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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2026/08/19 08:32 / 103 / 34 /
【小说】云雨梦劫

第1章
  正值仲夏,艳阳当空,窗外绿树如荫,池塘里莲叶几乎完全覆盖了水面,荷花打苞初开,庭院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可是书房里的四个人却丝毫感受不到院中的勃勃生机,反而觉得浑身发冷。
  其中最绝望的自然是湖阳县的县令汤泰安。
  因为这个小院就是他为了能让儿子汤元捷安心读书特意准备的,书房里的万卷藏书也是他多年收集的心血。
  可是现在这个八岁就能作诗,十二岁就考中秀生的聪明孩子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妻子承受不了如此残酷的打击,听到噩耗后就痛哭晕倒,现在仍在昏睡中。
  他同样悲痛欲绝,之所以没有像妻子一样崩溃,是因为他还要努力保持清醒,找出杀害了儿子的凶手!
  “大人,根据验尸结果推算,小公子是在丑时遇害,至于死因……”
  见仵作欲言又止,旁边的捕头焦大川和特意请来帮忙的傍江楼楼主万峰也神色奇怪,汤泰安一掌就拍到了书案上。
  “死因是什么?说!”
  仵作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
  “大人息怒!小的……小的不……不敢说……”
  想起儿子被发现时的情景,汤泰安心如刀绞,隐隐猜到了一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然盯住了焦大川。
  “他不敢说,你呢?尸验过了,现场也勘察过了,焦大捕头可有什么线索了?”
  明明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焦大川却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仿佛对面椅子上坐着的不是县令大人,而是一头受伤的狼!
  只要他说错一个字,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焦大川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大人恕罪!仆妇送饭来时院门紧锁,锁头完好无损,院墙上没有发现任何攀爬痕迹,小公子浑身赤裸,精气衰竭,气绝后脸上仍有笑容,多半是……是遇上了精通轻功和迷药的采……采花贼……”
  “你放屁!”
  汤泰安勃然大怒,跳起来一脚就踹到了焦大川身上。
  “老子虽然是读书人,没亲眼见过那些江湖败类,但耳朵却没聋!那些淫贼都是挑美貌女子祸害,哪有朝男子下手的?”
  堂堂县令大人居然不顾斯文爆了粗口,甚至亲自动手殴打捕头,仵作吓得浑身颤抖,焦大川更是既不敢分辩又不敢闪躲,只能趴在地下任他出气。
  幸好汤泰安力气不大,踢了几脚就累了,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一些,反应过来这样实在有失体面,恨恨地瞪了焦大川一眼,重新坐了回去。
  “万楼主可有高见?”
  傍江楼是湖阳县本地最大的江湖势力,万峰也很识趣,他上任的第一天就送来了重礼,平时有什么不方便官府出面的事交给他,也总是办得妥妥帖帖,因此汤泰安对他颇为客气。
  万峰的武功虽然不高,却也远胜焦大川,而且和汤泰安并无从属关系,倒没那么多顾忌,稍一犹豫就说出了真相。
  “在下今早收到楼中子弟的消息,最近几日本县境内发生了三起凶案,遇害者都是十三四岁的俊美少年,死因也都和小公子一致,应是同一凶手所为!”
  汤泰安震惊地看向对方,见他神情严肃,不禁呆住了。
  “这世间竟真有专挑俊美少年祸害的女采花贼?”
  万峰郑重地点了点头,汤泰安顿时大怒,站起来又踢了焦大川一脚。
  “既然县内连发凶案,你为什么至今没有抓到那个女淫贼?更没有向本县禀报?你这捕头是干什么吃的?”
  “小人无能!”
  焦大川连连磕头谢罪,却没有出言辩解。万峰干咳一声,朝汤泰安行了一礼。
  “大人息怒。这三起凶案的遇害少年并不在同一处,而是彼此相隔数十里,而且死因难以启齿,家人不愿声张并不奇怪。县中马快、步快加起来不过十余人,万捕头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何况说句冒犯的话,淫贼能一跃翻过一丈五尺高的院墙,轻功远胜在下,万捕头想将其缉拿归案,恐怕难度很大。”
  他说的有理有据,汤泰安只好暂时放过焦大川,一把抓住了万峰的手。
  “既然如此,缉拿凶手的重任就拜托万楼主了!”
  想起师父说过的那段往事,万峰只觉得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在下有意推托,实在是力有不逮啊!从受害者的死状推断,这个女淫贼恐怕是把他们当成了修炼魔功的‘人药’!”
  人药!
  听到这两个字,汤泰安不舍地看了一眼竹榻上儿子的尸体,既悲愤又恐惧,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万峰急忙把他扶回椅子上坐好,才继续说了下去。
  “三十年前,魔教大兴,教中魔头凭借九大魔功横行天下,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不知道有多少人遭了他们的毒手。其中有个外号桃花娘娘的女魔头就是以元阳未泄的少年为材料,修炼她的‘阴坤吞天大法’!
  这门魔功每次修炼,都会彻底吸干一名少年的精气,令其脱阳而亡,她却可以采阳补阴,在增进功力的同时,永葆青春。
  江湖中的正义之士以四大世家和五大门派为核心,结成白道联盟,合力围剿魔教。经过十年血战,总算找到了他们的老巢。腐骨峰决战中,当时的七大剑客战死六人,其余高手也死伤大半,终于尽诛魔教高层,桃花娘娘也死在了那一役。”
  身为朝庭官员的汤泰安虽然一向看不上这些草莽之士,今天也是首次听到这段江湖往事,但依然被其中的血性所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既然那些魔头都已伏诛,现在却又出现了修炼者,难道魔教又要重出江湖了吗?”
  “在下正是担心这一点!不过根据受害者的次序推断,这个很可能是桃花娘娘后人的女淫贼正一路向北,今天多半就会离开本县,进入连云泽。只要大人修书一封,向静泽堂的丁颂丁大侠求助,那个女淫贼绝对插翅难飞!”
  他说得这么有把握,汤泰安顿时精神大振。
  “这位丁颂丁大侠又是何方豪杰?”
  万峰还没回答,跪在地上的两人就同时抬起了头,仵作脸上的惊惶不安一扫而空,焦大川更是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万楼主和丁大侠有交情?”
  矜持地点了点头后,万峰才朝汤泰安拱手行礼。
  “回大人的话,丁大侠是连云泽人氏,家人都在战乱中丧生,幸好遇上了熊布衣大侠,因为天资过人又温良仁厚,被其收为弟子,学了一身本领。连云泽中水盗横行,熊大侠在时还稍有收敛,等他老人家过世,这些匪类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为了彻底铲除这些祸害,丁大侠联合志同道合之士,成立了静泽堂,立志守护一方太平。由于他武功高强,又广纳豪杰,爱护百姓,仅用了短短三年,静泽堂就成了连云泽内最强的力量。
  那些水贼眼看静泽堂日益强盛,担心会被逐一剿灭,就在八年前结下血盟,以吞江贼和黑浪寨为首,三十六路水贼集结了上千条船,扬言要铲平静泽堂,血洗连云泽!当时贼人势大,吞江贼和黑浪寨的首领更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大家都劝丁堂主暂避锋芒,他却毫不畏惧,决定率众迎战!”
  纵然早就听过他的事迹,仵作和焦大川还是满脸兴奋,汤泰安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千条船?那水贼岂不是至少有上万人?静泽堂有多少人?”
  “包括丁堂主在内只有八百多人,加上仗义来援的好汉和胆大助战的百姓,也不过一千余众,兵力顶多有水贼的十分之一。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有败无胜,丁堂主却利用天降暴雨的机会,乘夜抢先发起了突袭!”
  “好胆色!丁堂主此举,颇有霍骠骁之风!”
  汤泰安忍不住大声喝彩。他虽然是文官,但也是在江边长大的,深知暴雨水涨时行船有多凶险,何况还是在夜色中以寡击众!
  “冲近敌方船队以后,丁堂主不顾生死抢先登船,施展轻功踏帆而进,直取旗舰,单人独剑力战吞江贼和黑浪寨七大高手!他麾下的好汉们紧随其后,个个奋不顾身,湖面上顿时杀声震天,响了整整一夜。附近的百姓们听得心惊胆战,一宿都没敢合眼。次日听到没动静了,战战兢兢地出门察看,才发现湖面上全是尸体和破船,湖水都被人血染红了!
  据参战的百姓说,丁堂主大展神威,以一敌七反而压得众匪首无法抽身指挥,其余好汉趁机猛攻,冲乱了水贼们的阵势。在混战中丁堂主越战越勇,最终一剑诛三贼,单掌劈四霸,将吞江贼和黑浪寨的七大高手全部斩杀!静泽堂一方士气大振,趁势追击,把水贼杀死大半!残存的水贼见大势已去,纷纷四散逃命,侥幸逃脱的也不敢再踏入连云泽半步!
  丁堂主却没有就此收兵,反而挟大胜余威,将八百里水泊中的盗匪扫荡一空,有血债的尽数诛杀,被裹挟的则妥善安置。然后又组织百姓修堤开荒,造船行商,再用赚来的钱粮开设义塾,聘请饱学之士教导孩童,兴建善堂收养孤儿,将连云泽变成了一方乐土。”
  汤泰安听得既敬佩又害怕,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位丁堂主确实不凡,但这么干岂不是形同割据……”
  “大人说笑了!连云泽中的百姓虽然是四方逃难而来,但同样是圣上的子民,丁堂主更是忠君爱国,做这些事只是回报桑梓而已。知府胡大人曾亲手写了‘保家护乡’的牌匾赠予,水师蒋提督也把漕运护航和战船维修的差事交给静泽堂。大人和他虽然素不相识,但在下略有几分薄面,缉拿淫贼之事他万无推诿之理。”
  听到胡知府和蒋提督都跟丁颂关系亲密,汤泰安终于放心了,立即研墨提笔,写下一封情真意切的求助信,交给了万峰。
  万峰不敢耽误,带上信立即出发,终于在天黑时赶到了静泽堂。
  可是接待他的却是六堂主杜满仓,因为包括丁颂在内的高层全都出去迎接几位贵客了,至少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听他说明了来意后,杜满仓顿时脸色大变。
  “大堂主的独生子丁鸿安奉命替父亲去南面迎接江南的慕容公子,今早就出发了!按你们的推断,岂不是很可能撞上那个女淫贼?”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8:46:16

第2章
  “丁少侠,船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停泊在伍梢婆身后的是这一带常见的连家船,大约七八丈长,两丈多宽,称不上华美,却清洗得一尘不染,还用鲜花布置了一番。
  上船转了一圈,见前舱已经改装完毕,地方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十分精致,丁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婶费心了。这是包船的钱,你收好。”
  他掏出一块银子递过去,伍梢婆却连连摆手,还向后退了两步。
  “能为静泽堂出力,是大家求都求不到的好事。丁少侠肯赏脸用我家的船,水生这几天高兴得连觉都睡不着,干活都比平时勤快了几分。再说古舵主预付的改装银子还有剩余,当船钱足够了,哪还能厚着脸皮再收一份钱呀?”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年纪和丁鸿安相仿,也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双手却早已布满茧子,脸上甚至已经有了皱纹,露在外面的左小腿微微扭曲,右腿齐膝断去,换成了义足,正憨笑着连连点头表示母亲说得对。
  她头上虽然戴着防晒用的苙帽,但丁鸿安眼力过人,透过薄纱依然能看出她也就是三旬左右的年纪,艰难的生活并没有彻底抹掉她的美丽,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坚韧,神情像极了自己的母亲,不禁暗暗叹了口气,犹带稚气的小脸迅速沉了下来。
  “改装船是为了让贵客用得舒服,钱当然应该由我们来出。即使有剩余,古舵主没有拿回去,那就是他给的赏钱。我租用你家的船是另一码事,自然要各算各的。静泽堂门规第一条就是不得欺压百姓,你不肯收钱,是想害我被大堂主打板子吗?”
  他说得头头是道,连门规都抬出来了,伍梢婆只好让步。
  “可是官府的老爷说过,渡一人过湖只许收船资两文……就算加上那位贵客一家,你给的也太多了……”
  丁鸿安笑着摇了摇头,拉起她纤秀却粗糙的手,轻轻地把银子放了上去。
  “阿婶你算错了!你家的船现在可不是普通渡船,而是刚改装好的游船!按市价,游船包一天要两钱银子,再说你还要管饭,我是习武之人,饭量很大,这块碎银还未必够呢!”
  说完他在窗边坐下,掏出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
  手中的银子足有五六两重,换成米面的话把小船塞满都绰绰有余,足够一个五口之家饱餐大半年,伍梢婆又不是傻瓜,哪会不知道这位少侠是故意接济自己母子,见他明显不想再谈,只好郑重地行礼谢过,拉着儿子走出船舱,拔锚开船。
  连云泽占地八百里,丰水期一片汪洋,枯水期却会化为十余个湖泊和无数滩涂。菱歌湖位于最南侧,并不算太大,哪怕小船速度不快,到傍晚时也走了大半路程。
  这时突然下起了雨,平静的湖面上风浪渐起。丁鸿安见母子俩冒雨操船十分辛苦,心生不忍,起身走出了船舱。
  “阿婶,太阳就要下山,剩下的路程也没多少了,雨越下越大,继续赶路太危险,不如去前面的小岛避避风雨,休息一晚,明……”
  说到一半他忽然发现眼前熟妇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雨淋湿,正紧紧地贴在她成熟的肉体上,勾勒出了极为诱人的曲线,顿时喉咙发干,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急忙躲回舱内不敢再看,但一颗心却仍旧狂跳不止,额头也冒出了汗珠,仿佛刚提着剑苦练了几个时辰似的。
  想起在风浪中不幸翻船溺亡的前夫,伍梢婆心头一凛,应了一声就招呼儿子转舵,母子俩合力操作船只驶向小岛。
  长年在水上生活,湖中的地势她早就了然于胸,这个小岛上哪里可以避风也一清二楚,没过多久就把小船驶入了一处天然港湾。
  “哎哟,这不是那三姓寡妇吗?怎么还没死啊?”
  “呸!真是晦气!”
  驶入港湾后风浪小了许多,让舱外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丁鸿安不禁微微一愣。
  说话的人乡音浓重,应该是提前到这里避风躲雨的本地渔民,为何会对伍梢婆抱有如此深重的敌意?
  难道这个朴实善良的女人以前得罪过她们?
  “水生,你掌好舵,娘去下锚停船。”
  面对她们的恶言相向,伍梢婆像平日一样默默地低下头,吩咐了儿子一声就继续干活,但她的忍耐反而激怒了另外两条船上的女人。
  “我就说好好的天怎么突然下雨,原来是你这个扫帚星过来了!”
  “下雨天连件蓑衣都不披,故意淋湿衣服勾引男人啊?”
  “她的三个男人不是都被她克死了吗?还能勾引谁?”
  “你看她的破船上还插了花,肯定是改行去卖肉了呀!还不看好你家那口子!”
  “下个锚还挺着奶子撅着屁股的,是不是想让男人从后面狠狠地肏啊?哎,你跑出来看什么?想去光顾她的生意?”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亲,说这么难听干嘛?”
  “胡软蛋!你长本事了?居然为了那个骚狐狸教训起老娘来了!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当然没有……哎哟!放手,快放手!”
  听到这里丁鸿安已经隐约猜到了原因,有心出去帮忙,但山匪水盗他倒是打过几个,可是对付市井泼妇却全无经验,总不能拔剑威吓她们吧?
  丁颂为人方正,御下极严,静泽堂每个弟子开始习武之前,都要反复背诵门规,即使丁鸿安是他的儿子也不例外。
  如果对普通百姓动武,丁颂肯定会亲手打断他的腿!
  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的骂声却越来越大了。
  “小淫妇!连续克死三个男人还要害人吗?竟敢当着老娘的面勾搭我丈夫!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屄!”
  “你……你再骂……一句试试!”
  “你个断了腿的小杂种,话都说不清楚,还敢拿根竹竿吓唬老娘?二狗,揍他!”
  “别打!别打我儿子!啊!”
  随着舱外传来钝物击打肉体的闷响和呼痛声,丁鸿安再也听不下去了,不顾一切地从船舱中一跃而出。
  只见水生已经被打倒在船尾,左脚的义足也掉了,无力阻拦的伍梢婆只能趴在他身上,用身体死死地护住儿子。
  他冲出去的时候,两根撑船用的长篙正再次打向她的后背。
  丁鸿安愤然拔剑,一剑斩断了两根杯口粗的长篙!
  “住手!你们想打死人吗?”
  他六岁习武,苦练八年,剑法早已登堂入室,对面船上的村夫愚妇只见剑光一闪,又长又粗的长篙就断成了四截,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港湾后方山顶的一棵大树下,一个穿青衣的老者却皱起了眉。
  “向无辜百姓拔剑,犯门规第七条!”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拿起炭笔就要记录在案。不过他还没落笔,旁边一位穿黄衣的老者就大笑着一把将册子抢了过去。
  “拔剑怎么了?难道看到孤儿寡母受人欺辱,却要恪守门规眼睁睁地看着?一点血性都没有,还指望他们以后能撑起静泽堂?”
  青衣老者的眉皱得更紧,刚要向同伴讨要册子,心中忽生警兆,猛然转身拔刀,就看到一个撑着纸伞的女人正向他们缓步走来。
  在他转身的同时,黄衣老者也拔剑在手,脸上的笑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应听,地灵行,星河动,江海清。”
  她一边轻声低语,一边悠然漫步,吟诵的正是江湖中赞颂高天应和狄地灵的歌谣。她距离二人足有三十余丈,但声音却格外清晰,仿佛是在他们耳边发声一样。
  而且她看起来走得似乎并不快,但十二个字说完,人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距离拉近之后,二人才看清这个神秘的女人居然在雨天的山野中穿了一套华丽的宫装,仿佛正准备去赴宴似的,而且身上半点湿痕或泥渍都没有!
  她身材极佳,纤腰不过盈盈一握,胸前却丰如山峦,肤如凝脂,手似柔荑,却用一个惨白的面具遮住了容貌。
  看到面具上那朵盛开的桃花,这两位成名多年的高手背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同时握紧了武器。
  “两位大侠,还记得腐骨峰上的风景吗?”
  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但话中透出的敌意却让二人不寒而栗,不约而同地举起刀剑,抢先发起了攻击!
  二十年前他们就已经是江湖中成名的高手,星河刀与江海剑联手合击,刀光剑影织成一张索命的铁网,闪电般向对手笼罩过去!
  可惜他们的全力一击却被对方轻松闪过,在三人擦身而过的一刹那,宫装丽人轻轻抛起纸伞,探出那双春葱般白嫩的玉手,并指成刀,轻而易举地划破了他们的脖颈!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狂涌而出,瞬间抽空了他们的力量,手中曾令无数江湖匪类心惊肉跳的宝刀利剑无力地跌落在泥水中。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努力捂住伤口,不甘地转身看向对手。
  宫装丽人接住纸伞,姿态优雅地向二人行了一礼。
  “圣教桃花门下弟子,恭送二位前辈上路。”
  听到她亲口承认自己是桃花娘娘的传人,高天应和狄地灵绝望地倒下,身体在雨水的冲刷中迅速变冷。
  俯视着下方的持剑少年,宫装丽人忽然吃吃低笑起来。
  “静泽堂大堂主丁颂的宝贝儿子吗?为了保护一个刚认识的寡妇,居然不惜触犯门规,还真是可爱啊!”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8:58:51

第3章
  “是……是静泽堂的人!”
  看清丁鸿安的衣着后,吓得瘫倒在地的渔民总算没有跳水逃命,等他收起利剑忙着去救治伍梢婆和水生时,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小声议论起来。
  “红色的棉布腰封,正中用生漆印着黑色的‘静’字,应该没错!”
  “你就吹吧!连一天学堂都没去过的老粗,你识个屁的字!”
  “我不认识啊!只是平时看得多了觉得眼熟,多半不会错。”
  “可是年纪这么小……会不会是哪家的孩子照着做了一条演戏玩?”
  “腰封可能是假的,本事也是假的吗?他们俩拿的竹杆可是撑船用的,还用桐油泡过,又粗又韧,你拿斧头都未必砍得断,那位小爷却一剑削了两根!”
  “说得也是,刚才我连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还以为是打闪呢!”
  “咱们打了他船上的人,你说他会不会……也揍咱们一顿?”
  “既然是静泽堂的少侠,肯定是讲道理的,应该……不会吧?”
  “可是讲道理,咱们也不占理啊!那伍梢婆又没招惹咱们,你姐却张嘴就骂……”
  “你老婆不也骂了?人家这么厉害,真要打回来的话,咱们还不是只能乖乖挨着!最多求他下手轻点……少打几下……”
  虽然有雨声遮掩,但丁鸿安的内力早已登堂入室,仍旧听得一清二楚。他懒得理会这些无事生非,欺软怕硬的家伙,检查过母子俩的伤处,确认骨头没断之后急忙把他们扶进了舱内。
  “求你先帮我娘看看!她背上被打了好几下,都疼得发抖了!”
  “我没事!丁少侠,求你快给我儿子看看,他的伤重不重?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娘,我结实着呢!让丁少侠先给你治!”
  “水生!你连娘的话都不听了吗?”
  母子俩不顾自身伤势,互相推让的模样看得丁鸿安心里酸酸地,见水生被训斥后低下头不敢再争辩,伍梢婆又满脸紧张,只好先帮水生脱掉湿透的衣服,看到只是手臂和大腿上有几处青肿,他的火气终于小了一些。
  看来动手的人心里多少有些顾忌,并没有下死手,否则水生的伤恐怕要比现在重得多。
  如果那些人真的打断了水生的手脚,就算是回去后会被重罚,他也一定会以牙还牙,同样打断他们的手脚!
  “阿婶你别着急。水生的伤不重,涂点药揉开淤血就能治好,不会留下病根。”
  从包袱里翻出跌打药酒给水生涂上,丁鸿安又教会了他按摩的手法,把瓷瓶塞进他手中,转身走了出去。
  “阿婶伤在背上,应该没有大碍。不过男女有别,我不方便处理,你帮她上药吧!我就在舱外,有什么不懂的大声问就是了。”
  为母子俩关好舱门,丁鸿安突然发现另外那两条船竟然已经消失了!
  小小的天然港湾中,只剩下了他所在的这条船。
  结合不久前听到的议论,显然是害怕会被他秋后算账,就趁着他给水生母子治伤的机会悄悄溜了。
  可是水生母子俩只是受了点小伤,他又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大恶人,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们痛下杀手?
  幸好这时雨已经小了很多,虽然天马上就要黑了,但他们都是在水上生活多年的人,夜里冒雨行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万一运气不好真出事了,也只能怪他们自作自受。
  打定主意的丁鸿安站在前甲板的雨篷下,深吸了一口充满湿意的空气,忽然想起了昨天傍晚的情景。
  当时天上同样下着雨,父亲仍在外面忙碌,母亲把他叫进书房,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袱。
  “这两天华山派和关外都有贵客到访,我和你爹要分头去迎接。可是慕容公子一家正好过来做客,大概后天正午就会到达明月湾。几位堂主叔伯都有要事在身,只能由你代替我们去迎接。船古舵主已经备好,你路上会用到的东西都在包袱里,现在就去吧!”
  在外人眼中,静泽堂能迅速崛起并雄霸一方靠的自然是大堂主丁颂,但丁鸿安却深知其中至少有母亲一半的功劳。
  她虽然不会武功,却和丈夫一样悲天悯人,而且学识渊博,高瞻远瞩,静泽堂除了战斗之外的所有事务,都是由她一手策划。
  更难得的是她从不居功,每次都是准备好之后悄悄告诉丁颂,让他在人前独揽荣耀。
  数年前丁鸿安偶然发现时大为震惊,她却严肃地叮嘱千万不要告诉旁人,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她却完全没有解释。
  不过随着他一天天长大,终于渐渐明白了。
  因为父亲不仅是连云泽所有百姓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更是母亲最爱的人。
  身为妻子,她自然要为丈夫奉献一切,就算要让她献出生命,她也绝不会犹豫,更别说只是一点虚名了。
  这样做当然无可指责,但当她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丈夫的事业中时,自然就顾不上儿子了。
  从记事开始,丁鸿安就在培训新人的漱玉堂中生活,和普通的静泽堂弟子一起吃饭,一同习武,只有中秋除夕之类的节庆之日,才会被母亲接回家中小住。
  开始他觉得很委屈,但看到身边的人都以能为父亲效力为荣,羡慕他有一个万人称颂的英雄父亲时,他慢慢接受了现实。
  既然他是英雄的儿子,那在享受这份荣耀的同时就要学会忍受孤独,怎么能像别的孩子那样总盼望在父母怀中撒娇呢?
  为了不辱没这个身份,他每天都努力苦练,短短数年就从外门弟子升为内堂弟子,去年又更进一步,成为了父亲的亲传弟子。
  大家都称赞他是虎父无犬子,认为他一定可以继承父亲的事业,甚至青出于蓝,把静泽堂变得更加强大。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努力,其实只是想要多争取一点呆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好让他们多看他几眼。
  如果还能像小时候一样抱抱他就更好了。
  可惜父亲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虽然变多了,但看的却是他的剑法有没有错误;见到母亲的次数虽然增加了,但每次见面都是接受新的任务。
  或许在他们心中,儿子渐渐长大,变得能独当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江湖中从来不乏像静泽堂这样突然崛起的势力,但大部分都会迅速衰落甚至覆灭,想要维持强大,就必须在增强自身力量的同时,交好各路势力,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包括和大部分江湖好汉看不起的官府保持良好关系。
  这次华山派来的是当代七大剑客之一的谢志远,他既是华山派未来的掌门人,更是当今武林中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
  他的妻子是富可敌国的令狐家的大小姐,因为才貌双全,过于出色,还被皇后召见过,若不是出身商贾之家,恐怕早就被纳入皇宫当娘娘了。
  由于两人的身份格外贵重,只能由丁颂带着四堂主和五堂主去迎接。
  关外来的贵客是万马堂的少堂主狄宏伟夫妇。万马堂的人虽然很少插手江湖中的事,生意却早已遍布北方各省,江湖中的好汉每个人都想要一匹他们驯养的骏马。
  如果能和他们成为生意上的伙伴,对静泽堂的发展肯定有极大好处。
  因此去迎接他们的是母亲和二堂主及三堂主。
  慕容公子就是当代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阳晖,派丁鸿安去迎接除了实在抽不开身之外,也是因为他是丁颂的至交好友,不会失礼,反而显得亲近。
  同时还有一层不便明言的用意。
  就是通过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丁鸿安这个普通的弟子,已经可以在特定时刻代表静泽堂行事了!
  最后这一点母亲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丁鸿安却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期盼和自豪,只好再一次压下向她倾诉心事的念头,默默地拿起她准备好的包袱,踏上了旅途。
  母亲虽然没有明言,但各方英雄突然同时赶赴静泽堂,必定是有大事即将发生!
  如果运气好的话,他或许也能像江湖传说中的那些主角一样,留下一段属于他的故事,让后人世代传诵!
  就在丁鸿安猜测这次群雄聚会背后的原因时,他身后的船舱中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身穿宫装的女人。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09:33

第4章
  船舱中突然多了一个人,把伍梢婆吓了一跳,正在解母亲衣服的水生更是手一哆嗦,差点把药瓶扔到地上。
  “不用害怕,我是西湖水神,访友途经此地,见你们母慈子孝却灾祸缠身,心生不忍,故现身相救。”
  来者正是不久前在山顶杀死静泽堂两位长老的宫装丽人。不过她现在并没有戴面具,秀美的容颜堪称闭月羞花,母子俩只看了一眼就惊为天人,发现她嘴唇根本没动,声音却如在耳畔响起,更是对她的来历深信不疑,手忙脚乱地跪下就要磕头。
  如果他们是见多识广的武林中人,肯定听说过“传音入密”这种功夫。以深厚内力聚拢声音,送入目标耳中的手段虽然罕见,却和鬼神无关。
  至于说话时嘴唇不动,只需学会腹语术即可,四处卖艺变戏法的人大部分都会。
  可是母子俩生活贫苦,每日都为生计奔波,糊口尚且艰难,哪有余钱去看戏法消遣?
  而且“传音入密”虽然不是什么罕见绝学,但施展时却需要以深厚内力为基础,这样的武林高手不是成名已久就是雄霸一方,身份最低的也是某个门派中的后起之秀,又怎么会特意跑来欺骗他们这种小人物?
  可惜宫装丽人行事却一向随心所欲,不久前在谈笑间秒杀天应地灵二老时的狠辣居然尽数收起,神情端庄地轻拂衣袖,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把二人轻轻托了起来。
  “我并非本地水神,按律不能干涉此地人间事务,指点你们躲避灾劫更是有违天条,万万不可行礼参拜,也不可说话,以免惊动天听。”
  这种前所未闻的手段更是让母子俩震惊异常,急忙捂住嘴,紧张地看向她。宫装丽人微微一叹,看向伍梢婆。
  “伍温氏,你和丈夫本是青州人氏,为躲大疫,携子逃入连云泽。你们母子俩虽然侥幸得生,他却因操劳过度,在数月后吐血而亡。临死前,他求你尽快改嫁,保住伍家香火。家里没了顶梁柱,你们母子眼看就要冻饿而死,你万般无奈,大哭一场之后只好改嫁了李二狗。”
  听到这段发生在多年前的悲惨往事,水生心头一痛,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伍梢婆知道儿子是心疼自己,心里暖暖地,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他的手。
  这些事发生时,水生年纪还小,根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她也从没向孩子诉过苦,虽然不知道神仙为什么要提往事,但还是屏息宁神地静听。
  “可是祸不单行,两年后你们遇上水盗,李二狗被杀,水生也被砍断一条腿丢进湖里,幸好被路过的人救起,才保住了命。你因为去集市卖鱼侥幸躲过一劫,却被乡民咒骂,说你是克夫的扫帚星。”
  想起当时的惨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涌上她的心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水生急忙轻抚母亲的后背安抚。
  “因为你姿色不错,经过媒婆说合,又改嫁了娄愣子。没想到两年后他打鱼时突然遇上风浪,船被掀翻,脑袋撞得头破血流,活活淹死在水中。一连改嫁两次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两任丈夫还都死于非命,所有人都深信你就是个灾星,再也没有人敢娶你,你只能一个人带着儿子苦苦挣扎。”
  说到这里,宫装丽人微微叹息,俏脸上满是慈悲之情。
  “你命途多舛,皆因前世罪孽太重。你本是山中灵狐,误食仙草后开了灵智,从此踏上修行大道。三百年后,你修道有成,本可渡劫登天,位列仙班,但因为野性过重,修炼时多伤人命,渡劫失败,死于雷霆之下。上仙怜你修行不易,网开一面,没有灭你魂魄,反而将其送入轮回,助你转世为人。
  你虽道消身死,但余罪未清,今生仍有磨难。除了已历数劫外,不久后还有一难,如果无人出手化解,不仅你会横尸当场,你的儿子也会给你陪葬!”
  听到儿子也会被自己连累死于非命,伍梢婆俏脸惨白,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搂住,泪如雨下。宫装丽人怜悯地扫了她一眼,继续说了下去。
  “你本是半仙之体,命格贵重,今生所嫁夫婿却皆为凡夫俗子,承受不起才会屡遭横死。虽然不是你有意相害,但根源仍然在你身上,罪孽自然要由你承担。
  最后的大劫本是你们母子命中注定,但我正好访友路过,又见舱外有贵人守护,显然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有意让本神出手相救。
  接下来我传授的破解之法,一定要步步照做,万万不可敷衍!否则不光你们母子会死于非命,外面的少年和本神也会遭受反噬!”
  母子俩急忙连连点头,宫装丽人满意地笑了笑,开始柔声教导破解之法。水生听得似懂非懂,伍梢婆的脸却越来越红,但又不敢质疑,只好将细节都牢记在心。好不容易等对方说完,她鼓足勇气正打算询问,抬起头时才发现宫装丽人早已消失不见。
  她既羞又急,不知所措时水生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她的胳膊。
  “娘,水神娘娘教的破劫方法你听懂了没有?什么叫‘男女交合’?‘纳元阳入腹’又是什么意思?”
  儿子天真的询问臊得母亲浑身发烫,但事关生死,她又不能逃避,只好红着脸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
  “不懂就闭嘴!到时候……听娘的话……照做就是了……”
  母亲神情娇羞,和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水生虽然不知道原因,心跳却蓦然快了起来,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还没给她擦药,就继续去解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
  她吓了一跳,一把按住儿子的手,水生却满脸委屈地举起了另一只手中的药瓶。
  “给你擦药啊!”
  母亲的俏脸红得更厉害,但背上的疼痛却隐隐有加重的势头,只好放开他的手,羞答答地转过了身。
  “不用你帮忙……娘自己脱……”
  她羞答答地脱衣服时,宫装丽人已经绕到小岛的另一端。这个方向水比较浅,茂密的芦苇连绵不绝,她足尖轻点借力,宛若仙子御风而行,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太阳的余晖完全消失时,她已经行至数里外,来到一个位于芦苇深处的天然港湾中。
  港湾中停泊着三条船,除了两条连云泽中常见的连家船外,另一条却是水上的好汉们厮杀时常用的快船!
  船头插着燃烧的火把,可以看到甲板上有男有女,人人携带兵刃,腰间竟全部围着红色的棉布腰封,正中还用黑色生漆印着一个极为显眼的‘静’字!
  连家船上也有两条壮汉手持短枪站在前甲板上,船上的渔民则双膝跪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正是不久前被丁鸿安一剑之威吓跑的那两家人!
  看到戴着面具的宫装丽人飘然而至,快船上的人急忙跪下行礼。
  “参见主母!”
  宫装丽人扫视了一圈,见手下已经准备就绪,从怀中取出一物随手抛给为首的独眼老者,悠然走进了船舱。
  “按计划行事,两个时辰之后叫醒我。”
  “是!”
  一个容貌姣好的侍女急忙跟进去服侍,独眼老者看清手中的事物后精神大振,跃到旁边的连家船上,让手下把两家人集中到面前,恶狠狠地看向他们。
  “冲撞了少堂主,不乖乖听候发落,居然还敢悄悄溜走!不知道这八百里连云泽都是我们静泽堂的地盘吗?”
  “大爷饶……”
  渔民们吓得半死,根本不敢答话,那个最先开口唾骂伍梢婆的妇人却壮着胆子试图求饶,可惜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独眼老者一把拎了起来。
  “老夫允许你说话了吗?”
  妇人长得颇为粗壮,少说也有百十斤,但在看似枯瘦的独眼老者手中却仿佛轻如鸿毛。她虽然没什么见识,但也清楚这意味着对方即使不用武器,照样可以轻而易举地捏死她,顿时吓得张口结舌,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过独眼老者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鹰爪般干枯有力的手指轻轻一挥,就将她的舌头撕成了两段!
  他出手如电,妇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等看清他手中的半截舌头之后,口中的麻木才转为剧痛,无法控制地惨叫起来。
  独眼老者像丢垃圾似的将她扔到甲板上,任她满地乱滚,把断舌塞给她丈夫,走到船边蹲下慢条斯理地洗起了手。
  “如果让她再号下去,打扰了主母休息,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他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亲眼见过了他的狠辣后,渔民们却再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闭上嘴别叫!二狗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
  胡老三急忙用力捂住妻子的嘴,但凭他的力量根本控制不住对方,还被她连抓带掐,只好压低声音向小舅子求助。
  二狗如梦初醒,连忙过来用力按住姐姐。剩下的人也围过来帮忙,前甲板上乱成一团,但惨叫声却被压到了最低。
  “阿莲你忍一忍,千万别叫啊!”
  “快去灶台里掏些灰来止血!”
  “蒙住免儿的眼睛,别吓到孩子!”
  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后,独眼老者见妇人依然血流不止,挣扎却渐渐变弱,左手一挥扫开众人,右手屈指轻弹,连封几处穴道,让她僵住无法动弹的同时,也减缓了流血的速度。
  “赤焰老鬼,你不是有点苍派的秘制伤药吗?给她嘴里倒一点儿,别让她现在就死了。”
  快船上一个满头白发,面红似血的老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手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既然怕她死,刚才就不要出手这么重。再说老子的药可是救命的东西,怎么能浪费在她身上?闪开让我来!”
  独眼老者苦笑着退开,白发老者纵身一跃,人在半空时左手屈指轻弹,短刀竟凭空冒出了火焰!
  刀上的火势并不大,但温度却极高,当他落到这条船上时,刀身已经烧得一片通红!
  他左手卸脱妇人的下颌,右手一振灭掉火焰,挺刀刺入她口中,伤口的血肉被粗暴烧焦的剧痛疼得她两眼翻白晕了过去,但血却止住了。
  白发老者瞟了同伴一眼,得意地退到一旁,独眼老者只好向他抱拳致谢,然后干咳一声把渔民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你们无事生非,欺负孤儿寡母,还胆敢冲撞少堂主,换别的江湖好汉早就把你们宰了!不过我们静泽堂是名门正派,主母和少堂主都是大善人,就给你们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元宝扔到渔民们脚下,耀眼的金光顿时晃花了他们的眼睛。
  “只要你们照老夫说的去做,这锭金子就赏你们了!捡起来收好吧!”
  在火把的照耀下,渔民们清楚地看到这个元宝至少有十两重,就算是他们两家平分,也是一笔极为惊人的财富。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这种好事,独眼老者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面对金子的诱惑,胡老三终于把心一横,颤抖着探出手,将地上的元宝捡了起来。
  “要让我们做什么,还请大爷吩咐!”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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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15:18

第5章
  “啊……好疼……”
  “娘……你没事吧?”
  母子俩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丁鸿安自幼习武,听力远胜常人,虽然不想打探别人的稳私,却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伍梢婆虽然叫疼,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痛苦之意,反而既软又甜,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水生的声音充满关切,却混杂着难以抑制的喘息声,似乎正在做什么很吃力的事。
  只是在伤处涂上药酒揉一揉化开淤血,应该不至于这么费劲吧?
  丁鸿安心中不解,眼睛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可惜他亲手关上的舱门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没事……嗯……你轻点……”
  “那我就……继……继续揉了……”
  “好……啊……慢……慢一点……哦……”
  美妇的低呼宛转动听,娇媚如歌,混杂着她儿子粗重的喘息,听得丁鸿安浑身燥热,无法控制地想起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从他记事起父亲每天就有忙不完的事,他被接回家小住时只会抽空过来看他一眼,说不了几句话就会离开,为了节省时间,连睡觉都是在书房。
  母亲稍微好一点,会让厨娘给他做一些平时吃不到的食物,如果正好没事,还会陪他吃一顿饭,听他说到最近发生的趣事时,俏脸上也会露出淡淡的微笑。
  可是父母对他的亲近却也仅限于此了。
  他知道父亲为人方正,严于律己,整日忙碌都是为了让静泽堂更加强大,有能力庇护连云泽内的万千百姓,懂事后就渐渐习惯了他的冷淡。
  纵然每次相聚时父亲的话都不多,但对他的关切却丝毫不假,虽然很少笑,但看他的眼神却很温暖,每次都让他觉得心里很踏实。
  可是母亲的冷淡就让他非常不解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抱过他,亲过他,纵然是在看着他笑的时候,眉眼间都带着化不开的冷意。
  他明明是她怀胎十月诞下的亲生骨肉,可是母亲看他的时候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随着他慢慢长大,她目光中本就不多的暖意甚至还在不断减少,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寒意。
  他一度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母亲生气了,但多番尝试之后才发现并不是。
  自始至终母亲对他的态度都没变过,就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门下弟子,和别的师兄弟并没有任何不同。
  母亲的疏远让他非常难过,也曾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和家人相聚的日子本来就屈指可数,他真的不愿在团聚的时候做这种扫兴的事。
  更害怕问了以后会带来无法预知的可怕后果。
  这份纠结一直持续到前年的端午节,一件难以启齿的事终于消除了他的不安。
  那天他照例被母亲接回家小住,天空中阴云密布,雨却迟迟落不下来,晚上变得格外闷热,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才勉强入睡。
  睡了一阵之后,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
  对方的手指柔软嫩滑,一分一寸地慢慢抚遍他的脸颊,动作中充满爱意,仿佛他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房间就在母亲隔壁,位于静泽堂深处,防卫极其严密,纵然称不上龙潭虎穴,但全天下能悄无声息潜入的人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这些绝顶高手有善有恶,但无论来的是谁,都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绝不可能无聊到来戏弄他。
  而且在这些绝顶高手面前,他即使立即跃起拔剑,也只会被瞬间格杀,连高呼示警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过真正让他不敢妄动的原因却是来人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那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竟和母亲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更不敢睁开眼睛,只能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激动,继续装出沉睡的模样。
  没想到接下来她竟开始轻轻抚摸他的身体,最后甚至还掀开被子小心地趴到他身上,不断亲吻他的额头和鼻梁。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犊鼻裤,母子俩肌肤相接,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母亲身上只留下了抹胸和亵裤,皮肤又滑又嫩,就像上等丝绸一样。
  她的乳房饱满而柔软,压在胸前沉甸甸地非常舒服,而且令他格外安心。
  恍惚间下身的阳物勃然而起,吓得他死死地抓紧被子,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恐母亲发现他身体的变化。
  可是母子俩正紧贴在一起,他此举无异于掩耳盗铃。幸运的是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握住它轻轻捏了两下,在他唇上温柔地吻了一口。
  感觉到母亲翻身坐起,他正在惊惶之时,忽然感觉微风徐来,略一思索就猜到是她正在给他扇风驱热。
  这本是母子间再平常不过的举动,但他却是生平第一次体验,心中既感动又疑惑,犹豫片刻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小心地把左眼张开了一条缝。
  长年练剑,他早就锻炼出了远胜常人的眼力,即使屋内没有点灯,依然清楚地看到有一个美妇盘膝坐在身边,雪白修长的美腿浑圆结实,下身穿着月白色的亵裤。
  由于坐姿的关系,她本就宽松的亵裤被拉开了一条数指宽的空隙,他甚至能看到藏在其中的牝户!
  形状就像个成熟的桃子,看起来肉乎乎地,中间有条细缝,上面还长着柔软的绒毛。
  意料之外的香艳景象刺激得他浑身发烫,心几乎从嘴里跳出来,急忙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再次伏到他身上,小心地脱掉他的裤子,把他搂进怀中不断亲吻抚摸。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已经脱掉了抹胸和亵裤,成熟美艳的肉体一丝不挂,动作也变得格外激烈,丝毫不顾这很可能会惊醒他。
  他年纪虽小,但平时也要和师兄们一同外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曾在无意中听他们谈论过男欢女爱的种种妙处,隐隐猜到母亲是打算与他合体交欢,不禁既害怕又兴奋。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刻,他突然感觉下身一阵湿热,慌乱中坐起才发现床上只有自己,刚才的一切竟然只是南柯一梦!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空气中的闷热一扫而空。他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红着脸脱下裤子,才发现在梦中喷涌而出的是白浊的阳精。
  飞快地换掉脏裤子,下床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过都关得严严实实,他终于松了口气,可如释重负之余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虽然这个怪梦实在是有悖人伦,堪称大逆不道,但梦境中母亲展现的宠溺依然令他欣喜不已。
  要是母亲真的这么疼爱他就好了。
  或许是心中多了这样的妄念,次日再看到母亲时,他竟觉得她的神态有了微妙的变化,冷淡之中居然多了几丝亲近。
  当母子俩独处时,她看他的目光更是变得十分奇怪,神情也如嗔似喜,令他心乱如麻。
  接下来的两年间,他每次回家小住都会梦见和母亲赤裸缠绵,可是醒来后屋中却又空无一人,梦境和现实的巨大落差让他变得更加沉默,练武却比平时更努力了。
  因为只有在全心练剑的时候,他才能暂时打消那些绝不该有的狂想。
  “不是这里……再往上一点……啊……”
  “娘……我……我要开始了……”
  “嗯……你弄吧……哦……”
  母子俩暧昧的对话让丁鸿安越发燥热,想起二人互相关心,彼此爱护的情形,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水生显然很爱他的母亲,而且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果在涂药时看到她的身体,会不会一时把持不住,对她做出逾越礼法的事?
  伍梢婆同样很爱她的儿子,如果他真的趁机上下其手,她会不会宠溺地任他胡来?
  要是母子俩真的在上药的过程中做了不足为外人道的事,不小心弄出这些暧昧的动静就不奇怪了。
  毕竟方师兄曾说过,女人通常只有在和男人亲热时,才会发出这种难以描述的轻呼。
  如果只是单纯地涂药按摩,她应该不会叫得如此诱人,语气更不会这么奇怪。
  船舱中突然传出了肉体撞击的啪啪轻响,还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水声,明知道这只是水生在按自己教的方法用手掌轻拍伤处帮助药力吸收,但他还是觉得浑身燥热,小腹中仿佛有把火在烧一样,急忙走到雨篷外,仰头闭上眼睛,借助雨滴的凉意压制心中的躁动。
  稍微冷静一点之后,他拔出长剑,开始在雨中苦练。
  这是他为了克制对母亲的情欲摸索出的方法,虽然很痛苦,却非常有效。不仅能迅速平息欲望,还能顺便精进武艺,可谓一举两得。
  他出剑极快,剑锋所指之处,落向他的雨珠都被刺穿、劈开、拍碎,竟没有一滴能落到他身上。
  内力极速运转之下,身体变得越来越烫,不久前淋湿的衣服竟腾起了丝丝白雾,让他看起来仿佛身在云端的仙人一般。
  整理好衣服走出船舱的伍梢婆看到这一幕,震惊之余对宫装丽人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不仅小小年纪就有扶危助弱的侠义之心,又身负如此惊人的武艺,还是静泽堂丁大侠的爱子,能帮他们化解灾劫的贵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水生反而没那么惊讶,看了两眼就把注意力转回母亲身上,灼热的目光不停地在她的丰乳纤腰上打转。
  想起刚才擦药时发生的事,美妇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俏脸却悄悄红了起来。
  “水神娘娘的叮嘱都忘记了吗?还不快点跟娘去准备晚饭!”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18:32

第6章
  由于手头拮据,以前母子俩吃的都是混杂大量野菜的糙米粥和卖不上价的小鱼小虾,只能勉强填饱肚子,偶尔吃点豆腐渣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幸好静泽堂崛起之后,多如牛毛的水匪被一扫而空,官员们为了脑袋不被半夜砍掉也不敢再横征暴敛,日子终于渐渐好了起来。
  尤其是静泽堂最近几年开始开荒种田,造船运货,招收了大量贫苦渔民去干活,进出连云泽的人比以前多了好几倍,他们摆渡的收入都增加了不少。
  去过的人都说给静泽堂干活不仅管吃管住,而且从不拖欠工钱,只要认真干上几年,就能结束在船上漂泊的生活,上岸盖间草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这几乎是所有无地船民的梦想,母子俩自然也不例外。可惜水生一条腿有残疾,干不了重活,她也舍不得丢下儿子,只能望洋兴叹。
  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半个月前古舵主竟然拿着银子找上门来,要改装她的破船,让她带着儿子去接江南来的贵客。
  虽然他给出的理由是慕容公子带了家眷,让她去服侍比较方便,但菱歌湖上的船娘梢婆没一千也有八百,专程找她显然是知道孤儿寡母生活不易,特意来关照他们。
  今天丁鸿安来了以后坚持要付船钱,还给了那么多,再次证实了她的猜测。感激之余她只好去集市上大肆采买,鸡鸭鱼肉,精米白面,时鲜果蔬都买了个遍,完全没打算多剩下些钱落袋,只求能让贵客吃饱吃好。
  可是纵然买了这么多食物,少年给的银子依然只花了一小半。
  而且中午吃饭时丁鸿安还非要让母子俩和他一起吃,硬说平时都是和大家一起吃,一个人吃不习惯。
  吃饭时丁鸿安不停地给他们夹菜,自己也放开肚皮大吃,在他的带动下,水生很快就放下了拘谨,吃得眉开眼笑,她却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晚饭做好以后丁鸿安照样叫上他们一起吃。经过一天的接触,她已经大致摸清了他的脾气,明白这位初出江湖的少侠只是一番好意,再三推阻反而矫情,就大大方方地答应了。
  一起吃过晚饭后天已经黑透了,丁鸿安回到前舱休息,水生则被打发进了狭窄的后舱睡觉。关好舱门之后,她特意烧了壶热水,借着夜色的遮挡脱光衣服,在后甲板上把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擦洗了一遍。
  她生性爱洁,每天不论多忙多累都要清洗,身上本来就没什么鱼腥味,但接下来要做的事关系到母子俩的生死,为防万一,洗完之后她又在鬓侧插了朵鲜花。
  还特意换上了那件平时根本舍不得穿的亵衣。
  这件鸳鸯抹胸是出嫁时母亲为她准备的,丈夫不幸亡故之后她就珍藏起来,连后来改嫁的两任丈夫都没见过。
  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要穿着这件新婚礼物去向一个今天刚认识的少年献身,她就羞得无地自容。
  不过为了化解即将到来的灾劫,她还是强忍羞耻,裹上外袍向前舱走去。
  雨虽然已经停了,但天气还是有些闷热,躺在软榻上的丁鸿安不禁又想起了母亲,心中乱成一团,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索性起床点亮蜡烛,准备看一会儿书,刚拿起书本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舱外也传来了伍梢婆的声音。
  “丁少侠,麻烦你开下门。”
  她这么晚过来,他不禁有些意外,但还是起身披上外袍,打开了舱门。
  “阿婶还没有歇息吗?”
  发现眼前这个年纪跟儿子差不多大的英俊少年丝毫没有察觉她的来意,她的俏脸红得更加厉害,轻轻咬着下唇走进船舱,反手关上了舱门。
  丁鸿安微微一愣,看清她的表情后突然莫名地紧张,往后退了两步。
  “阿婶,你找我有什……”
  一句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美妇已经松开虚掩的外袍,任它跌落在地,把只穿着贴身亵衣的诱人肉体展露在他眼前。
  丁鸿安吓得急忙闭上眼睛把头转开,想叫她先穿上衣服,但嗓子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却呯呯乱跳,脑袋也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少年略显可笑的纯真反应越发坚定了她献身化劫的决心,上前两步在他面前盈盈跪倒,轻轻抱住了他的小腿。
  “丁少侠,求你救救我们!”
  由于长年劳作,她的手掌已经长出了薄茧,但臂膀和身体的肌肤却依然光滑细嫩,只是轻轻触碰他赤裸的小腿,少年胯下的阳物就无法控制地挺了起来。
  丁鸿安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抓紧外袍,尽量掩饰身体的变化。
  “别……阿婶……你先放……放手……有什么事……起来慢……慢慢说……”
  少年满脸慌张的模样十分可爱,美妇不禁嫣然一笑,心中的羞涩消失了大半。不过虽然她很想把真相和盘托出,却不敢违背水神娘娘的吩咐。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她一边表明态度,一边缓缓挪动手掌,沿着他的小腿慢慢地摸了上去。他自幼习武,肌肉结实匀称,皮肤光滑紧密,摸起来手感极佳,久旷的美妇不禁一阵心醉,情不自禁地轻轻喘息起来。
  和梦中类似的情景让丁鸿安更加紧张,感觉到她的手渐渐摸向两腿中间,更是浑身都麻了,想要按住她的手阻止,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答应……阿婶……我答应……你快停……停手……别摸……”
  他连声哀求的柔弱表现和白天仗义拔剑时的果决反差极为强烈,已经情动的美妇忍不住吃吃低笑,停下了已经摸到他大腿内侧的右手。
  “为什么让我停手?不舒服吗?”
  被和母亲极为神似的成熟美妇温柔爱抚,仿佛美梦变成了现实,丁鸿安自然非常享受,但却没办法坦然承认。
  可是他又不想说谎,只好颤抖着避开她的问题。
  “你先放……放开我……起来再说……”
  发现怀中的英俊少年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她不禁更加兴奋,松开他缓缓起身。丁鸿安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
  可是船本来就不大,纵然改装时把大半空间都划给了前舱,但放置完必需之物后剩下的地方也不多了,他一退再退,已经从舱门前退到了软榻旁。
  结合他慌乱的反应,简直像是在故意诱惑她一样。
  美妇忍不住紧跟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再次拉近了二人间的距离,成熟的肉体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略显粗糙的小手也温柔地捧住了他发烫的脸。
  “阿婶又不会吃了你,为什么要怕成这样?”
  她的声音本来就悦耳,情动之后更是甜美如歌,说到“吃了你”时还下意识地放慢了声调,听得少年心里痒痒地,连腿都软了。
  胯下阳物却又硬了几分,几乎把亵裤都顶破了。
  “为什么不说话也不看人家?是嫌弃阿婶又老又丑,还是个扫帚星吗?”
  她本来只是自嘲,但想起不幸的婚姻,多年积累的辛酸却瞬间涌上心头,说到一半声音就哽咽了。
  丁鸿安心中莫名地疼了一下,连忙睁开眼睛看向她,同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你不是扫帚星!而且……一点也不老……更不丑!”
  少年发自内心的肯定听得她心花怒放,眼中还泛着泪花,俏脸上已经浮起了笑容。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古舵主说你不光贤惠能干,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而且乐于助人,看到有人遇到难处,总是会尽力帮忙,哪怕手上只有一个馒头,为了救人也肯分出去一半……”
  他还没说完,美妇就欣慰地掩嘴轻笑,眼中的泪水也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滴落。
  “可是你说了半天都没提我的年纪和相貌……”
  她语气幽怨,仍带着泪光的一双美目却看似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俏脸上如嗔似喜,看得丁鸿安心中一颤,不由自主说出了能想到的最高赞美。
  “你的相貌也不差……很好看……和我娘差不多……”
  意识到失言的少年急忙闭嘴,小脸红得更厉害了。她眼睛一亮,笑得更加动人,又往前走了半步,逼得他不得不坐到软榻上,才没有被她饱满挺拔的乳房撞到。
  “丁夫人虽然很少露面,但见过她的人都说长得像仙女似的,一般人哪比得上?我只要能有她半成好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身材娇小,丁鸿安虽然还没成年,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但坐下来之后情况却反了过来,变成他必须抬头仰视她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不仅能看到她晕红的俏脸和含情脉脉的眼睛,本就饱满挺拔的乳峰更是变得格外显眼。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抹胸上那对绣工精致的鸳鸯都被撑得变形了。
  而且这件亵衣比他梦中见到的更短,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也露出了半截,秀气的肚脐完全暴露在外面。
  更糟糕的是她的亵裤明显比抹胸旧了许多,面料已经磨损得非常严重,透光得厉害,在烛光的映照下连牝户的轮廓都隐约可见。
  腰侧的系带也松脱了大半,只能依靠胯骨的支撑勉强挂在身上,随时都有可能滑落。
  此情此景下,他即使是个笨蛋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中既害怕又兴奋,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
  前舱和后舱只隔了一块木板,难道她真的打算冒着被儿子听到的风险与他交欢吗?
  “不用担心,水生早就睡着了。这孩子睡觉很沉,打雷都吵不醒,不会听到的。”
  猜出他在担忧什么,美妇笑着解释了一句,缓缓曲膝爬上软榻,分开双腿跪在他的身体两侧,慢慢俯身压向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随着她成熟诱人的身体不断逼近,他只能被迫一点点地向后躺倒,心跳得像战鼓一样,手也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薄被。
  少年的紧张和不安自然瞒不过经验丰富的美妇,她用左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低笑着温柔地含住了他的耳垂。
  “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她的语气充满爱怜,像极了梦中的母亲,丁鸿安心头一颤,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柔软,抓紧薄被的手指随之缓缓松开。
  美妇趁势贴近,用成熟而寂寞的肉体轻轻将他压倒在软榻上。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23:55

第7章
  和梦中的母亲相比,她的乳房没那么丰硕,却同样温暖柔软,像两座山峰似的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可是他却并不觉得痛苦,反而渴望她贴得更紧一些。
  在本能的驱使下,少年不由自主地抬起双臂,搂住了身上的美妇。
  临时披上的外袍早已散开,由于年龄的关系,他的胸膛还不够宽广,腰腹间的肌肉也称不上棱角分明,却比普通成年男子更加结实有力,她刚才看到时就被迷住了,再被他这样用力搂住,更是心神俱醉,情不自禁地娇呼起来。
  “啊……轻点……”
  想起她背上刚被长篙打伤,丁鸿安急忙松手,想要问她是不是被弄疼了,却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不用担心,用了药以后已经好得多了。”
  美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解释之后,红着俏脸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到了自己的纤腰上。
  “别太用力就行。”
  看着她柔美的俏脸,少年心中的燥动忽然平息了不少,终于想起了那个早就应该问清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跟我……我……”
  后面的话他实在羞于出口,但善解人意的美妇还是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俏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虽然寂寞已久,对这个正直英俊的少年也颇有好感,但她又不是轻浮女子,怎么可能见面第一天就主动献身。
  可是水神娘娘再三叮嘱,借贵人元阳化解灾劫的实情绝不能泄露,否则不仅她和儿子必死无疑,还会连累他们。
  水神娘娘会被化掉千年修为打落凡尘,身下的少年也会惨遭天劫,尸骨无存。
  丁鸿安年纪虽小,心智和武功却并不差,只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才暂时被她迷住,见她面带迟疑,就知道今晚的事并不是师兄们吹嘘的江湖艳遇,再结合她跪求相助的举动,立即猜到了真相。
  “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
  两人虽然还保持着女上男下的亲密姿势,但随着少年眼中的迷乱散去,锋锐如剑的眼神却看得美妇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否认。
  “那个人是谁?”
  面对丁鸿安的追问,她既着急又害怕,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忽然一把将她推开,反手抓起了枕畔的长剑!
  伍梢婆吓得腿都软了,正要求饶,忽然看到舱内多了一个女人,虽然脸上戴着面具,但看身形打扮正是白天出现过的水神娘娘!
  “安心便是,本神定会护你母子周全。接下来你……”
  传入耳中的声音温柔又不失威严,还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伍梢婆顿时恢复了镇定,按照她的吩咐起身走到桌案旁,手扶桌沿挺起美臀轻轻摇晃,同时回头媚笑着看向丁鸿安,神态极为撩人。
  不过此时的丁鸿安却自动无视了她的媚态,见她双眼无神,仿佛丢了魂似的,顿时想起了师长说过的一门邪功,又惊又怒,猛然拔出了长剑!
  “你这魔教余孽,还敢害人!”
  他虽然拔出了剑,却并没有贸然抢攻,因为眼前的宫装女子出现前竟毫无征兆,明显是个轻功极高的对手!
  伍梢婆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多半也是中了她的“迷心大法”!
  这门邪功可以令人迷失心智,像傀儡似的任人摆布,只要施术者发出相关指令,纵然事后恢复了清醒,也记不起被操纵时发生的事,在魔教横行时害人无数,堪称恶名昭著。
  不过“迷心大法”只对心志不坚的人有效,而且施术时必须双方对视,并配合声音才起作用,对武林高手用处不大。
  凡是习武有成的人,无一不是意志坚定之辈,警惕性也远比常人高,想用这种邪法控制他们,反而容易被趁机反杀。
  可是若对不懂武功的普通百姓施展,却是无往不利,受制之人哪怕是命令他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妻儿,他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对方明明用“迷心大法”操纵了伍梢婆,他却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魔教余孽的内力也像轻功一样惊人,使用了“传音入密”的手段,直接把声音送到了她的耳中!
  敌人虽然就在几步之外,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气息,这种敛精藏气,和自然融为一体的境界,他只在父亲身上见过。
  也就是说,这个宫装女子是个能与父亲分庭抗礼的绝顶高手!
  可是二十年前魔教的高层都葬送在腐骨峰上,当时还抓了不少魔教弟子来逐一辨认,确认无误后才一把大火烧成灰烬,怎么可能漏掉这样的强敌?
  看她面具上的桃花标志,应该是魔教落绯宫的余孽,这一支大半是女子,最擅长的就是用媚术迷惑人,再趁其不备下毒或暗杀。
  男弟子的行为更加恶劣,不仅四处采花糟蹋良家妇女,还伪装成正道侠士偷心骗情!
  当年峨嵋派中天资最高,最有希望练成失传多年的师门绝学的静心师太,就是被副宫主冉寻梅欺骗,不仅失身怀孕,还被他下毒废掉经脉,交给手下肆意淫辱之后又卖进青楼,受尽折磨变成了疯子。
  宫主桃花娘娘更是专用元阳未失的俊美少年练功,将他们采补到精尽人亡,手下冤魂多不胜数。
  如果她真是落绯宫的人,也修炼“阴坤吞天大法”的话,他很可能同样会被当成“人药”活活吸干丧命!  想到这一节,丁鸿安不禁后背发凉,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不过对方是女子,未必通水性,穿的衣服又是繁复华丽的宫装,如果能找机会破窗而出跃入水中,借着夜色掩护,逃脱的机会并不小。
  可是伍梢婆和水生并不是江湖中人,对方的目标明显是他,如果他一逃了之,母子俩很可能会被拿来泄愤,下场肯定会非常凄惨!
  “桃花娘娘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宫装女子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沉得住气,还能认出我的来历,丁堂主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呢!不过家师的名号是缃桃夫人,桃花娘娘只是江湖误传,以后不要再叫错了哦!”
  “缃桃夫人?”
  “不错,意思就是容貌美得像绯色的桃花,身体像熟透的蜜桃,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抗拒她的魅力。这也是落绯宫代代相传的名号,谁能练成本门至高秘法,谁就能接任宫主之位,成为新的缃桃夫人!”
  说到最后,她缓缓抬高双手,仿佛至高无上的女皇正站在城楼上接受万民的朝拜,排山倒海般的气势顿时扑面而来!
  她只是像普通人一样很自然地用动作宣泄情绪,并没有对丁鸿安发起攻击。可是她这种级别的高手,武功已经练到和自然融为一体的境界,心无杀机时像小草碎石般毫不起眼,一旦准备出手,就像狂风暴雨即将来袭,气势极为惊人!
  直面压力的丁鸿安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胸口闷得难受,喉咙中隐隐透出血腥味,恨不得立即全力出手,一剑破开对方的威压,但他却深知如果真的被迫在此刻出剑,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只会不战而败!
  因此哪怕都快吐血了,他手中的剑依然纹丝不动!
  双脚也像在甲板上生了根一样,半步没退!
  “不错,当真不错!知道我是谁还敢继续硬抗,在我的威压下既不抢攻,也不后退,胆量、见识、心性都是一等一的,看来丁堂主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啊!”
  丁鸿安微微一愣,想起每次和家人团聚时父亲看似随意的指点,突然明白了为何在外门和内堂时大家都是跟同一个师父习武,自己的进步却格外惊人。
  父亲一定是平时就经常关注他的情况,才会每次都切中要害,只用寥寥数语就为他指明方向,助他突破瓶颈。
  少年心中一暖,气势竟陡然增强了几分,胸中烦闷欲呕的不适感随之大大减轻。
  落绯宫主立即感应到了他的变化,忽然掩嘴轻笑起来。
  “信心竟然变强了!有趣,真是有趣!不过冷静和信心虽然都是强大的武器,但内力和招式才是克敌制胜的根本。你的剑法如何?如果面对当世七大剑客,能在他们手下撑过十招吗?”
  知道落绯宫主是故意打击他的信心,但丁鸿安却丝毫不惧。因为他曾问过父亲,三十六路水贼联手攻入连云泽时,对方不仅人多势众,而且高手如云,为什么要硬拼?不怕一去不回吗?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拼,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相信我们,支持我们的百姓被屠杀。我怕死,静泽堂的八百兄弟也怕死,但我们更怕屈辱地活着!”
  见年幼的儿子似乎还无法理解男子汉的责任和担当,父亲起身看向远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何况不打一场,怎么知道赢不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丁鸿安终于明白了父亲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着的骄傲。吞江贼和黑浪寨的首领确实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而他当时只是无名之辈,但那一战的结果却是父亲单人独剑力战七大高手,并将他们全部斩杀!
  身为武者,如果只敢打必胜的战斗,没有挑战强者的勇气,就永远不可能攀上武道的巅峰!
  想做一个受人尊敬的侠客,更不能缺少舍生取义的觉悟!
  他才十四岁,而且身体很健康,不出意外的话至少可以再活五六十年,但若是他此刻抛下水生母子逃命,那纵然再活千年万年,也不过是只长寿的乌龟而已!
  他可以败,也可以死,但绝不能玷污静泽堂的名声!
  更不能让父母蒙羞!
  决定拼死一战的少年气势又强了两分,下意识地将内力灌入剑身,手中的长剑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轻轻一颤,发出了微弱而不屈的剑鸣。
  就像在回应主人一样。
  为了避免受到“迷心大法”的影响,丁鸿安一直没有看落绯宫主的眼睛,但此刻他却毫不犹豫地迎上她的视线,坚定地回应了对方的打压。
  “想知道我的剑法如何,为什么不出手试试?”
  落绯宫主的眼睛清澈明亮,水汪汪地十分动人,但听到丁鸿安的回答后,眼中的笑意却一点点地消失了。
  “最近十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本宫说话的人!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被激怒的落绯宫主眼睛依然明亮,但原本柔媚的两汪秋水却突然变成了两柄锋锐无比的利剑,四目对视间竟刺得少年双眼隐隐作痛。
  船舱中的气温随之剧降,仿佛停泊不动的小船突然被不知名的伟力强行拖进了岁月的长河,瞬间从仲夏驶入了隆冬。
  心神迷失的伍梢婆都本能地打了个冷颤,但丁鸿安却依然分毫不让地紧盯着对手,视线交接间,空气中似乎都要溅出火星了。
  面对强敌赤裸裸的威胁,他只说了一个字。
  “请!”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29:41

第8章
  “请!”
  这个字听起来很客气,但在江湖中却往往意味着一场可能流血、可能残废、甚至可能丧命的战斗即将开始。
  率先说出它的通常是实力较强的一方,因为他们知道大概率能赢,所以总会表现得更有风度。
  相对较弱的一方却很少说它,因为这意味着对强者的挑战!
  江湖好汉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如果技不如人还敢主动找事,只会被狠狠教训,当场打死都不稀罕。
  丁鸿安的实力确实不错,和四大世家五大门派中的任何一个同龄人相比都不会逊色,哪怕稍弱一点,也不会相差太多。
  但是在落绯宫主这种强敌面前,说出这个字已经不能算挑战了。
  简直是挑衅!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当面羞辱!
  丁鸿安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可是落绯宫主却并没有出手,只是高耸的胸脯急剧起伏,显然是被他气得不轻。
  不过几个呼吸之后,她就压下怒火,重新恢复了冷静。
  “本宫杀人无数,却不杀无名小卒。你如果想找死,等杀了丁颂之后,自然会让你们一家团聚!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丁鸿安心头一凛,知道对方并不是虚声恐吓,而是真的打算对静泽堂动手,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据。
  魔教虽然已经覆灭二十年,但落绯宫本就是教中三宫六院之首,新一代宫主的身份,放到江湖中依然是无可否认的大人物,特意过来见一个初出江湖的少年,不是正在策划什么大阴谋的话,难道是专程来找他聊天吗?
  “如果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父亲?”
  虽然以她展现出的实力,确实有资格和父亲一争高下,但丁鸿安却故意冷笑一声,轻蔑地瞟了她一眼。
  “上一代缃桃夫人虽然作恶多端,但在腐骨峰大战中却力敌三派掌门,支撑了数百回合才力竭而亡,没想到她的后人却连登门挑战的胆子都没有!”
  “我有没有登门挑战的胆子,还轮不到你这个小毛孩儿来评价。”
  他故意激怒对方,就是想以死示警,但落绯宫主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用意,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港湾既然有人来避风,那你死在这里肯定会被渔民发现,静泽堂势力庞大,在百姓中威望又高,你的死讯就会迅速传到丁堂主耳朵里,然后引起他的警觉,避免他被我这个女魔头暗算?”
  见丁鸿安没有否认,落绯宫主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江湖中胜者为王,败者成鬼,只要能赢,谁在乎用什么手段?让圣教高手登门挑战,你是想笑死本宫吗?哈哈哈哈……”
  落绯宫主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丁鸿安不禁小脸一红。
  魔教强盛时高手倍出,行事却一向不择手段,背后偷袭,暗中下毒都是小意思,怎么可能像白道中人一样堂堂正正地登门挑战?
  用这种话讽刺她,简直像是问奸商为什么不诚信经营赚钱一样可笑。
  “为了向丁堂主示警,居然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真是个孝顺的孩子,确实值得本宫费心费力地给你安排女人。”
  “你说什么?”
  丁鸿安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虽然有面具遮拦,看不见落绯宫主的脸,但她明媚的眼睛里却全是笑意,仿佛眼前的少年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似的。
  “她的衣服被淋湿以后,难道你没有盯着她的身子看?她被人辱骂欺负的时候,难道不是你拔剑相助?”
  落绯宫主指了指旁边仍在轻轻扭动的美妇,故意叹了口气。
  “连丁夫人特意为你准备的珍贵药酒都送人了,还不肯承认是看上她了吗?刚才恨不得把人家一口吞了的人难道不是你?”
  她说的都是事实,丁鸿安羞得满脸通红,却根本无法反驳。见他无言以对,落绯宫主更得意了。
  “只是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臭小子却不肯顺水推舟成就好事,反而不断盘问是谁让她这么做的,白白浪费了本宫的好意。”
  她挥了挥衣袖,身后的舱门突然碎裂,两眼空洞无神的水生缓步走了进来。
  见水生也被她用“迷心大法”控制了,丁鸿安顿时忘掉了羞涩,咬紧牙关恨恨地看向落绯宫主。
  可是他正准备出手,落绯宫主却竖起春葱般的玉指,朝他轻轻晃了晃。
  “不可以出剑哦!你如果现在动手,不一定能伤到我,但他们母子俩却一定会死。你是静泽堂的弟子,保护百姓的职责可不能忘记啊!”
  她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哄调皮的孩子似的,但说的话却十分可恶。丁鸿安气得直喘粗气,可是舱中本就狭窄,敌人的武功又比他高出太多,一旦出手确实很可能会像她说的那样,反而害死无辜的水生母子,只好打消了突袭的念头。
  “堂堂落绯宫宫主,竟对普通百姓出手,你不觉得丢人吗?”
  面对他的质问,落绯宫主反而笑了。
  “我要对付的人是丁堂主,他们不过是棋子而已。他一战成名后至今没有败绩,对付这样的大敌,再小心也不为过,有什么好丢人的?而且是你节外生枝,才连累了他们。如果你乖乖按我的计划行事,我根本不会露面,他们又怎么会有危险?”
  明知道她是强词夺理,但双方实力相差太多,丁鸿安只能无奈地闭上嘴。
  可是看到水生走到伍梢婆身后,开始用力拉扯她的亵裤时,血气方刚的少年还是一阵大怒,身体微微前倾,就要不顾生死地扑上去。
  可惜他只是身形微动,落绯宫主就盯住了他,仿佛乌云压城般的无形气势当头落下,令他如同身负泰山,只能全力应对,再无余力抢攻。
  “你如果再敢妄动,我就先杀了他们,再慢慢泡制你。”
  “你究竟想干什么?”
  “本来想让你演一出好戏给我看,但你却从台子上跳下来,那就只能当观众了。当然你也可以不看,继续像刚才那样等待机会。万一人家看开心了,不小心露出了破绽,你也可以试着偷袭一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将本宫这个大魔头毙于剑下哦!”
  她笑得格外可恶,丁鸿安恨得牙痒,却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唯一能扭转局面的机会。
  “再说人家母慈子孝的样子你也见过了,既然关系比寻常夫妻还好,稍微亲热一下有什么问题?你急成这样,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少年小脸一红,急忙摇头否认。
  “没有!”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你嫉妒水生!因为他的娘亲非常疼爱他,为了他什么事都愿意做,但丁夫人却对你很冷淡,别说像他们母子俩这样了,她甚至都不肯抱你一下!”
  对方居然连这种小事都查得一清二楚,丁鸿安不禁暗暗心惊,反驳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不是!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她虽然姿色不错,却远不如丁夫人。为什么你会一眼就相中她?因为在她身上,你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落绯宫主的声音温柔而甜美,但她的话却像世上最锋利的快刀,轻而易举地斩开了少年心中的高墙厚垒,将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
  “你想要丁夫人像正常的母亲一样疼你,夏天给你打扇,冬天给你添衣,而不是从小到大一直对你不闻不问!
  你想要她能在你受委屈的时候能亲亲你,抱抱你,听你诉说痛苦,而不是让你一个人躲在没人的角落悄悄流泪!
  你想要留在她身边,像普通孩子一样和母亲朝夕相伴,而不是从小就被送进漱玉堂,和那些没娘的孤儿呆在一起,有家不能回!”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34:28

第9章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她对我很好,没有不闻不问!漱玉堂里也有很多父母俱在的师兄弟,哪里全是孤儿了?”
  落绯宫主仿佛钻进了他心中似的,竟说得一字不错,丁鸿安不禁又羞又怒,立即大声反驳,但说得太多反而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在二人言语交锋的同时,水生已经将母亲的亵裤扯到了脚踝的位置,自己也脱得精光,喘息着趴到她背上,解开抹胸握住她的丰乳不断揉捏。
  早已勃起的阳物顶住母亲的肥臀,在她双腿间胡乱地拱来拱去,但由于缺少经验,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美妇虽然心神被迷,却依然温柔如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回身搂住儿子,轻吐香舌示意他不用心急。
  水生急忙凑上去含住母亲的香舌,贪婪地吮吸舔弄,亲得啧啧有声。
  桌子就在落绯宫主和丁鸿安中间偏右的位置,二人不必转头就能清楚地看到母子俩的一举一动。心中的秘密被揭破的同时,眼中看到的还是如此刺激的活春宫,丁鸿安不禁心乱如麻,胯下的阳物却无法控制地挺立起来。
  看到少年身体的变化,落绯宫主的笑声变得更加动听,声音也越发甜美。
  “看来我还说漏了一点,你不仅想要她对你好,甚至还多次幻想过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合体交欢,就像他们正在做的那样。”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趴在桌案上的美妇突然握住儿子的阳物,将它引到已经湿透的幽谷间,水生用力一挺腰,粗大的阳物就深深地没进了母亲的牝户。
  强烈的快感让母子俩同时发出了低呼,丁鸿安听得面红耳赤,落绯宫主却毫不在乎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刚才不肯和她苟合,是不是心中已经把她视为母亲的代替品,不敢亵渎她?还是奢望有一天能真的和冷淡的母亲变得亲密无间,担心和外面的女人亲热会引发她的不满,影响你们的关系?”
  “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对她……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少年的反驳已经完全失去了底气,握剑的手也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落绯宫主索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左手支颐,右腿压到左腿上,转头看向了正以男女间最亲密的姿态结合在一起的母子。
  很多人放松时都会摆出和她同样的姿势,但此刻几步之外还有手持利剑的敌人,这个姿势虽然很舒服,对敌时却并不方便。
  高手对决,胜负生死本来就在一线间。她虽然实力远胜丁鸿安,但轻敌一向是致命的错误。江湖中被对手抓住破绽以弱胜强的例子数不胜数,落绯宫主身经百战,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依然这么做了。
  而且收起了身上惊人的杀气,再也不看丁鸿安一眼。
  仿佛这个实力出众,能对她造成一丝威胁的少年只是一块不会动的木头似的。
  她不再说话,正被儿子从身后侵入的美妇却突然放声浪叫,并用力向后顶臀迎合。
  “安安……乖儿子……啊……娘下面好痒……你快动呀……”
  成熟美妇的热情纵然是欢场老手都要认真应对,初尝滋味的水生根本招架不住,急忙抱紧她的纤腰,插在母亲牝户中的阳物飞快地抽送起来,小腹不断撞击她丰腴白嫩的肥臀,发出一连串响亮的啪啪声。
  “对……就是这样……啊……安安……娘的乖心肝……啊……你把娘肏得……好舒服……啊啊啊……”
  母子俩激烈的交合看得落绯宫主连连点头,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不断轻点,仿佛正在打拍子,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但丁鸿安握剑的手却颤抖得更厉害了。
  因为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母亲就是叫他“安安”!
  只是随着他渐渐长大,“安安”就变成了“鸿安”,最近一年又变成了“丁鸿安”!
  仿佛他根本不是她的亲生骨肉,而是门下的一个普通弟子!
  和那些自幼失去母亲,被静泽堂收留抚养的师兄弟们一样!
  委屈、不解、愤怒、沮丧……各种强烈的情绪混合着最原始的冲动,像烈火一样烧得他浑身发烫,胯下的阳物更是膨胀到了极限,几乎快要炸了。
  水生的右腿幼年时就被齐膝斩断,元气受损,身体本来就比正常人弱,用站姿交合也更费力,欢好的对象还是寡居多年的熟妇,在激烈的母子交合中很快就坚持不住,低吼着把元阳喷进了母亲的牝户中。
  儿子这么快就泄了,美妇自然无法满足,哪怕他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她背上,依然继续扭动肥臀向他求欢。
  “不要停……嗯……娘还想要……安安……快继续肏娘……安安……”
  美妇的娇吟骚媚入骨,扭动也越来越激烈,大汗淋漓的水生左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甲板上,已经半软的阳物也从母亲的牝户中拔了出来。
  由于刚经历过一次激烈的母子交合,美妇的蚌口已经完全张开,连内侧的粉色嫩肉都清晰可见,白浊的阳精正随着蚌肉的蠕动缓缓流出,沿着已被蜜汁打湿的下毛一点点地滴落。
  淫糜而充满原始诱惑的一幕看得丁鸿安一阵恍惚,一直高举的长剑慢慢垂落,被高高拱起的亵裤顶端却慢慢湿了。
  “是不是觉得身上很热?下身涨得难受?是就不要再忍了。水生已经累了,但她却还没满足,你正好去帮帮她。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万物繁衍的大道,不用觉得羞耻。她已经好几年都没被男人滋润过了,你这是做善事啊!”
  沉默了片刻的落绯宫主再次开口,语气却比刚才更温柔,还悄悄用上了“迷心大法”。丁鸿安右手一紧,似乎想转身朝她出剑,但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桌案旁扭动的美妇。
  “放松,不用这么紧张。只要你乖乖照做,我保证绝不杀他们。你还是个孩子,暂时输给本宫并不丢人,就算是丁堂主知道了也肯定不会骂你。而且你已经吸进了本宫的独门秘药‘桃花劫’,再抗拒就要没命了。不相信的话,低头看看小腹。”
  丁鸿安身体一颤,吃力地低下头一看,腹部的肌肤不知何时已经红了一大片,仿佛一朵盛开的桃花!
  和落绯宫主面具上的一模一样!
  可是对方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看到他脸上惊怒交集的表情,落绯宫主笑着摇了摇头。
  “她过来找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闻到了淡淡的花香?那可不是她鬓侧插的花散出来的。江湖中步步杀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不过不用害怕,这种毒发作很慢,化解也很容易,只要在中毒后的两个时辰内交欢就没事了。你看他们母子俩也吸进了药粉,身上是不是没有桃花标记?”
  凝视着面前倔强的少年,落绯宫主的目光格外温暖,充满了赞赏之意,仿佛君王发现了猛将,大匠找到了良材。
  “如果一直压制欲望,这朵桃花会变得越来越真实。当它完全成形以后,就代表着毒素已经深入骨髓,这时纵然与人欢好也无法解毒,只能慢慢等死,因为我根本没有研制解药。
  不要再硬撑了。此刻在她眼中,你就是她的嫡亲骨肉,但她却并不是你的娘亲,用来满足你的愿望不是正好吗?放下手中的剑,好好享受一番吧!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白白死在这里。”
  在她的不断蛊惑下,丁鸿安的眼神越来越迷茫,不由自主地向桌畔的美妇缓缓走去。
  他的步伐非常僵硬,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手中的剑也垂落在地,像扫帚似的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划过甲板,发出单调沉闷的微响。
  就像长剑正在发出失败后的哀叹。
  可是走到美妇身旁之后,丁鸿安却突然转身,手中低垂的长剑猛然上挑,仿佛潜龙出渊般刺向落绯宫主!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41:23

第10章
  舱内狭窄,二人之间本来就只有四五步的距离,丁鸿安还故意走到伍梢婆身旁才出手,不光成功地把母子俩护在身后,还进一步接近了敌人。
  这一剑蓄势已久,他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丝毫没有考虑可能遇到的反击,剑法精妙之处虽然远不如不久前惨死的“江海剑”狄地灵,气势却更胜一筹!
  变起仓猝,两人还离得非常近,几乎是在他出剑的同时,剑锋就递到了落绯宫主胸前!
  纵然落绯宫主武功远胜于他,依然吓了一跳,立即向后疾退!
  她的轻功确实了得,虽然是坐在椅子上,还保持着支颐翘腿的悠闲姿势,但左足轻点之下依然连人带椅向后飘出三尺,退到舱门口,成功避开了利剑穿胸的结局。
  可是丁鸿安看似毫无花巧的一剑居然在落空后还有变化,随着他反腕上撩,长剑仿佛瀑布倒卷一般直取对手面门!
  “好剑法!”
  落绯宫主大喝一声,腰腹发力,竟在退势已尽时向后凌空翻身,轻盈地落在船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丁鸿安的追击。
  但罩在她脸上的桃花面具还是被剑尖劈为两半,露出了下方的如花娇颜。
  看到她容貌的瞬间,丁鸿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落绯宫主此时反击,他必死无疑!
  可是她并没有趁机出手,反而一掠数丈落到岸上,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丁鸿安仿佛中了诅咒似的,一直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僵在原地,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收回了长剑。
  因为刚才他看到的竟然是母亲沈惊鸿的脸!
  她虽然性子清冷,对他不够亲热,却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人,而且根本不懂武功,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武功惊人的魔教余孽?
  还是落绯宫新任宫主这种重量级的大魔头!
  一定是他不小心看错了!
  可是母亲的容貌他自幼就牢记在心,怎么可能看错?
  而且如果对方不是母亲的话,为什么会对他的事这么清楚?为什么连他藏在心底的秘密都能猜中?
  他假装中了“迷心大法”,终于抓住了出手的时机,却并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如果她全力出手,他绝对撑不过十招!
  可是她却连一招都没出,就笑着离开了。
  如果她不是母亲,为什么要对他手下留情?
  当然母亲的声音和落绯宫主并不一样,但常人都可以捏着嗓子发出不同的声音,内功深厚的高手控制颈部肌肉,暂时改变声音更是易如反掌。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母亲,为什么要隐瞒会武功的事?为什么要戴上面具来戏弄他?为什么要对他下毒?
  丁鸿安心乱如麻,在夜风中站了好一阵才想起舰舱中还有人等待救援,只好暂时压下满腹疑问。
  “迷心大法”危害极大,但破解并不难,只需要像对待梦游的人那样,轻声引导他们回到床上,睡一觉就能恢复清醒。
  如果情况紧急,也可以用冷水直接泼醒。
  返回船舱一看,疲惫至极的水生已经在地上呼呼大睡,没能得到满足的伍梢婆却依然扶着桌案扭来扭去,看得他面红耳赤,只好先帮她披上衣服,再用湖水将她泼醒。
  感觉到身体残留的兴奋,丁鸿安又在身边,她还以为两人已经成就好事,听他说完刚才发生的事,才知道所谓的水神娘娘是假货,和她交欢的还是亲生儿子,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差点直接投湖自尽。
  丁鸿安急忙连声抚慰,提醒她水生还需要母亲,并对天发誓,保证会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母子俩曾合体交欢的事,才打消了她寻死的念头。
  至于自己身中奇毒,急需与女人交合解毒的事,他却只字未提。
  眼前的女人已经够可怜了,他绝不能再落井下石,继续去伤害她。
  落绯宫主虽然自称下了奇毒,但敌人的话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那个桃花印记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可既不疼也不痒,运转内力也毫无阻滞,唯一困扰他的原始冲动在凝神静气后同样得到了控制,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就算对方说的是真的,反正雨已经停了,剩下的路也不远,既然强敌已退,连夜出发的话,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能靠岸。明月湾位于交通要道,镇上酒楼客栈妓院一应俱全,花点银子找个妓女解毒就是了。
  他要连夜赶路,伍梢婆自然不会反对,可是就在她叫醒儿子准备起锚开船时,却发现橹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
  顺风时用来挂帆的那根桅杆也断成了七八截!
  没有橹,没有桅杆,小船就彻底失去了动力,修复之前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港湾中。
  看完损坏的橹和桅杆,丁鸿安立即猜到是落绯宫主干的,目的就是暂时把他困在湖上。
  可是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什么要特意来限制他的行动?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急忙打开包袱寻找,放在里面的令牌果然不见了!
  慕容阳晖和丁颂虽然是好友,平时经常有书信往来,却已经数年未见,丁鸿安他也只在周岁时见过一次,根本不知道孩子长成翩翩少年后是什么模样。
  因此丁颂特意让儿子带上自己的令牌,以便表明身份。
  可是现在这块令牌居然丢了!
  上船时令牌还在,船上又只有水生母子和他三个人,谁拿走了令牌已经不言自明!
  他如果无法及时赶到,落绯宫主再找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手下带着令牌冒名顶替,毫无防备的慕容阳晖肯定会落入她布下的陷阱!
  二堂主陶崇曾在一次酒宴上笑着说过,慕容阳晖是四大世家中江湖经验最少的家主,如果遇上个胆大的骗子,绝对会被人骗光家产,连他自己都会被人卖掉,或许还会傻乎乎地帮人数钱。
  当时父亲虽然笑着呵斥他无礼,却并没有反驳,另外几位堂主和长老同样开怀大笑,证明陶崇并不是信口开河。
  如今魔教重出江湖,自然要立威扬名,如果能成功杀掉慕容阳晖,魔教的威名必定会再次震慑天下!
  现在父母师长都远在百里之外,鞭长莫及,能阻止魔教阴谋的人只有他!
  可是他却被困在湖上,明明猜到了敌人的目的,却同样无能为力!
  拉开长袍扫了一眼,发现腹部的桃花印记变得生动了许多,仿佛一个看不见的画师正在他身上作画似的,已经从寥寥数笔的草稿变成了初具形态的半成品,丁鸿安不禁心头一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美妇。
  他确实中了毒,船又橹帆俱毁动弹不得,别说抢在魔教之前向慕容阳晖示警了,再不与她合体交欢,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她这么善良,如果坦然说出实情向她求助,她一定会答应吧?
  可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正好遂了落绯宫主的意?
  一想到这个大魔头有可能是自己的母亲,丁鸿安就格外烦躁,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美妇,想起她破旧的粗布衣裙下白嫩丰腴的成熟肉体,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发现身旁的英俊少年目光灼热地盯着自己看,美妇不禁俏脸一红,秀目微扫,发现儿子仍在船尾,顿时羞涩地低下了头。
  正在猜测丁鸿安打算对她做什么,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他的手温暖有力,语气也格外坚定,充满了男性的霸道,似乎如果她不肯应允就要把她强行拉进怀中,美妇不禁娇躯一软,急忙点了点头。
  “你说便是……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PS:因为这是个悬疑故事,+人们又都是聪明人,小马都不敢像平时那样回复互动,唯恐泄露了剧情,但已经有兄弟快要破防了,发私信来问会不会是绿母文
  对此小马只能说,俺是纯爱党!再多就真不能说了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47:08

第11章
  “救命啊!杀人啦!”
  太阳刚升起没多久,明月湾主街道两侧的店主们正打算卸下门板开始营业,外面突然传来了呼救声。
  有个胆大的伙计从门缝里往外张望,正好看到一个渔民打扮的老头被一刀砍翻!
  行凶的人出手狠辣,这一刀几乎把他的脖子完全砍断,鲜血狂喷而出,瞬间就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老头绝望地捂住伤口,挣扎着爬向店铺试图求救,但被切断的喉咙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张大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很快就断了气。
  左手却依旧向前探出,枯瘦的手指仿佛鬼爪似的指向门后的偷窥者。
  伙计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差点尿出来。老板更是脸色惨白,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不敢让他发出半点声音。
  除了当街杀人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围着红色的棉布腰封,正中还有一个极为显眼的‘静’字!
  行凶的居然是静泽堂的人!
  明月湾位于连云泽最外围,在官方属于湖阳县管辖,江湖中则是傍江楼的势力范围。丁颂素有侠名,对于扩张势力并不热衷,傍江楼的楼主万峰也很识趣,每逢年节都会亲自登门送礼问安,大宗买卖也会主动邀请静泽堂合作,双方关系一直不错,镇上向来太平,像这种当街杀人的事,最近数年来还是头一次发生。
  难道是静泽堂准备打出连云泽,向外抢地盘了吗?
  可是被杀的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江湖中人,难道是静泽堂滥杀无辜?
  仿佛听到了他心中的嘀咕一样,外面的壮汉突然举起了仍在滴血的大刀。
  “大家都听好了!这个老东西全家都入了魔教,悄悄给那些魔头通风报信,准备暗算最近来访的各位大侠!华山派的谢志远谢少侠,关外万马堂的狄宏伟狄少堂主,姑苏燕子坞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阳晖公子都是他们的目标!”
  他的声音响彻长街,半个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话中的杀意更是令他们不寒而栗。
  “如果魔教重兴,必定生灵涂炭!大堂主有令,凡是与魔教有勾连者,不论是谁,一律杀无赦!若有任何线索,都可以到镇东的静泽货栈向本堂执事禀报,查实后重重有赏!”
  说完他甩开长腿,大步冲出,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离开了好一阵之后,店主们才敢开门出来察看。片刻之后,负责静泽货栈安全工作的周执事也赶到了。
  他武功平平,在静泽堂中地位并不算高,但驻守明月湾已经两年多,在镇上几乎无人不识,见他过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关系较好的镇民还向他打听起了情况。
  可是他只是个小角色,根本没资格接触堂中机密,连那个壮汉是谁都猜不到,只好随口应付一番,同时让手下先把尸体收殓好,清洗掉路面的血迹,以免影响店主们营业。
  好不容易忙碌完,天已近午,他正准备回货栈喝杯茶休息一下,一个手下忽然满脸慌张地跑了过来。
  “周执事,货栈里来了个梢婆,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禀报!”
  “十万火急的大事?她不会真知道魔教的情报吧?”
  “她说事关少堂主的生死!”
  “你说什么?”
  周执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转头就朝货栈跑。丁颂为了守护连云泽的太平呕心沥血,无心女色,多年来膝下只有一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堂中上下都指望着丁鸿安能早日成材,保证静泽堂的稳定发展,要是这根独苗有个三长两短,麻烦就大了!
  一口气跑进待客的侧厅,他还没开口,等待多时的伍梢婆就跪倒在地,哭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碎布。
  “这是丁少侠托我转交的信……”
  周执事急忙接过来,见边缘毛糙,明显是匆忙中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是暗红色,还有极为明显的血腥味,不禁心中一凛。
  撕衣为纸,洒血作墨,这封信显然是在十分危急的情况下写的,看到开头是“敬禀父亲大人”,他急忙叠起来不敢再看。
  “少堂主人在何处?可还安好?”
  伍梢婆哭着摇了摇头,想起昨夜的情景,更是心如刀割,泣不成声。见周执事急得满头大汗,旁边的水生连忙替母亲回答。
  “他让我们修好船靠岸后把信交给你,让你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丁大侠手中,然后就跳进了湖里……”
  周执事猛然瞪大了眼睛,随即想起静泽堂的子弟水战是必修课,内门弟子更是人人精通水性,才稍微松了口气。
  “马上派快船……不,用船太慢!去请简先生把信抄录一遍,用信鸽送回总堂!”
  “是!”
  安排好信的事,周执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示意水生先把地上的伍梢婆扶起来,才和颜悦色地继续询问。
  “少堂主的事,麻烦小兄弟从头说一遍。”
  在他盘问水生的同时,明月湾外数里的官道上缓缓驶来了一辆马车。附近茶摊上的老板一眼就认出这是李家车马行的东西,只瞟了一眼那个陌生的中年车夫就低下头继续忙碌。
  可是他旁边那个正在就着热茶慢慢啃干粮的独眼老头却白眉一挑,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
  正在慢慢靠近的车和马都平平无奇,那个满脸愁容的中年车夫穿的也是粗布衣服,可是胸前却绣着三只燕子,首尾相连组成一个圆环,正是慕容世家的标记!
  虽然近年来慕容世家屡遭大劫,人丁稀少,在四大世家中实力最弱,但这个标记依然没有人敢随便冒用!
  茶摊后方不远处是一片树林,随着他打出手势,林中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看穿着打扮都是穷苦渔民,人人面色惊惶,身上还沾着血迹。
  看到这边有人,立即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救命啊!”
  “帮帮我们!”
  他们刚跑出树林一会儿,后面就有两条手持大刀的壮汉追了出来,其中一人的刀已经被鲜血染红,茶摊老板吓得两腿一软,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不必惊慌!静泽堂诛杀魔教奸细,不伤无辜!”
  听到左侧的大汉扬声高喝,再看他们身上确实是静泽堂的服饰,茶摊老板松了口气,扶着桌子重新站了起来。
  不过右侧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就没同伴这么守规矩了,加快步伐追上跑得最慢的那个青年,狞笑着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头颅像皮球一样一直滚到官道上,失去生命的身体无力地软倒,伤口中的鲜血像喷泉似的直冲天空,溅起两三尺高。
  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茶摊老板猛然弯下腰,把刚吃下没多久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在死亡的威胁下,一个中年男人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血性,突然发出绝望的怒号,转身向追兵扑去。
  “阿莲,快带着孩子走!”
  可惜在精通武艺的敌人面前,他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对方只是随手一刀就把他劈翻在地!
  或许是太过轻敌的关系,这一刀并没有让中年男人立即丧命,他胸前虽然血流如注,却依然挣扎着抱住了对方的小腿。
  “快跑……带孩子……跑……”
  听到他微弱的呼号,另一个青年也像疯了一样,哭喊着转身扑向另一个壮汉,随即像中年男人一样被砍倒在地。
  在二人的舍命阻挡下,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终于跑到了马车前,猛然跪倒在地,把怀中的幼童高高举起,泪流满面地张大了嘴。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哑哑低呼。
  因为她的舌头只剩下了半截,而且伤口很新,此刻已经再次迸裂,血流满嘴,正沿着唇角不断溢出。
  虽然她无法言语,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恳求车中的人救救她的孩子。
  可惜车中的人还没表态,那个被抱住小腿的壮汉已经甩开了断气的中年男人,大笑着追上她,当头一刀狠狠地劈了下来!
  竟然打算把她和那个最多两三岁的孩子一起砍成四半!
  满面愁容的车夫眉头微皱,手中的鞭子后发先至,正中对方手中的兵刃,轻飘飘的马鞭居然将那柄沉重的大刀抽得飞了出去!
  蛮牛般结实的壮汉连退数步,捧着被震得又酸又痛的手腕,惊怒交集地看向车夫。
  “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我们静泽堂诛杀魔教奸细!”
  车夫轻叹一声,放下鞭子,拿起身后的长剑,缓缓拔剑出鞘。
  “这么小的孩子也是魔教奸细?而且太行双刀这种劣迹斑斑的货色,什么时候有资格加入静泽堂了?这件事丁兄可从来没和我说过啊!”
  对方不仅能一击打飞他的大刀,还随口道破了他的来历,太行双刀中的老二窦破峰不禁脸色大变,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究竟是谁?”
  车夫一剑在手,脸上的愁容顿时一扫而空,眼神也变得格外凌厉,顾盼之间仿佛宝剑出匣,令人无法直视,身上穿的虽然只是粗布衣服,流露出的气势却远胜凡俗公候。
  “姑苏燕子坞,慕容阳晖!”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48:59

第12章
  这个满脸愁容的中年车夫竟然是慕容阳晖!
  当世七大剑客之一,雄霸一方的慕容世家的家主,竟然会给人当车夫!
  听到这个回答,不仅窦破峰傻了,故意落后几步的老大窦破山也愣了一下,顺手捡起弟弟的大刀,上前塞进他手中,倒提长刀拱手行了一礼。
  “原来是慕容公子!失敬了!”
  慕容阳晖跳下马车,上前将断舌的妇人和她的孩子护至身后,冷冷地扫了窦破山一眼。
  “一个杀人劫财的强盗,装模作样地扮什么读书人?布下这个陷阱,无非是想趁机暗算我,出手吧!”
  毫不客气的驳斥气得窦破山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立即挥刀将对方砍成十七八段,但想起慕容阳晖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还是强行把火气压了回去。
  当年腐骨峰一战后,慕容家的上代家主身负重伤,族中高手也牺牲了不少,实力大损。仇家趁机杀上门,慕容家死伤惨重,历代家主苦心搜集整理的各种武学秘笈大半毁于火中,小半被人抢走,要不是正好有白道高手在附近,闻讯赶来相助,如今江湖中还有没有慕容家都是个问题。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慕容家会从此一蹶不振时,慕容阳晖却抛弃家传的“斗转星移”绝学,只凭一柄长剑就杀进十二连环坞,将仇家尽数斩于剑下,成功重振慕容家的威名!
  次年又在武林大会上连战群雄,以九胜一平的战绩夺得当世七大剑客之一的名号,顺利接掌家主之位。
  在这样的高手面前动怒出手,还不如直接自杀!
  那样至少还能选择一个喜欢的死法。
  “这点小伎俩自然入不了慕容公子的法眼。不过我们兄弟此次前来,并不是想领教公子的剑法,而是奉圣教宫主大人之命,特意送还失物,以表敬意。”
  窦破山干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封面上赫然写着“参合指”三个大字。
  正是慕容家当年被夺走的家传绝学之一!
  看到他拿出这本秘笈,慕容阳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声音却变得更冷了。
  “魔教高层都已被剿灭,哪里还有什么宫主?何况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先抢走再还回来,分明是当面讥笑,有何敬意可言?我慕容阳晖就是再不肖,也不会受这份羞辱!”
  他竟然果断拒绝了这份厚礼,窦破山意外之余反而阴恻恻地笑了。
  “我说的宫主,是落绯宫新任宫主。慕容公子家学渊博,自然清楚圣教初祖有言,门下弟子只要能练成九大神功中的任意一门,就能接掌大位。我来之前宫主就交代过,当初策划袭击慕容家的幕后主使,确实是圣教嘉应宫的人。公子力闯十二连环坞,尽斩仇敌的壮举,宫主十分敬佩,因此特意去了一趟嘉应宫,将他们夺走的东西要了回来,命小人送还公子,绝无半点轻慢之意。”
  他嘴上说得客气,但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却很清楚。魔教九大魔功,每一种都威力巨大,练成后足以横行天下。这位新任的落绯宫主虽然现在默默无闻,但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
  而且魔教一向是强者为尊,嘉应宫的人如果不是技不如人,绝不会乖乖交出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东西!
  不仅接掌了主要支脉之一,还能力压别的支脉,又特意来拉拢他,这位新任宫主显然是打算整合魔教的残余力量,同时吸纳新血,重建魔教!
  见慕容阳晖沉默不语,窦破山笑得更得意了。
  “以公子的聪明才智,想必已经猜到了宫主的志向。若公子不弃,她愿与慕容家结为盟友,并竭尽全力帮慕容家重回巅峰,成为天下第一世家!只要公子点头,不仅遗失的四十一本秘笈可以奉还,她手中的数百种武学精要也可以尽数相赠。”
  慕容阳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淡淡一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或许在她看来,袭击慕容家的事与她无关,但在我眼中却并无二致。不论是落绯宫还是嘉应宫,都是魔教中人,都是我慕容家的仇敌!身为慕容家的家主,我只会靠手中的剑拿回被夺走的东西,绝不会与魔教余孽狼狈为奸!”
  窦破山笑容一僵,慢慢地把书放回怀中,提起了沉重的开山刀。
  “既然如此,我们兄弟只好得罪了!”
  窦破山揉了揉手腕,狞笑从左侧缓缓逼近,和兄长组成包夹之势,像螃蟹的两个钳子似的一点点逼向慕容阳晖。
  两柄沉重的大刀在他们手中轻如无物,每走一步大刀就有四五种变化,虽然每一刀都只是虚招,但只要慕容阳晖露出半点破绽,虚招就会变成实招,瞬间将他砍成几段!
  他们兄弟横行太行多年,自有过人之处,单打独斗或许不算太强,但联手合击之下,慕容阳晖依然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不过他并不畏惧,剑势如山巍然不动,保持着无懈可击的严密守势,冷笑着扫了一眼附近的茶摊。
  “‘独目青雕’王破道!‘赤焰阎罗’袁飞焰!你们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老了之后竟然连当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窦家兄弟的动作同时一顿,在茶摊的桌子旁边缩成一团准备趁机偷袭的王破道和袁飞焰也愣住了。
  收集到的情报不是说慕容阳晖父亲早亡,长辈尽丧,因为无人指点又缺少历练,是四大世家家主中江湖经验最少的一个吗?
  怎么会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伪装,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叫出来了?
  可是高手相争,比的不光是武艺高低,气势强势同样是足以决定胜负的关键要素。对方都指名道姓地叫阵了,偷袭已经变成了笑话,继续窝着反而变成他们胆怯了!
  “慕容公子果然豪气干云!你们都退下,让老夫来领教高招!单眼老雕你也别插手!”
  袁飞焰大笑着摘下斗笠,露出满头白发和赤红如血的脸,反手拔出短刀,缓步走向慕容阳晖。
  竟然放弃了围攻的计划,打算和他单打独斗!
  慕容阳晖讥讽他们是只敢暗中偷袭的鼠辈,袁飞焰就用正面挑战的强硬态度回击,窦家兄弟急忙收刀退开,王破道则冷笑着喝了口茶。
  “一个连家传绝学都不会的半吊子后辈,也配让老夫插手?赤焰老鬼,你以为面前的是慕容世英,还是慕容世雄?”
  听到这两个名字,慕容阳晖眼中闪过一丝悲愤,把剑握得更紧了。
  慕容世英是他的伯父,慕容世雄则是他的父亲,二人都是武林中公认的奇才!他们在世的时候,慕容家是四大世家之首,纵然是和少林、武当这种底蕴深厚的大派相比,实力和声望都毫不逊色。
  可惜经过腐骨峰血战,慕容世英当场战死,慕容世雄也身负重伤,从此缠绵病榻,勉强支撑了几个月就撒手归天。
  如果他们还在,魔教余孽岂敢纠集众多黑道高手,趁机袭击慕容家?
  如果不是缺少他们的指点,他又怎么会被迫放弃家传绝学,改修剑道?
  袁飞焰和王破道都是老江湖,彼此又十分熟悉,配合得天衣无缝,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慕容阳晖的心理攻势,并顺势在他心中最深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见他手背上青筋凸起,显然心中并非毫无波澜,只是在努力保持冷静,袁飞焰大笑着把缠在腰间的缅刀也抽了出来。
  精工打造的软刀长达三尺七寸,一出鞘就在风中扭来弹去,宛如一条寻机噬人的毒蛇。
  “说得也是!没了英雄的慕容家,早就不配与另外三大世家并列了!”
  他以刀背互击,溅出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刀柄中暗藏的火油,双刀同时冒出熊熊烈焰,热浪逼人,窦家兄弟急忙又往后退了几步。
  “慕容家的威名,就让老夫来终结吧!”
  暴喝声中,袁飞焰猛然加速,像离弦之箭一样直扑慕容阳晖,只有一尺三寸的短刀竟像开山巨斧般当头猛劈,长刀却绕过他的身体,刺向被他护在身后的母子!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9 09:59:18

第13章
  袁飞焰的双刀左短右长,一刚一柔,兼具猛烈和奇诡,不仅刀出如风,刀身上还沾满了火焰,确实非常难对付,但以慕容阳晖的剑法倒也不惧。
  可是这个成名多年的武林高手,却把他身后的无辜百姓也当成了攻击的目标!
  亲眼目睹了他们残杀无辜的手段,慕容阳晖自然不能不管这对刚失去亲人的母子,怒喝一声,不顾当头劈下的火刀,剑出如电,准确地刺中缅刀的弯曲处,化去了刀上的劲力。
  失去力量的缅刀像死蛇一样软了下去,但燃烧着的短刀却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
  生死一发间,慕容阳晖的第二剑后发先至,直取袁飞焰的手腕,他如果继续砍下去,就要先废掉一只手!
  他只好缩手收刀,还没来得及变招再攻,慕容阳晖的剑锋已经直指咽喉!
  出剑之快,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袁飞焰也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侧身闪避,同时疾步退出数尺,才躲过了这快如闪电的一剑。
  两人交手快如电光火石,但窦家兄弟都是好手,依然看得一清二楚,对视一眼,额头同时冒出了冷汗。
  刚才袁飞焰攻出一刀的时间,慕容阳晖竟出了三剑!而且第一剑是救人,第二剑救己,第三剑才反击!
  如果他不顾身后妇孺的生死,直接以攻对攻,袁飞焰恐怕已经被他毙于剑下了!
  至于兄弟俩引以为傲的合击刀法,在他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要是真按原本的计划,他们正面强攻牵制,袁飞焰和王破道伺机偷袭,慕容阳晖能不能应付不知道,但他们却绝对死定了!
  窦家兄弟后怕不已的同时,离得更远的王破道却大笑着站了起来。
  “好剑法!慕容公子果然不愧为当代七大剑客之一!单打独斗老夫和赤焰老鬼都不是你的对手,只能一起请教了。”
  他竟干脆利落地承认技不如人,窦家兄弟不禁面面相觑,惊魂初定的袁飞焰却立即猜到了他的用意。
  “刚才是老夫失礼了!慕容公子剑法高强,必定能重振门楣!不过公子一剑震开缅刀,刀上的火油却一滴未落,用劲之妙当世罕见,老夫还想再次领教一二。”
  他们一唱一和,再次逼向慕容阳晖,但王破道闪着寒光的独眼却总是瞄向他身后的妇孺和马车。
  还狠狠地瞪了窦家兄弟一眼。
  想起刚才慕容阳晖的态度,兄弟俩顿时恍然大悟。
  慕容阳晖确实厉害,但白道高手绝不会对无辜百姓见死不救,只要攻击那对母子,他就肯定会分心!
  而且他此行并不是一个人,那辆马车中肯定有他的家眷!即使他能狠下心不救身后的孤儿寡母,难道还能不救自己的家人吗?
  根据姑苏那边传来的情报,和他同行的是妻子萧采莲和儿子慕容明珠。
  萧采莲是金玉楼的清倌人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不会半点武功。据说她的床上功夫也是一绝,把慕容阳晖迷得神魂颠倒,明明多年来只生了一个儿子,居然没有再纳妾。
  慕容明珠就是两人所生,今年才12岁,自幼体弱多病,找了不少名医都无法根治,这次同行据说也是为了找丁颂帮忙治疗。
  就算他在娘胎里就开始练武,这样的体质也不可能有多厉害。
  他们兄弟俩纵横太行山多年,刀下的亡魂多得自己都数不清,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生病的毛孩子吗?
  袁飞焰和王破道都是成名多年的高手,联手合击纵然打不过慕容阳晖,但也绝不会相差太多,如果他分心的话必败无疑!
  想通之后兄弟俩胆气大增,窦破山提刀慢慢地绕向马车左侧,窦破峰则绕向马车右侧,慕容阳晖顿时脸色大变。
  不等他出手阻止,王破道已经狞笑着亮出了鹰爪门的独门武器。
  “老夫这对铁爪,已经十年没用过了,如果招式生疏,还能慕容公子多多包涵。”
  看到他手中的铁爪,慕容阳晖的额头终于冒出了冷汗。
  王破道虽然是淮南鹰爪门的叛徒,武功却丝毫不差,当初由于心术不正没能接任掌门之位,竟当众暴起发难,一把拧断了授业恩师的脖子!
  一众同门目睹如此暴行,无不冲冠眦裂,立即群起围攻。
  可是王破道却力战群雄,在混战中杀死了两位师叔和被任命为新掌门的师弟,虽然丢了一只眼睛,却强行冲出重围,成功逃脱!
  这桩惨案被鹰爪门视为奇耻大辱,所有弟子都在亡者灵前立誓,哪怕门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死光,也要铲除这个叛徒!
  可惜王破道转头就加入了魔教,由于魔教势大,加上他小心谨慎,竟一直逍遥法外。
  直到魔教高层覆灭,他失去了靠山,才隐姓埋名消失在江湖中。
  鹰爪门的铁爪仿照鹰爪打造,末端有铁链连接,既可近战又能远攻,威力巨大,而且铁链越长杀伤力越强!
  普通的鹰爪门弟子只能用三尺长的铁链,能用五尺的都是门中高手,但王破道手上的铁爪附带的链子却足有七尺长!
  比当今鹰爪门掌门用的还长出半尺!
  他口中的十年没用,显然不是说十年没练习,而是只凭肉爪就可杀敌,已经十年没有遇到值得他亮出兵刃的对手了!
  如果是平时慕容阳晖自然不怕,但现在身后还有要保护的人,根本不能闪转腾挪,只能全力死守,这一战的艰难可想而知!
  王破道左手一挥,人还站在一丈以外,寒光闪闪的铁爪就来到了慕容阳晖的颈边!
  慕容阳晖急忙挥剑格挡,但兵刃还未相交,王破道的铁爪就缩了回去,同时腾空跃起,右手铁爪直取对手的天灵盖!
  他轻功了得,再配合可长可短的独门兵器,仿佛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大雕,双爪不断凌空下击,慕容阳晖既要应对他的攻势,还要分心保护身后的妇孺,一时间竟然毫无还击之力!
  “单眼老雕,你攻了二十招都没伤到慕容公子一根头发,还是看我的吧!”
  看到有便宜可占,袁飞焰大笑着加入战团,双刀如风不断抢攻,一心多用的慕容阳晖只能紧守门户,苦苦支撑。
  随着力量不断消耗,他渐渐无法再保持精准的发力,每一次刀剑交击,都会溅出几团火焰,虽然没有烧到他,却吓得身后的孩子放声大哭。
  他既怒又愧,分心之下躲得稍慢了一瞬,王破道的铁爪顿时撕破了他胸前的衣服。
  见慕容阳晖已经自顾不暇,窦破峰大笑着冲到马车旁边,一刀劈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