动手打了起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被陶崇命人分开,醉得较轻的入席继续喝,已经两眼发直的则扶去客房睡觉。
  一片吵闹声中,涂善忽然感觉脚被人踩了一下。
  “快躲到陶崇身边去!”
  他不解地看向父亲,涂靖安却根本不看儿子,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声音却压得极低,语气十分焦急。
  “今天肯定要出大事,凭爹这两下子护不住你!现在就去给陶崇敬酒!”
  涂善心头一凛,深知父亲的武功虽然不算特别厉害,眼力却十分老辣,更不会拿这种事取乐,急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这时酒席间的气氛已经热火朝天,四处走动敬酒拼酒的好汉多不胜数,他的举动毫不起眼。
  见儿子肯听劝,涂靖安欣慰地笑笑,抬腿在他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去茅房还捏着酒杯,老子平时没给你酒喝吗?”
  他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又引来了一阵哄笑,涂善知道父亲是在给他打掩护,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按他的叮嘱缓步走向陶崇。
  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这几十桌江湖好汉听口音天南地北的都有,而且之前介绍过身份,虽然势力有大有小,却都是一方之主,喜欢独来独往的更是名声响亮的高手,他们为什么会同时齐聚一堂?
  一问都说是听到了魔教余孽卷土重来的消息,特意过来助拳,可是大家彼此相隔数百上千里,即使在同一天收到风声,也不可能同时到达连云泽啊!
  何况其中一部分人和静泽堂还没什么交情!
  按照吴子石的说法,静泽堂的高天应、狄地灵两位长老是五月初三那天遇害的,而今天是五月初五!
  作为本地势力的静泽堂都没能提前发现魔教余孽的阴谋,一下损失了两位高手,四大世家之一的慕容家更是差点连家主都折了,可见魔崽子们隐藏得有多深!
  这些江湖好汉却提前数天,甚至数十天就收到情报,知道了魔教要攻击静泽堂的事!
  还从四方汇集过来,在同一天抵达了静泽堂!
  如果没有人在暗中策划组织,根本不可能办到!
  可是魔教余孽消声匿迹多年,谁能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
  想到这里,涂善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猛然发现宴席上有不少人虽然在喝酒吃菜,脸上也带着笑容,眼中却闪动着刀锋般的寒芒。
  另一只手也一直放在桌下!
  他敢打赌,那只手一定紧紧地握着刀把或剑柄!
  这样的人几乎每桌都有,而且还不止一个!
  不久前坐在他们父子对面的少华山二寨主就是这副模样,三寨主更是自称最近旧伤又复发了,一口酒都没喝!
  父亲肯定是看出了他们心怀鬼胎,才悄悄提醒他离开!
  可是静泽堂的高手却只有陶崇这个二堂主在,勉强能算战力的内堂弟子不过区区八人,剩下的都是端菜倒酒的仆役!
  如果那些人同时发难,这里转眼间就会血流成河!
  涂善又急又怕,都快哭出来了,下意识地看向父亲。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放在大堂一角的铜壶滴漏也来到了午时三刻!
  一片喧闹声中,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大喝!
  “杀!”
  发令的人声如洪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早有准备的魔教奸细立即应声而动,攻向早已选定的目标!
  少华山二寨主长身而起,一刀斩断了大寨主的脖子!
  自称旧伤发作,滴酒不敢沾,吃菜时还不时咳上几声的三寨主双手一抖,两把飞刀分别钉进了铁刀会正副会主的胸膛!
  其余的酒桌上同样刀剑乱舞,暗器横飞,只是一瞬间就有数十人倒在了血泊中!
  各种惨叫声、惊呼声、怒吼声和兵刃交击的声音同时响起,金玉堂中顿时杀声震天,乱成了一锅粥。
  早有防备的涂靖安一把掀翻桌子,向后急退!
  可是位于他侧后方那桌的客人却同时亮出了大刀,劈向附近的人,其中一把刀正好把他当成目标,狠狠地砍向了他的后颈!
  “爹!小心后面!”
  涂善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狂呼一声,抽刀回身,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回去!
  可是这时他离父亲已经很远,即使已经拼尽全力,但依然救之不及!
  幸好涂靖安早已拔刀在手,及时横刀于肩,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刀!
  不过把他当成目标的并不止一人,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紧跟着挥刀砍过来,他以一敌二,很快就被逼入了绝境。
  在生死一发间,一个人突然从飞速冲近,帮他拦住了斩向小腹的大刀。
  正是他特意提前支走的儿子涂善!
  死里逃生的涂靖安既高兴又生气,习惯性地想抽他一巴掌,但眼前强敌环伺,实在是腾不出手,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走远点吗?怎么又回来了?”
  涂善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睛红红地泛着泪光,显然又害怕又委屈,但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猜到儿子的心情,涂靖安胸口一暖,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突然从心底涌起,大喝一声,抢先挥刀攻了上去。
  “傻小子,并肩子上啊!”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2:53:21

第34章
  看着远处那些诡异而狰狞的紫烟,萧采莲心中一片冰冷,再次想起了多年前师门覆灭的惨状。
  那天风和日丽,她吃完午饭后照例溜到库房后的大树上小睡,刚在树干上躺好,突然看到有一股紫烟升起,紧接着大批魔教高手就杀进了飞烟阁。
  亲如家人的师长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年幼的她完全吓傻了。
  恢复清醒时她已经来到通往后山的密道中,只记得浑身是血的师父咬着牙把她从树上抱下来,叫她逃得远远地,还叮嘱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为了给她断后,那个温婉如玉的女人像厉鬼一样尖叫着挥剑扑向潮水般的敌人,死战不退,一直坚持到巨石落下,封死密道入口。
  她惊恐地趴在地上,傻傻地看着师父的血沿着巨石下方的缝隙缓缓涌进来,染红了她的脸颊,她抬手想把血擦掉,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直到视线模糊,喉头哽咽,她才发现那是因为自己在无声地痛哭。
  温热的液体不断流过手掌,是血,还是泪?
  她已经无法分辨。
  难道那种人间地狱般的惨状,今天又要在静泽堂重演吗?
  萧采莲紧咬贝齿,用力推开了秋菊的手。
  “丁大哥在连云泽经营多年,实力雄厚,就算你们利用令狐小姐的身份,装成她的侍从混进来,这区区百余人也打不垮静泽堂数千子弟!”
  秋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谁说我们只有百余人的?你忘记在台下的那些人了吗?”
  萧采莲心中一凛,本能地握紧了拳头。
  “那些来助拳的江湖好汉,也是你们的人?以丁大哥的眼力,肯定早就发现破绽了!”
  “全换成我们的人,反而会降低提备的难度。宫主只安排了一部分精锐混在里面。这么多外人进入组织腹地,丁堂主当然会提前调查,可惜就算他发现了问题又能怎么办呢?先发制人难免误伤,还会寒了大家的心,只能暗中戒备。如果换成我们,早就把他们全部杀了!不过他是白道英雄,当然不会这么做。”
  秋菊故意叹了口气,装出很惋惜的表情。
  “你刚才说静泽堂高手如云,但我们算过,真正的高手其实只有包括丁颂在内的六位堂主和八位长老而已。现在高天应、狄地灵已死,剩下的六位长老中,还有两位坐镇要地不会轻动。
  金玉堂内现在有数百江湖中人,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好手。要控制住局面,光凭二堂主陶崇显然远远不够,至少还要四位高手坐镇,并配合大量内堂弟子才行。
  武功仅次于丁颂的四堂主开玉谨,在八年前迎战水盗联盟时身负重伤,早就变成了药罐子,比废人也强不了多少。五堂主吴子石不喜交际,近期武道还遇到了瓶颈,每天处理完必要事务后就闭门苦练,肯定也不在宴席上。
  这样一算,静泽堂的高手留在丁颂身边的,最多只有两个!慕容公子心疼儿子,只能袖手旁观,狄少堂主是我们的暗子,春兰、夏荷两位姐姐的武功都远胜于我,而且宫主还另外安排了五位长老一起出手!”
  萧采莲的俏脸越来越白,娇艳如花的唇瓣也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经过落绯宫主的精心算计,在自己地盘上的丁颂,反而成了势单力孤的一方!
  “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华山派未来的掌门人,当代七大剑客之一,如今武林中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谢志远,也是我们的人。”
  落绯宫主不仅安排了至少七位高手围攻丁颂,还为他准备了两个随时会在背后捅刀的假盟友!
  纵然他身边还有两位高手相助,也很难从这种危局中逃生!
  “你也不用指望丁堂主振臂一呼,静泽堂弟子就群起围攻。这时北边的隘口肯定已经被打开,大批圣教弟子很快就会沿着大路杀进来,天黑之前,静泽堂内只会剩下两种人。”
  她笑着拍了拍身体已经完全僵硬的萧采莲,眼中满是狂热。
  “一种是圣教教众,一种是死人!”
  说完手中长鞭急挥,重重地抽在沈惊鸿藏身的那块巨石上。
  “丁夫人,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会武功吗?”
  这一鞭的威力十分惊人,光滑如镜的石头竟应声破裂,碎石四处飞溅,让她的喝问更增威势。
  萧采莲和江琳怡同时一惊,一起看向从巨石后缓步走出的沈惊鸿。
  常年习武之人体态举动都会异于常人,练刀剑的虎口会留下茧子,练腿法的下盘会格外沉稳,练暗器的眼神必定十分锐利……可是这些特征她却完全没有。
  如果秋菊没有信口开河,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沈惊鸿的武功已经练到了融合自然的境界!
  这种级别的高手,平时藏精敛神,看似和常人没什么两样,一旦全力出手,却必定石破天惊!
  例如当初孤身来援,以一己之力,连斩六名魔教高手,将慕容家从灭门之祸中解救出来的丁颂!
  可是即使是丁颂,虽然平易近人,身上也会自然流露出渊停岳峙般的惊人气势。
  不刻意观察的话,他就像大山一样默然无声,仔细看立即就能发现他有多高大雄伟。
  身负绝艺还能完全不展露出半点异常的高手,她们还从没见过。
  眼前的沈惊鸿却怎么看都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可是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怎么会像她这么镇定?
  “如今的局势你应该都听清了,说出你的选择吧!要降,还是要战?”
  秋菊手握长鞭,气势如虹,连江琳怡都看得暗暗心惊,沈惊鸿却似乎完全没有感觉。
  “降会怎样?战又如何?”
  “要降就服下神丹,加入圣教!要战的话,我们三人联手,现在就杀了你!”
  秋菊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到脚边,萧采莲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昨天落绯宫主给她的那个,心中越发绝望。
  魔教的蚀骨腐心丸害人无数,她拿到后自然不会乱丢,一颗交给了静泽堂中精研医术的六堂主杜满仓,另一颗则准备带回去仔细研究。
  如果能破解药方,找出解毒之法,那些被迫服药接受魔教控制的人就有救了。
  慕容明珠听说毒丸如此重要,主动要求保管装药的锦盒,还一脸认真地向她保证人在药在。
  可是现在药却落到了敌人手中,那个拍着胸脯说一定会看好药丸的可爱孩子,也被那些恶徒抓走了。
  她甚至还要被迫和他们联手,围攻丁颂的妻子!
  萧采莲突然觉得万念俱灰,恨不得就此横剑自刎。
  可是秋菊却仿佛看出了她的死志,解开她的穴道后,突然用传音的方式向她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你胸前的齿痕,是你儿子咬的吧?如果不希望我把你们母子俩的小秘密传遍天下,就乖乖配合!也别想一死了之,你如果敢自杀,我就把教中的七十二种酷刑统统在他身上用一遍!”
  萧采莲惨白的俏脸猛然涨得通红,保护儿子的念头却迅速压倒了求死之心。
  见她咬着牙轻轻点头,显然已经屈服,秋菊满意地笑了笑,再次盯住了沈惊鸿。
  “怎么样丁夫人?想好了吗?”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13:04:12

第35章
  就在秋菊逼迫沈惊鸿作出生死决择的一刻之前,山脚下突然有个背负长剑,神色凝重的少年疾奔而至。
  正是她特意提前迷晕的丁鸿安!
  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但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却猜到今天肯定有大事发生,立即抓起长剑冲了出来。
  随便找了个人一问,听说母亲被贵客邀请,一起去温玉湾泡温泉了,他顿时暗暗叫苦。
  这显然是萧采莲已经怀疑到她头上,故意找的借口!
  如果她拒绝,就是不打自招;如果她真去了,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萧采莲的武功犹在慕容阳晖之上,无疑是个劲敌。江琳怡和狄宏伟齐名,显然也不可能是弱者。
  令狐丽殊虽然大概率不会武功,但她家富可敌国,出行时不可能不带高手护卫,如果那些人也加入战团围攻,有伤在身的沈惊鸿就十分危险了!
  他虽然不愿与她们为敌,却更怕母亲出事。
  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昏睡太久,如果动作快一些的话,还有可能抢在她们入浴前阻止。
  可是他一路飞奔而来,还没踏上直通温泉的小路,两个铁塔般高大强壮的昆仑奴就拦到了他面前。
  “你想上去?”
  左边的昆仑奴一开口,居然是字正腔圆的汉话,丁鸿安不禁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不行,主人,洗澡。”
  右边的昆仑奴就比同伴差远了,吃力地挤出几个字,怕少年听不懂还握紧海碗大的拳头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听懂了吗?小姐正在入浴,任何人不得靠近,擅闯者,死!”
  如果时间来得及,丁鸿安当然会耐心解释,说明来意,求他们行个方便,但事关母亲的安危,时间紧迫,他只能选择另一种方法。
  少年拔剑出鞘,冷冷地表明了决心。
  “让开!”
  眼前的小不点儿不仅不乖乖退下,还敢亮出武器威胁,右侧的昆仑奴顿时勃然大怒,暴喝一声,抡拳就砸了下来。
  用的居然是正宗华山伏虎拳!
  这路拳法虽然不算什么高深武功,但威力却丝毫不弱,在他这种天生神力的人手上施展出来,就算面前的真是一头猛虎,也能把它打成奄奄一息的病猫!
  拳头距离丁鸿安还有半尺,扑面而来的拳风就压破了他鼻子里的血管!
  鲜血缓缓涌出,流过他的嘴唇,一点点地滴在地上,但他却恍如未觉。
  昆仑奴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因为少年的长剑已经顶住了他的咽喉!
  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刺穿他的脖子!
  更可怕的是,他竟完全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昆仑奴额头上大汗淋漓,等了数息见丁鸿安似乎没有杀意,才试探着往后退了半步。
  少年不再看他,剑锋微转,指向了左侧的昆仑奴。
  他并没有再说一个字,但那个铁塔般强壮的巨汉却立即退到一旁,满头大汗地让出了通往温泉的碎石山路。
  剑虽然不会说话,有时却比任何人说八百句话都有用!
  丁鸿安收剑疾行,刚冲出数十丈,来到一个拐弯处,速度被迫减缓时,一枝弩箭忽然破空而至!
  放箭的人瞄准的是他的脖子,时机也拿捏得极准,显然是打算将他当场击杀!
  不过他早有防备,长剑急挥,击飞了这根弩矢!
  “大胆!”
  树上传来一声厉喝,一个身穿劲装的女护卫从树上跃下,人还在半空,剑势已经将少年完全笼罩在内!
  面对如此凌厉的剑势,大部分人都会心神不稳,继而死在她剑下。
  可是丁鸿安胆识过人,被落绯宫主君临天下般的威势压迫都敢与其对峙,并伺机反击,现在又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名护卫的剑势所慑?
  她不光暗中放箭偷袭,还直取要害丝毫没有留手,他的自保却被斥为大胆,难道要乖乖被她杀死,才算是不失礼数吗?
  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丁鸿安长剑一转,在女护卫的剑刺进他后颈前,提前刺中了她的手腕!
  这一剑同样没有留情,不仅穿透了她的牛皮护腕,还将她的手筋切为两段!
  女护卫手腕上鲜血急涌,惨叫一声,长剑脱手,人也重重地摔在地上。丁鸿安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左足发力一点,从她头顶掠过,继续向山上疾冲。
  “王八蛋!居然敢废了我的手!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混蛋!老娘一定要让你死在这里!”
  女护卫既疼又恨,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挣扎着掏出报讯的烟火,咬着牙点燃了引线。
  冬梅正盘膝坐在路边的巨石上等待,忽然看到山脚升起了示警的黄烟,眉间不禁闪过了一丝惊讶。
  现在计划已经发动,四面楚歌的静泽堂居然还有余力反击吗?
  “你们俩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两名女护卫拔出长剑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山路上就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看来只是条漏网之鱼,已经被解决了。
  冬梅刚在心中下完结论,山路上就传来了第二声惨叫。
  这次的惨叫更加凄厉,而且是女子的声音,显然不是来犯之敌临死前的哀号,而是她麾下的女护卫发出的示警!
  这些女护卫都身手不弱,虽然无法和一流高手对抗,但也称得上是精锐,哪怕是和王破道这种级别的高手对战,也能撑上五六招,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解决了?
  仅过了短短数十息,山下又传来了一声惨叫!
  听声音居然又近了一些!
  显然来犯之敌正在朝山上迅速推进,沿途布防的女护卫们层层阻截,却根本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只有惨叫没有明显的喊杀声,证明来的敌人并不多,很可能只有一两个。
  可是这次的计划准备了足足八个月,静泽堂的高手都已经被提前锁定,并安排了应对的策略,怎么可能漏掉一个?
  随着又一声惨叫传来,冬梅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就在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他突然踹碎车顶,背对太阳从天而降,以玉石俱焚的气势一剑将她逼退!
  “原来是你啊!有趣的小子!”
  冬梅冷笑一声,轻抚着腰间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口,眼中杀意渐浓。
  “上次担心打草惊蛇影响大计,只轻轻给了你个教训。既然你不知好歹,非要来送死,那就成全你好了!”
  PS:昨夜又写到凌晨……明知道再熬夜身体肯定顶不住,但看到+人们热烈讨论剧情,小马却根本停不下来
  如果我因此噶了,你们都是凶手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