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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2026/08/10 14:18 / 13256 / 294 /
【小说】仙子,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 新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3 09:24:26

第194章 是师姐,也是师尊
  第六道雷劫落下,并未像先前五道般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而是化作了漫天紫色光华,笼罩了琼华剑峰上那一道清冷丽影。
  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但半空中的乌云却是越发压抑。
  整个太一剑境无比寂静,所有弟子长老皆是屏住呼吸,注视着眼前一幕。
  合道劫,前五道皆是被一剑斩去。
  而第六道雷劫,却是会化成心劫,将渡劫之人拉入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自身的执念将会被无限放大。
  若能堪破执念,便能成就大道。
  而若无法堪破,则化为无尽魔障。
  此刻,面对合道心劫,便见月晗兮并未再出剑,仅是闭上美眸,静立在剑峰之巅。
  天地间变得悄然无声,一切都好像变得静止了一般。
  宁清秋注视着她,心里空洞洞的,那种心神不宁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想压下那股恐慌与心悸,但却不知为何无法做到。
  “主人,你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异常,苏酥拉了他的衣角,露出了担忧之色。
  陆红妆也看向了他,却见他双眸失神,宛若陷入了魔怔之中。
  宁清秋默然不语,眸光却是未从那一道清冷丽影身上挪开。
  如是这般,一日眨眼而过,月晗兮依旧静立在在剑峰月台上,似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第二日!
  第三日!
  直到第六日黄昏时,乌云却仍未散去,那股压抑的气息越发沉重,压的场中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本是闭眸的月晗兮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黛眉紧蹙,似遭遇了。
  见状,陆成空捏起了一道法印,手中一柄印刻着古老道纹的长剑浮现,剑身上符文交织,如同星辰璀璨,照在了她的身上。
  【道非道,无常道;法可法,无名法!】
  【道无形,心无相;天有始,地有终……】
  剑鸣之音在此刻荡开,声音蕴含大道,震耳欲聋,直入心灵!
  此剑为太一剑境的道器,太玄剑!
  太玄剑可斩天地万物,破开世间束缚,亦可助人悟道明心,斩去心中的魔障。
  据传,太玄剑是世间第一位剑仙太玄子所留。
  他曾手持太玄剑,登九方【仙台】,欲以剑斩灭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欲羽化成仙,但最后却陨落在了最后一道成仙劫中。
  人虽死,但一身道韵却融入了太玄剑内,其后人得此剑,才开创了太一剑境。
  陆成空祭出太玄剑,自然是察觉到月晗兮的执念已然成魔障,想以此剑中蕴含的大道之力,助她堪破魔障,成就大道!
  “道非道,无常道,法可法,无名法……”
  在太玄剑荡起了千道万道霞光时,太一剑境所有长老弟子皆是盘腿而坐,张口诵念!
  缕缕蕴含着大道的声音化作了无数道剑虹,笼罩在琼华剑峰之上。
  陆红妆,宁清秋同样盘腿而坐,一同诵念,希望助那一道清冷丽影一臂之力。
  于太玄剑的道纹笼罩中,月晗兮本是颤动的娇躯却是逐渐恢复平静,但黛眉依旧皱起,似化不开的浓墨,莫名有丝丝哀伤与痛楚流露。
  玉涑剑峰峰主温儒叹了一口气:“师妹的执念太深了!”
  “既是执念,也是她的生死劫。”
  陆成空神色幽幽。
  他依旧记得,第一次见到月晗兮的画面。
  面容冰冷如霜,眸内似一泓死水,没有何情绪波动,好像将自己的情感与那一颗心完全冰封了。
  玄都峰峰主醉今霄疑惑道:“师妹为何会拥有如此深的执念?”
  “即便是太玄剑相助,却也无法完全斩尽魔障?”
  陆成空摇了摇头:“师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即便我也不曾知晓。”
  如是这般,黄昏尽去,夜幕降临。
  太一剑境在太玄剑的映照下,却恍如白昼。
  那一道静立在月台上的清冷丽影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裹着月白长裙的娇躯摇摇欲坠。
  她身上的气息逐渐衰弱,仿佛生命中的火焰即将熄灭,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她那苍白的侧脸上,更显凄迷。
  面纱染红,天地间的乌云于转动之际化作了庞大的漩涡,似成了吞噬一切的深渊。
  “师妹!”
  半空中的五人眸光微乱。
  宁清秋下意识的抬起手,掌心传来了丝丝冰凉,心中各种纷乱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汇集成了强烈的不安,让他几欲窒息!
  陆成空脸色沉重,再次打出了一道法印,令得太玄剑剑鸣之音响彻天地,大道争鸣,却无法阻止那不断衰弱的生机。
  眼看着无力回天,月晗兮即将在心劫中香消玉殒时,一道身影却以极快的速度,掠向了琼华剑峰之巅。
  “不要去!”
  陆成空五人脸色大变,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合道劫,是修士自身的劫难,谁也无法相助。
  若有人强行闯入其中,势必会牵连自身,在雷劫下烟消云散。
  以陆成空的修为,也只能借助太玄剑,助月晗兮明心悟道,不敢强行干预,更何况是只有魂游境的宁清秋。
  “师姐!”
  但此时的宁清秋已然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一道清冷而又凄迷的身影。
  自刚才那一滴泪珠落在掌心处时,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师姐的面容。
  她与他第一次相见,引他入门!
  她教他修行,为他护道!
  她与他在那三年中朝夕相处,点点滴滴!
  诸多画面在脑海中交相辉映,师姐就像是承担了师尊的责任,对他倾囊相授。
  而在见到师尊月晗兮那一刻起,宁清秋却是发现两人的身影逐渐重合,直至在这一刻完全变成同一人。
  原来岳清寒便是月晗兮!
  既是师姐,又是师尊。
  宁清秋如梦初醒,同时也做出了决定。
  师尊月晗兮为何要化身成师姐,他不清楚,但他却不愿意看到她香消玉殒。
  也是这一刻,剑心颤动,发出了强烈的悸动。
  宁清秋没有丝毫犹豫,便掠向了琼华剑峰。
  他所修剑道,是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
  若连这都做不到,他修这剑道还有何意义?
  刺啦——刺啦——
  就在宁清秋踏足琼华剑峰上时,乌云中的雷霆怒吼,化作了雷劫从天而降,撕裂了虚空,照亮了整个太一剑境,朝他狠狠劈落。
  其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天地间一片虚无。
  见到这一幕的苏酥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主人!”
  陆红妆心神一颤,失声道:“宁师弟!”
  雷劫封锁住了空间,宁清秋直接祭出了日月乾坤鼎,日月之力聚拢而来,化作了一道光幕笼罩了他。
  轰隆——
  雷劫撞向了日月乾坤鼎,发出了滔天闷响。
  半道器承受住了这一击,鼎身日月符文光芒大盛,一股强大无匹的道韵不断抵御着雷劫之力。
  宁清秋很清楚,这是昔日衍天古教掌教所留的道韵在助他,否则光凭这一道雷劫,便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对此,他的眸光看向了那一道气息越发虚弱的清冷丽影,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以极快的速度掠向了琼华剑峰峰巅。
  刺啦——
  又是一道雷劫落下,日月乾坤鼎颤动,鼎身日月符文光芒逐渐变得黯淡。
  无数紫色雷蛇交织,似怒龙张开了巨口,要将这不敬天道之人一口吞噬。
  宁清秋感知到日月乾坤鼎在悲鸣,已然无法护护他,所以便直接拔剑一斩。
  五行剑意,七星剑意,九宫剑意,三种剑意汇聚成一道百丈剑虹,冲霄而起。
  以他魂游境的三重天的修为,倾尽全力,可以媲美神意境。
  但对上了合道境的雷劫,却如同蚍蜉撼树!
  可宁清秋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拔剑了。
  剑出,一往无前!
  不为自己,只为师姐岳清寒,也是师尊月晗兮。
  呤——
  倏然,太玄剑发出了一声剑鸣。
  那一道身着道袍的白发虚影浮现,竟然手持太玄剑一斩。
  这一道剑芒与宁清秋的剑虹相融,撕裂了虚空,也斩灭了袭来的雷劫。
  剑境中所有长老弟子也是怔了怔地看着眼前一幕。
  脑海中似浮现出了一位超然绝世的剑仙,手持太玄剑,剑斩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的恢弘之景。
  醉今霄满脸愕然:“太玄剑内剑灵竟然复苏了?”
  道器有灵,他倒是没有想到,太玄剑内的剑灵竟会因为宁清秋而复苏。
  “世人皆知,太玄祖师曾手持太玄剑,欲破八十一道雷劫,羽化成仙,却不知他欲成仙,只是为了斩灭生死因果,复生自己所爱之人。”
  “而今宁清秋为争师妹的一线生机,同样对天道拔剑,许是这股不屈的意志,让剑灵生出了共鸣,便主动复苏,助他一臂之力。”
  陆成空神色幽幽。
  太玄子是剑道第一位剑仙,同时也是一位痴情之人。
  “可宁师侄终究只有魂游境!”赤霄剑峰峰主杨千夜轻声叹道:“即便有太玄剑相助,恐怕也无法让师妹她……”
  陆成空看着那一道朝着琼华剑峰月台上掠去的身影,面露柔和之色:“我始终相信,人定胜天!”
  “解铃还须系铃人!”温儒若有所思道:“或许宁师侄便是师妹的执念所在。”
  他其实一开始便疑惑,为何师妹要化身成岳清寒,然后收一位还未入宗的弟子为徒弟。
  是因为其修炼天资卓绝?
  自然不是!
  那个时候,宁清秋虽通过了百丈梯的考核,但却不是最优秀的存在。
  但为何师妹还是将他收为了徒弟,并且亲自接引他入琼华峰?
  此时,宁清秋似有所感,看向了半空中的太玄剑,与那一道白发虚影四目相对。
  “去!”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多谢祖师成全!”
  宁清秋双足一跺,朝着月晗兮所在掠去。
  刺啦——
  雷劫再起,毁天灭地的气息再度降临,却又被太玄剑斩去。
  很快,宁清秋已然抱住了差点坠入月台的月晗兮。
  此刻的她,浑身的气息已然虚弱了到了极点,恍若风中残烛。
  刺啦——
  忽然,乌云滚滚,雷劫似被激怒,竟然化作了紫色的雷龙,在张牙舞爪中摆动着身躯,朝着两人吞噬而来。
  白发虚影手持太玄剑,再度递出一剑。
  剑虹与雷霆相撞,天地间在这一刻似陷入了寂静,时间恍若停滞。
  风停歇!
  雷霆滞!
  空间崩碎!
  无尽的虚无笼罩了整个琼华剑峰,也笼罩了宁清秋与月晗兮,所有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恍若归于混沌。
  ……
  意识浮浮沉沉,断断续续!
  宁清秋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和师姐相见的画面。
  一道身着月白长裙,容貌清冷绝艳的丽影落在了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宁清秋!”
  “安宁的宁,清秋岁月的清秋!”
  “可愿意成为我的师弟?”
  “你的师弟?”
  “嗯,我的师弟,也是琼华剑峰峰主月晗兮的弟子!”
  “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是宁清秋!”
  为何选择他?
  为什么?
  迷蒙之中,宁清秋一遍遍问着自己,也在问着怀中之人。
  陡然间,所有的声音与画面消失。
  略微有些沉重的眼皮睁开,逐渐清晰的视线看到的是一座破败的古庙。
  墙壁已然斑驳,砖石风化脱落,屋顶破漏,阳光透过缝隙洒落,照在了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的地面上,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哪里?
  为何不在太一剑境?
  师姐呢?
  宁清秋猛然坐起,眸光扫向了四周,却没有见到任何熟悉之人与场景。
  眼神呆滞了一会,他起身走向了外面。
  古庙外,是繁荣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宁清秋拦住了一人,询问道:“敢问阁下,此地是哪里?”
  “大干皇朝啊!”
  那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罢便直接走开,生怕被缠住。
  而听到这个回答,宁清秋却是怔在了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大干皇朝,他自然知道。
  可那已经在一百多年前被灭。
  灭朝之人,便是师姐!
  可是现在,他却来到了大干皇朝内。
  “难不成我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
  宁清秋回过神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为何会如此?
  明明他刚才还在太一剑境。
  怎会一下子来到了一百多年前的大干皇朝?
  陡然间,宁清秋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难不成是因为太玄剑与雷劫的碰撞,扭曲了空间与时间,再加上师姐的心劫让我来到了这里?”
  天劫源自于天道!
  而太玄剑则是无上道器!
  两者间的碰撞,倒并非没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让宁清秋疑惑的是,师姐怎地不见了?
  “不对!”
  “这里是一百多年前,师姐所在的大干皇朝。”
  “也就是说,现在的师姐还未拜入太一剑境。”
  宁清秋灵光一闪,连忙来到了城中的一处商阁,从中买了一份大干皇朝的地图,并且打听了关于大干皇朝月姓家族。
  据掌柜告知,大干皇朝内只有一个月姓家族,世代居住于北境的栖凤城。
  此前,师姐曾告诉过他。
  她所在的家族因为她的冰吟凤体而被灭。
  “是大干皇朝所为?”
  宁清秋脑海浮现出那一道清冷丽影,顿时了然。
  师姐岳清寒,与师尊月晗兮是同一人!
  月晗兮在踏入了神意境后,仅凭一人一剑,便覆灭了当时拥有天命境的大干皇朝。
  也是那一战中,她展现出了霜杀万物的凌霜剑心,成就了剑仙之名。
  毫无疑问,月晗兮的心劫便与这段恩怨有关。
  念及此处,宁清秋不再犹豫,当即化作了一道流光,掠向了北境的栖凤城。
  他所在的地方位于大干皇朝的南境,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都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他不敢有任何耽搁。
  宁清秋猜测,师姐的执念源自于父母与月家。
  她曾告诉过他,家族因为她的冰吟凤体被灭,父母同样因此而亡。
  执念,便由此而生。
  而要化解这一道执念,只要助月家渡过此劫便可。
  所以,宁清秋要尽快赶到栖凤城,将此事告知月家,尽快离开大干皇朝,便能解决!
  虽然这样一来,会改变历史的轨迹。
  也可能因此,日后师姐不会拜入太一剑境,甚至与他不会产生任何交集,但只要她能够活下来,一切便是值得的。
  于是这般,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一日,风尘仆仆的宁清秋来到了栖凤城。
  夜色凄迷,几缕月华洒落,只见城门前却是有着一道道身着玄色盔甲的身影驻守,见到他要进城,却是将其拦住:“栖凤城今夜禁止外人踏足!”
  宁清秋皱起了眉头:“为何?”
  眼前的城卫见他穿着气质不凡,对他更不像普通人那般畏惧,而是一脸从容,便知晓对方是修士,仅是淡淡的说道:“城中有魔道妖人作乱,我朝强者奉命捉拿,故而封城!”
  “多谢告知!”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转身离开。
  继而却是隐去了自身的气息,躲开了城卫的探知,落在了城墙上。
  倏然,他感知到了一道无形光幕笼罩了整个栖凤城。
  “大阵吗?”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从纳戒中取出了日月乾坤鼎。
  鼎上的日月符文已然极为黯淡,显然是因为帮他挡了合道雷劫的原因,消耗了太多日月灵韵。
  嗡——
  涟漪悄无声息荡开,宁清秋借助日月之力穿透了大阵,落在了城内。
  城中静悄悄的,根本见不到任何行人,只有黑甲军在巡逻着。
  “是因为月家?”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散开了灵识,随即感知到城中央有一处地方灵气极为狂暴,似有强者在交锋。
  当即,他便朝着此处以极快的速度掠去,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月家却是遭受着一场灭顶之灾。
  无数黑甲军蜂拥而至,他们以月家勾结魔道妖人为由,肆意地屠杀着族中之人。
  轰隆——轰隆——
  法术神通轰鸣中,房屋楼阁尽数崩塌,烟尘火光四起。
  护族大阵早已被攻破,月家强者在黑甲军的攻伐下死伤无数,遍地都是尸体,鲜血已染红了一切,空气中弥漫在刺鼻的血腥味。
  而在月家主宅前,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被护在身后,那一道瘦弱的身影已然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苍白凄美的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悲凉。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死了!
  她的父母,她的族人,都死在了黑甲军的手中。
  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她!
  “她便是月家那一位拥有冰吟凤体的女子,其名为月晗兮。”
  黑甲军统领看向了一旁身着蟒袍的太监。
  太监名为褚录,他人称为褚貂寺,是当今大干帝最信任之人。
  褚录淡淡的说道:“带走吧!”
  他来到此处,只为接引这个拥有冰吟凤体的女子回干都,献给圣上。
  “是!”
  黑甲军统领走向了那面容凄迷苍白的少女。
  便在这时,一柄长剑从天而降。
  轰隆——
  闷响炸开,地面开裂,恐怖的剑意肆虐。
  黑甲统领脸色微变,连忙涌动灵力,护住了自身。
  但这股剑意太过凌厉,且蕴含着一股充满戾气的杀意,瞬间破开了灵力光幕,将他绞成漫天血沫。
  “阁下是何人?”
  “可知此举是在践踏我大干皇朝的威严?”
  褚录眯起了双眸,看向了场中那一道身影。
  其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的锦袍,手持长剑,面容冰冷到了极点。
  宁清秋没有言语,仅是缓缓来到了少女身前,将她抱起。
  他已经已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大干皇朝北境的栖凤城,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月家已然被灭!
  师姐的父母也死在了眼前!
  看着师姐那空洞的眼神,苍白木然的神色,心在刺痛。
  当他转身看向了那一具具尸体,以及满目疮痍的月家时,一股戾气疯狂涌动。
  “拿下!”
  褚录见他未有任何言语,当即抬手一挥。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黑甲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抱紧我!”
  宁清秋左手拥着她,柔声一语,手中长剑递出。
  冰冷刺骨的剑意席卷而出。
  冬寒归藏,剑意成霜。
  霎时间,漫天飘雪,冰霜零落。
  一片片晶莹的雪花从夜空中落下,袭来的黑甲军尽数被冻成了冰雕,当场崩碎……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3 09:39:52

第195章 师姐,这一次便由我来护你
  不知何时,栖凤城下起了雨。
  大雨滂沱,嘈杂纷乱。
  迷蒙的夜色下,月家宅院内,寒霜肆虐。
  “魂游境三重天的剑修?”
  “难怪敢只身闯入月家救人!”
  “可仅凭你一人又能做什么?”
  褚录的眸光落在了宁清秋身上,冷笑了一声,再度抬手。
  霎时,铺天盖地的黑甲军如黑色的洪流汹涌围来。
  黑甲军并非是普通人,每一位都是踏足修行之人,虽然境界不高,但却修有特殊的功法,可以将自身的气息提升到极致,凝聚成杀伐大阵。
  随着气血涌动,上千黑甲军似成了化成了一头翻江倒海的黑鳞蛟龙,庞大的尾巴朝着宁清秋狠狠甩出。
  恶风滔天,滂沱大雨似化作了滔滔洪流,吞噬了一切。
  宁清秋怀抱着面容苍白的月晗兮,手中长剑递出,秋蕴敛收,树叶泛黄而落,树枝枯萎。
  秋收剑势如万千枯叶纷飞,悲凉伤怨。
  一剑,断蛟尾!
  两剑,断蛟首!
  三剑,断蛟龙生机!
  上千黑甲军尽数倒在了地面上,掀起了阵阵尘土。
  他们生机却是被秋蕴敛收,逐渐冰冷成死寂,成了一具具冰凉的尸体。
  “还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竟然还得本座出手。”
  褚录叹了一口气,蟒袍荡开,腰间佩刀破鞘而出。
  这是一柄修长的刀,刀锋银白,刀身盘绕着梅花暗纹。
  长刀切碎了倾盆大雨,照亮了黑夜。
  刀芒霸道绝伦,一刀落下,房屋崩碎,地面出现了一道幽深沟壑,整座宅院一分为二。
  神意境的刀修!
  那股刀意扑面而来,肌肤似传来森寒的痛楚。
  宁清秋以灵力护住了怀中的月晗兮,左手搂着她的腰肢,举剑崩下。
  剑光与刀光如两捧银白的火,在大雨中炸开。
  下一瞬,褚录的身影消失。
  于夜幕中穿梭,刀芒一隐一现间,犹如跗骨之俎,直取面门。
  宁清秋提剑挡住,土黄剑芒荡出厚重的气息,似一座巍峨山岳。
  他立于原地不动,手中的剑挥的很慢,但却总能挡住蕴含无尽杀机的刀芒。
  在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变得很慢。
  雨珠于夜空中缓慢而落!
  天边的乌云雷霆闪烁,仍能见到那缓缓收起的雷弧。
  刀剑相触,再撞,清越的交响声成了刺耳的声波,周遭的空气炸出了爆竹般的声音,凌厉霸道的剑罡刀芒肆虐,天地间一片苍茫。
  倏然,炽白剑虹贯空,漫天雨珠倾泻。
  天地间的雨丝似化成了缕缕剑意,纵横交错,撕裂了一切有形之物。
  “倒是小看你了!”
  褚录眯起了双眸,身后显露百丈神意法相,抽刀断雨势,居中斩白虹。
  霎时间,天地如鸣。
  轰隆!
  只听一声惊天闷响传出,方圆百里的地面猛然一沉,化成剑意的雨丝好似铁珠坠落,随着倾盆大雨,将触及到的一切都打成了千疮百孔。
  褚录却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消失在了月家。
  “给本座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找出来。”
  “是!”
  随着一声森然之语传出,大雨中无数黑铁军纷纷四散而开,开始挨家挨户搜寻。
  而此时,城隍庙内。
  啪嗒——啪嗒——
  雨珠不停拍打着屋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宁清秋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少女,双眸一片空洞,宛若一潭死水,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她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哪怕是被她带离月家,也仅是如行尸走肉般。
  见到她这般凄迷的模样,宁清秋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刺痛,不由握着那冰冷的纤手,为她驱逐了身上的寒意:“我也曾失去过亲人,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悲痛,哀伤,世界好像一片灰白,看不到任何一丝光亮。”
  “就像一个人处于无尽的黑暗中,彷徨无助,孤独冰冷。”
  “可你有没想过,他们若是在天有灵,是否愿意看见你这般消沉?”
  月晗兮仍是一片木然,整个人毫无生气,仿若被抽走了灵魂。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神情逐渐变得冷漠:“难道你连报仇都不想吗?”
  他很清楚,现在的月晗兮已然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支撑。
  父母因她而死,家族因她而灭。
  自责愧疚的同时,又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凄迷中。
  而要让她从中走出,只能给她赋予活下去的支撑。
  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出父母族人死在面前的画面,月晗兮本是空洞的眸子逐渐有了光泽,丝丝恨意自心底内涌出。
  “报仇!”
  嘶哑的声音自薄唇吐露,手掌逐渐握紧,指尖陷入了掌心。
  宁清秋见状,缓缓说道:“而以你现在的力量,却无法找大干皇朝报仇,所以你需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覆灭整个皇朝。”
  “我可以引你入修行,让你变得强大。”
  “但前提是,你要活下来!”
  “活下来,便有报仇的可能。”
  他在激发月晗兮内心中仇恨的种子。
  只要这颗种子不断发芽成长,便会促使她从那无尽的痛苦自责的深渊中走出,并且赋予她活下去的动力。
  月晗兮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了他,眸光内有了求死的欲望,不再是死寂般的平静。
  “抱紧我!”
  “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放开。”
  四目相对间,宁清秋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外面的雨幕,只见一道道身着漆黑盔甲的身影朝着城隍庙蜂拥而来。
  ‘师姐,这一次便由我来护你!’
  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蹲下了身子,心中默默想道
  月晗兮并未犹豫,柔弱的身子伏在了他的腰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下一秒,宁清秋化作了一道雪白剑光,朝着外面掠去。
  雨幕被撕开,剑虹冰冷刺骨。
  寒霜下,雨珠结冰,化作了冰刺,自无尽虚空中坠落,贯穿了一道道黑甲军的身躯,带起了丝丝冰冷的鲜血。
  雨水冲刷了刺鼻的鲜血气味,但很快又再次浮现。
  宁清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边掠去,那里聚拢的黑甲军最少,能以最快的速度破开围杀,离开栖凤城。
  而他刚才之所以没和褚录纠缠,自然是为了预留更多的灵力,将师姐带走。
  他不清楚,究竟大干皇朝派遣了多少强者与黑甲军前来,但他却明白,要让月晗兮摆脱眼前的必死之局,只有尽快离开大干皇朝,前往太一剑境。
  只要成为太一剑境的弟子,即便拥有天命境的大干皇朝也无可奈何。
  刺啦——
  倏然,夜色中似有雷霆一闪而逝。
  “找到你了!”
  一道身着蟒袍的百丈法相脚踏大地,自雨幕中浮现。
  他手中的长刀横贯天地,振破水珠,似索命幽光,照耀了整个栖凤城。
  毫无疑问,褚录再次出手了。
  并且没有任何留手,只想一刀将其了结。
  “神意法相吗?”
  宁清秋神情平淡,身后同样浮现出了一道眸光凌厉如剑的神意法相。
  只见他手握剑柄,狠狠一拔。
  霎时间,五行剑意,七星剑意,九宫剑意合一,一道蕴含着恐怖剑意的剑虹冲天而起。
  剑虹所过之处,风雨停歇。
  刀芒霸道森然,但剑虹却更加凌厉。
  整个天地的雨珠微风,夜空中的星辰,都似凝成了剑意,纳入了这一剑中。
  雨幕被一分为二,无数黑甲军被收去了生机。
  握刀的神意法相瞬间崩碎!
  褚录喷出了一口鲜血,半边身躯被斩断,露出了里面的森然白骨。
  “怎么可能?”
  “魂游境三重天竟然凝成了神意法相?”
  那张苍白的面容满是难以置信,却又逐渐变得狰狞:“即便如此,你也别想逃出栖凤城!”
  话音落下,他单手捏起了一道法印,笼罩着栖凤城的大阵完全复苏,完全隔绝了整座城池。
  更令人绝望的是,黑铁军从四面八方掠来,其身上涌动的血气再度凝成了一头遮天蔽日的黑鳞蛟龙。
  宁清秋本想祭出日月乾坤鼎,但却发现鼎身上的日月符文变得无比黯淡,根本无法复苏。
  对此,他虽皱起了眉头,但却没有任何慌张。
  一点金漆自眉心处浮现,随即如流水般覆盖全身,浑身的血气化作金龙盘绕于身,化成了第二尊神意法相!
  金佛怒目,佛手发现璀璨的卍字佛印,镇压而下,抓住了这一头遮天蔽日的黑鳞蛟龙。
  随着刺目的佛光大盛,竟然硬生生将其捏碎。
  砰——砰——
  气血凝成的蛟龙崩碎,不知多少黑甲军身躯当场炸开,漫天鲜血飞溅。
  而宁清秋依旧神情平静,手持长剑的神意法相再度挥剑一斩,将大阵直接破开,随后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雨幕中。
  “第二尊神意法相?”
  见到这一幕,褚录怔在了原地。
  魂游境三重天的修士,不仅凝成了神意法相,竟然不只一尊!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管是什么来头,都要死!”
  褚录看着自己那被斩去的半边身子,眸中满是怨毒。
  随即,只见他从纳戒中取出颗丹药吞服,然后拿出了玄映宝鉴,注入灵力!
  淡淡光华萦绕,如水光幕浮现,化作了一道裹着黑袍的虚影。
  褚录躬身施礼:“见过国师!”
  此人赫然是大干皇朝的国师,祝玄!
  祝玄似猜到了什么,淡淡的问道:“冰吟凤体出现了意外?”
  褚录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一位魂游境三重天的修士闯入了栖凤城,强行将月晗兮带走了,烦请国师以命术推演其所在。”
  “尽快解决此事,将冰吟凤体带回。”
  祝玄颔首,隔空打出了一道法诀。
  顷刻间,大干皇朝境内斗转星移,夜空中似有一颗星辰坠落,朝着宁清秋离开的方向掠去。
  见状,褚录当即大手一挥,领着黑甲军朝掠出了栖凤城。
  “奇怪!”
  “竟无法推演此人的来历?”
  皇宫内,祝玄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修命术,喜欢将一切事物牢牢掌控在手。
  可奇怪的是,刚才他推演褚录所言之人,竟然发现天机一片混沌,根本无法窥视什么。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
  其一,对方的修为超过了他。
  其二,对方拥有至宝或者修有特殊的道术,可以蒙蔽天机。
  前者自然不可能。
  而若是后者,那自然代表着他成了局中的变数。
  祝玄陷入了沉思:“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在同一时间,宁清秋便见一颗星辰夜空中坠落,继而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他而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拔剑一斩!
  流光却是穿透了剑虹,直直没入了月晗兮的眉心处,化作了一颗红点。
  宁清秋起初并不知晓,这是何种手段,直到一天一夜后,他发现大干皇朝的强者总能找到他,便逐渐反应了过来。
  “推演天机的神通,以此来确定师姐位置?”
  旋即,施展起了《衍天道典》,聚拢日月之力,想抹去那一颗红点。
  补天术可推演天机,亦可遮掩天机。
  但即便是动用了补天术,月晗兮眉心处的红点颤动了一下,变得黯淡了一些,但却依旧还在。
  毫无疑问,对方在此道的造诣高于他,让他无法完全遮掩。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背着月晗兮加快了速度,眨眼间便没入了一处群山连绵的山脉。
  天机遮掩住了部分,大干皇朝的强者虽然能追来,但却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
  根据地图上的标记,此处山为万鸣山脉,里面栖息着诸多魔物,正好可以借此能藏身。
  落入山脉内,宁清秋找了一处古树参天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极难发现的山洞,然后带着月晗兮进入了其中,而后用岩石堵上,布下禁制。
  做完这些,才从纳戒中取出了数颗会发光的宝石,镶嵌在墙壁各处,映照出了山洞内的画面。
  洞璧上怪石嶙峋,地上铺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石间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青苔,散发着幽幽绿光。
  而在山洞深处,有一泓清澈的水潭,水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了洞顶的怪石。
  宁清秋将月晗兮放了下来,柔声说道:“我们先在此处躲几日。”
  一天一夜他都处于心神紧绷的状态,随时要面对大干皇朝强者的围杀,自然极为疲倦。
  月晗兮趴在他的背上,不仅要承受精神与肉身之苦,还要忍饥挨饿。
  宁清秋是修士自然不是问题,但月晗兮不是,此刻她比之前更加憔悴与虚弱。
  他从纳戒中找了找,只有此前做好的五十多串冰糖葫芦,便取出了十多串递给了她:“这是冰糖葫芦,很甜,你尝尝!”
  月晗兮却没有接过,仅是抬头看着他:“为何要救我?”
  为何要救你?
  因为你是我的师姐,也是我的师尊!
  宁清秋心中暗暗想道,表面上却是笑了笑,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是你父亲的挚友,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月晗兮也不知道信不信,但却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冰糖葫芦,轻轻咬了一颗!
  酸甜可口的味道传来,让她眼眸微亮,又吃起了第二颗,然后一整串。
  眨眼间,十多串冰糖葫芦便吃完了。
  宁清秋见她脸颊上满是血迹与灰尘,便想用用衣袖帮她擦拭干净。
  月晗兮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
  宁清秋动作一僵,才想到现在的师姐还不认识他,他这般举动自然有些冒昧。
  为了缓解寂静的气氛,他便转移话题道:“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宁清秋。”
  “安宁的宁,清秋岁月的清秋!”
  月晗兮那张小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却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时,宁清秋站起身来,以手中长剑削平了一块宽大的石块,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了毛毯与被褥铺好,简易的制成了一张临时床榻。
  似想到什么,他进入了山洞深处,没过一会便回到了石床边:“你想沐浴的话可以去里面的水潭,里面的潭水我已经以灵力温热,刚好适合沐浴。”
  “至于换洗的衣物……”
  说到这里,他又取出了几块绸布,随意裁剪了一番,做了几件简单的绸裙。
  而从始至终,月晗兮却是怔怔地望着他。
  宁清秋有些诧异:“怎么这般看着我?”
  月晗兮没有言语,拿起了那有些难看的绸裙,进入了山洞深处。
  宁清秋这时才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借此恢复灵力。
  这一天一夜里,他带着月晗兮不断厮杀逃亡,中间都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若不是他修有三种法道,灵力极为磅礴,恐怕都支撑不到现在。
  当他调息好后,月晗兮已经洗净了身子,换上了绸裙,坐在了石榻上:“教我修炼!”
  正如宁清秋所言,她要报仇,必须有强大的修为。
  所以,她必须踏入修行一途。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却是握住了她手腕:“先为你调养身体,待你不再这般孱弱后,便引你入修行一途。”
  从一开始,他便发现了,师姐的身体很虚弱。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冰吟凤体。
  冰吟凤体会将自身的阴气化为玄阴寒意,在每一次暴动之际,会损耗人体的精气神。
  长久下去,自然越发虚弱!
  月晗兮眼帘低垂:“父亲跟我说,我身体太过纤弱,注定无法踏足修行。”
  “我小时候身体也很虚弱,虚弱到三四岁,都无法正常行走。”
  “但现在一样踏足了修行,并且步入了魂游境。”
  宁清秋笑着说道。
  月晗兮抬起头,面露希冀:“你有办法帮我?”
  宁清秋低头注视着她:“我有一法,可以补足损耗的精气神,但却要承受莫大的痛楚。”
  他所说之法,便是【补天术】!
  补天术可补足万物一切灵韵或者缺陷。
  对于这种因体质而造成的精气神损耗,自然也能填补。
  月晗兮声音略微低沉:“我能承受住!”
  嗡——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涌动灵力,施展起了【补天术】。
  月之灵韵聚拢而来,尽数没入了她的体内,开始填补损耗的精气神。
  一种如同被针刺穿血肉的剧痛传来,让她娇躯一颤,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本就憔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手掌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紧绷着。
  但即便如此,却是紧紧咬住唇瓣,即便嘴唇已经被咬破,溢出了丝丝鲜血,却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宁清秋心生疼惜,一边以补天术补足损耗的精气神,一边以柔和的灵力为她化解痛楚。
  抵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嗅着淡淡男子气息,月晗兮却是有些出神。
  她能感受到宁清秋对她的体贴爱护。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自己最重要的亲人,舍不得让她受任何一丝伤害。
  可她却之前却从未见过他!
  对于宁清秋所言,父亲的挚友,她自然是不信的。
  因为父亲的好友并不多,每一位她都见过,也从未听他提起过眼前之人。
  既是如此,为何宁清秋要救她?
  甚至愿意为她得罪整个大干皇朝?
  渐渐地,痛楚消失!
  宁清秋散去了【补天术】,便见月晗兮靠在了他的怀里睡着了。
  狭长的睫毛轻颤着,纤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裳,似梦呓般唤着“父亲”“母亲”,很是彷徨无助。
  宁清秋拿起了被褥裹住了她那纤瘦的身子,思绪逐渐飘忽。
  他此前曾以为,师姐一家遭遇大劫时,是太一剑境的当代掌教出手相助,并将她带回了剑境,收为了弟子。
  现在看来,却并非是剑境掌教,而是他!
  如此,师尊月晗兮才会在第一次与他相见时,以师姐的名义代师收徒。
  难怪她对自己不一样!
  忽然,宁清秋却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姐心中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月家以及她的父母,让她始终无法放下?
  还是另有原因?
  宁清秋陷入了沉思。
  他发现自己虽然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但却还是无法改变历史的轨迹。
  月家覆灭,师姐的父母身陨。
  师姐被他送到太一剑境,日后成为那一位风华绝代的琼华剑仙,覆灭整个大干皇朝。
  若一切都按照这般轨迹发展,回到现实世界中,师姐依旧无法度过心劫,从而香消玉殒……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3 09:50:49

第196章 因为你是月晗兮
  夜色阴沉似水!
  盘腿坐在石榻边的宁清秋眉头忽然皱起,只觉一缕缕冰冷刺骨的寒意不断从月晗兮体内溢出,将整个山洞都化作了冰窟。
  此刻的她,即便有着被褥裹身,却依旧冷的发颤,整个人更是布满了寒霜,这显然是冰吟凤体滋生出了玄阴寒意。
  玄阴寒意内敛于身,散于手足!
  之前,师姐便告诉过他,要完全解决玄阴寒意,除非踏入合道境,否则只能在发作时,以灵力将其化去。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连忙握住了她那纤柔的小手与娇嫩的脚儿,五行剑意施展,开始化去不断滋生的玄阴寒意。
  不多时,寒意得到了控制。
  月晗兮脸上的冰霜融化,她怔怔地看着为她化去玄阴寒意的男子,却是感觉到冰冷的身躯逐渐变得温热。
  她此前玄阴寒意发作时,都是母亲以特殊的功法为她化去。
  而现在这个人却变成了宁清秋。
  关键的是,他竟然知晓要从手足上牵引出寒意,这才能慢慢化去。
  月晗兮神情有些复杂,不由开口问道:“你知道冰吟凤体的隐秘?”
  宁清秋随意编了一个理由:“曾在古籍上阅览过。”
  月晗兮沉默了一会,道:“你可知为何大干皇朝要抓我?”
  “为何?”
  对于这点,宁清秋自然不清楚。
  月晗兮道:“母亲曾在一方古籍见过有关冰吟凤体的隐秘。”
  “其一,拥有冰吟凤体之人,若能解决体质虚弱的问题,踏足修行,将会一日千里。”
  “其二,凤从龙,只要将拥有冰吟凤体的女子生葬入龙脉中,便可助皇朝气运达到鼎盛,并且延续千年。”
  大干皇朝在这时已然极为鼎盛,若再得冰吟凤体相助,延续千年,恐怕真会出一位合道境。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所以大干皇朝便给月家扣上了一顶勾结魔道妖人的罪名,将月家赶尽杀绝,最后把你带回干都?”
  月晗兮想起了双亲以及族人的惨死,既厌恶这种体质,又对大干皇朝满是恨意。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总算弄清楚来龙去脉了。
  但冰吟凤体对大干皇朝这般重要,恐怕此次前往太一剑境将会危机四伏。
  要破这必死之局,势必要借助《衍天道典》。
  补天术推演天机!
  截天术截取天机!
  两术相辅相成,可借此躲避危机,安然到达太一剑境。
  思绪停在这里,宁清秋抬手涌动灵力,将被寒霜打湿的被褥烘干,这才看向了月晗兮:“好好休息,你体内的玄阴寒意交给我便好!”
  她并未踏足修行,所滋生的玄阴寒意虽然冰冷刺骨,但他修有五行剑诀,可以演化五行之力,能慢慢化去。
  月晗兮感觉到身体变暖,整个人蜷缩在了被褥内,就这般睁着眼睛,注视着眼前握着自己手掌的男子,神情有些恍惚。
  明明此前从未见过他。
  他却为了自己,闯入栖凤城,最后从大干皇室中将她带走。
  她此前也曾怀疑,对方是不是也窥视冰吟凤体,但却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反而感受到了那充满柔和温暖的善意。
  可越是这样,月晗兮越是疑惑。
  渐渐地,她眼皮逐渐沉重,就这般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月晗兮睁开了双眸,便见石榻旁摆放着一碗肉汤,还有一只烤好的兔子。
  宁清秋拿着一把匕首熟练的切成了小块,见她醒来,便笑着说道:“昨夜只吃了几颗冰糖葫芦,现在应该饿了吧?”
  月晗兮眸光落在了他身上染血的衣裳上:“你受伤了?”
  她很清楚现在的处境。
  整个大干皇朝的强者都在追杀两人。
  虽然现在躲在魔物众多的万鸣山脉,但却不代表安全了。
  宁清秋接下来的话语便证实了她的猜想:“不是我的血,是黑甲军的,他们倒是来的快。”
  月晗兮沉默了一会,方才问道:“是因为我眉心处的红点?”
  宁清秋轻嗯了一声,倒也没有隐瞒什么:“这是一种可以推演天机的神通,能确定你所在的地方,所以黑甲军才会那么快找来。”
  月晗兮眼帘低垂:“你有没想过,带上我,只会拖累你!”
  她的确想报仇!
  但能否活下去,却是个未知数。
  大干皇朝强者无数,再加上她根本没有任何修为,自身羸弱的比起普通人都不如,留在他的身边只是累赘罢了。
  宁清秋听完后却是摇了摇头:“我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怎会弃你于不顾?”
  月晗兮却是抬起头,神情莫名地看着他:“我父亲的好友不多,但每一位我都见过。”
  宁清秋知道已然被拆穿,但并没有任何慌张,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坦诚道:“我的确不是你父亲的好友!”
  月晗兮贝齿轻咬红唇:“那你为何救我?”
  “因为你是月晗兮!”
  是我的师姐,也是师尊!
  宁清秋眸中闪过了一丝柔和,将切好的兔肉递给了她:“现在你或许不明白,但日后你便会知晓,我为何要救你。”
  “你只要记得,无论是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自他拜入琼华剑峰那一刻起,两人之间的关系便纠缠在了一起,就如同两条互相交错,打成死结的绳子,根本无法分开。
  月晗兮眼底下涌动着丝丝难言的情绪,并没有继续追问,仅是小口小口的吃着被烤的香甜酥脆的兔肉。
  在吃完了兔肉与肉汤后,整个人暖洋洋的,不知是因为饱腹感,还是刚才那一番话语,她再也没有那种冰冷不安的感觉。
  良久,月晗兮开口问道:“我何时才能修行?”
  她不想当累赘!
  所以要尽快踏入修行,方有自保之力。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还需要过一段时间,你的身体还是太过虚弱。”
  “以后每夜,我都会以秘法为你补足损耗的精气神,同时辅之药浴调养身体。”
  【补天术】虽能为她补足损耗的精气神,但却需要慢慢来,无法做到一蹴而就!
  月晗兮刚要说话,外面便传来了魔物的嘶吼声,以及打斗的闷响。
  紧接着,堵住山洞内的巨石被轰碎,碎石飞溅。
  “还真是阴魂不散!”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眼底下一缕寒芒闪过,随即背起了月晗兮朝着外面掠去。
  大干皇朝的黑甲军比他预想的来得要快。
  而此时,褚录旁边多了一位身披紫纹盔甲,手持长枪,驾驭着青铜战车的冷面中年男子。
  大干皇朝有四神将,每一位都是神意境的强者,分别坐镇东西南北四境。
  眼前中年男子,便是四神将之一,镇守北境的高肃!
  “褚录,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堂堂神意境真人,竟然被一位魂游境斩去了半边身躯!”
  褚录冷哼了一声:“一会高神将可以亲自领教!”
  他与那人交战过,自然知晓对方的强大。
  虽只有魂游境三重天,但剑道修为极其恐怖,即便是他也无法撄其锋芒。
  除此之外,更修有强大的佛门功法。
  两者叠加下,又岂是普通的魂游境三重天?
  这时,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破开了黑甲军的包围,朝着万鸣山脉深处掠去。
  高肃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就让本将看看,他有何能耐!”
  高肃没有任何犹豫,驾驭战车,瞬息而掠出。
  他的速度很快,手中的长枪更快,犹若闪电,划破了夜空。
  当!
  宁清秋持剑迎上了枪尖,火星四溅,声音刺耳,剑意与枪意碰撞,虚空暴鸣,一棵棵参天古树崩断,大地震动,漫天灰尘四起。
  大战爆发,针尖对麦芒!
  两人所过之处,一座座山峰崩塌,无数魔物遭殃,在余波下被绞杀成了肉沫。
  “你倒是不错!”
  “只可惜境界太低了。”
  高肃身后百丈神意法相浮现,转动长枪,又是一枪刺出,鸣鸣声震耳,似有龙吟之音,根本避无可避。
  宁清秋眼见黑甲军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想早点解决战斗,不然一会再度被合围,要冲破就麻烦了。
  便见他身后浮现出了手持长剑的身意法相,七颗星辰萦绕,眨眼间连成一线。
  七星剑诀施展,星辰之力化剑,在雏形剑心的加持下,虚空已然扭曲。
  轰隆!
  一声惊天闷响传出,高肃被掀飞百丈,身上的盔甲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当场破碎。
  而宁清秋则借助这一道杀伐神通的碰撞,直接背着月晗兮,没入了万鸣山脉深处。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注视着他的背影,高肃皱起了眉头。
  正如褚录所言,眼前之人不简单。
  魂游境三重天凝聚神意法相,并且一剑破了他的杀伐神通,还差点伤到了他。
  刚才那一剑,明显是不是普通的剑修所能施展的杀伐神通。
  最诡异的是,对方的修为明明比他低,但长剑在手,总能找到他的破绽,从而取得先机。
  “难不成是太一剑境的剑修?”
  高肃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作为大干皇朝的四神将之一,他的见识自然比褚录要广。
  若真是太一剑境插手此事,恐怕就麻烦了。
  “不对!”
  “若真是太一剑境,他被褚录追杀了一天一夜,肯定会传讯剑境强者前来。”
  “但直到现在为止,却并未有剑境强者出现!”
  倏然,高肃反应了过来,顿时冷笑了一声。
  既然不是太一剑境的剑修,那便直接杀了便是。
  “本座倒想看看,你是否能逃得出本座的五指山。”
  而此时,见到宁清秋没入了万鸣山脉深处,褚录满脸狰狞,化作了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他的半边身体已然恢复如初,但却因此而用掉了一枚大干帝赏赐的灵丹。
  这颗丹药,本是他用来保命的。
  之所以选择吞服,自然是为了一雪前耻。
  “伤势恢复的真快!”
  “难道你就不怕一会再被我斩掉半边身子?”
  宁清秋感知到了身后紧追不舍的身影,却是讥讽的传言道。
  “小畜生,你可不要落在本座手里,否则定让你知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褚录脸色狰狞,手中长刀一斩而落。
  恐怖的刀意如同漆黑洪流,将拦路的古树巨石尽数斩灭,甚至不少魔物都被斩出了肉沫。
  宁清秋背后好像长了眼睛,竟然躲了过去,随即朝着万鸣山脉深处掠去。
  若仅是褚录一人,他自然不惧。
  但有着数之不尽的黑甲军帮助,倒是有些麻烦。
  所以,他选择进入万鸣山脉深处。
  里面有着诸多强大的魔物,以魔物的嗜血暴戾,这些黑甲军肯定会成为攻击的目标。
  至于褚录,他倒是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你只会逃吗?”
  又是一刀斩出,大地皲裂,数座山峰倒塌。
  宁清秋却是抬手一合,日月符文萦绕,将这一刀扭转,偏倚了方向,袭向了一处泛着血红气息的森林中。
  轰隆——
  只听一声闷响传出,森林内的诡异红雾散去了不少。
  下一瞬,四周嗡嗡声不绝于耳,一群如同婴儿般大小的魔蚊如血云般涌来。
  它们的翅膀闪烁着妖异的血光,尖锐的口器如同剑尖般锋锐。
  血翅魔蚊!
  一种以鲜血为食的魔物。
  它们数量数以万计,即便是神意境遇上了,也极为麻烦。
  当然,最关键的是,森林中有两只堪比神意境的血翅魔蚊,并且处于产卵期。
  刚才那一刀,便被他以《衍天道典》内的【斗转星移】神通,转向了森林中那些血翅蚊卵。
  没有意外的话,这群血翅魔蚊应该会对褚录不死不休了!
  “好好享受吧!”
  宁清秋笑了笑,随即动用了秘法,收敛了他和月晗兮的气息,遁入了浓雾内。
  褚录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身形庞大的血翅魔蚊便划破了虚空,震动着血红肉翅,朝他袭来。
  “两只堪比神意境的血翅魔蚊?”
  他脸色微变,连忙朝着外面掠去。
  褚录虽然也是神意境,以他之力倒是能应付一只,但面对两只的话,也只能暂避锋芒了。
  而且,血翅魔蚊身后还有数以万计的血翅蚊群。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他的目的是月晗兮,并不是血翅魔蚊。
  可两只该死的魔物不怎怎地,竟然盯上了他,哪怕他已然离开了万鸣山脉深处,却依旧竞紧追不舍,似要与他不死不休。
  褚录被两只堪比神意境的血翅魔蚊缠上,幸得高肃出手,倒是逃过了一劫,但那些黑甲军却是死的死,伤的伤。
  眨眼间,地面上便砸落了一具具尸体。
  ……
  与此同时,宁清秋已然带着月晗兮进入了一座最近的城池内。
  他以易容之法为自己和她改变了容貌,倒是没有被黑甲军发现。
  街道上繁华热闹,人来人往,两旁店铺林立,朱红色的楼阁错落有致。
  宁清秋与月晗兮进入了一处售卖灵物的商阁内,道明了来意后,在侍从的引领下找到了掌柜,递上了一枚玉简:“可有这些天地灵物?”
  这是十宗之一,药心阁的产业,里面天地灵物琳琅满目,正好可以从中购买为月晗兮调养身体的灵物。
  身形臃肿的男子接过玉简打开,仔细看了一会:“二位稍等。”
  不消片刻,他便取来了一个个锦盒,里面装着诸多天地灵物,浓郁的药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各色霞光荡漾。
  好在房中设有了阵法,隔绝了此地的动静,这才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月晗兮眸光顺着这些天地灵物扫过,都是极为罕见稀有的存在。
  其中一株,名为玉茗青纹花,她曾经在月家见过,即便是父亲也极为珍视,从不轻易示人。
  而现在,这些天地灵物却不知买了多少。
  毫无疑问,这些灵物都是为了炼成药浴,为她调理身体的。
  一时间,月晗兮看向宁清秋的眸光却是越发复杂。
  将该买的天地灵物都买完,宁清秋又购置了一些适合月晗兮穿着的衣裳,便带着月晗兮进入了一间客栈内。
  “听说了吗?”
  “月家勾结魔道妖人,被黑甲军给灭门了。”
  “倒是听说月家家主之女被人带走了,想必便是这魔道妖人。”
  “现在城池各处都有张贴悬赏告示,甚至整个北境各处进出要地都设了禁制大阵,更有黑甲军把守封锁,估计很快便能将其擒拿诛杀。”
  “月家此前在栖凤城遭遇魔物围城时,还出手救了不少人,诛杀了无数魔物,怎会突然勾结魔道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模作样?”
  刚踏入其内,便听见不少人在议论着这几日发生的大事。
  宁清秋看了一眼月晗兮,却见她神情平静,但握着他衣角的纤手却是紧了紧。
  他心中幽幽一叹,却没有多言。
  宁清秋很清楚,大干皇朝此举意在给月家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借此掩盖他们灭门的真相。
  思绪流转间,两人已在小厮的引领下,进入了客房内。
  房间清幽雅致,中间放着一个香炉,升起了袅袅轻烟,有着养魂安神的妙用。
  宁清秋从纳戒中取出了诸多天地灵物,然后按照特定的比例淬炼成药液,将其糅合在一起,装满了数十个瓷瓶。
  旋即,来到了浴桶前,打开了其中一个瓷瓶,尽数倒入,然后加入了适量的温水,这才回到了卧房内,看向了月晗兮,柔声道:“褪去衣裳,浸入药浴内。”
  “里面承载着各种天地灵物的药力,同样需要承受些许痛楚。”
  月晗兮缓缓来到了浴桶前,轻轻解开束腰,衣裳滑落,露出了一具纤弱柔美的身子,继而赤着精致无暇的纤足步入了药浴内。
  屋内弥漫着雾气,朦胧氤氲。
  少女肌肤白嫩如雪,在药浴的润泽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水中涟漪荡漾,只露出了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隐约可见那略微青涩但已具曼妙姿态的玲珑曲线
  一头如瀑青丝垂落在背上,遮掩住了后背的蝴蝶翼骨,肌肤上浸润着水珠,透露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如宁清秋所言,药浴内的药力开始滋养身体,传来阵阵好似被针刺的痛楚,但却并非难以忍受。
  透过屏风,月晗兮见到那背对着她的身影。
  这些时日以来,都是他在照顾她。
  即便是躲避着大干皇朝的追杀,也舍不得让她受一点苦。
  这种被体贴关切的感觉,她只在父亲母亲身上感受过。
  而现在,父亲母亲不在了。
  宁清秋却代替了两人,守着她,护着她!
  “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脑海中回荡着这一句话,月晗兮双手抱着膝盖,低头看着水面映照出的自己,却是有些出神。
  良久,药浴中药力被吸收。
  月晗兮穿上了衣裳,缓缓走了出来。
  宁清秋和昨夜一样,再度用【补天术】为她填补损耗的精气神。
  接连经过药力与补天术的痛楚,月晗兮都是咬着牙,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她疲倦地蜷缩在床榻上,盖着暖暖的被褥。
  宁清秋守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她:“你的身体已然逐渐恢复,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踏足修行。”
  “我先教你纳入天地灵气的吐纳之法,与修炼时的诸多细枝末节。”
  静静的倾听着,月晗兮将一切有关修炼的信息尽数记在了脑海中。
  炼气,化灵,朝元,魂游,神意……
  每一个境界都代表着不同层次的力量。
  而宁清秋眼下便处于魂游境三重天的层次。
  不多时,宁清秋才停了下来:“好了,今夜你只要记住这些便可。”
  月晗兮轻嗯了一声,脑袋缩在了被褥内,闷声道:“那些灵石我以后会还给你。”
  宁清秋哑然失笑:“灵石这些身外之物,对于此刻的我而言并不重要,还不如尽数用在你身上。”
  她所说的灵石,自然是为她购买天地灵物所用的那些。
  月晗兮下意识的问道:“那什么重要?”
  宁清秋笑着说道:“自然是让你踏入修行最重要。”
  “唯有你获得强大的力量,才有自保之力,才能为月家与你的父母报仇,不是吗?”
  月晗兮闻言,却是抬起头,美眸内映照出了他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芳心猛然颤动了一下……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3 09:57:05

第一百九十七章 命运交织,终入修行
  眨眼间,一旬的时间悄然而过。
  宁清秋借助【补天术】与【截天术】,带着月晗兮屡次躲过了黑甲军的围杀,进入了一处大乾皇朝北境的一处秘境。
  秘境内汇集了诸多修士,鱼龙混杂!
  他进入此地,一是为了躲避阴魂不散的褚录与高肃,同时争取更多的时间,引月晗兮入修炼之途。
  除此之外,宁清秋打听到,太一剑境将会在大乾皇朝极北外的天门山内招收新弟子,并以此山化为百步梯。
  谁能登上山巅,便可通过第一场考核,随即进入剑境的洗剑池内。
  百步梯,也称百步问心。
  每走一步,便要面对幻境的考验。
  据宁清秋所知,月晗兮是第一位登顶天门山,故而才被太一剑境的掌教关注,之后便被收为第六位徒弟。
  若单纯的通过百步梯,只要月晗兮踏足修行,步入炼气境,自然不成问题。
  但若要取得第一,必须以最短的时间通过幻境。
  可如何以最的短的时间通过?
  自然是一剑斩之!
  如此,便需要修出剑意。
  为此,在这一旬时间里,宁清秋将纳戒中所有修炼资源,能卖的便卖去,通通换成了灵石,购买天地灵物,凝练成药浴。
  虽然月晗兮的柔弱体质还未完全解决,但有着【补天术】加上药浴的帮助,她总算正式踏足了修行。
  竹林内,看着那一道盘腿而坐,将秘境灵气尽数汲取入体,然后开辟了灵府。
  灵府开辟,便代表着拥有了淬炼灵气化成灵力的地方,算是步入了炼气境一重天。
  宁清秋看着眉眼直跳,只觉她的修行速度太快了一些。
  即便是他之前开辟灵府,也用了将近一日的时间。
  但月晗兮呢?
  好像就一个时辰!
  当然,这也有着冰吟凤体的原因在内,但无可否认的是,月晗兮倾世无双的修炼天资。
  “开辟灵府,纳入天地灵气,化为灵力!”
  此时,月晗兮闭上美眸,按照宁清秋教授淬炼灵气之法,将灵气尽数化为了灵力,不断充盈着灵府。
  很快,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当她睁开双眸时,看向了守在一旁的宁清秋:“我现在是炼气境一重天?”
  宁清秋轻嗯了一声,随即抬手点在了那光洁的眉心处:“我传你一门修剑功法,名为《云雕剑刻》。”
  “此法虽非顶尖剑道功法,但却可让你尽快踏足剑道一途,从而感悟剑意!”
  《云雕剑刻》源自于一位雕刻技艺通神的工匠,是他在流云庄内所得。
  此剑道之法适合刚踏入剑道的修士,磨练其耐心与心性,为日后修炼《太一剑典》打好基础。
  至于为何不传《太一剑典》,自然是为了月晗兮考虑。
  毕竟,太一剑典为剑境无上剑道之法,从不外传。
  若还未入门的弟子已然学会,自然会引人怀疑,指不定会弄巧成拙。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眸光落在了那一片竹林内:“等你将整片竹林的黑铁竹都斩断后,你便算真正踏入剑道一途了!”
  月晗兮轻嗯了一声,拿起了旁边提前准备好的铁剑,轻轻一划,足有手臂般大小的黑铁竹出现了一道剑痕。
  注视着不断挥剑的纤弱身影,宁清秋眸光满是柔和。
  他从未教别人修炼过剑道,所以便沿用了师姐教他之法。
  宁清秋也不知道,究竟是她教他剑道,还是他教了她!
  就如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当然,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师姐已然踏足了修行,按照她的成长轨迹,日后势必能成为那风华绝代的琼华剑仙。
  可到现在为止,宁清秋却还不知道,师姐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这便是他一直所担忧的事。
  找不出执念的根本原因,便无法助师姐破入合道境,最后同样无法改变结局。
  眨眼间,夜幕降临!
  月晗兮因为不断挥剑,本是白嫩的纤手已然红肿一片,更有血迹溢出,但却始终没有停下。
  宁清秋抬手,将她手中的铁剑收走:“先休息吧,明日在继续练剑!”
  月晗兮贝齿轻咬红唇:“可我还未将竹子斩断。”
  “欲速则不达!”
  宁清秋摇了摇头,缓缓握住了那柔若无骨的手儿,涌动灵力,为她化去肿痛。
  手被握住,柔和的气息萦绕间。
  月晗兮却是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
  她能感觉到,宁清秋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好像将她当成了重要的人,恨不得捧在手心上。
  “好了,明日再继续练剑。”
  “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休息,一会浸泡药浴。”
  宁清秋放下了她手,从纳戒中此前在城中购买的食物。
  两人就这月色,就这般用完了晚食。
  微风徐徐,竹叶簌簌!
  宁清秋似想起了什么,拿起了一块石头削平,而后做出石册,轻轻在上面勾勒着什么。
  不多时,他将石册递给了一旁又开始闭眸吐纳灵气的少女。
  月晗兮下意识地接过,便见上面有一道身形纤瘦的身影。
  她面容虽稚嫩,但已有倾国倾城之姿!
  狭长的睫毛下,双眸清冷,仿若一泓寒潭,蕴含着丝丝疏离与冷漠。
  如瀑青丝随意垂落在香肩上,柔顺而光滑,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更显清丽出尘。
  迎着她疑惑的眸光,宁清秋笑着解释道:“这便是云雕剑刻之法,是一位雕刻技艺通神的工匠所创。”
  “只要将此法掌握,便可描绘出你所见所闻的一切人或物。”
  “若你想念的父亲母亲,也能将两人的身影雕刻出来,虽无法让他们复生,但却可以借此寄托你的思念。”
  闻言,月晗兮也尝试着用葱白指尖描绘,但却无法在石页上留下痕迹。
  “你的灵力还未达到这般程度。”
  宁清秋想了想,便轻轻扣住了那柔软的手背,从后面握住了那白嫩的纤手,将灵力依附在她的指尖上:“不妨再试一试。”
  感受着手指相触传来的暖意,月晗兮眼帘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也尝试着开始描绘了起来。
  没多久,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便跃然出现在石页上。
  两人赫然是月晗兮的母亲与父亲。
  但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眸中更是充斥着一缕浓郁的恨意。
  相由心生!
  月晗兮一直想着报仇,所描绘出来的人,自然也便充满了仇恨。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指尖轻轻在两人身上的眸光与嘴巴上一点。
  顿时,两人的眼神充满了慈爱,脸上也有了笑容。
  宁清秋轻声一语:“这才是他们见到你的模样。”
  “你的父母虽因保护你而死,但却从未怪过你,更未从有过怨恨。”
  “反而见到你不仅活了下来,还踏足了修行,应该充满欣慰与希冀。”
  月晗兮视线落在了石页上,神情有些恍惚,脑海中再度浮现出父亲母亲的模样,不知不觉间眼眶已然发红。
  宁清秋坐在了她的旁边,抬头仰望夜空:“你看见夜空中那两颗星辰了吗?”
  “是不是特别明亮,好像在一直照耀着你?”
  “我曾听说,人死后若是有执念不散,灵魂便会升空,变成天上的星辰,为她指引方向。”
  月晗兮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两颗星辰,眸光渐渐变得迷蒙。
  宁清秋继续说道道:“所以,他们并未离你而去,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你。”
  他不知道,师姐的执念是否是她的父母。
  但若是,便要顺着这个方向去疏引。
  否则,即便是师姐将大乾皇朝覆灭,也无法将执念化去,并且会越发浓郁。
  宁清秋看向了月晗兮:“你想想看,若你的父亲母亲还在的话,会希望你整日活在痛苦与自责内吗?”
  月晗兮眼帘低垂,却未言语。
  “母亲离开我时,我也曾像你一般,恍若行尸走肉,只觉眼前的世界一片灰色。”
  “但后来,有人用一巴掌打醒了我。”
  “她告诉我,我的母亲若还在,见到我这般模样,该会多心痛?”
  宁清秋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道温柔善良的身影,柔声说道:“不管之前多么痛苦与哀伤,人总要往前看。”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你的父亲母亲。”
  “所以有时候,不用太过压抑自己。”
  “想哭便哭,想笑便笑。”
  “好好活着,才是对他们对你的期望。”
  月晗兮双手抱膝,眼帘下已然蒙上一片水雾。
  不知不觉间,宁清秋发现肩膀一沉,便见她已经沉沉的睡去。
  感受到外面的凉意,他温柔地将她抱起,走进了竹屋内。
  ……
  数日后,秘境里有黑甲军出现。
  当褚录,高肃二人找到宁清秋时,却发现他带着月晗兮已然进入了秘境深处。
  这处秘境是一处上古秘境,其内危机四伏,遍地都是杀阵。
  宁清秋背着月晗兮,来到了一处雷泽中。
  此地乌云密布,遍地都是雷霆闪烁,炽白的电弧闪烁不断。
  黑甲军刚踏入雷泽中,便遭到了雷霆的杀伐。
  面对那恐怖的雷霆,即便是踏入了神意境的褚录与高肃二人,都眼皮狂跳。
  反观宁清秋,却好似闲庭信步般,总能够抢先一步,躲过雷霆。
  这自然是因为【补天术】可以预知危险袭来。
  所以,他总能够躲开!
  宁清秋此刻站在了无尽雷泽中,眼见他们不敢踏入,便进入了雷泽深处,采摘了一株雷灵草。
  这株灵物可以搭配药浴使用,对于月晗兮而言有着极大的好处。
  但当大阵内的阵眼被破开后,褚录与高肃却带领着黑甲军再度围拢而来,却不曾想宁清秋又进入了另外一处杀阵内。
  同样一幕,再次上演。
  不同的是,这一处杀阵极为隐秘,两人根本没有发现。
  如此,不少黑甲军皆是死在了里面。
  噗嗤!
  随着一名黑甲军被剑意贯穿倒在地面上,宁清秋却是笑着对两人说道:“二位为何不追了呢?难不成是怕了这方杀阵?”
  褚录冷哼了一声,看向了高肃:“此子有些诡异,我们若是继续与他这般纠缠,迟早会被耗尽灵力,不若在外面堵他。”
  “本座不相信,他不出来!”
  高肃点头,旋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秘境。
  两人一走,宁清秋倒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的灵力也无是无限的,每一次施展【补天术】都要耗费不少。
  若对方一直缠着他,还真是有些麻烦。
  “这些时日,我们便留在秘境内。”
  “正好可以借助秘境,为你争取更多的修炼时间。”
  宁清秋说罢,便背起了月晗兮,朝着秘境深处掠去。
  就在刚才,日月乾坤鼎异动,里面似有什么东西吸引器灵。
  此前日月乾坤鼎为他挡了一道雷劫后,鼎身上的日月符文便有些黯淡。
  在借助日月之力悄无声息破开栖凤城的大阵后,器灵像是陷入了沉睡,根本无法沟通。
  若能让日月乾坤鼎尽快恢复,有半道器在手,此次前往太一剑境,倒是多了几分把握。
  毕竟,大乾皇朝是有天命境的强者存在。
  若他找上门的话,以他魂游境三重天的实力,只有完全复苏半道器,才能与之周旋。
  思绪收拢,已然来到了秘境深处。
  只见此地天空被熊熊烈火染成了赤红色,火焰如巨浪般翻涌奔腾,炽热的气息迷漫在每一寸空间。
  大地上,岩浆喷薄而出,形成一道道直冲云霄的火柱。
  岩浆面如沸腾的汤锅,不断翻滚冒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流淌的的岩浆河流更是蜿蜒交错,其经过之处,岩石化为灰烬,草木瞬间燃尽。
  “这是火灵之地!”
  宁清秋双眸一亮。
  火灵之地,便是蕴含火行之力最为浓郁的地方。
  这种地域得天独厚,对于修炼五行功法的修士,似修炼的洞天福地。
  而日月乾坤鼎之所以来到这里,想必是看上了此处那极为浓郁的火行之力。
  如他所想,日月乾坤鼎自他掌心掠出,然后一头扎入了岩浆内,随着鼎身内的曜日图案光华流转,竟然化成了一道赤红漩涡,开始疯狂地汲取火行之力。
  眼见日月乾坤鼎一时半会也无法吸收完,他便带着月晗兮回到了竹屋内,毕竟这里的火行之力太过浓郁,以她只有炼气境一重天的修为,很难抵御那股炙热的气息。
  竹林内,月晗兮依旧在用木剑砍着竹子。
  宁清秋则进入了梦境中,开始感悟【补天术】与【截天术】。
  在三种修为中,剑道与佛道最强,唯独衍天道因为是后来才修炼的,并未达到相应的层次。
  据他所知,大乾皇朝的第一强者,也就是那一位天命境,便是国师祝玄。
  他修命理之术,擅长以天机布局。
  月晗兮眉心处的红点,便是他的手笔。
  对上这种老硬币,宁清秋只有将《衍天道典》修炼到更高的层次,才有资本与之抗衡。
  最关键的是,他给自己此次太一剑境之行,补了一卦。
  卦象显示,九死一生!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看来还需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否则只怕会死在祝玄的杀局中。”
  按照此前师姐所言,他肯定会将她送到太一剑境,让她成功拜师掌教。
  但过程是如何,恐怕只有师姐才知晓。
  思绪停在这里,宁清秋带着月晗兮回到了竹屋内。
  毕竟,此地的太过炎热,以她的修为很难抵御。
  接下来时日,便是修炼!
  宁清秋在提升实力,月晗兮同样如此。
  月晗兮除了每日砍黑铁竹外,便是和宁清秋对炼,借此磨练自身的剑道,尽快修出剑意。
  此刻,竹海内。
  两道身影在其中纵横交错,随着长剑碰撞,火花四溅。
  月晗兮的剑道天资极为恐怖,仅是几日间,便修出了剑意,彻底将《云雕剑刻》掌握。
  清晨的曦光下她的身影宛若微风的精灵,身姿轻盈曼妙。
  那唯美的姿态,看起来倒不像在炼剑,更似在翩迁起舞。
  随着月白长裙飘荡,发梢之间牵引住了晨光,宛若世间最美的笔墨。
  两道身影从竹海内一直交错,直到落入了一处湖面上。
  湖水清澈,波光粼粼。
  宁清秋站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并未掀起任何涟漪。
  月晗兮同样静立在湖面上,绣鞋点着水面,但却是有一个个沸腾的气泡冒出。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你虽修行很快,但心境却有缺。”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的心已然被仇恨蒙蔽。”
  月晗兮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美眸内还余有丝丝戾气:“我该怎么做?”
  “你可以尝试着控制这一份仇恨,化为你的剑道之力,助你披荆斩棘。”
  “而你的心,则需要像这水面一样,平静不受影响。”
  宁清秋踏着水面,缓缓来到她的面前,抬手点在了光洁的眉心处:“我在你神宫内留下了一抹剑意,剑意澄澈无暇,你可以尝试着感悟,有助你掌控仇恨!”
  “这对于你而言,或许很难,但我相信,你能办到!”
  有仇恨未必是坏事,至少是一种动力。
  但若是完全被仇恨所控制,便会彻底失去自我,产生魔障。
  而他要做的是,为她指引方向。
  这一抹剑意是他以剑心之力所凝,可助她堪破魔障,见真我!
  对于月晗兮,宁清秋不担忧她的修炼境界,只是怕她的心境不稳。
  欲修行,先修心!
  心若被仇恨蒙蔽,即便她修炼速度再快,但也走不远。
  只有心境与修为同步,方才是真正的修行!
  ……
  练完剑,夜色已深。
  回到了自己房间,月晗兮便见桌面上放着一串冰糖葫芦。
  这是宁清秋留的!
  每次她练完剑,都会在她房间里留一串,说是她刻苦修行应得的奖励。
  看着那裹着糖浆,晶莹剔透的红果子,月晗兮檀口轻张,咬了一颗。
  酸甜交织的味道袭来,让她有些迷恋,便又咬了一颗。
  她曾问过宁清秋,冰糖葫芦是什么做的。
  他却说是山楂果!
  山楂果明明极为酸涩,即便是蘸着糖霜,也很难做到这种酸甜可口的滋味。
  吃完冰糖葫芦,她沐浴完,拿起了石册,以指为剑,在石页描绘了起来。
  描绘中,需聚精会神,同时需要将剑意控制到一种极其精细的范畴内,若控制不好,石页便会被剑意撕开。
  所以,宁清秋就让她以石册不断磨练对剑意的掌控!
  烛光荧荧,映照出了那一张清冷无暇的玉容。
  此前的苍白柔弱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红润。
  眸光落在石页上,月晗兮不知怎地,却是描绘出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五官若刀削,鼻梁挺拔,双眸温润,唇角微翘时露出的笑容,满是宁静安逸,令人如沐春风!
  注视着石页上跃然出现的男子,月晗兮却是有些出神。
  宁清秋的出现,莫名让她莫名有一种命运安排的感觉。
  若不是他,恐怕自己早已被带回了乾都。
  若不是他,自己无法摆脱身体的柔弱,踏入修行!
  父亲母亲不在了,但他却代替了两人的位置,守着她,护着她!
  月晗兮不知道为什么宁清秋对她那么好。
  但却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任何杂质,很是纯粹,就如同清澈的湖面,见不到任何一丝浑浊。
  指尖轻轻摩挲着石页,月晗兮的神情在烛光下逐渐变得迷蒙。
  而此时,隔壁房间内。
  刚结束修炼的宁清秋,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莫名模糊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他顿时怔了怔。
  在刚才,他竟然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拉扯感,好像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笼罩,要带入莫名的空间内。
  但仅是一瞬间,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恍若从未出现过。
  “是天道?”
  宁清秋似想到什么,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是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的大乾皇朝,本身根本不属于这里。
  所以,他的出现对于天道而言,便搅乱了这方世界的平衡,故而要将他送回原来的时空?
  “希望能再给我多些时间。”
  宁清秋躺在了床榻上,口中呢喃着。
  师姐她未拜入太一剑境。
  而他也没有找到师姐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若这样便离开了这里,就无法帮助师姐破开心劫,扭转香消玉殒的结局……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3 09:59:11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向死而生,剑心由成
  时光如流,日子清浅。
  “我们该离开了。”
  “秘境内的大阵越来越弱,恐怕这处秘境过不了多久便会消散,到时候这里便不再安全。”
  宁清秋看向了那一道正在竹海练剑的清冷丽影。
  经过五个月的修炼,月晗兮已不再柔弱,并且踏入了炼气境五重天,剑意更是达到了收发随心的层次。
  以她现在的剑道修为,同龄人中恐怕没有人能比她更快登上百步梯。
  而宁清秋也趁着这五个月,将《衍天道典》修炼至更高一层境界,自身修为也步入了魂游境四重天。
  只可惜,日月乾坤鼎在吸收了火灵之地的火行灵韵后再次陷入了沉睡。
  眼见太一剑境即将在天门山举行升仙大典,自然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月晗兮收起了手中的铁剑,有些疑惑道:“去哪?”
  宁清秋想了想,还是如实而言:“去天门山,你需要拜入太一剑境,只有这方超然势力才能庇护你,让你安然成长!”
  月晗兮却是皱起了黛眉:“那你呢?”
  她听说过太一剑境这方势力,是仙道三境中的剑道圣地。
  若能拜入其中,大乾皇朝自然无法对她产生威胁。
  可不知怎地,她却总觉得宁清秋有事瞒着她。
  宁清秋笑着说道:“我自然也会和你一起进入剑境。”
  他能感觉到,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因为这几个月内,他的身体已经模糊过数次。
  若不再将月晗兮送往太一剑境,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月晗兮闻言,轻轻颔首:“那我们便一起拜入太一剑境。”
  对于去哪而言,她并不关心。
  只要宁清秋和以往一般陪在她的身边,便足够了!
  “那便启程吧!”
  “不过秘境出口估计被堵住了。”
  “你我还需想个办法将他们引开。”
  宁清秋并未过多犹豫,仅是稍微收拾了一番,便带着月晗兮朝着出口掠去。
  在即将来到入口时,他便动用了衍天道典,借助日月之力化为了两道灵身,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终于出来了!”
  “本座还以为你能够在里面呆一辈子!”
  见到要等的人出现,褚录当即冷笑了一声,抬手间,成千上万名黑甲军瞬间涌动血气,化作笼罩天地的天幕,将此地封锁。
  而他则和高肃同时演化神意法相,朝着‘宁清秋’冲杀而去。
  大战爆发!
  轰隆——
  恐怖的灵力如同风暴般席卷天地,漫天符文犹若星河垂落千缕万缕丝绦,骤然炸开。
  仅是不到一个照面,“宁清秋”便被一枪洞穿。
  高肃察觉到不对劲,瞬间皱起了眉头:“不对,这不是本体!”
  待他回过神来时,天幕已然被一道冲天而起的剑虹斩出了一个缺口。
  宁清秋已然带着月晗兮,驾驭着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眼前。
  毫无疑问,他们被耍了。
  褚录脸色也有些阴沉:“未到天命境,竟可以分出化身,秘法还真是不少!”
  对此,高肃却是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放心,他逃不出国师的手掌心。”
  “那就再让他多活几日。”
  褚录眯起了双眸,旋即带领着黑甲军朝乾元关掠去。
  按照国师的推演,对方会通过乾元关离开北境,直入天门山。
  结合最近太一剑境即将在天门山内举行升仙大典,想必对方是想借助太一剑境,打破死局!
  但这可能吗?
  国师既然已推演到了两人的目的,又怎会让两人离开北境?
  与此同时,宁清秋却是停了下来。
  他借助【补天术】推演了乾元关之行,结果却是大凶。
  继而,他推演出其它三条路线,但都是一样的结果。
  “看来祝玄已然知晓了我的意图,知道我将会前往天门山。”
  “所以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要面对九死一生之局。”
  宁清秋皱起了眉头。
  祝玄修命术,擅长布局推演。
  对方既然已经推演出了他要前往天门山,但这五个月来却没有任何动作,显然是不着急,或者说早已有了应对之法。
  而现在,他刚离开秘境,要前往天门山,便发现自己已然落入了祝玄布好的棋局内。
  就像是祝玄在故意等着与他对弈一般!
  “的确,在命术上的造诣,我不及你!”
  “但不代表这一局棋,我会输!”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依旧朝着乾元关掠去。
  既是选择哪一条路都是九死一生,那便选择离此地最近的乾元关。
  大乾皇宫内,祝玄将一颗黑子点在了棋盘上,却是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明知前方是死局,却依旧敢硬闯,倒是有意思!”
  此时,棋盘上的白子只剩下两颗,而周围全是黑子。
  白子要想活,只能杀出重围。
  ……
  连续赶路三日,即将到达乾元关。
  越过此关卡,便离开了大乾皇朝地界,可直入天门山。
  放眼望去,山峦连绵起伏,云雾缭绕!
  “走吧!”
  看着那高耸于崇山峻岭之间,宛如一道遮住天幕屏障的去乾元关,宁清秋带着月晗兮朝着城门口行去。
  在前往乾元关路上,两人便易容了,用的身份是此前在秘境中对他起歹意的两位魔修。
  两人是一男一女,源自于幽云宗,算是一方二流势力,归属于魔道五宗之一的御魇阁。
  有着这一层身份遮掩,便能省去不少麻烦。
  城门口内,有着黑甲军镇守。
  半空中笼罩着一道漆黑的光幕,显然是一方大阵。
  无论是法舟还是各种御空的法器,都无法从上面掠过,需要落入地面,通过乾元关过去。
  “幽云宗?”
  见到玉牌上的信息,一位黑甲军守卫并未多想,便要让两人离开。
  “等等!”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便见半空中落下了一道身着蟒袍的身影。
  来人是宁清秋的老熟人褚录,只见他手持一枚玉符,玉符上荡漾着淡淡的红光,径直朝着裹着黑袍的月晗兮掠去。
  但刚到她的身前,却被宁清秋抬手抓住,直接捏碎!
  “想通过乾元关,离开北境?”
  “简直痴心妄想!”
  褚录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人。
  下一瞬,半空中亮起了传送大阵的光芒,四道身着紫色盔甲的身影从中踏出。
  四人赫然是大乾皇朝的四神将,每一位都是神意境的存在。
  南方神将炼离,他同样手持长枪,冷冷地看向宁清秋:“他便是你们一直无法拿下的魂游境剑修?”
  西方神将观星澜,双眸如电,隐约透露着嗜血的光芒:“听闻还修有佛门功法,本将倒想领教一番!”
  东方神将莫御满是不屑:“为了对付一人,国师便让我等四人一起出手,还真是看得起他!”
  高肃淡淡的说道:“国师既然这般布局,自然是为了万无一失。”
  “难怪每一条路都危险重重!”
  “原来离开北境的每一道关卡,都设有连通的传送大阵,只要其中一处发现我的身影,便会将其余神将招来!”宁清秋神情凝重。
  随即,他看向了旁边的月晗兮:“乱战之际,保护好自己,我无法分神!”
  他给月晗兮眉心处所留的剑意,只要境界未达到神意境,便不可能对她造成伤害,再加上她已经踏足修行,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眼见五位神意境的气机锁定住了宁清秋,月晗兮贝齿紧咬红唇,美眸内满是担忧:“可他们都是神意境,你只有一人!”
  她已然踏足修行,自然明白神意境代表着什么。
  以宁清秋的魂游境四重天的修为,即便战力再强,面对两位神意境便是极限了。
  而现在却要面对五位神意境!
  “五人都是神意境又如何?”
  宁清秋看向了半空中的五人,整个人犹若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让本将来试试,你有多大的能耐!”
  “锵!”
  天空中一声轻响传来,一条赤红光芒从天而降,恍若一尊朱雀震动双翅,横贯击天,暴掠而来。
  大乾皇朝坐镇东西南北四方,除了因为他们的修为强大意外,更因为他们修炼了《四象天灵诀》。
  四象有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炼离便代表着南朱雀。
  面对这一道杀伐神通,宁清秋双眸如电,拔剑一斩。
  剑出,七星连珠!
  枪剑交锋,铿锵之音不绝于耳,火光四溅之际,漫天符文炸开,恐怖的涟漪荡开。
  “能接本将一枪,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接第二枪。”
  炼离惊叹,双手握长枪,身体化作了一道赤芒,贯穿了虚空,直指宁清秋眉心,要将其钉死。
  这一枪太过霸道,竟然封住了他躲避的退路,要逼迫其硬接。
  宁清秋并未躲闪,再次递出了一剑。
  五行剑意化作了五行剑轮,将这一道赤芒挡住,绞出了风雷刺耳之音。
  继而九个古字,乾、坎、艮、宫、中、巽、离、坤、兑浮现,当即化为了剑道杀阵。
  只见宁清秋化作了剑虹,于此间纵横交错,每一剑都蕴含着无比强大的杀伐之力,且诡异莫测,难寻身影。
  九宫剑诀,以剑化阵!
  身处其中的炼离感知到了危险,立刻动用了神意法相,是一尊赤红的人形虚影,手中长枪扫过挡住了一剑又一剑。
  最后第九剑,直直刺向了他的胸口,却被枪身挡住。
  正在炼离准备反击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声音:“小心!”
  一语落下,寒毛倒竖!
  眸光中,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剑虹从身后袭来,竟然贯穿神意法相笼罩的天地之意,斩断了他一条手臂。
  而若非在关键此刻,有人提醒,恐怕这一剑就要刺入他的心脏了!
  断掉手臂从半空中掉落,砸在了地面上。
  鲜血如注,炼离神情逐渐变得狰狞:“一起出手,诛杀此子!”
  他感觉到对方不太对劲!
  好像能预知他的下一步,并且提前布好杀招,等待着他入局。
  莫名的,让他有一种面对国师才有的惊悚感。
  所以,炼离没有犹豫,直接让其余四人都出手。
  看着五人将自己围在了中间,宁清秋眉头微微皱起。
  他刚才借助【补天术】,推演出了炼离的每一步,便准备借助九宫剑阵干扰他的心神,最后动用雏形剑心,聚拢剑道之力,将其诛杀。
  每一步都没错,但在最后却只是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这并非是他的缘故,而是因为场中还有四名神意境。
  褚录一刀挥出,漆黑的刀芒蕴含着刺鼻的血腥味,似能看到白骨血河:“还是将你的底牌亮出来吧,否则便没有机会了。”
  几乎同时,四神将皆是刺出了一枪。
  满天枪影,到处倒是杀机,如满天星辰划破虚空。
  五人同时杀伐,宁清秋眸光极度平静,整个天地一切事物都变得无比缓慢。
  有着剑心雏形的加持,再加上止欲明空的冷静状态,以及【补天术】的推演预知,他的身影却如同闲庭信步,躲过了枪影刀芒。
  随着如明月般朦胧迷离的残影闪烁,再度出现时,便来到了炼离身后。
  面对五位神意境的围杀,只有逐一解决,才有胜算!
  而炼离刚才就受伤,再加上修为是几人中最低的,便是最合成为第一个斩杀的目标。
  “真当本将是软柿子吗?”
  见到这一幕,炼离冷哼了一声,枪出朱雀鸣,炙热的火炎升腾而起,席卷天地。
  身后的神意法相更是捏起了杀伐大印,骤然压下。
  嗡——
  几乎同时,刺目的佛光照耀了整个乾元关。
  金佛之身化为怒目金刚,掌心卍字佛印浮现,迎了上去。
  两方杀伐神通碰撞,虚空扭曲。
  其余四人也反应过来,四尊神意法相齐齐施展起了神通,要将宁清秋的金佛法相崩碎。
  但却在这时,宁清秋第二尊剑道法相浮现,手中长剑横向一斩,刺目的剑虹恐怖绝伦,似要撕裂一切。
  一剑下,四尊法相被逼退。
  继而,第三尊神意法相升起,日月同辉,千道万道日辉月华自虚空洒落。
  “第三尊神意法相?”
  “此子竟同修三道,并将其修炼到这般强大的层次?”
  见状,场中褚录在内的五位神意法相皆是脸色微变,显然被震惊到了。
  但下一刻,那第三尊神意法相的日辉月华却是笼罩了炼离,破开了他的神意法相。
  “休想!”
  四人反应了过来,四尊神意法相再度袭向了宁清秋身后,意图围魏救赵!
  但他却是不管不顾,手中长剑再度递出。
  这一剑,将自炼离的天灵盖而下,将其身躯一分为二,即便是神魂也变成了两半。
  而宁清秋的金佛法相虽承受了四道杀伐神通,但却无法完全化去四股恐怖绝伦的力量,瞬间脸色一白,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炼离死了!”
  乾元关内,有不少修士见到那从半空中坠落的尸体,大片血水洒落,皆是难以置信。
  魂游境四重天,面对五位神意境,竟然还以雷霆之势,杀了其中一人。
  远处的月晗兮同样也见到这一幕,却是面露担忧之色。
  宁清秋虽然杀了其中一位神意境,但自身却是受伤了。
  月晗兮想上前帮他,却想到他此前的叮嘱,不由止住了脚步。
  以她炼气境五重天的实力,根本无法帮到他,若是贸然上前,只会拖累他!
  “你很好!”
  眼见炼离被斩杀,其余三位神将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眸中的杀意已然凝成了实质。
  褚录更是提刀一斩,刀芒化成了一道雪亮而狂暴的炽光,犹如瀑布悬挂,欲将那金佛法相破去。
  当啷!
  如同金属碰撞的惊天闷响传出,震得观战的修士惨叫,猛然无助了耳朵。
  金佛不知何时双手合十,漫天梵音清唱。
  宁清秋立在了半空中,已然将《明欲经》施展到了极致,佛光无比璀璨,耀眼至极,但他的嘴角却是一直溢出鲜血。
  他刚才以伤换杀,虽然将炼离斩了,但却也受了重伤。
  若非金佛法相攻防一体,光凭这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给本将死!”
  陡然间,耳边传来三道蕴含着浓郁杀意的冰冷之音。
  剩余的三位神将,各自占据一角,身后的神意法相手持长枪,一枪贯穿了虚空,却是破开了金佛佛光。
  宁清秋胸膛炸开,三个狰狞血洞浮现,隐约可见森然白骨。
  但他的眸光却是无比冷静,黑发飞舞,似感受不到任何痛楚,手中长剑再度一拔。
  剑虹冲霄,直袭褚录。
  显然,下一个要杀的,便是他!
  “你还想杀本座?”
  褚录眯起了双眸,根本不惧怕他,一刀斩下,刀芒数以百里长,撕裂了云层,也将将乾元关的青石地面斩出了一道幽深沟壑。
  剑芒刀光碰撞,宁清秋被掀飞,落在了城墙上。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眸光微微眯起,掌心处一滴滴鲜血滴落。
  “这一枪,便让你为炼神将陪葬!”
  破开之音传来,三位神将长枪已至,要将他诛杀,为炼离报仇。
  感受着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以及面临绝境的紧绷,宁清秋的心却变得异常平静。
  整个乾元关所有的景物尽数被收入眼帘。
  月晗兮的担忧与不安。
  三位神将狰狞的面容。
  褚录怨毒的眸光!
  以及场中观战修士的惊讶等等。
  在这一刻,宁清秋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
  这种感觉,并非是第一次出现,此前雏形剑心凝聚时,便是这般!
  这一次,宁清秋清楚的感受到了剑心的存在。
  他的剑因剑心而颤动着,发出了犹若擂鼓般的剑鸣声。
  剑心因剑道而生。
  而他的剑道是什么?
  以剑求一份安宁!
  不仅是为他自己,也为他在乎的人,还有他在乎的人。
  这便是他的剑道,也是他的剑心。
  乾元关之行,他的剑为守护师姐而出鞘,剑心由此而成形!
  在这一刻,《五行剑诀》《七星剑诀》《九宫剑诀》《云雕剑刻》皆是融会贯通,融入了剑中。
  宁清秋出剑了!
  剑意平和,但却坚定。
  剑起剑落间,天地一片清明,恍若岁月静好的安宁。
  一剑出,四尊神意法相皆是一颤,继而直接崩碎。
  “怎么可能?”
  无论是褚录,还是其余三位神将,皆是脸色一白,嘴角鲜血溢出,满是难以置信。
  明明上一秒宁清秋还身陷绝境,但下一秒却一剑斩了四尊神意法相。
  噗嗤!
  忽然,褚录身躯一颤,看着胸口被一剑刺穿。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剑的,好像根本无法感知到。
  宁清秋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长剑吞噬着他的生机:“屠杀月家满门时,可曾想过有这一日?”
  “你……你……”
  褚录瞪大了双眸,手中墨刀跌落,他想神魂出窍,逃离此地,但却被剑意牢牢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最后,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宁清秋,从半空中砸落。
  而褚录落下的位置,恰好是月晗兮的面前。
  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了地面上,似在像月晗兮死去的父母与惨死的族人忏悔。
  看着还有一缕生机的褚录,月晗兮神情冰冷如霜,抬起了手中的长剑,一闪而逝!
  褚录死了!
  死在了月家唯一后人的手中。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一位神意境的强者,会败在魂游境的剑修手中,最后更是死在了本是要被带回乾都的少女手中。
  场中所有人如梦初醒,面容呆滞的看着眼前之景。
  五位神意境,一下子死了两位。
  场中余下三位神意法相更是被斩去,身受重伤。
  这还是魂游境吗?
  “走!”
  而此时,宁清秋似感知到了什么,却没有出剑诛杀三位神将,反而纵身来到了月晗兮身旁,带着她化作了一道剑光,迅速离开了乾元关。
  “向死而生,以五位神意境磨练剑道,借此修出剑心。”
  “这便是你最后的底牌吗?”
  大乾皇宫,祝玄的眸光落在了棋盘上,只见包围白子的五颗黑子碎了两颗,露出了一道缺口。
  话音未落,空间已然被撕裂,他的身影瞬间没入了其中。
  天命境,已掌握空间之力,可撕裂虚空,横渡天地!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3 10:12:38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若死了,我为你报仇,然后去寻你
  刚掠出乾元关,宁清秋便感觉到整个天地无比安静,甚至听不到鸟兽虫鸣。
  他似有所感,抬头看去!
  便见虚空扭曲,一道身着道袍,头戴流云冠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
  “倒是没想到,对付我一个魂游境,国师竟会亲自下场。”
  宁清秋身上笼罩起了淡淡的月华,随着【补天术】施展,浑身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本座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向死而生,修成剑道之心,破开杀局!”
  祝玄眸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淡淡的说道。
  宁清秋笑着问道:“但我还在局中,不是吗?”
  面对五位神意境,他可以借助剑心扭转局势。
  但若是对上天命境的祝玄,却是没有任何胜算。
  或许,这便是他为何推演此次太一剑境之行,会出现九死一生的卦象。
  “你很不错!”
  “可愿意成为本座的弟子?”
  祝玄并不着急,反而这般说道。
  在他看来,宁清秋是一个很出色的后辈。
  若非如此,不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还连斩去两位神意境!
  所以,祝玄升起了爱才之心。
  “我有师尊,你比不上她。”
  宁清秋眸光落在了月晗兮身上,传音道:“一会不要回头,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理会。”
  “眉心处的剑意会带着你前往天门山,记住登百步梯,夺得第一,成为剑境弟子。”
  “只要成为剑境弟子,大乾皇朝便无法再对你造成威胁!”
  月晗兮倔强地看着他,纤手紧握:“那你呢?”
  她很清楚,宁清秋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大乾皇朝的最强者,步入天命境的国师祝玄。
  以魂游境对上天命境,无异于蚍蜉撼树。
  “我会去太一剑境寻你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宁清秋露出了一抹浅笑,缓缓将她一推!
  霎时,月晗兮眉心处剑意颤动,化作了一道光幕包裹着她,往远处掠去。
  “你若死了,我为你报仇,然后去寻你。”
  她眼眶通红,纤手紧握住手中铁剑,死死地看着半空中的那一道高高在上的道袍身影。
  这也是她对他的承诺!
  而此刻,宁清秋已然转身,长剑出鞘,剑意冲霄。
  随着三种剑诀糅合,剑虹摧枯拉朽,切裂了大地,几欲撕开了空间。
  的确,他还不知道师姐的执念是什么,但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只有将月晗兮送到命运的归处,太一剑境。
  “你失去了本座给予你的机会。”
  祝玄看了一眼离开的月晗兮,并未在意,仅是抬手一握,竟将这一道剑虹给硬生生地扼在了掌心,直接捏碎。
  此地距离天门山还有数千里,她又能走多远?
  待他将宁清秋解决后,一步便可追上。
  两人是棋子,又怎能踏出棋盘,脱离下棋人的掌控?
  即便动用剑心的一剑被握碎,宁清秋依旧神情平淡,并没有丝毫慌张:“国师是否在想,将我诛杀后,再将月晗兮擒拿回大乾皇朝。”
  祝玄手掌隔空虚妄,空间被禁锢,似有一座遮蔽天日的山岳骤然压下:“你的意思是,本座无法将她带回去?”
  在空间之力的扭曲下,宁清秋不得不动用三尊神意法相,死死的挡住了那股恐怖绝伦的力量:“的确如此。”
  即便如此,他的浑身却是发出了咔嚓咔嚓的闷响,骨骼好似被挤压扭曲,身体更是疯狂紧缩。
  嘴角鲜血溢出,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但他眸光却是涌现出了丝丝坚定。
  “本座拭目以待!”
  祝玄笑了笑,眉心处命星浮现,手掌合拢,整个天地似都在他的掌控中,瞬间将三尊神意法相崩碎
  宁清秋喷出一口鲜血,身躯几乎要崩碎,但就在这时,纳戒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祭出了日月乾坤鼎。
  嗡——
  日月乾坤鼎随风暴涨,日辉月华犹若花瓣盛开,照耀了整个天地,化去了空间之力的禁锢。
  “半道器?”
  “没想到你还有一张底牌。”
  祝玄眉头微微皱起,但继而却又舒缓:“你以为半道器能拦住本座?”
  半道器自然强大,但也要看主人是什么修为。
  若宁清秋是神意境,动用半道器,恐怕还真有些麻烦。
  但他仅是魂游境四重天,半道器在他的手中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能。
  “不试一试怎知道?”
  宁清秋将《衍天道典》施展到了极致,道道法诀打出,日月乾坤鼎开始于半空中转动了起来。
  鼎身有双耳,三足,代表着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万物负阴二抱阳,也是日月之力衍生的来源。
  此刻的日月乾坤鼎灿灿生辉,鼎身上的日月图案颤动,似交融在了一起,道韵天成,直接朝着祝玄镇压而下。
  “米粒之光与皓月争辉罢了!”
  见状,祝玄淡漠的说道,眉心处一颗红色的命星浮现,整个天地似在这一刻暗了起来,夜空中同样浮现出了一颗红色的星辰。
  星辰耀眼至极,宛若一颗如红玛瑙般的心脏,每每跳动之际,便有一股恐怖的气息荡开,竟然压制住了日月乾坤鼎。
  两股恐怖的力量震动,虚空开始扭曲。
  可日月乾坤鼎无法发挥出全部威能,却是被祝玄的命星轰撞的发出阵阵铿锵之音。
  “米粒之光同样可以绽放出耀眼的光华!”
  宁清秋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佛光大盛,佛道修为极尽升华,令得自身境界开始攀升。
  魂游境四重天!
  魂游境六重天!
  魂游境八重天!
  轰隆——
  一道犹若天堑般的壁障被轰开,破入了神意境。
  在神意境的修为加持下,悬在半空中的日月乾坤鼎光华大盛,它吐气化日月,出于虚无,交织出了阴阳之力,变得神秘莫测。
  那股耀眼的红白光华,已然盖过了命星的星芒。
  “自燃佛道修为?”
  “仅是为了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样值得吗?”
  祝玄眯起了双眸,抬手打出了一道法印,眉心处的命星与无尽虚空中的命星遥遥呼应,似有一条血色龙影浮现,并摆动着龙尾,狠狠地击在了日月乾坤鼎上。
  轰隆!
  耳边传来了惊天闷响。
  日月乾坤鼎却是古井无波,宛若一尊金佛盘腿而坐,双手合十,诵念着经文。
  “为何不值得?”
  宁清秋连续经过大战,即便有着【补天术】的加持,已然身受重伤,一身的蓝白锦袍被染成了红色,但他却是以一己之力拦住了祝玄。
  而代价,便是燃起了佛道修为!
  他从七岁那年开始修炼《明欲经》,到现在足有十三载,方才步入了金佛心固之境。
  但此刻,一身佛道修为却是犹若火焰般燃起,恍若一朵金色的莲花盛开。
  金华漫天,霞光万丈!
  日月乾坤鼎三足定天地,两耳衍阴阳,竟然将那一颗命星给收了进去。
  轰!
  祝玄冷哼了一声,命星血光冲天,赤霞像是火烧云一般,轰撞着鼎内天地。
  鼎内,日月同辉,一轮曜日与明月震动,洒落千缕万缕日月光辉,要将命星给湮灭。
  “本座的命星,岂是你能磨灭的?”
  祝玄双手一合,眉心处的命星光辉流转,与鼎内的交相辉映,掀起了赤红色的血海,惊涛万重,缕缕令人心悸的气息化作一道道血色龙影,疯狂地撞击着鼎内天地。
  他的命星蕴含的力量太过旺盛磅礴,每一丝气息都蕴含着天地之意,再加上他本就修命术,在踏入天命境后,修为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绝伦的地步。
  “至少是天命境七重天的修为!”
  宁清秋身躯颤动,佛光虽然璀璨,但却是逐渐开始变暗。
  天命境,每一重天,便是一道天堑!
  即便有着日月乾坤鼎相助,再加上佛道修为的极尽升华,却只能堪堪挡住他的杀伐。
  祝玄一身道袍无法自动,淡淡的问道:“你的佛道修为终有燃尽之时,到时候你又当如何?”
  “那便燃第二种修为!”
  宁清秋一头长发已然散乱,口鼻耳眼尽数溢出鲜血。
  但他的身影却是屹立在刺目的佛光中,恍若一道无法跨越的壁障。
  “倒是忘了,你身具三道修为。”
  “本座也想知道,你是否能支撑到,月含兮进入天门山。”
  祝玄却是露出了讥讽之色,只见他手掌一翻,一方印刻着晦涩符文的罗盘浮现。
  这是他的法器,灵枢天玑盘,是一件上古灵器。
  在他手里,有着颠倒万象,逆乱乾坤之能!
  随着罗盘内指针转动,虚空扭曲,天地间乌云密布,雷霆闪烁。
  日月乾坤鼎周遭空间崩碎,被空间之力化作的力量笼罩,犹如陷入了能绞杀一切的风暴之中,不得已只能将纳入其中的命星吐出。
  灵枢天玑盘虽无法与半道器媲美,但在踏入天命境的祝玄手里,却涌动着滔天之威。
  宁清秋只觉得自己好似成了一方木舟,面对着狂风暴雨与怒雷交织,随时都有可能被打沉,被汹涌河流漩涡吞噬。
  佛道之力在不断消耗。
  眨眼间,佛光已有黯淡的趋势。
  而当佛光完全散去,一身佛道修为便会烟消云散。
  但宁清秋却没有丝毫后悔,整个人似成了一柄凌厉的宝剑,剑道与衍天道齐齐燃起,让他的修为再度攀升,并且达到了神意境五重天的地步。
  他很清楚,若是逐渐燃尽其余两道,也无法在祝玄手里支撑太久,不如殊死一搏。
  剑,佛,道,三种修为极尽升华。
  宁清秋双眸如电,浑身的气机凌厉到了极点,三色霞光交相辉映。
  他打出了一道法印,日月乾坤鼎转动,化作了一轮曜日与明月没入了他的眉心处。
  在这一刻,他手握剑柄缓缓拔剑。
  剑心跳动,刺目的剑光荡开,将聚拢的乌云劈散。
  可怕的剑鸣穿金裂石,让人的灵魂都快崩碎。
  剑每拔出一寸,就多一分可怕的气息。
  整片大地颤动,犹若蜘蛛网般的裂痕浮现,通向四面八方,无数飞禽走兽受到惊吓,疯了似的逃窜。
  剑还未完全出鞘,剑意已经席卷天地,无处不在。
  身处其中祝玄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感,让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刚才宁清秋即便是燃起了佛道修为,都未给他带来这种心悸感。
  但现在,对方借助半道器,将三种修为极尽升华,化为剑道之力,却感受到了剑道的恐怖。
  “这便是剑心的威势吗?”
  祝玄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出道道法印,眉心处的命星掠出,与半空中的命星相融。
  同时,灵枢天玑盘内的指针加快了转动,将整片天地尽数笼罩,炽白的雷霆闪烁交错,带着泯灭一切的气息,笼罩了那一道缓缓拔剑的身影。
  对此,宁清秋的剑依旧拔得很慢,但荡出的剑意却是如同海啸般卷动天地,但凡遇到有形之物,皆被斩灭。
  他借助了日月乾坤鼎的日月之力,将其余两种修为融入剑道中,瞬间变得无比狂暴,难以控制。
  若非他的肉身极其强横,光是这股力量便足以撕裂他的身躯。
  宁清秋在和祝玄交手那一刻,便知晓今日之战,需要倾尽所有,否则必定会死在对方手里。
  而要博取那线生机,只有借助剑心,将剑道修为催动到极致。
  师姐在踏入神意境后,便能够凭借凌霜剑心,覆灭拥有天命境的大乾皇朝。
  他现在同样踏入了神意境,虽然是燃了三道修为才得到了这股力量,但同样可以直面天命境。
  “我虽身在你的棋局中,无法逃离你的算计,但却可以破开棋盘,剑斩执棋者。”
  宁清秋浑身光华刺目,长剑已然出鞘,剑芒裂空。
  天空中,乱叶飘零,碎木坠落,地面上的裂痕成了幽深沟壑,从他脚下蔓延至前方,骇人至极。
  这一抹剑芒,似刺穿了空间,那刺目的光华将灵枢天玑盘的光芒掩盖,让其变得黯淡无光,从半空中坠落。
  “就凭你?”
  缕缕杀机席卷,祝玄脸颊上的肌肤被刺破,鲜血滴落,命星却是高挂夜空,绽出了更为璀璨的血光,将无数剑芒挡住,当当即磨灭。
  大战爆发,天地间一片苍芒。
  宁清秋双眸中的气机越发凌厉,整个人似成了惊世剑虹,于虚空之中纵横交错。
  即便面对踏入天命境的祝玄,他却始终处于了一种极度冷静的状态,手中的长剑有条不乱的挥动,剑是他,他也是剑!
  面对他的剑道杀伐,祝玄抬手打出了道道杀伐神通,与他战在了一起。
  霎时间,轰鸣之音阵阵,漫天符文炸开,掀起了滔天灵气波纹。
  ……
  与此同时,天门山内。
  云雾缭绕间,整座山峰已然化作了高耸入云的百步阶梯,蜿蜒盘旋犹若一条盘踞在此的龙,让人仅是看一眼便心生震撼。
  只见一道裹着素白长裙的曼妙倩影,一步步往上踏去,竟没有丝毫停顿。
  “此女是何人,怎会那么快?”
  “难不成她不用经历幻境炼心?”
  “百步梯是太一剑境秘宝所化,所有人都需经历百道幻境,她自然不可能避免。”
  几乎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皆是瞪大了双眸,满脸震惊。
  相比于他们,天门山上数位剑境长老,同样一脸呆滞。
  因为在他们的感知中,便见那一道清冷丽影在进入幻境中时,便以手中铁剑,一剑斩去了幻境。
  其中一位长老拿起了玉牌,看向了上面的信息:【月晗兮,金钗之年,出自大乾皇朝北境栖凤城。】
  “倒是没想到大乾皇朝出了个那么好的苗子,仅是炼气境五重天,便已经修出了无暇剑意,一剑便能斩破虚妄!”
  “这般剑道之姿,恐怕能媲美那几位了!。”
  倏然,一道蕴含笑意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道身着紫色道袍,童颜白发的老者凭空出现:“这个小女的剑道资质可比他们强不少。”
  见到来人,几位长老顿时一惊,继而恭敬地施礼:“见过掌教!”
  老者挥了挥手:“你们不用理会我,该如何做,便如何做!”
  “是!”
  几位长老应了一声,继续看向了百步梯。
  而此刻,月晗兮已经来到了第八十八阶。
  同样是一剑,幻境便被斩灭。
  但她却是觉得太慢了,又加快了速度。
  她很清楚,现在宁清秋正面对着什么。
  所以,她需要尽快拜入太一剑境,让剑境帮她救人。
  唯有这样,才能为宁清秋争得一线生机。
  “再快点!”
  月晗兮加快了脚步,手中的铁剑紧握,又是一剑斩出,将幻境斩灭。
  老者轻轻颔首,目露赞赏之色:“冰吟凤体,天生的修剑体质,并且已然踏入剑道一途,倒是个了不得的女娃!”
  “难怪心有所感,将会添一位徒弟!”
  在他的眸光中,月晗兮眨眼间便踏上了百步梯,来到了天门山巅。
  几位长老见状,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登顶天门山,月姑娘当为此次升仙大会的魁首,作为奖励,可免去第二场考核,并且直入内门,拜入五剑峰的其中一峰。”
  月晗兮却是摇了摇头,贝齿紧咬红唇:“我不要什么奖励,只想让你们帮我救一个人。”
  闻言,几位长老却是怔了怔,随即看向了一旁的老者。
  老者缓缓站了起来:“既是救人,便拖不得。”
  ……
  乾元关,约莫三千里之处!
  轰隆!
  随着一声惊天闷响传出,宁清秋手中的剑立劈而下,已然将剑道修为发挥到了极致,将虚空都斩成了两半,清澈的剑芒成了天地间的唯一。
  剑修,主攻伐,一剑既出,万里山河皆破,无物可挡。
  而此刻,宁清秋剑心澄澈,孤注一掷,手中的剑似达到了这一步。
  一剑下,避无可避。
  一切有形之物皆被剑芒笼罩。
  竟将那一颗高挂在夜空中的赤红星辰斩落。
  命星一分为二,于虚空崩碎了!
  “怎么可能?”
  祝玄命术神通被破,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身躯猛然炸开,漫天血雾纷飞。
  而随着命星连同肉身一同被斩去,只剩下一道神魂,没入了灵枢天玑盘内,朝着远处遁去去。
  毫无疑问,祝玄败了!
  他虽心有不甘,但却在第一时间遁走。
  因为他怕宁清秋再递出一剑。
  以他现在只剩下神魂的状态,若再接一剑,势必会烟消云散。
  祝玄也未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魂游境的手中,还如此狼狈。
  宁清秋并没有去走,因为剑,佛,道,三种修为已燃尽,他无力再递出这一剑。
  此刻的他,蓝白锦袍染被染红,浑身上下已然血肉模糊,从半空中坠落。
  便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了他,让他缓缓落在了草地上。
  宁清秋被抱住了,然后对上了一双眼眶通红的美眸,艰难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我没事!”
  月晗兮刚想说什么,便见他的身躯一颤,小腹处炸开,鲜血飞溅。
  本是强行提升至神意境五重天的境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散乱的乌发更是在眨眼间化为了白发,好似霜雪般凄迷。
  神意境,魂游境,朝元境……最后跌入了炼气境下,竟然没有了任何一丝灵力。
  “求你……救救他……”
  月晗兮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她能感受到宁清秋现在那微弱的气息,犹若风中残烛,似随时都会熄灭。
  老者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枚丹药放入了他的口中,继而用灵力为他化去。
  感受着那柔和的气息护住了心脉,宁清秋面露感激之色:“多谢前辈!”
  通过对方的穿着与言行举止,他便猜到了这是现在太一剑境的掌教,玄烨真人!
  玄烨真人幽幽一语:“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你的灵府碎了,一身修为尽散,无法再入修行。”
  “而且寿元……”
  月晗兮娇躯一颤:“寿元?”
  玄烨真人略微犹豫,但最终还是如实道出:“修为燃尽,神魂肉身崩裂,已然油尽灯枯,寿元只剩一年!”
  一年的时间?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月晗眸中满是空洞,手指无力地抓着宁清秋那满是鲜血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的支撑,但眼泪却无情地摧毁了她所有的坚强。
  泪水不停地涌出,滴在手背上,宛如破碎的珍珠一颗颗坠落……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3 10:13:44

第二百章 月晗兮的执念,梦中樱树
  天边刮起了风,淡淡的暖意拂面而来。
  注视眼前眼眶通红的少女,宁清秋抬手轻轻过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珠:“哭什么,不是活下来了吗?”
  “能活着,对于我来说,便已经足够了,哪怕只有一年的时间。”
  从他决定燃尽三道修为那一刻起,便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
  见宁清秋气息微弱,满头白发的凄迷模样,月晗兮咬住嘴唇,泪水涌上眼眶,却是怎么都无法止住:“都是因为我……若非是我……你怎会如此……”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不值得!”
  为了她,宁清秋只身闯入栖凤城!
  为了她,与整个大乾皇朝为敌,独战五位神意境。
  为了她,燃尽三道修为,只剩一年寿元,只为护她入天门山,拜入太一剑境。
  宁清秋注视着她,面露柔和之色:“怎会不值得呢?”
  “为什么?”
  月晗兮怔怔地注视他,那狭长的睫毛还挂着点点晶莹,纤手紧紧握着,纤长的指尖已然陷入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明明两人此前从未有过交集!
  为什么他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你是我的师姐,也是我的师尊!”
  “我的剑道修为是你所教授,我遭遇危险时,是你为我一次次化解危机。”
  宁清秋眸中倒映出了她的面容,笑容温润,声音荡漾着丝丝柔情。
  师姐?
  师尊?
  这是什么意思?
  月晗兮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宁清秋抚在脸颊上的手开始模糊。
  她想抓住,却是直接穿了过去。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我也该离开了!”
  他感觉到了,这个时空在排斥他,或者说天道想将他带回原来的时空。
  不过这已经够了。
  因为他将师姐送到了太一剑境,也知道了她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按照历史的轨迹,她日后便会逐渐成长为那一位风华绝代的琼华剑仙!
  月晗兮娇躯一颤,却是死死抱住了他,很是惶恐与不安:“为何要离开……”
  宁清秋轻拥着她,在她耳边柔声低语道:“不是我想离开,是我不得不离开。”
  “因为我并不属于这里,而是在未来!”
  “一百六十三载后,我会拜入太一剑境,到时候还要麻烦师姐你引我入琼华剑峰。”
  “我不在的这段漫长的时间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声音越来越模糊,当最后一字响起时,他的身躯已然化作了点点星光,尽数消散于眼前。
  “不要……不要……”
  “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我一人的!”
  “……这是你许下的承诺……你怎能食言……”
  月晗兮似魔怔般,想留下眼前的星光,但无论怎样都无法抓住。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了压抑的抽噎声,既是无助,又是柔弱,仿若被抛弃的小兽。
  暖风依旧,但人已不在。
  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中的情感,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面上,泪水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洪流,将她淹没在了痛苦的破碎感中。
  脑海中浮现出两人这半年以来的点点滴滴,那熟悉的声音恍若在耳边响起。
  “抱紧我,我带你离开!”
  “以你现在的力量,无法找大乾皇朝报仇,我可以引你入修行,让你变得强大。”
  “但前提是要活下来,活下来,便有报仇的可能。”
  “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宁清秋,安宁的宁,清秋岁月的清秋!”
  一幕幕犹如走马观灯在眼前浮现,风中的哭泣声逐渐变得嘶哑。
  ……
  太一剑境,琼华剑峰上。
  风似有一瞬间的停歇。
  空间崩碎,无尽的虚无笼罩了整个琼华剑峰,所有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恍若归于混沌。
  而在其内,宁清秋猛然睁开了双眸,看向了还在渡劫的月晗兮。
  她依旧闭着美眸,眼眶内有一滴滴泪珠滑落,打湿了那张清冷无瑕的玉容,滴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每一滴泪珠都交织着一道道记忆画面。
  他闯入栖凤城,将她从黑甲军内带走。
  他引她入剑道,教她修行。
  他将她推开,独自面对祝玄。
  最后定格在了,他散尽修为,一头乌发变白发,在她的面前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耳边似还能听见那令人心碎的呜咽声,宁清秋抓住了那冰冷的纤手,低声道:“我没有丢下你,只是回到了未来,重新与你在太一剑境相遇。”
  “正如师姐的化名,岳清寒!”
  “月晗兮的月,宁清秋的清!”
  离别之际,他终于明白了,师姐的执念不是她的父母,亦不是月家族人,而是他!
  自他消散那一刻,月晗兮陷入了魔障中,从而生出了两道执念。
  第一道执念,是岳清寒。
  她怕错过与宁清秋的重逢,便在太一剑境等了他一百六十三载。
  第二道执念,是月晗兮。
  执着于他为了她散尽修为,一朝白头,将自己封锁在了内心深处的痛苦中,无法原谅自己。
  这一道执念,在见到宁清秋那一刻,自然而然便不存在。
  但第二道执念却没有抹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
  宁清秋拥住了那裹着月白长裙的娇躯,贴着她的额前,柔声说道:“若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样做。”
  “这是我所修之道,亦是我的选择。”
  “你曾问我,为什么要为你付出一切。”
  “而我也曾问过你,为何要收我入琼华剑峰。”
  “因为我们之间的命运早已交缠在了一起。”
  “我相信,换作是我身处险境,你也会为我倾尽所有。”
  “既是如此,为何要责怪自己?”
  “所以,醒来吧!”
  “我知道,心劫困不住你!”
  满是柔情暖意的声音萦绕于耳边,第六道雷劫化作的紫芒颤动了一下,月晗兮本是犹若风中残烛的气息迅速变得旺盛!
  握着长剑的纤手颤动了一下。
  整个太一剑境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雪花纷飞,但却没有一丝寒意,反而带来了润泽心田的暖意。
  见到这一幕,剑境内所有弟子长老皆是满脸疑惑:“怎么回事?”
  半空中的陆成空似感知到了什么,抚须轻笑道:“心劫破,我太一剑境再添一位合道境!”
  他虽然不知道宁清秋与月晗兮经历了什么,但眼下的第六道雷劫已然散去。
  其余四峰峰主皆是面露喜色,齐齐恭贺道:“恭喜师妹破入合道境!”
  “师叔的心劫破了!”
  陆红妆纤手轻抬,一片雪花落在了掌心处,映照出了她的面容,也映照出了淡淡的光华。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半空中的乌云被充满柔和的霜雪荡开。
  漫天飘雪间,一道曦光自天边落下,照在了琼华剑峰上,虚无笼罩的紫色光幕破开,露出了两人的身影。
  月晗兮睁开了美眸,她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
  他的脸色苍白,身上的蓝白锦袍已然被鲜血染红,一头霜白的发丝在霜雪下显得格外凄迷。
  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感受着肌肤的温度,美眸内不知何时布满了水雾。
  四目相对间,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宁清秋刚想说什么,嘴角却是溢出了丝丝鲜血,直直往前倒去,却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宁师弟!”
  “宁师侄!”
  这时,几人才发现了宁清秋的异样,身影皆是一动,落在了琼华剑峰月台上。
  陆成空皱起了眉头,已然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无比虚弱,再看向了那一头霜白的长发,不由皱起了眉头:“宁师侄他究竟怎么回事?”
  月晗兮怔怔地注视着怀中之人,似悲似哀:“他为了助我渡心劫,散去了一身修为,只剩下一年寿元!”
  一年寿元?
  陆成空愣住了。
  其余几位峰主同样如此。
  ……
  夜色渐深,法舟舟舱内,躺着一道面容苍白的身影。
  随着睫毛动了动,他缓缓睁开了双眸。
  第一眼看到了守在床榻前的月晗兮,以及蜷缩在怀里,睫毛上还有泪珠的苏酥,显然是哭累了,便睡着了。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去哪?”
  月晗兮轻轻握着他手,柔声说道:“前往药心宗,看是否能助你修复神魂与肉身的伤势。”
  宁清秋恍然。
  药心宗擅长医道,其宗主莫藏锋更是被称为当世医仙。
  以他如今的身体状态,或许也只有他能够相助了。
  宁清秋见她眉宇间似有着化不开的忧愁,便笑着安慰道:“药心宗医道卓绝,许能将我治愈,不用担心!”
  月晗兮声音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握着他的纤手紧了紧:“你会渡过此劫!”
  宁清秋轻嗯了一声,眸光落在了那张清冷无暇的面容上:“以后我该唤你师姐,还是师尊?”
  月晗兮涌动灵力,为他蕴养肉身与神魂:“你喜欢如何称呼,便如何称呼!”
  宁清秋轻声道:“那还是师姐吧,毕竟已经习惯了。”
  他和月晗兮的关系其实还挺复杂的。
  在一百多年前,是他引她入剑道。
  而在一百多年后,则是她引他入剑道。
  两者间,可以说是互为师徒。
  月晗兮注视着他,神色幽幽:“你可曾想过,若你的肉身与神魂无法承受住三种修为相融,会直接崩碎,让你当场身死!”
  宁清秋笑了笑:“但我还是承受住了。”
  三种修为本就难以相融,若非是日月乾坤鼎,恐怕根本无法做到。
  但当时,他只能孤注一掷。
  因为面对天命境七重天的祝玄,除了燃尽修为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有半道器,日月乾坤鼎。
  祝玄也有上古灵器,灵枢天玑盘。
  再加上修为超越了他两个大境界,他毫无胜算,只能殊死一搏。
  庆幸的是,他赢了!
  并且将祝玄的肉身与命星斩去,扭转了几乎必死的结局。
  月晗兮眼帘低垂,眸光落在了他那苍白的脸上,芳心刺痛:“可你只剩下一年寿元。”
  “一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了。”
  “我不像是短命之人。”
  宁清秋咳嗽了一声,嘴角血迹溢出。
  月晗兮拿起丝绢为他拭去,自身涌动的灵力越发旺盛,笼罩住了他的身躯:“你曾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离我而去。”
  “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我怎舍得离开师姐?”
  宁清秋眸中满是柔情,声音满是眷恋。
  一年的时间!
  能否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药心宗的确医道无双,但却无法逆天改命。
  神魂肉身崩裂,就连灵府也因为将三种修为相融而破碎。
  这种情况下,他其实知道活下来的可能很渺茫。
  宁清秋压下心中复杂的思绪,转移话题道:“大乾皇朝被师姐覆灭,祝玄是否也死在你手里?”
  月晗兮却是摇了摇头:“祝玄修命术,能预知凶吉,想必知晓我将会到来,便提前离开了大乾皇朝。”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他没死的话,日后或许还会再见。”
  修命理之道的修士,自然很难将其诛杀。
  就如同他与祝玄那一战。
  即便燃尽了三道修为,还借助了日月乾坤鼎,以剑心将剑道施展到极致,将祝玄的命星与肉身一同斩去,最后却还是让他的神魂逃离。
  并非不想直接将他斩杀,而是因为命术的缘故,让其提前预知到了危险,所以直接阴神出窍,躲入了灵枢天玑盘内。
  那个时候,宁清秋已经无法再递出第二剑了。
  “主人!”
  忽然,苏酥似做了什么噩梦,娇小玲珑的身子颤了颤,一下子被惊醒。
  当她抬起头来,感知宁清秋那如同风中残烛的气息,眼眶又红了,泪珠止不住往下掉。
  她听到几位峰主说的话。
  主人只剩下一年的寿元。
  宁清秋揉了揉她的脑袋:“苏酥长大了,不哭!”
  “可主人你……呜……”
  苏酥脑袋死死埋在了他的怀中,却是无法止住泪水,两只雪白的耳朵都耸拉了下来。
  宁清秋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只是受伤了而已,很快便能恢复。”
  苏酥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粉嫩的鼻子翕动着:“真的吗?”
  宁清秋笑着说道:“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那拉钩!”
  苏酥还是不放心,探出小手。
  宁清秋无奈,便伸手与她勾在了一起。
  “记得不要将此事告诉莘姨。”
  “为什么?”
  “我不想让莘姨担心!”
  “可主人不是说很快便能痊愈吗?”
  “那也需要些时日才行。”
  在月晗兮与苏酥陪伴中,第二日清晨便到来到了药心宗。
  在群山环绕之间,有一处宁静祥和的山谷。
  四周青山翠峦,云雾缭绕。
  谷内古木参天,郁郁葱葱,柔和的曦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阴。
  抬眼望去,一片片药田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各种珍稀难寻的天地灵物随处可见,散发的灵气药香无比浓郁,沁人心脾!
  而此刻,谷中的一处楼阁内,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握着宁清秋的手腕,闭上了双眸。
  他便是药心宗的宗主,莫藏锋,也是世人尊称的医仙!
  良久,莫藏锋睁开了双眸,幽幽一叹:“神魂肉身几欲破碎,以宁小友这般情况,即便是医术通天,却也回天乏术。”
  “除非得道丹相助,倒还有一线生机!”
  月晗兮闻言却是皱起了黛眉:“道丹?”
  道丹可活死人,肉白骨。
  但自上古之后便无人能炼制,整个神洲大地,也没有任何宗门拥有道丹。
  即便是那位惊才绝艳的丹尊都没有炼制出道丹,从而生出了执念,无法踏入合道境。
  思绪停在这里,月晗兮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莫藏锋摇了摇头:“除了道丹之外,别无他法!”
  闻言,月晗兮沉默了许久,在道谢后,便带着宁清秋离开了药心宗。
  几乎同一时间,太一剑境的剑修收到了掌教的命令,神洲大地内一切秘境,看是否能找到道丹的踪迹。
  的确,自上古时期后已然无人可炼制道丹,但不代表着上古时期没有道丹。
  若真有道丹,多半随着岁月的流逝,与宗门一起被埋入了遗迹秘境中。
  “太一剑境为何这般着急寻找道丹?”
  “听说是为救一位弟子!”
  “倾尽全宗之力,只为救一名弟子,此等宗门倒是令人羡慕。”
  注视着半空中不断掠出,驾驭着飞剑的身影,诸多探寻秘境的修士皆是受到震动。
  眨眼间,便过去了数月!
  但却仍未找到任何关于道丹的蛛丝马迹。
  宁清秋的身子越发虚弱,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陆红妆前来探望后,找到了陆成空,面露哀伤:“难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宁师侄受伤太过严重,即便是药心宗宗主都无能为力。”
  “除了道丹,已然没有任何办法。”
  陆成空幽幽一叹,转身离开了琼华剑峰。
  “怎会如此……”
  陆红妆呆滞在了原地,想到了此前还与一同与她除魔的身影,变成了这般虚弱,等待死亡的模样,不知不觉间已然红了眼眶。
  宁清秋则在两人探望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依旧是月晗兮在照顾着他。
  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虚弱,她却是无能为力,那种痛楚犹若被千刀万剐,让她几欲窒息。
  “你曾说过,无论何时,都不会丢下我。”
  “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而我对你也一样。”
  “你生,我生;你死,我亦不独活!”
  这一夜,宁清秋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来到平时悟道的花海处。
  只是其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着柔裙,面容绝美的温婉倩影。
  眉目如诗画,双眸清澈如水,似蕴含着无尽的温柔,微微上扬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亲切的笑意。
  一袭乌发挽成精致发髻,几缕秀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端庄素雅的美感。
  (宁汐配图)
  “母亲?”
  见到那熟悉的面容,宁清秋怔了怔,连忙走上前。
  但当他来到身前时,母亲宁汐的身影却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参天樱树。
  每一朵樱花花瓣都娇艳动人,于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那香气清幽怡人,仿佛能沁入人的灵魂深处。
  远远望去,成片的樱花如粉色的云霞,绚丽夺目,似成了这片花海中最为美丽的存在。
  樱花花瓣飘落,如同粉色的雪花,轻盈地在空中翩翩起舞。
  宁清秋掌心抬起,一片樱花落在其中,带来了丝丝柔和的气息。
  他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何梦境中何时出现了这一棵樱树,更不知道为何刚才会将这棵树看成了母亲宁汐。
  是错觉?
  还是因为梦的缘故?
  宁清秋来到了樱树前,抬手抚在了树干上,不知怎地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母亲的身影。
  他缓缓坐了下来,看着眼前漫天飘飞的樱花花瓣,莫名有些惆怅:“这个世界很美,若是可以的话,我真不希望就这般离去。”
  “我舍不得她们,也不舍得一切美好的事物。”
  没有人能平静的面对生与死。
  因为世间总有些让人眷恋的事物。
  对于宁清秋而言,他有太多的放不下,太多的不舍。
  身后的樱树静静地倾听着,树枝随风而摇曳,从他的身上拂过,似在安抚着他。
  渐渐地,宁清秋闭上了双眸,似在梦中睡着了。
  而身后樱树却是在朦胧中再度化为了一位温柔似水的美妇人,她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美眸内满是心疼,几片樱花花瓣落下,缓缓没入了他的眉心与小腹处。
  点点光华荡开,散发着无比柔和的气息,开始修复着破碎的灵府。
  “母亲!”
  宁清秋似感知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握住了美妇人的纤手,梦呓般地呢喃着。
  在这一刻,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母亲总会这般让他忱在膝盖上,温柔的说些有趣的故事,伴随着他逐渐入眠。
  而这一夜,似梦回桃山。
  待宁清秋醒来时,却发现那参天樱树已然不见,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很是疑惑。
  因为此前从未出现过这般场景。
  倏然,他却发现自己的灵府暖暖的,那裂开的缝隙竟然开始愈合,崩裂的神魂肉身也都逐渐修复。
  “这怎么可能?”
  宁清秋瞪大了双眸,满脸难以置信……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4 14:31:28

第201章梦樱神树,晗兮花开
  “怎么可能?”
  宁清秋蓦地睁开双眸,抬手轻抚向小腹处,丝丝淡淡的暖意正荡漾开来。
  神魂与肉身的伤势也同步开始愈合。
  樱树?
  母亲?
  突然,他想到了衍天古教那连幽冥鬼道都妄图获取的至宝。
  莫非就是梦中那棵樱树?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冷又惊讶的声音:“你的灵府重凝了?”
  宁清秋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肉身与神魂的裂痕也愈合了。”
  只见那苍白的脸色渐趋红润,一头白发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化作乌发。
  月晗兮纤手握住他的手腕,灵识散开,果然感知到伤势全部恢复,满脸难以置信
  修为虽已消弭无踪,但体内却充盈着无比磅礴的生机。
  想起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宁清秋不禁询问道:“师姐,可知天地间是否存在参天樱树般的天地灵物?”
  “参天樱树?”
  月晗兮虽心有疑惑,但仍细细回想。
  少顷,她似想到什么,红唇轻启:“我曾听师尊提及,乱古时期曾有一棵樱树夺天地之造化,以梦入道,成就自身,只差一步便可成仙。”
  “而这一棵樱树,被称作梦樱神树。”
  宁清秋面露不解之色:“梦樱神树?”
  迎着他的目光,月晗兮轻声解释道:“之所以称为神树,是因其仅凭一片樱花,便能让人于梦中悟道,并且获得一缕蕴含无尽生机的灵韵。”
  一片樱花就能助人在梦中悟道,还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宁清秋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他几乎能够断定,梦樱神树就在自己体内,或者说在他的梦境之中。
  因为他修炼时,便能进入梦境中悟道。
  原来这便是他金手指的由来!
  可为何梦樱神树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是母亲宁汐的所为?
  但若真是差点成仙的梦樱神树,定然拥有羽化境的修为,又怎会甘愿为他所用?
  等等!
  差点成仙?
  思绪陡然停滞于此,宁清秋眯起双眸:“师姐说,梦樱神树差点成仙,难道她湮灭在了成仙劫中?”
  月晗兮轻轻点头:“的确死于成仙劫下,只剩下了一截枯萎的树枝,不知飘落何方。”
  听闻此言,宁清秋陷入沉思。
  梦樱神树这一截枯萎的树枝,莫非恰被衍天古教所得,然后重新焕发生机?
  至于如何重新焕发生机,他并不知晓。
  但却明白,若梦樱神树重现世间,必然会引发无数强者的觊觎。
  若真是如此,倒不难解释为何幽冥鬼道会因此物,将衍天古教覆灭。
  能助人悟道,并且拥有无尽生机的神树,谁不想据为己有?
  忽然,月晗兮却是反应过来:“你之所以痊愈,与梦樱神树有关?”
  宁清秋点头:“我的梦中曾出现梦樱神树。”
  月晗兮怔了怔,满心不解:“此树怎会出现在你的梦中?”
  “或许与我母亲有关,她曾是衍天古教的圣女。”
  “当年衍天古教之所以覆灭,便是因为一件有关羽化境秘密的至宝。”
  “我怀疑这一件至宝,便是梦樱神树……”
  宁清秋未有隐瞒,缓缓道出他与衍天古教的关系。
  月晗兮黛眉微蹙:“梦樱神树的一截枯萎树枝焕发生机,恐怕其中还隐藏着诸多你我未知的秘密。”
  成仙劫可不是合道劫,那是真正的毁天灭地。
  即便是太一剑境的祖师太玄子都陨落其中。
  梦樱神树难道真能逆天而行,凭借一截枯萎的树枝重活一世?
  “不管怎样,我的伤势已然痊愈。”
  “剩下的便是将修为重新修炼回来。”
  宁清秋展露一抹笑容。
  诚然,梦樱神树这一截枯萎的树枝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但至少当下于他而言,并未带来任何弊端,反倒让他重获新生。
  提及此点,月晗兮却依旧难掩内心的愧疚与自责:“你本是魂游境四重天,且修三道修为,若重新修炼的话,便要再耗费数年光阴……”
  “这于我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宁清秋握住那柔若无骨的纤手,柔声笑道:“在燃尽了三道修为后,我却是有一个想法。”
  月晗兮似看出了他所想:“你想将三种功法相融?”
  “三种修为之所以互相排斥,是因为本质不同。”
  “但若是将功法相融,所修出来的修为,便是同根同源,自然就不会起冲突。”
  宁清秋眼帘下荡漾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将三种功法相融,他此前也想过,但却无法做到。
  因为他已经分开修炼《太一剑典》《明欲经》《衍天道典》。
  若要重修的话,只能散去一身修为。
  对于已经修炼到魂游境的宁清秋而言,肯定不愿意这般做。
  但现在阴差相错下,已然回到了起点,自然想尝试一番,看能否走出一条不一样的大道。
  “此前我虽修三种道法,但却一直需要借助阴阳灵韵来平衡。”
  “这般下去,终有一日,若剑佛道三种修为不断提升,势必会冲破阴阳灵韵的束缚。”
  “到那时,恐怕我也不得不舍弃其中两种。”
  月晗兮却是有些担心:“可要将功法相融,需要将三门功法完全悟透,这需要极高的悟性,你……”
  但刚说到这里,话语却是一顿。
  若梦樱神树那一截焕发生机的枝干真在宁清秋梦中,能助他悟道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就在两人攀谈之际,苏酥端着一盘精致的吃食走进屋内。
  她甫一抬眸,便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之人没了往日的虚弱模样,惊喜瞬间涌上眼眸:“主人,你的头发变黑了?”
  说罢,眼中满是期待,又追问了一句,“是已经痊愈了吗?”
  宁清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苏酥和鱼樱的脑袋,柔声道:“多亏了你们悉心照料,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主人终于康复了!”苏酥兴奋得脸颊泛红,欢快地放下吃食,绕着宁清秋上下打量,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就连平日里安静的鱼樱,也开心地吐着一串串晶莹的气泡,用那稚嫩软糯的声音表达着心中的欣喜:“主人,好……了!”
  消息传得极快,不多时,得知宁清秋恢复的五位峰主以及陆红妆纷纷来到了琼华剑峰。
  陆成空大步上前,拍了拍宁清秋的肩膀,话语中满是欣慰:“修为没了也无妨,重新修炼便是。我相信以宁师侄你的修炼天资,要不了多久,定能恢复以往的修为。”
  “至于修炼资源,你尽管开口,宗门定当全力支持,要多少给多少!”
  醉今宵拿起酒葫芦,仰头畅饮一大口,随后放声大笑:“恢复了便好……恢复了便好!”
  温儒脸上挂着儒雅的微笑,目光温和地看向宁清秋:“宁师侄是拥有大气运之人,此次能浴火重生,日后必能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成就非凡!”
  陆红妆那张娇艳绮美的玉容上,也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往日眉宇间的哀愁瞬间消散:“恭喜宁师弟重获新生。”
  众人皆默契地没有询问宁清秋恢复的缘由,因为他们深知,这或许是他的秘密。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度过这生死大劫,又何必深究太多呢?
  宁清秋真切地感受到众人发自内心的关切,心中暖流涌动,诚恳道:“这些时日,多谢师姐与诸位师叔的照拂。”
  他心里清楚,为了救他,宗门几乎倾尽全宗之力去寻觅道丹,这份恩情,自然铭记于心。
  陆成空摆了摆手:“我们没做什么,这些日子尽心尽力照顾你的,都是师妹。”
  “还有酥酥和鱼樱!”
  苏酥见自己被忽略,不满地昂起头,双手叉腰,娇声抗议。
  那可爱娇憨的模样,瞬间逗得在场众人忍俊不禁,笑声在屋内回荡。
  直到夜幕低垂,繁星点点,陆成空等人方才告辞,离开了琼华剑峰。
  待众人离去,宁清秋盘腿坐在床榻之上,缓缓闭上双眼,再次进入了那神秘的梦境,那棵梦樱神树却是不见踪影。
  然而,在这里感悟天地之道,却依旧如从前一般。
  “梦樱神树果然融入了这梦境之中。”
  宁清秋心中暗自思忖,同时又涌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他总觉得,梦樱神树之所以会全力助他修复神魂、肉身以及灵府,必定与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细细回想,当日见到母亲的场景,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毫无疑问,母亲宁汐虽已不在人世,但很可能以这样的方式,默默守护在他的身旁。
  宁清秋幽幽叹了口气,收敛心神,开始尝试感悟《太一剑典》《明欲经》以及《衍天道典》。
  随着三道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文字长虹在他周身缓缓交织、缠绕,他渐渐沉浸其中,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悟道状态。
  要将三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完美融合,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而他此刻要做的,便需日去不断尝试。
  他沉浸在悟道的玄妙境界中,浑然不知,在他静心修炼之时,一棵参天樱树悄然浮现。
  微风轻轻拂过,片片粉嫩的樱花如雪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缕缕令人心旷神怡的淡雅花香。
  修行无日月,不知不觉,一旬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宁清秋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
  只见那三道交织的文字长虹彻底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意味着,他已然将三门功法相容。
  “以后便叫《道一经》吧!”
  宁清秋缓缓吐出了一口竹浊气,脸色露出了笑容。
  三种功法相互融合,最终归一成道,这便是功法名字的由来。
  并未过多犹豫,宁清秋开始修炼起了《道一经》。
  似有剑意,似有佛光,亦有日月光华,三者交相辉映,交织在了身旁,便如同三只嬉戏的鱼儿在游曳着,并未有任何的排斥。
  随着道一经的修炼,竟然衍生了三花聚顶的异象,并化成了一道漩涡,将天地灵气聚拢而来,尽数化为灵力,纳入了灵府内。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他便顺利步入了炼气境一重天。
  与之前相比,此次修炼速度快了许多,这自然得益于他重修的缘故。
  虽说修为尽失,但他的心境却依旧停留在魂游境四重天,只要心境足够,修行境界便畅通无阻,速度又怎么会慢?
  ……
  待宁清秋结束修炼,刚沐浴出来,苏酥便如一只欢快的小鹿,手中举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主人,晗兮姐姐叫你去她的房间。”
  一边说着,一边美滋滋地咬下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绽放。
  她惬意地眯起了那双灵动可爱的眼睛,随后又贴心地从串上摘下一颗,喂给正乖乖趴在她肩膀上的鱼樱。
  你一颗,我一颗,不过片刻,一串冰糖葫芦便被她们吃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了!”宁清秋笑着看了苏酥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穿上干净整洁的衣裳,向着师姐的房间走去。
  来到房门前,宁清秋本欲抬手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未完全合上,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门便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月晗兮静坐于窗台前的身影。
  迷离的月华如水般倾洒,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裙摆如云雾般轻柔地铺散在地面,青丝如黑色的绸缎般肆意垂落,直至腰间。
  那张清冷无暇的玉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恬静淡雅,美眸中闪烁着点点清辉,恰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整个人仿若月宫仙姬,周身散发着出尘缥缈的气质。
  宁清秋脚步放轻,走到了她的身旁。
  此时,他才注意到桌面上还摆放着另外一方石册,不由将其拿起,缓缓打开。
  随着石页的翻动,一段段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页上,都清晰地刻画着两人的身影。
  有两人初次相见时,他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面前,直面成百上千黑甲军的画面。
  也有两人在秘境竹屋中,他耐心教她修炼的温馨场景。
  更有那离别之际,他在她怀中化作点点星光,消逝而去的凄迷之景……
  然而,往后的石页却是一片空白。
  那空白之处,仿若一段被岁月尘封的故事,记录着他不在她身旁的日子,她独自一人,在漫长的时光里苦苦等待,一等便是一百六十三载。
  这本石册,承载着两人在大干皇朝的缘起,是为上册。
  在其内的,他了救她,传授她剑道,送她前往太一剑境,从此,世间才有了那一位风华绝代、名震四方的琼华剑仙。
  而此刻月晗兮手中正在镌刻的另外一方石册,则是两人重逢后情定终身的下册。
  在这一册里,她化身为岳清寒,将他引入琼华剑峰,倾囊相授,教他修炼剑道,看着他一步步成长,直至成为那个为了救她,不惜独抗大干皇朝的坚毅身影。
  两人之间的缘分,仿佛形成了一个奇妙的闭环,难以分清谁是师,谁是徒。
  但这些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熬过了漫长的岁月,劫后余生,得以再次相伴。
  待宁清秋看完石册,眸光落在了月晗兮正在勾画的那一张石页上。
  却发现正是此时房间之景,但有景物,却少了景中之人。
  她放下石册,缓缓转身:“我有办法助你恢复到魂游境的修为!”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山间清泉,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宁清秋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办法?”
  “冰吟凤体的元阴灵韵!”
  月晗兮站起,与他四目相对,美眸内荡漾着炽热的温情。
  烛光摇曳,为她的玉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晕,五官线条完美得仿若天成,那清冷寒玉般的气质中,悄然浸染了丝丝柔情,美得惊心动魄。
  即便是世上最负盛名的丹青妙笔,也难以临摹出她万分之一的神韵。
  宁清秋还未反应过来,嘴唇便被轻轻吻住。
  霎时,微凉如雪莲般的芬芳扑鼻而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的鼻子与月晗兮的琼鼻轻轻触碰,仿若压在了一块软糯的糕点上,从她鼻间呼出的气息,带着熟悉的清香,直沁心脾,仿佛直接洒在了他的心尖上。
  原本平静的心湖,瞬间泛起层层涟漪,每一道涟漪中,都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宁清秋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了她那纤细如柳的腰肢,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光可鉴人的雪靥上。
  她的脸颊已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恰似冰霜在暖阳下初融后的明艳动人。
  随着她那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清冷的美眸逐渐泛起了盈盈润意,却依旧清澈无比,满含着柔和与深情,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深处那份炽热的情感,如藕般雪白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然环上了他的脖颈,于唇齿相依间,将这份积攒已久的柔情毫无保留地倾诉而出。
  良久,唇分。
  月晗兮微微喘着气,眼帘下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那未曾涂抹唇脂,却依旧红润若朱丹的唇瓣,荡漾着丝丝潋滟光泽。
  宁清秋抱着那柔若无骨的娇躯,微微垂首,柔声问道:“师姐决定了吗?”
  月晗兮螓首轻抬,不知何时束腰已然松开,露出了精致骨感的香肩,瘦削间却又透露着女子独有的柔美,而下方隆起的饱满弧度,却又将她成熟诱人的风情展露无遗。
  素白的抹胸上未点缀任何繁复的图案,却恰到好处地将那两轮如同清月般的丰盈高高托起,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难以挪开。
  一袭月白长裙半裹住她那玲珑浮凸的娇躯,恰似一朵盛开在霜雪中盛开的雪莲,柔媚无暇却又神圣高洁。
  平坦的小腹下,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与起伏有致的臀胯曲线相互映衬,勾勒出一幅既娇腴又不失骨感的完美身姿,将何为“妙到毫纤、不可方物”诠释得淋漓尽致。
  月晗兮的美,美得超凡脱俗,不似人间该有的美。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4 14:34:36

第202章月晗兮:所以师弟想当逆徒?(☆月晗兮初次★)
  而此刻的她,虽未言语,但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此情此景下,百般柔情涌上心田。
  宁清秋已然无法压抑内心中情感,横抱起了那温软的娇躯。
  她轻得惊人,像一捧月光落在他臂弯里,他几乎不敢用力,怕稍一收紧便会将她惊散。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她的青丝铺散开来,如一道黑绸落在素白的枕面上,衬得那肌肤愈发雪亮。
  月晗兮的眸光一刻也未离开过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似入了神。
  宁清秋吻过了她那光洁的额头与琼鼻,吻得极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最后他的唇停在她的唇上,只贴着,不急着深入,似在等她。
  温润的气息打在脸上,月晗兮眸光逐渐迷离,双手搂住了他的后颈,情难自禁地与他耳鬓厮磨着。
  她的鼻尖擦过他的耳廓,发丝贴着他的颈侧,身上的幽香像被体温蒸了出来,丝丝缕缕地裹住他。
  挂在肩膀上的裙领滑落至臂弯,如凝脂般的肌肤恍若霜雪般洁白无暇。
  那从肩到颈的一段线条,像雪后初晴的山脊,柔润而干净。
  迎着他那炙热的眸光,月晗兮捏起了裙裾,露出了一双肤若凝脂的修长玉腿。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慢,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怕自己显得生涩,又怕他等得急。
  裙摆一寸寸被掀上去,那双腿便在昏黄的烛火里露了出来,大腿圆润,小腿修长,膝弯处有一小片极浅的阴影,像月晕落在雪地上。
  纤腰月臀的美妙线条如玲珑起伏的玉净瓷瓶,柔顺的秀发垂落在腰际上,与腿部曲线交相辉映,散发着诱人的风情。
  那清冷气质与绝艳身姿之间的巨大反差激荡出了摄人心魄的魅惑,顿时让宁清秋呼吸一窒,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而下一刻,却见月晗兮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抚在了腿上。
  她的指尖先是在他手背上极轻地一搭,随即带着他,将他的掌心慢慢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宁清秋只觉满手滑腻,那肌肤像刚剥了壳的荔肉,又凉又嫩,触手便似要化开。
  她的腿在他掌下极轻地颤了颤,像雪地里的小动物被惊动了,却又不逃。
  “师弟在等什么?”
  月晗兮香腮生晕,神情已然一片迷离,清脆如冰块碰撞的声线却蕴含着难言的魅惑。
  她微微别过脸,几缕发丝从耳后滑下来,半遮着那绯红的脸颊。
  葱白指尖轻轻勾住了宁清秋的云纹腰带,缓缓解开。
  她的手指很稳,可宁清秋却能感觉到她指腹传来的轻颤,像初春冰层下暗流涌动的水。
  是啊!他在等什么?
  明明师姐已经等了他一百六十三载!
  难不成还要继续等下去?
  念及此处,宁清秋并未犹豫,直接吻住了那微凉如霜,却又娇艳似火的红唇。
  这一吻不同方才,不再只是轻柔试探,而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念。
  他的舌抵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住她的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卷进自己身体里。
  月晗兮只来得及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随即便仰起身子,环紧了他的脖颈,似要与他融在一处。
  宁清秋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勾住了那条早已松垮的裙腰,轻轻一带,那月白长裙便从她身上褪了下来。
  她的身体在烛火下一点点露出来,像月华被从云层后一层层剥开。
  先是锁骨下那一片雪光,再是那被素白抹胸裹着的两团丰盈,接着是平坦的小腹、细窄的腰、再往下,是两条修长洁白的腿。
  她躺在那里,像一尊被月光雕成的玉像,圣洁得让人几乎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念。
  可那微微起伏的胸脯、因紧张而微微并拢的双腿,以及脸颊上那两片越来越深的绯红,都在无声地告诉他:这不是神像,是一个等了他一百六十三年、此刻正微微发抖的女人。
  宁清秋伸手,极轻地覆上她的腰。
  那腰身细得不像话,他一只手几乎能拢住大半,肌肤凉得像刚从雪里取出的玉。
  他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向上,掌心一路燃起细碎的火,最后停在那素白抹胸的边缘。
  他抬眼看她,她正望着他,眸光清亮而迷离,像有千言万语,又像什么都不必说。
  他手指一勾,抹胸的系带便散开来。
  那两团饱满便这样毫无遮掩地映入他眼中,又白又圆,像两轮满月坠在胸前。
  顶端的乳尖是极淡的粉色,因着害羞和冷意微微挺立着,像雪地里初绽的两朵梅。
  宁清秋只看了一眼,呼吸便彻底乱了。
  他俯下身去,先吻她的唇,再吻她的下巴、脖颈、锁骨,最后来到胸前。
  他的唇一触到那乳尖,她便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似要挡,最终却只是轻轻落在他发间,指尖插进他发丝里,极轻地收紧。
  她没出声,只是呼吸更乱了。
  宁清秋将脸埋在那片温软里,鼻间全是她肌肤上的冷香。
  他含住那一点粉嫩,舌尖极轻地一卷,她的腰便向上弹了一下,喉咙里终于逸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嗯”。
  那声音像冰面裂开了一道细纹,清悦中带着说不出的柔媚。
  他轮流吮过两边,直到那两朵梅都沾上水光,直到她的身体不再像最初那般紧绷,而是像被火慢慢烤化的雪,一点点软下来。
  然后,他继续向下。
  他的唇掠过她平坦的小腹,在她肚脐边停了一停,舌尖极轻地一旋。
  她的下腹猛地一抽,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被褥。
  他的吻继续往下,滑过她的小腹,停在她双腿之间。
  月晗兮终于有了动作。
  她并紧双腿,一只手极轻地挡在那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羞怯:“别看……”
  宁清秋抬起头看她。
  她一张雪靥红得似要滴血,眼帘低垂着,长睫颤得厉害,哪里还有半点琼华剑仙的清冷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初经人事、又羞又怕的小女子。
  他握住她挡在身前的手,极轻地拿到唇边,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师姐,让我看看你。”
  他说得轻,却极认真。
  月晗兮睫毛颤了颤,终是慢慢松开力道,别过脸去。
  她那一双修长白嫩的腿,也就这样极缓地被他分开了。
  那处最私密的地方,生得干净漂亮,像一朵还没开过的雪莲花,两片花唇紧紧合着,只中间沁出一点极淡的水光。
  因着方才的吻,那处已经微微湿了,水光清亮,像融化的雪水凝成的一滴露。
  宁清秋只觉喉咙发烫。
  他再次俯下身,极轻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一触到那处,月晗兮整个身子都猛地弓了起来,一声短促的呜咽从她紧咬的唇间漏出。
  她的双腿本能地想合拢,却被他的手极轻却坚定地按着,只能不住地发颤。
  他的舌尖极轻地拨开那两片紧闭的花唇,像在触碰这世上最珍贵的所在。
  她的反应大得惊人,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又重重地落回榻上。
  两只手抓着被褥,指节都泛了白。
  可即便这样,她也没喊停,只是从喉咙里不断逸出极轻的气音,像雪夜里断断续续的风。
  他亲了很久,久到她的蜜液把整个腿间都染得晶亮,久到她的身体从紧绷到痉挛,再到软成一滩。
  她的脚背绷得笔直,十根玉趾紧紧蜷着,小腿肚不停地抽动。
  直到最后,她终于受不住地抬手抵住他的额头,声音又软又抖,像要哭出来:“师弟……别……”
  宁清秋这才抬起头来。
  他的唇上还沾着她的清液,在烛火下微微发亮。
  月晗兮只看了一眼,便羞得别过眼去,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两团丰盈也跟着不住轻颤。
  他重新覆上去,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师姐,要来了。”
  他伏在她耳边,声音哑得厉害。
  月晗兮没有答话,只极轻地点了点头,那只环在他颈后的手,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宁清秋扶着自己的肉棒,顶端抵住了那处早已湿滑不堪的入口。
  那里又软又热,才刚触上去,就像有张小嘴在极轻地吸他。
  他不敢太用力,只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刚进去一个顶端,月晗兮的眉心便蹙了起来,贝齿咬住了下唇。
  她的身体极紧,紧得他几乎进不去,那未被造访过的甬道又窄又涩,像一个还没被打开过的秘密。
  可那里面又极热,热得他后腰都在发麻。
  他停下来,吻了吻她紧蹙的眉心,低声问:“疼吗?”
  月晗兮轻吸了一口气,手指抓紧了他的后颈,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疼。”
  可她的腿根分明在抖。
  宁清秋没有拆穿,只更慢更轻地往里送。
  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阻碍就在前面,像一张极薄的纸,只要再往里一点,便会彻底破了。
  他抬头看她。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却仍看着他,眸光清清亮亮,像在说:我不要你停。
  宁清秋俯下身,极深地吻住她,腰身极轻极稳地一沉。
  那一瞬间,月晗兮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声痛极的呜咽被他含在唇里,她的指甲深深陷进他后颈的皮肉里,两条长腿猛地绞紧,将他的腰牢牢缠住。
  宁清秋只觉那处骤然紧缩,像无数张柔软的小口同时咬住了他,几乎将他绞得溃不成军。
  鲜红的处子之血混着蜜液,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极缓地流出来,染在雪白的被褥上,像一朵红梅在雪地里无声绽开。
  元阴灵韵也在这一刻,从那破碎的阻碍处涌了出来,像破冰而出的第一道春水,带着冰吟凤体积攒了百余年的至阴至纯之气,猛地灌入他灵府。
  宁清秋只觉一股冰凉的灵气从交合处直冲进来,所过之处,经脉像被融化的雪水洗涤过,既冷又痛,随即生起一种极舒服的暖意。
  《道一经》在这一刻自行运转,将那冰吟凤体的元阴灵韵与他体内三合一的修为迅速交融。
  剑意、佛光、日月之力同时亮起,在他周身形成三道流动的光带,像三条长河汇入同一片海。
  他不敢动,只抱着她,等她慢慢适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那绞着他的甬道也不再像最初那样要将他挤出体外,而是极轻微地、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像在慢慢接纳他。
  “师姐……”
  他低声唤她,声音又哑又柔。
  月晗兮缓缓睁开眼,里面蓄满了生理性的水雾,眼角还挂着一滴极细的泪。
  她没说话,却极轻地抬了抬腰,将自己更深地迎向他。
  宁清秋这才慢慢动起来。
  他动得极慢,像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易碎品。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极轻的水声;每一次送进,都顶得她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紧绷,渐渐变得柔软、顺从,甚至开始不自觉地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摆动。
  那清冷如仙的琼华剑仙,此刻在他身下,香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丝,雪白的肌肤泛着情动的粉,两条长腿环在他腰上,脚趾随着他的动作不时蜷起又松开。
  她没有放浪的叫,只是那一声声极轻极软的喘息,像雪花落在滚烫的石面上,又冷又热,撩得他几欲发狂。
  “师弟……慢一些……”
  她第一次开口求他,声音又软又碎,带着说不出的媚。
  宁清秋听进耳里,只觉得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险些绷断。
  他依言慢下来,却慢得极折磨人,每一次都深入到最里,再极缓极缓地退出。
  月晗兮被这慢吞吞的节奏弄得不上不下,两条腿不自觉地收得更紧,将他更深地往自己身体里按。
  “不是这样……”
  她别过脸,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宁清秋低低地笑了一声,贴着她的耳垂问:“那要怎样?”
  月晗兮不答,却用行动告诉了他。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几分,反客为主地环住他的脖颈,自己慢慢动了起来。
  她动得生涩,像第一次学舞的少女,可那又冷又热、又清又媚的模样,却比世上任何舞姿都要人命。
  他由着她动,双手扣着她的腰,帮她找节奏。
  她的长发散了满肩,雪白的身体在烛光里起起伏伏,像月光下翻涌的潮。
  那处相连的地方越来越湿,水声越来越响,混合着两人的喘息,在静谧的房间里荡开一圈又一圈。
  不知过了多久,宁清秋只觉体内灵力疯狂暴涨,像决堤的洪水在经脉里奔涌。
  他一把将月晗兮重新压回榻上,腰身骤然加快,像暴风骤雨般冲撞起来。
  月晗兮再也压不住声音,那清悦的嗓音里染上了极浓的哭腔,断断续续地溢出来,像被撞碎的冰,又像被风吹散的雪。
  “师弟……师弟……”
  她反复叫着他,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宁清秋只觉她那处猛地绞紧,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他低吼一声,重重地撞进最深处,将那滚烫的精华尽数释放在她体内。
  与此同时,那股庞大的元阴灵韵像决了堤的冰河,铺天盖地地涌进他灵府。
  他浑身灵光大盛,剑意、佛光、日月虚影同时浮现,随即又缓缓隐没。
  等一切平息下来,他已经从炼气境直接踏入了化灵境一重天。
  月晗兮软软地伏在他怀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白皙的肌肤上还泛着情潮后的红。
  她的呼吸又轻又浅,眸光涣散着,许久才慢慢找回焦距。
  宁清秋也没说话,只将她抱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她腿间还湿着,两人的体液混在一起,黏在交叠的大腿上,一片温热。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极轻地并了并腿,又因这个动作牵动了某处,极轻地“嘶”了一声。
  “疼?”
  “无碍。”
  她嘴上说着,脸却更红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月晗兮才慢慢坐起身来。
  她素手撑着他的胸膛,腰背曲线渐渐凝直,那散乱的长发滑下来,半遮着她胸前的春光。
  她看着他,眸光又柔又清,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冰吟凤体的灵韵太过庞大,所以我刚才截留了一些,打算分成四次助你重回魂游境。”
  四次?
  宁清秋愣了愣。
  他原以为这一夜便该是全部,却没想到她还要再来。
  “嗯。”
  月晗兮极轻地应了一声,随即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缓缓跨坐到他身上。
  她的动作还有些迟滞,两条腿并得极紧,可那腰臀间的线条却因此绷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看着他,眸光清亮得像盛着月光的井,然后,极缓极慢地坐了下去。
  这一次,是她自己吞下他。
  烛火摇曳,将两人重新交叠的身影投在纱帐上。
  宁清秋扶着她纤细的腰,掌心贴着她汗湿的肌肤,只觉那紧窄的温热一点点重新裹紧了他。
  月晗兮仰起脖颈,修长的颈线像一弯新月,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
  她开始动,依旧生涩,却比第一次多了几分柔韧。
  宁清秋也不催,只由着她按自己的节奏来。
  她起落得很慢,可每一次都坐得极深,似要用这种方式,把他一点一点刻进身体里。
  窗外,夜色如墨。
  屋内,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那偶尔从帐内溢出的细碎水声。
  这一次没有痛苦,只有越来越浓的欢愉。
  月晗兮的眸子始终望着他,眸光时而清醒,时而迷离,像雪夜里的两盏灯,明灭不定,却从未熄灭。
  当那股至阴灵韵第二次释放出来时,宁清秋只觉浑身灵海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搅动,修为再度疯长。
  化灵境中期、后期、圆满……眨眼间,他已然触及了朝元境的门槛。
  而月晗兮也在这时,第三次换了姿势。
  她伏在榻上,背对着他,那雪白的臀儿高高翘起,像一轮满月悬在床沿。
  宁清秋从身后进入时,她整个人都向前一冲,随即又被他扣着腰拉回来。
  她的青丝散在背上,与身下那雪白的身子、绯红的脸颊,构成一幅极尽香艳又极尽圣洁的画面。
  这一次,宁清秋已破朝元,直入魂游。
  那庞大的灵韵像长河入海,在他体内奔涌不息。
  他扣着她的腰,动作越来越快,直到她浑身痉挛,软倒在榻上,他才堪堪停住。
  最后一次,又回到最初的姿势。
  宁清秋覆在她身上,撑着手,极尽温柔地进出着。
  月晗兮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只能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极轻地喘。
  她的声音哑了,却仍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唤:“师弟……师弟……”
  像在叫一个做了百年的梦。
  宁清秋也到了极限。
  他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将最后一股元阴灵韵尽数纳入体内。
  魂游境一重天、二重天……六重天!灵力像风暴般在他体内炸开,又被他以《道一经》层层收敛、压缩。
  他刻意压制着灵力的爆发,使其不断沉淀,每一丝灵力都变得雄浑厚重,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
  等一切彻底平复,天边已经泛起一线极淡的晨光。
  月晗兮软软地伏在他臂弯里,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红,无一处不软。
  那雪白的肌肤上,还留着几处他方才没忍住留下的指痕,像雪地上落了几瓣梅花。
  她的呼吸很轻,许久才幽幽吐出一句:“恢复修为了?”
  宁清秋低下头,只见她枕着自己的手臂,那长睫还湿着,眼尾一抹红,像哭过,又像只是情动过了头。
  他轻轻将黏在她颊边的发丝拨开,凑近吻了吻她的眉心。
  “嗯。
  魂游境六重天。”
  “多亏了师姐。”
  月晗兮没说话,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里,有疲惫,有满足,还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静。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雪雀,缓缓阖上了眼。
  宁清秋没再说什么,只将她抱紧。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第一缕晨光穿过窗纸,落在她雪白的肩头,像为这一夜的百年等待,落下最后一个温柔的句点。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当灵韵接二连三被纳入体内炼化时,宁清秋周身灵力开始疯狂激荡,如汹涌的浪潮,破开了一道道壁障。
  仅是眨眼的功夫,直接从化灵境破入了朝元境,继而如破竹之势,直入魂游境,至魂游境六重天,才缓缓停下了晋升的脚步。
  此次重修突破,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刻意压制着灵力的爆发,使其不断压缩、沉淀,每一丝灵力都变得雄浑厚重,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
  若不是这般压制,他的境界恐怕会如火箭般蹿升,瞬间飙升至魂游境八重天,甚至直接冲击圆满之境。
  那恐怖的修炼速度,即便宁清秋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暗自咋舌。
  此刻,宁清秋已然进入梦境的花海之中,沉入了《道一经》的感悟中,重新凝练阳神。
  比起之前,阳神只有一具,演化的神意法相只有一尊,但却是融化了剑,佛,道三种修为。
  只见那神意法相百丈身躯,周身佛光闪耀,刺目而庄严,身后日月高悬,散发出无尽的光辉,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流转着神秘的符文,荡漾着凌厉的气息。
  宁清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神意法相,其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尊。
  当长剑缓缓出鞘,一股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符文如雪花般飞舞,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变形,仿佛不堪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
  “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良久,宁清秋缓缓散去神意法相,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
  重修之后,他的修为不仅更上一层楼,还在与祝玄的战斗中,将此前三种修为升华到极致,成功斩去了祝玄的肉身与命星,这让他对修行之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宁清秋坚信,只要自己不断感悟《道一经》,于修炼中完善、打磨,终有一日,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
  结束了悟道后,从梦境中苏醒。
  刚一睁开双眼,一缕淡雅清幽的香气便扑鼻而来,那香气仿若雪莲花在冰天雪地中绽放的芬芳,清新脱俗,令人心旷神怡。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张绝美无瑕的脸蛋正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许是因为他的动作惊醒了梦中人,月晗兮那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蝴蝶振翅,双眸缓缓睁开,正好对上了宁清秋温柔的目光。
  宁清秋轻声唤道:“师姐?”
  “嗯!”月晗兮眉宇间还余有淡淡的春意,红唇轻抿,琼鼻微微翕动,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让人听了心生涟漪。
  倏然,她察觉到了宁清秋气息的变化,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恢复修为了?”
  宁清秋轻轻拥着怀中温软的娇躯,轻声一语:“多亏了师姐的元阴灵韵相助,不仅修为得以恢复,还提升了两个小境界,并且重新凝练了阳神,演化出了新的神意法相!”
  月晗兮螓首靠着他的肩膀,柔声细语:“你虽将剑、佛、道三种功法相融,创出了《道一经》,助你重入魂游境,但此道从未有人走过,日后还需靠你自己!”
  宁清秋点了点头:“我明白,师姐放心。”
  将剑,佛,道三种功法相融,他也算是开辟了一条新的大道。
  所以日后的修行,无法借鉴前人,都要靠他自己摸索,如此自然需要面对更多的坎坷。
  眨眼间,夜尽天明,天边的晨光初现。
  梳妆台前,宁清秋站在月晗兮身后,拿着木梳梳理着那柔顺如泼墨的秀发。
  镜中的玉容依旧绝美,明明未展颜微笑,但那眼端眉梢,红唇唇线却是添了了几许柔和温婉,与眼帘下那一抹淡淡的媚意,形成了一种既是清冷如霜,又温情似水的动人气质。
  在明光下,她虽穿着一身宽松长裙,却难掩那袅娜多姿又不失玲珑的身姿。
  香肩玉背,软腰月臀,犹若一只端放的羊脂玉净瓶,美得惊心动魄。
  此时,一拢青丝正居于右侧,攀过雪峰,落在腰腹上,月晗兮从旁拿起了一根桃木簪,缓缓将长发盘起,成了妇人髻。
  这妇人髻,是她为他而盘,代表着两人那跨越百年的情感终于开花结果。
  (月晗兮配图)
  洗漱梳妆后,用完早食!
  两人一如既往来到了竹海,开始练剑,似和此前生活没有变化。
  远处苏酥坐在石台上,抱着鱼樱吃着精致的糕点,晃动着两条小短腿,看着手中的小人书,不时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岁月静好,安暖相伴,深话浅说,长路慢走,这一句话或许便应了眼前之景!
  ……
  三日后,陆红妆登上琼华剑峰,前来探望宁清秋。
  甫一踏入,她似有所感,脸上瞬间浮现出诧异之色:“宁师弟,你竟恢复修为了?”
  宁清秋面含笑意,为她斟上一杯香茗,说道:“岂止是恢复,还更上一层楼了。”
  陆红妆轻启红唇,抿了口茶,眼中满是疑惑:“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前些日子你才刚度过死劫,伤势初愈时毫无修为,可如今竟直接踏入魂游境六重天!”
  宁清秋闻言,假意咳嗽一声,巧妙转移话题:“我将三门功法融会贯通,虽说重回魂游境,但还未曾检验过如今的战力究竟到了何种层次。”
  “陆师姐,不知能否与我切磋一番?”
  “自然可以。”陆红妆轻轻点头,没有多言。两人当即前往剑峰内的云台。
  “宁师弟,小心了!”
  四目相对瞬间,陆红妆拔剑一挥,七星连珠之景乍现,星辰剑意仿若汹涌的浪潮,撕裂厚重云层,裹挟着恐怖威势,汹涌袭来。
  宁清秋不慌不忙,同样递出一剑。
  这一剑刺出,竟感受不到丝毫凌厉气息,反而弥漫着一种宁静平和,恰似平静无波的湖面,又似轻柔拂面的微风。
  然而,正是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剑,直接将那七颗星辰斩灭。
  陆红妆见状,不禁黛眉紧蹙。
  此前,她与宁清秋交过手,知道他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可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化解自己这威力强大的杀伐神通。
  显然,宁清秋重修之后,对剑道的领悟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念及此处,陆红妆双眸微眯,身后神意法相显现,七颗星辰高悬半空,将手中火红长剑横于眉心,再度挥剑。
  刹那间,清冽的剑鸣声响起,一道宛如天河倒挂的碧泉横亘天际,整片天地仿佛被这凌厉的剑意一分为二。
  蕴含星辰之力的剑意,在云台剑肆意纵横,所到之处,万古不变的山石上留下一道道细密且深邃的剑痕。
  随着剑芒冲霄而起,宁清秋神意法相演化。
  只见其手持长剑,百丈身躯周身佛光流转,日月同辉之象震撼天地,仅仅抬手一挡,随着日月之力与佛光的微微颤动,那那一道的杀伐神通竟直接湮灭,化作点点星辉消散于天地之间。
  陆红妆瞪大了美眸,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她的境界近日也踏入了魂游境六重天,在境界相同的情况下,自己动用神意法相,再度全力递出一剑,竟还是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
  宁清秋同样惊讶不已。
  在他的预想中,将三道修为相融后的神意法相,实力定会比之前强大许多,可万万没想到,竟会强大到这般超乎想象的地步。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5 00:50:41

第203章
  切磋落下帷幕,陆红妆却是闷哼了一声,娇躯微微一颤,直直往前倒去。
  那张娇艳似火的面容不知何时泛起一抹迷人的红霞,美眸内浮现起了丝丝水雾,荡漾着勾人的媚意。
  宁清秋连忙搀扶住了她,面露关切之色:“赤魅魔花毒发作了?”
  “怎地这次这般恐怖?”
  身子靠在了那温暖的怀里,那温润的气息侵入鼻尖,令得陆红妆心生躁动,不由轻咬红唇,强行压下:
  “之前发作过三次,我请殷长老炼制了一种能让人清心寡欲的丹药。”
  “第一次只用一颗丹药便压制住了赤魅魔花毒。”
  “第二次用了三颗,第三次用了六颗……”
  禁绝欲望的丹药吗……宁清秋若有所思,可紧接着,却是反应了过来,眉头紧紧皱起:“赤魅魔花毒每一次发作,都会比上一次要恐怖。”
  “而以丹药强行压制花毒,会让毒素在体内不断淤积,所以这一次发作才会这般难以自控。”
  陆红妆抬眸看向他,双颊红润似滴血,鼻息越发絮乱:“我知道……但没有别的办法!”
  宁清秋沉吟片刻,主动开口:“现在我已恢复修为,可以借助佛道之力化去毒素,陆师姐不必再吞服丹药压制了。”
  靠禁欲丹压制情欲,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要想彻底拔除这花毒,必须将毒素完全炼化。
  而这,自然要借助《明欲经》的力量。
  陆红妆神色略显不自然,但却没有拒绝:“那就麻烦宁师弟了。”
  并未过多犹豫,宁清秋将她抱起,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剑峰内的一处楼阁内。
  他抬手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之处,丝丝缕缕的佛道之力交织翻涌,缓缓没入她的神宫,将盘踞在神魂上的赤魅魔花笼罩。
  刹那间,魔花的花瓣变得愈发鲜艳夺目,那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颤动之际,散发着妖异的气息。
  “赤魅魔花毒果然难缠!”
  宁清秋眉头紧锁,随后运转明欲佛心,开始一点点炼化那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他重修之后,佛道之力比从前更为强大,但赤魅魔花毒同样变得更加浓郁。
  所以,宁清秋丝毫不敢大意,连忙将《道一经》催动到极致,浑身佛光荡漾,以极快的速度将一缕缕毒素牵引出来,继而直接炼化。
  看着他专注认真的模样,陆红妆的眸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张温润俊美的脸庞上。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宁清秋为帮月晗兮争取一线生机,硬抗合道劫的画面,一时有些失神。
  陆成空曾告诉她,岳清寒就是月晗兮。
  也就是说,宁清秋的师姐,也是他的师尊。
  而之所以会出现岳清寒这个身份,极有可能是因为心中那份难以释怀的执念。
  解铃还须系铃人!
  月晗兮心中的执念是宁清秋,所以最终才能在他的帮助下,度过心劫,成功踏入合道境。
  陆红妆虽然不清楚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宁清秋对月晗兮的感情。
  正是这份无比深厚的感情,才让他不顾一切。
  陆红妆却是有些羡慕,心中莫名泛起了丝丝涟漪。
  “怎地这般看着我?”
  察觉到她的眸光,宁清秋有些疑惑。
  陆红妆压下了心中纷乱的思绪,红唇轻启道:“只是突然想到了我爹交代我,要通知宁师弟的要事。”
  宁清秋边为她化解赤魅魔花毒,边问道:“何事?”
  陆红妆接着说道:“一个月后,剑境与上清道境将会有一场论道,宁师弟需要代表琼华剑峰参加。”
  宁清秋怔了怔:“论道?”
  太一剑境和上清道境一方在中域,另外一方则在东域,两方势力虽是仙道三境,但却少有往来。
  想论道之事,此前更是未有过。
  陆红妆解释道:“东域与中域交界处,有秘境出世,恰巧有太一剑境与上清剑境的弟子进入其内,并发现了六条灵矿脉。”
  “此次论道,便是为了分配这六条灵脉。”
  宁清秋顿时恍然。
  神洲大地内,已知晓的灵矿脉都是有主之物。
  而一旦发现新的灵矿脉,便会引得无数势力争夺。
  若是魔道势力,自然是直接抢夺。
  但仙道势力为了不伤和气,便定下了以论道间的胜负,来分配灵脉的规则!
  陆红妆补充道:“除了宁师弟与我之外,其余四峰的首席也会参加。”
  “一共有六场论道,代表着六条灵矿脉的归属。”
  宁清秋轻轻颔首:“我明白了!”
  两人攀谈之际,魔花毒已然逐渐化去。
  陆红妆脸颊上的红晕也缓缓散去。
  这一次两人并未像之前般亲吻,便将魔花毒化去,不知怎地她心里竟然有些许难言的失落。
  ……
  陆红妆离开琼华剑峰之后,天地间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雪片簌簌而落,灵气翻涌如雾,不过须臾,整座剑峰便被白雪层层包裹,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丹青。
  “主人,快来玩呀,下雪啦!”
  稚嫩又欢快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雪天的宁静。
  苏酥身着一袭粉嫩小裙,在皑皑雪地上蹦蹦跳跳,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小巧的脚印,仿佛一串灵动的音符。
  那精致的脸蛋因兴奋而泛起两朵红晕,恰似初绽的桃花。
  只见她蹲下身,小手迅速团起一个雪球,朝着半空中自在游弋的鱼樱用力扔去。
  鱼樱反应敏捷,轻轻一闪便躲开了攻击,然后她也做出了反击,小尾巴凭空一扫。
  刹那间,漫天雪花纷纷凝聚成雪球,如密集的雨珠般朝着苏酥席卷而去。
  “鱼樱砸不中酥酥!”
  苏酥娇声呼喊,脚下步伐灵动多变,左躲右闪,轻松避开了一颗颗雪球,活脱脱一只雪中的俏皮精灵,那得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倏然,“啪嗒”一声传来。
  一个雪球不偏不倚砸中了在她的身上。
  酥酥先是一怔,随即满脸疑惑地转过头。
  “我们一起拿雪球砸主人。”
  瞧见是宁清秋,苏酥非但没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立刻招呼鱼樱,再次团起雪球,火力全开地朝宁清秋扔去。
  面对两人的“围攻”,宁清秋身形如风,游刃有余地躲避着雪球的攻击。
  “晗兮姐姐,帮酥酥砸主人!”
  苏酥正玩得尽兴,忽然瞥见雪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着月白长裙的清冷丽影,正是月晗兮。她眼睛一亮,连忙仰起头求助。
  宁清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月晗兮随手凝聚的雪球糊了一脸,雪球在脸上炸开,连眼睛都被遮住,模样十分滑稽。
  “咯咯……”
  苏酥见状,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银铃般的笑声在雪地里回荡,清脆又悦耳。
  不知玩了多久,她渐渐玩腻了打雪仗,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堆雪人。
  眨眼间,一个胖嘟嘟的雪人便出现在眼前。
  苏酥双手叉腰,一脸骄傲地说道:“主人,你看像不像你?”
  宁清秋瞥了她一眼,无奈道:“我可没有这么胖。”
  “这样呢?”
  苏酥歪着脑袋,一认真地思考片刻,随后伸手抓起雪人身上多余的冰雪,一股脑儿糊在了雪人的脸上。
  宁清秋瞧了瞧,指正道:“身子倒是不胖了,可这脸胖了。”
  “会吗?”苏酥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又认真地说,“刚才主人的脸被晗兮姐姐的雪球砸中,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宁清秋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他怀疑这只狐狸幼崽是故意的
  月晗兮轻轻瞥了宁清秋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苏酥堆得挺像!”
  得到夸奖的苏酥顿时眯起可爱的大眼睛,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紧接着又开始堆起第二个雪人。
  没过多久,四个形态各异的雪人便整齐地屹立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夜幕悄然降临,霜雪依旧簌簌而落。
  用过晚膳后,玩得疲倦的苏酥抱着鱼樱,一头扎进了暖和的被褥之中,惬意地翻看起小人书。
  宁清秋则步入浴池,准备沐浴。
  可就在这时,纳戒中的玄映宝鉴轻轻颤动了一下。
  取出玄映宝鉴,注入灵力。
  刹那间,一道如水般的光幕缓缓浮现。
  只见一位身着紫纱烟罗睡裙的熟媚美妇映入眼帘。
  此刻的她,半倚在床榻之上,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支着脸颊,那丰腴妖娆的身姿尽显,横卧时丰臀更显紧实浑圆。
  一条粉腻的玉腿从裙裾中裸露半截,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魅惑撩人的韵味。
  (夙莘配图)
  宁清秋轻声唤道:“莘姨!”
  “还知道叫我姨呢,你受伤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夙莘满脸幽怨地注视着他,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嗔怪。
  宁清秋扫了一眼那个将小脑袋默默缩进被褥里的小叛徒,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只是不想让莘姨担心!”
  夙莘幽幽一叹,语气中满是不悦:“师姐把你托付给我,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她交代?”
  宁清秋感受到莘姨对自己的关心,心田暖意涌动,主动认错道:“以后不会了!”
  夙莘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此前会失去一身修为,只剩下一年寿元?”
  “又是怎么渡过死劫,重获新生的?”
  宁清秋略作沉吟,没有丝毫隐瞒,缓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师尊差点陨落在心劫之中,我为了救她,闯入了合道劫,结果……”
  听完他的讲述,夙莘也被惊讶到了,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难怪月晗兮会收你为徒,原来是这么回事。”
  因为器与合道劫碰撞,触动岁月长河,让宁清秋回到百年前的大干皇朝。
  这种事情,若不是宁清秋亲口所言,她实在是难以相信。
  而除此之外,便是他所提到的梦樱神树。
  夙莘神色略微复杂:“倒是没想到,衍天古教的至宝竟然是梦樱神树。”
  “可那一截枯萎的梦樱神树枝干,又是如何重新焕发生机的呢?”
  从宁清秋的讲述中不难猜出,梦樱神树是因为其母宁汐的缘故,才扎根于他的梦中。
  宁清秋思索良久,开口问道:“在衍天古教被覆灭前的那段时间,莘姨难道没发现任何有关梦樱古树的信息吗?”
  “按说莘姨身为衍天古教的圣女之一,多少也该知道一些。”
  夙莘摇了摇头,缓缓回忆道:“那个时候我闭关了一段时间,对于宗门之事并不了解。”
  “而在出关后,倒是听说掌教开辟了一处能助修士悟道的洞天福地,只有教中的核心人物才能进入。”
  “我和师姐都曾进去悟道,那种感觉很朦胧,就像身处梦境之中,想来应该是梦樱神树的作用。”
  “至于这截枯萎的梦樱神树枝干是如何重焕生机的,恐怕只有掌教才清楚。”
  宁清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夙莘面露严肃,郑重叮嘱道:“记住,梦樱神树的事千万不能泄露,否则会惹来大麻烦。”
  宁清秋轻轻应了一声,表示明白。
  即便强如衍天古教,只因暴露了梦樱神树的秘密,都惨遭覆灭。
  而他虽今拜入太一剑境,在宗门内肯定是安全的,但却不可能永远待在剑境之中。
  “师姐成了师尊,小清秋怕不是成了冲师逆徒了吧?”
  夙莘一只手轻轻拢起,抬起搁在枕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她这般举动,使得本就宽松的柔纱衣襟敞开,露出绣着紫色兰花的抹胸,将饱满的胸脯高高撑起,让人看了不禁口干舌燥。
  裙摆下,两条玉腿微微并拢,腿部线条柔美,肌肤白腻如凝脂,无暇玉足的足尖上,点缀的紫色蔻丹在烛光映照下,散发着妩媚的光泽。
  听到这话,宁清秋神情有些尴尬:“莘姨这话说的!”
  夙莘眯起美眸,意味深长地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万妖国的时候,与你那国主师尊亲昵暧昧,临走时还在你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唇印……”
  她之前也未曾料到岳清寒与月晗兮竟是同一人。
  而光从月晗兮因他衍生出两道执念,苦苦等了他一百六十载,便足以看出她对宁清秋的感情有多深厚。
  宁清秋假装咳嗽一声,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将剑、佛、道三种功法融会贯通,开创出了新的功法。”
  夙莘自然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这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三门功法代表着三条不同的修行之路,对你而言,即便将它们修炼到极致,也难以超越开创者。”
  “但你如今将三门功法相融,创出了属于自己的功法,便相当于打破了桎梏,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对于这点,宁清秋深以为然。
  他将三门功法相融,自然也是抱有这个目的。
  正如莘姨所言,前人之路终究只是前人的,并非他自己的。
  良久,如水的光幕缓缓散去。
  宁清秋的身躯缓缓浸润在温热的水中,浑身的毛孔尽情舒张,只觉无比惬意,整个人都仿佛轻了许多。
  这些日子以来,这般放松的时刻实在是难得。
  他微微眯起双眸,稍作休憩。
  待再次睁开双眼时,却对上了一双柔的美眸。
  此刻他的身体还浸泡在浴池之中,脑袋却枕在了那柔软的玉腿之上,仿若枕着世间最柔软的锦衾。
  那如天山雪莲般清幽的香气丝丝缕缕侵入鼻尖,让他身心都沉浸在一片安宁与舒适之中,仿若置身于云端仙境。
  而当宁清秋的视线落在了那恍若月宫仙姬的丽影上时,却是怔了怔。
  只见清冷无暇的玉容在缭绕的水雾之中,若隐若现,宛如雾里看花,更显朦胧之美。
  红润的薄唇仿若清晨带着露珠的花瓣,泛着潋滟的光泽,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那曼妙玲珑的娇躯之上,裹着一袭如墨般的长裙,于水汽的氤氲渲染之下,长裙变得朦胧而剔透,仿佛一层轻薄的纱幔,隐约可窥见那如凝脂般细腻白皙的肌肤,更添几分神秘而诱人的美感。
  滴答——滴答——
  曳及腰际的青丝上,滑落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修长优美的雪颈,滴落在圆润的香肩上,最后落入水面上,荡起了丝丝涟漪。
  两髻垂下的秀发,随意地搭在那饱满的胸脯之上,宛如两道黑色的弦月,更衬出了巍峨高耸。
  而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裙摆下那仿若雪藕般的玉腿,裹着薄如蝉翼的黑丝,将那曲线优美、紧致匀称的腿部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纤秾合度!
  半截圆润的小腿已然浸在水中,一双裹着黑丝的玉足,恰似在水中悄然盛开的黑莲。
  朦胧间可见五颗晶莹剔透仿若贝珠般的玉趾,圣洁与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双玉足上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月晗兮配图)
  “不好看?”月晗兮见他怔怔地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低头问道。
  随着她的动作,那微微敞开的黑纱衣襟根本无法完全掩盖住那一抹幽深而白腻的沟壑,春光乍泄,更添几分妩媚。
  “怎会不好看。”宁清秋连忙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悄然升起的那股躁动:“只是第一次见到师姐这般穿着,一时被惊艳到了而已。”
  “今夜唤我师尊。”
  月晗兮神情平静如水,红唇轻启,吐出的清音仿若从遥远的云端飘来,空灵婉转,又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淌,仿佛能拨开世间所有的雾霾,真与天籁无异。
  宁清秋从善如流:“师尊!”
  对他而言,平日里称呼月晗兮为师姐,早已成了习惯。
  此刻唤她为师尊,心中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之感,仿佛有一只小手,在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你的师尊只能是我。”
  月晗兮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毫不掩饰地展露出强烈的占有欲,视线却是落在了他左右肩膀上那对称的牙印之上。
  闻言,宁清秋神情微微一僵。
  他怀疑,自己在万妖国与万妖国主假扮师徒的事情,已然被月晗兮知晓了!
  可师姐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
  难不成又是苏酥?
  对上月晗兮那看似平淡的眸光,宁清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由开口解释道:“在万妖国之时,我只是为了和万妖国主一同前往莽荒巫道夺回万妖镜,才不得已假扮成师徒的身份。”
  “我的师尊,从始至终,都只有师姐一人!”
  “嗯!”月晗兮轻轻应了一声,她没入水中的黑丝玉足,顺着他的小腿缓缓往上,最后轻轻搭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那丝滑温润的触感瞬间传来,令得宁清秋呼吸一窒,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那柔软的腿腕。
  “师尊那一段时间在闭关,所以我未能将万妖国之事及时向你坦白……”
  宁清秋一边说着,指尖一边不自觉地摩挲着那雪腻弹滑的黑丝玉足,随后便将万妖国的种种经历,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从因为争夺日月乾坤鼎,被碧凝连人带鼎抓回万妖国开始说起。
  为了离开万妖国,不得不与万妖国主合作,假扮成巫仇和巫月这对师徒潜入莽荒巫道,将万妖镜夺回。
  至于他和万妖国主之间那些略显暧昧的细节,自然被他巧妙地隐瞒了下来。
  “万妖国主不是个好相与之人。”
  月晗兮黛眉轻皱,那只黑丝玉足轻轻踩住他,似乎在提醒他要小心谨慎:“她如此信任你,或许另有原因。”
  “这点倒是让我有些疑惑,但并未感受到她对我怀有什么恶意。”
  水中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恰似宁清秋此刻难以平静的心湖
  对于万妖国主,他始终觉得对方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背后必定另有隐情。
  毕竟,以万妖国主的实力,若真的只是想要借助他手中的日月乾坤鼎,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以他当时《明欲经》的境界,面对九尾天狐那足以魅惑苍生的恐怖魅意,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5 00:52:39

第204章今夜,为师允许你当逆徒(☆月晗兮★)
  氤氲水汽袅袅升腾,浴池之中,一只宛如精雕细琢的黑丝玉足,正于水中轻踩慢压,动作轻柔舒缓。
  那足掌贴着他的小腹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他腿间早已被水汽蒸得发硬的阳根上。
  五根莹润如玉的贝珠玉趾先是在顶端轻轻一点,继而整个足底覆了上去,借着温水的润滑,自根部往上极慢极慢地碾过。
  黑丝被水浸透后更薄更透,紧贴着她足底的肌肤,像第二层皮肉般裹着那根滚烫的柱身,温度与触感几乎分不清是她的脚更热,还是他更烫。
  五根莹润如玉的贝珠玉趾在水波中若隐若现,未染任何蔻丹的趾甲泛着澄澈的光泽。
  她足心微凹,足弓弯成一个极美的弧度,上下滑动间,那根阳物便被夹在她脚底与水面之间,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圣洁与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双玉足上奇妙交融,使得水面荡起层层细碎涟漪。
  薄透的黑丝紧贴水润足底,将足弓那细腻柔软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忽而五趾并拢,将顶端轻轻夹住,像捏着一颗极热的珠子,不轻不重地一压;忽而足背绷直,用足心贴着柱身缓缓摩擦,从根部一直碾到顶,再滑回来。
  那根阳物被她踩得发红发胀,时不时往上弹动一下,又被她的脚掌按回温水里。
  宁清秋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艰难地从清冷师尊月晗兮的丝足上移开,缓缓顺着那柔润白皙的小腿,向上游移至娇腴的大腿,最后落在那被墨色裙摆紧紧包裹的浑圆月臀之上。
  换上墨色长裙的月晗兮,较之于之前身着素白长裙时,多了一丝妩媚风情。
  再搭配上双腿上那薄如蝉翼的冰蚕黑丝,恰似月宫之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姬,误落红尘,美得惊心动魄,令人几近窒息。
  月晗兮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这一室旖旎又微妙的氛围:“你与万妖国主之间,还有事瞒着我!”
  “蛮荒巫道内的巫修体内都有蛊虫,你们若是假扮大祭司与她的弟子进入其中,势必要纳入蛊虫。”
  话音萦绕之际,她的神情平静如水,美目看向器宇轩昂的徒弟。
  另一只黑丝玉足轻轻抬起,如同一缕轻柔的风,缓缓划过他的胸口。
  那脚尖从他胸膛一路滑下,经过小腹,没入水中,与原先那只脚并在一起,一上一下地将那根硬物夹在中间。
  两只丝足互相配合,一只用脚趾捻着顶端,一只用足心压着根部,在水中交替揉搓,动作又慢又稳,像在为他做一场极细致的按摩。
  明明是那清冷的面容,语气也平淡得如同山间溪流,却不知为何,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之感,一举一动,皆似带着无形的钩子,勾人心魄。
  这种感觉,就如同此前万妖国主以那无孔不入的魅意故意诱惑他一般,令人难以抑制内心深处不断翻涌的欲念。
  感受着那柔嫩的玉趾,以及冰蚕黑丝带来的丝滑柔腻触感,宁清秋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掌中那截脚踝细而圆润,黑丝湿透后滑得像握不住的水,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将那只脚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的确纳入了蛊虫。”
  月晗兮微微加重了足下的力度。
  两只丝足同时收紧,将那根阳物并得更紧,上下套弄的速度快了几分,水面被搅得哗哗轻响。
  她面上仍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只耳根浮起一点极淡的粉色:“是什么蛊?”
  宁清秋满心无奈,只能如实坦白:“万妖国主是七情蛊,而我则纳入了情蛊。”
  月晗兮瞥了他一眼,红唇轻启:“不仅是合作关系?”
  七情蛊与情蛊本就是一对。
  若两人都纳入了蛊虫,便会产生浓郁的爱意。
  在这种情况下,联想到刚才通过玄映宝鉴,听见夙莘指出宁清秋和万妖国主假扮师徒暧昧之事,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一边说着,那双黑丝玉足却未停下,足跟抵着他的小腹,脚趾夹着顶端,时快时慢地套弄。
  温热的池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混着她脚心的温度,像无数只柔滑的小舌同时舔过那根滚烫。
  宁清秋的呼吸都乱了,却仍撑着把话说完。
  “当时正值巫祭大典,巫神杖汇聚了大荒的巫道之力,致使万妖国主体内的七情蛊突然暴动。
  迫不得已下,只能动用《明欲经》为她压制情欲,过程中倒是有些暧昧……”
  “万妖国主是合道境,即便是一具化身,也不是七情蛊所能影响的。
  她之所以和你暧昧纠缠,或许另有目的。”
  月晗兮低头看着他,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垂落,蜿蜒至腰际。
  水中的两只黑丝玉足微微交叠,柔润的足掌轻轻贴上了黑丝足背,左右夹着那根阳物,慢慢地、极有节奏地揉搓。
  那物被她两只脚心裹在中间,像被一团温热滑腻的软肉含住,顶端从她两脚之间探出来,又被她的大脚趾轻轻按住,缓缓打着转。
  宁清秋强压下内心不断翻涌的躁动情绪,抬眼看向那张绝美无暇的玉容。
  只见那细长的黛眉之下,是一双清冷无波的美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辰,深邃而迷人;雪润的琼鼻,恰到好处地镶嵌在这张脸上,薄润的红唇,不点而朱,恰似盛开在寒雪中的红梅。
  这一切,完美地组合在白玉画卷般的脸颊上,共同铸就了这张不应存于凡间的倾世容颜。
  对于月晗兮的容貌,宁清秋其实有三个印象。
  第一个印象,也就是他穿越到大干皇朝与她初遇时的模样。
  尚且稚嫩,但却已初具倾城之姿!
  第二个印象,便是拜入太一剑境后,月晗兮以岳清寒的身份,引他入琼华剑峰时。
  这个时候的师姐,已然亭亭玉立,清冷若仙!
  第三个印象,便是现在的琼华剑仙,月晗兮。
  风华绝代,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姬!
  宁清秋见证了月晗兮的成长,也见证了她不同年龄的美。
  思绪流转间,月晗兮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按照你的说法,万妖国主是那一位佛子与上一代天狐狐尊的女儿,她之所以对你百般照顾,是因为明欲经,这点倒是有可能。”
  “但却不会让她对你产生好感,甚至故意与你假扮成师徒,在暧昧中纠缠不清!”
  提及这点,宁清秋神情有些尴尬:“她曾言,要我助她孕育新的天狐血脉。”
  “而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上一代狐尊曾以秘法为她推演过,称她的姻缘与明欲经有关。”
  “为此,我还与她借助妖族道器万妖镜,将彼此的精血相融,推演孕育的血脉之力纯度会达到何种层次。”
  月晗兮问道:“结果呢?”
  “结果出乎意料,竟然是金色的光华。”
  “这代表着,我若是与万妖国主结合,所孕育的后代血脉之力将会超过九尾天狐。”
  宁清秋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月晗兮眯起了双眸,略微思量后,道出了自己的看法:“人族与妖族的血脉相融,虽不见得会排斥,但却也不可能帮助她孕育的后代血脉之力加强。”
  “原因出在你身上,有可能是因为你梦中那棵梦樱神树。”
  梦樱神树?
  宁清秋此前倒是怀疑是因为自己的金手指所致,才会让万妖镜出现金色的光华。
  现在听到她提及梦樱神树,倒是越发坚定这个猜想。
  可万妖国主并不知晓他体内拥有梦樱神树,为何此前会笃定两人孕育的血脉会出现金色光华?
  宁清秋越是细想,越是觉得自己身处迷雾中。
  这时,月晗兮视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平淡得如同古井无波的水面,却又隐隐夹杂着丝丝异样的情绪:“牙印是怎么回事?”
  “牙印?”
  提及这点,宁清秋微微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旋即看向了自己肩膀上的两道牙印。
  一道是万妖国主留下的,另一道则是莘姨所留。
  月晗兮眯起双眸,水中的黑丝玉足上下轻轻合拢,再次问道:“是万妖国主留下的?”
  宁清秋知道因为自己的隐瞒,让师尊有些不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坦白:“离开万妖国时,万妖国主留下的。”
  月晗兮沉默片刻,那裹着如墨长裙的娇躯便轻盈地没入浴池之中。
  水中涟漪荡漾,在宁清秋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见她螓首微抬,檀口轻启,咬在了宁清秋的肩膀上,覆盖了万妖国主的牙印。
  丝丝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刺痛感瞬间袭来,让宁清秋的身子猛地一僵。
  月晗兮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凝视着他:“疼吗?”
  宁清秋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艰涩道:“不疼!”
  “不疼便好!”
  月晗兮的话音还在空气中悠悠回荡,未及消散,她便再度俯身,咬在了宁清秋另一边肩膀上。
  这一口,精准地将莘姨之前留下的牙印覆盖,仿佛要将自己的印记深深嵌入他的肌肤,成为他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眨眼间,两边肩膀上的牙印愈发清晰深刻,好似两道被岁月镌刻的痕迹,在这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的牙印比她深。”
  月晗兮抬起头,轻声一语。
  她没有选择抹去万妖国主的牙印,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将其覆盖。
  加上这一句看似简单的话语,其中深意不言而喻,便是要让宁清秋明白,自己与他之间的感情,远比万妖国主更加深厚浓烈。
  宁清秋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心中暗自苦笑,却没有言语。
  “你和红妆是怎么回事?”
  月晗兮素手轻抬,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肩膀上的牙印,雪白无暇的灵力自指尖涌动而出,如同一层轻柔的纱,瞬间止住了上面缓缓渗出的鲜血。
  然而,牙印的痕迹却愈发明显,像是一道被命运烙下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而那白皙的柔荑却未收回,而是顺着他的肩膀,沿着腰腹往下滑去,没入了升腾着雾气的水面上。
  她的指尖先触到那根被她用脚踩得又硬又胀的阳物,随即整个掌心覆上去,五根手指极轻地收拢。
  温水从她的指缝间涌过,将那根柱身裹得又热又滑。
  她握得不紧,只是虚虚地拢着,掌心贴着柱身,用一种极慢极柔的力度,从根部一直滑到顶端,又滑回来。
  那动作像在抚慰,又像在丈量,每一寸都极有耐心。
  “陆师姐中了赤魅魔花的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只能倚靠明欲经化解。”
  宁清秋开口解释,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月晗兮注视着他,那眼眸深处荡漾着丝丝异样的情绪,纤柔掌心旋握,五根纤长玉指微微合拢。
  这一下握得比之前紧了许多,指尖绕着那根滚烫轻轻一旋,指甲极轻地刮过顶端最敏感的那处。
  宁清秋的腰眼猛地一酸,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喉咙里逸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以后不要再招惹别的女人!”
  “她们招惹你,你也不能动心!”
  她一边说着,那只手在水中不紧不慢地套弄起来。
  她的手法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挑逗,只是简单地上下滑动,每一下都从根部捋到顶端,再慢慢退回来。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带杂念的、像在替他清洗一般的动作,配合着她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反而让人疯狂。
  “今夜,为师允许你当逆徒!”
  听到这话,月晗兮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娇艳的唇角便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恍若在冰雪中绽放的昙花,美丽而又动人。
  那只水下的手终于停下,却没有离开,只是松松地圈着他的根部,像在等着什么。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无暇雪颜,宁清秋只觉鼻尖萦绕着清幽芬芳,丝丝缕缕,钻进他的心底,搅乱了他的心弦。
  眸光顺着那高挺的琼鼻缓缓下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两片薄唇上。
  小而巧,水嫩饱满,在昏暗的光线下,细微的粉润光泽将唇瓣衬托得更加饱满。
  宁清秋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感,拥住了那曼妙温软的娇躯,直接吻住了她。
  微凉软腻,薄润无暇。
  如同似一朵雪莲花在心田里盛开,纯净而又圣洁,散发着沁人的幽香,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即便心中躁动异常,但这一吻却是格外温柔,如同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带着无尽的爱意与怜惜,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感受着宁清秋的温柔,月晗兮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帘下满是迷蒙的水雾,似盈盈秋水泛起了层层涟漪,波光粼粼,逐渐轻启红唇,回应着那炙热的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传来。
  宁清秋缓缓抬起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柔情,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
  微热的气息轻轻打在月晗兮的脸上,她双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神情已然一片迷离:“怎地这般看着我!”
  “只是想记住师尊动情时的模样。”
  宁清秋手掌顺着那纤柔的腰肢缓缓往下,轻轻抚在那丰腴的月臀上,感受着那一份雪腻弹润。
  那臀肉饱满挺翘,隔着湿透的墨色长裙,像一团被水浸过的凝脂,极软极弹,他的手刚覆上去,臀肉便微微陷进他的掌心。
  月晗兮眸中倒映出了那张温润的面容,不但没有阻止宁清秋的举动,反而还主动凑近了他的怀里,让他看得更清楚:“现在记住了吗?”
  “已经记在了心里,此生都不会忘记。”
  宁清秋低头,轻轻吻了吻那晶莹如玉的耳垂,而后,逐渐将她压在了暖石壁上。
  此时,月晗兮身上的墨色长裙因为沾了水的缘故,紧紧贴合着那曼妙玲珑的娇躯,仿佛是一层薄薄的轻纱,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白腻若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在昏暗的光线和氤氲的雾气中,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诱惑。
  宁清秋手掌贴合着黑丝小腿,动作轻柔而缓慢,缓缓来到了酥软的腿弯上。
  他的手指顺着她腿弯内侧极轻地一勾,指尖便没入了那条修长玉腿最柔嫩的地方。
  月晗兮的身子明显一颤,却没有躲开。
  “师尊可以背对着我吗?”
  此刻的月晗兮香腮生晕,鼻息略微紊乱,些许发丝贴在了脸颊上,微微遮住了那清冷无暇的玉容,却又被抿在了柔润的朱唇上。
  她虽心中有些疑惑,但对上了炽热的目光,还是缓缓转过了身。
  浴池的水只到她腰际,这一转身,那两瓣浑圆的臀肉便贴着他的小腹,半浸在水中,像两轮满月浮在水面。
  墨色裙摆吸了水,紧紧裹着那挺翘的臀线,黑丝从臀下一直延伸到脚尖,湿透后绷得发亮。
  从这个角度看去,臀部到大腿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完全展露,在氤氲的雾气中,如同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呈现出了如梦如幻的朦胧风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宁清秋缓缓握住了那柔若无骨的纤手,声音轻柔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期望:“师尊踮起脚尖,扶着池边。”
  闻言,月晗兮双手轻轻扶着泛着暖意的池边,微微踮起了踩在池底的黑丝玉足。
  见状,宁清秋不再言语,从后背抱住了她。
  他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的身子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贴着那被黑丝裹住的臀儿,指尖自臀缝间寻到那一处腿根,勾住薄透的黑丝,用力一扯。
  “嗤——”
  冰蚕黑丝应声撕开一道尺长裂口,露出她臀间那道从未示人的粉嫩玉缝。
  池水漫上来,将那处浸得湿滑晶亮,两片花唇在温水里微微翕动,像被惊动的花瓣,正怯生生地吐着水光。
  宁清秋扶着自己的阳根,将那滚烫的顶端抵了上去。
  才只轻轻一触,月晗兮的身子便是一颤,扶在池边的玉指猛地收紧,连指尖都泛了白。
  “师尊,我要进去了。”
  “嗯……”
  她的脸半埋在臂弯间,只漏出一声极轻的回应,尾音像被池水吞去了大半,又软又颤。
  宁清秋不再犹豫,腰身缓缓往前送去。
  那处从未被造访过的紧窄花径极难进入,滚烫的顶端才刚挤入半个,那些层叠的软肉便从四面八方拥上来,又湿又热,将他紧紧箍住,仿若无数张细小的嘴在推挤着,又像在吮吸着。
  “啊……”
  月晗兮的唇间逸出一声极轻的痛吟,整个人都绷紧了,两条黑丝美腿止不住地发颤。
  她的背脊向下塌去,臀部却被他扣住,不得不将那处更完整地送到他面前。
  “疼吗?”宁清秋没有再动,只是俯下身,吻着她后颈的湿发,声音低得发哑。
  “不……不疼……”
  她摇着头,可声音里分明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意。
  那窄小的入口将他含得极紧,被撑到极限的软肉还在轻微地抽搐,像一张小嘴正艰难地吞纳着他。
  池水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涌进去,激得她小腹一阵阵收紧。
  “师尊忍着些。”
  宁清秋的额角渗出细汗,终于不再克制,腰身一沉,整根肉棒势如破竹地捣入那处泥泞软烂的紧窄花径。
  “呃……!”
  月晗兮猛地扬起脖颈,三千青丝从肩头滑落,散在氤氲的水雾里。
  她像一尾被浪拍上岸的银鱼,上半身伏在池边,白嫩的臀儿高高翘起,被黑丝包裹的腿肉痉挛似的轻抖,檀口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哭,又像叹。
  “师弟……太深了……”
  “可我才刚进去。”
  宁清秋扣着她的腰,声音被情欲蒸得又低又烫。
  他缓缓抽出半截,再慢慢送进去。
  池水随着他的动作被带出来,又挤进去,发出“咕啾咕啾”的轻响。
  那处花径又紧又嫩,每次抽送都能感到深处的软肉在可怜地吸着他,似拒还迎。
  “呜……”
  月晗兮把脸埋进臂弯,只露出半边绯红的脸颊和一只水光迷蒙的美眸。
  她咬着下唇,可那压不住的呻吟还是从齿缝间漏出来,细碎如丝,被水汽一蒸,愈发显得娇软无力。
  “师尊,叫出来。”
  “你……啊……逆徒……”
  她像是被逼到了极处,眼角都泛起了湿红,朱唇半张,终于随着他愈渐沉重的撞击,溢出了一声声又软又媚的呻吟。
  那声音清冷不再,反而像被春水泡化了似的,每一声都带着颤,像羽毛一样挠在宁清秋心尖上。
  “啊……啊……师弟……慢些……”
  “叫我什么?”
  “师弟……师弟……”
  她被他撞得语句破碎,两条黑丝长腿不住地打颤,足跟在池底时踮时落,溅起的水花一圈一圈荡开。
  黑丝破口处,那两片娇嫩的花唇被肉棒撑得向两边绽开,又被带得微微翻出,露出内里更粉更湿的软肉,随着抽插而急促地吞吐着。
  宁清秋看得眼热,掐着她的腰,将整根抽出,又整根捣入,囊袋撞在她软嫩的臀肉上,发出极沉极绵的响。
  那一对雪臀被撞得泛起白浪,又被黑丝裂口勒出更深的肉痕,一颤一颤,像两只受惊的白兔。
  “师尊,你下面好紧……”
  “别……啊……别说了……”
  月晗兮羞得浑身都泛起薄红,那清冷出尘的仙子模样已然半点不剩,只余一个在水雾里被徒儿干得呻吟不止的娇弱妇人。
  她偏过头,湿发黏在绯红的唇边,半阖的美眸里蓄满了水光,像要滴出来。
  宁清秋俯身凑近,从背后衔住她的耳垂,身下的动作却愈发凶了起来。
  满池的水被搅得哗啦作响,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只隐约可见两道交叠的身影,一道贴着池壁,一道从后面覆着,起伏不停。
  ……
  与此同时,上清道境所在。
  宫殿内庄严肃穆,静谧中透着一丝神秘。
  如同星辰般荡漾着明光的宝珠镶嵌于半空中,映照着四周墙壁上刻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袍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缓缓来到了玉石阶梯前。
  他抬眸望向端坐在首座之上的威严身影,躬身道:“禀告道主,经过这些年来上清道图的推演,当年从衍天古教逃离的两位圣女,已然有了消息。”
  上清道主正专注于手中那本古朴厚重的古籍,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泛黄的书页上。
  听到这话,他动作微顿,继而缓缓放下古籍,抬起头来,眸光落在了男子身上,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迎着那仿若实质的目光,大长老微微欠身,神色恭谨,语气沉稳道:
  “当年虚空通道崩碎,从衍天古教逃离的弟子皆是死在了我教强者手中,但两位圣女却是借助古教传承圣物,遁入了虚空乱流中。”
  “其中一位圣女从东域来到了中域,最后在云玥皇朝内一处静谧的桃山隐居,但她在十七年前便已离世,只留下一子,名叫宁清秋,。”
  “此子被托付给了清风城百花阁的阁主夙莘,于四年前拜入太一剑境,成为琼华剑峰峰主月晗兮第二位弟子,并在之后六峰论剑中夺得魁首,深受剑境看重。”
  “至于另外一位圣女,我怀疑便是那百花阁阁主夙莘。”
  “若真是如此,梦樱神树或许就藏在两人之间其中一人身上。”
  上清道主听闻此言,原本平静的面容微微皱起了眉头:“太一剑境……这倒是个麻烦。”
  大长老神情也是变得凝重,不由沉声道:“太一剑境与我上清道境同属仙道三境,其底蕴深不可测!”
  “若我们贸然对宁清秋动手,极有可能引发两宗之间的大战。”
  “依我看,不妨暗中出手,先将夙莘秘密擒拿回宗。”
  “若梦樱神树真在她身上,那便是天赐机缘。”
  “即便不在,以她为人质,料想宁清秋也会为了救她,乖乖交出梦樱神树。”
  他深知此事牵涉太一剑境,绝不能公然行事,只能暗中布局谋划。
  上清道主陷入久久沉思,诸多利弊在心头反复权衡后,终于缓缓开口:“此事便交付于你去办,万不可暴露身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道主放心!”大长老恭敬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不多时,便见他手持玉符,踏入了一方由道境开辟的洞天福地。
  此地仿若人间仙境,静谧祥和。
  一方平静水面上,有两位身着道袍的男女正闭目盘腿而坐。
  缕缕氤氲水雾自水面袅袅升腾,化作丝丝灵韵,轻柔地融入他们的体内,玄奥晦涩。
  “见过大长老!”
  二人感知到他的气息,瞬间睁开双眸,缓缓起身,恭敬行礼。
  此二人正是位列上清七子的丹阳真人与玉华真人,在上清道境中,地位尊崇,仅在上清道主与大长老之下。
  大长老眸光如炬,缓缓落在他们身上,声音漠然:“两百年前从你们手中逃脱的衍天古教圣女,如今有了消息。”
  丹阳真人与玉华真人听闻,皆是瞬间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异口同声道:“她们身在何处?”
  大长老不紧不慢地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了过去:“其中一位圣女已然身陨,而另一位则位于中域云玥皇朝的清风城。此番还需你们亲自走上一趟。”
  大长老面容严肃,再次叮嘱道:“此事关乎梦樱神树,至关重要,且云玥皇朝乃是太一剑境的附属势力,此次中域之行,你们务必十二分谨慎,绝不能暴露身份!”
  “我们即刻启程前往中域。”
  丹阳真人伸手接过玉符,灵识如电般一扫,有关那位圣女的详细信息便映入脑海,旋即与玉华真人对视一眼,同时颔首道。
  嗡——
  话音刚落,二人抬手之间,空间仿若脆弱的纸张被瞬间撕裂,露出一道充斥着虚无气息的裂缝。
  紧接着,两道身形化作流光一闪而逝,直接没入其中。
  “两百年前让你侥幸逃脱,这一次,本座倒要看看,还有何倚仗能庇佑你逃过这一劫。”
  大长老注视着那逐渐合拢的虚空,神情淡漠得如同千年玄冰,冰冷的声音仿若实质,在空气中荡开,久久不散。
  丹阳真人与玉华真人早已踏足天命境,二人一同出手,便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8/26 02:34:42

第205章 冷师逆徒,迷中遇梦 (☆月晗兮★)
  月晗兮被他撞得语句破碎,两条黑丝长腿不住地打颤,足跟在池底时踮时落,溅起的水花一圈一圈荡开。
  黑丝破口处,那两片娇嫩的花唇被肉棒撑得向两边绽开,又被带得微微翻出,露出内里更粉更湿的软肉,随着抽插而急促地吞吐着。
  她的蜜穴生得极美,颜色浅淡,像两片半开的粉瓣裹着一汪水光,此刻被那粗长肉棒撑得满满当当,抽出来时连带着将里头的嫩肉都勾得向外翻卷,再插进去时又尽数压回。
  一来一回间,那处像一朵被雨打湿的娇花,水光淋漓,软得不堪再承欢。
  宁清秋看得眼热,掐着她的腰,将整根抽出,又整根捣入。
  他每一下都进得极深,龟头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处软肉,再沉沉地撞上花心。
  那一对雪臀被撞得泛起白浪,又被黑丝裂口勒出更深的肉痕,一颤一颤,像两只受惊的白兔。
  “师尊……舒服吗?”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低又烫。
  “别……啊……别说了……”
  月晗兮羞得浑身都泛起薄红,那清冷出尘的仙子模样已然半点不剩,只余一个在水雾里被徒儿弄得呻吟不止的娇弱妇人。
  可她越是这样说,那蜜穴反而绞得越紧,里头的嫩肉像无数只柔软的小手,死死地裹着那根逞凶的肉棒,像要把他整个吸进去。
  她偏过头,湿发黏在绯红的唇边,半阖的美眸里蓄满了水光,像要滴出来。
  方才还清冷如月的一张脸,此刻只剩潮红和迷乱,唇瓣微微张着,吐出的气息又热又碎。
  宁清秋俯身凑近,从背后衔住她的耳垂,身下的动作却愈发重了起来。
  他一边含着她耳珠用舌尖轻轻拨弄,一边把肉棒退到只剩个顶端卡在入口,再狠狠一捣到底。
  “师尊……你里面好紧……”
  他故意把话往她耳朵里送,声音混着水汽,又哑又烫。
  “你……闭嘴……”
  月晗兮羞愤交加,可那穴肉却不听使唤地剧烈收缩起来,像在回应他那些话。
  她两条腿抖得像风中的柳枝,黑丝足跟在池底反复打滑,整个身子都靠他的手臂和池壁撑着,才没有软进水里。
  满池的水被搅得哗啦作响,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只隐约可见两道交叠的身影,一道贴着池壁,一道从后面覆着,起伏不停。
  “师尊,你夹这么紧,是想让徒儿现在就给你吗?”
  他哑着嗓子,强忍住那股射意,停下来不肯再动。
  “你……别动了……”
  她喘着气,声音带着告饶的意味。
  可两条腿却向后挪了挪,将臀翘得更起,那处反倒主动往他肉棒上迎了迎,像在挽留,又像在催促。
  “师尊到底是要徒儿动,还是不要动?”
  宁清秋低笑,腰上轻轻一挺,只进去半根,又极慢地撤出来。
  “你……逆徒……”
  月晗兮气急,偏头瞪他。
  可那双美眸里全是水光,眼尾泛红,半点威慑都没有,反而像在勾他。
  她的穴儿被磨得又痒又空,说不出地难受,只盼着他再进来,结结实实地填满她。
  “唤一声‘师尊’,徒儿就都给你。”
  宁清秋贴着她耳垂,舌尖极轻地舔了舔。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自然荒唐。
  可偏偏在两人之间,却另有一层旁人无法明白的深意。
  百年前在大干皇朝,是她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唤他“师尊”,让他教她剑法,带她入道。
  那时候,他宠着她、护着她,却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而如今,百年后重逢,她成了琼华剑仙,高高在上,清冷如月。
  可此刻,这轮高不可攀的明月却被他压在池壁上,从后面弄得呻吟不止,身子软得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雪水。
  “你……明明我是你师尊……”
  月晗兮像是想起了什么,羞得更厉害,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小声反驳,声音又软又颤。
  “但是徒儿也是师尊的师尊啊,现在师尊唤一声‘师尊’给徒儿听听。”
  宁清秋使坏地顶了顶,龟头故意磨过她体内最深处那处软肉。
  “啊……你……”
  月晗兮浑身一抖,后腰塌得更低,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壁,唇间逸出一串细碎的呻吟。
  她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一遭,咬着唇,半闭着眼,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盖过去:
  “师……师尊……”
  那两个字从她唇缝里漏出来,又轻又细,像怕被水雾听了去,尾音还带着颤,羞得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宁清秋却听得心口轰地一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炸开了。
  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唤他师尊的小姑娘,此刻正以最羞人的姿势趴在他身前,被他弄得声声求饶。
  这个念头让他彻底失了理智。
  “乖,徒儿都给你。”
  他猛地一挺,整根都送了进去,又深又狠,几乎把她整个人都顶得向上耸起。
  月晗兮“啊”地叫了出来,声音里再压不住那销魂蚀骨的媚意,尾音拔高,又急急地断在喉咙里。
  “唤得真好听,再唤一声。”
  他扣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深地要她。
  肉棒在她湿滑的穴里插进抽出,带出大股清液,混着池水,从她腿根一路淌到膝弯。
  “师……师尊……啊……太深了……要坏掉了……”
  月晗兮彻底被他要开了,那声“师尊”越叫越顺,带着哭腔,又软又腻,像裹了蜜。
  她的身子早已不听使唤,只能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摇晃,两只被黑丝裹着的玉足在池底胡乱地蹬着,水花四溅。
  “哪里坏掉了?是这里吗?”
  宁清秋粗喘着,大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顶进去的轮廓。
  他往下压了压,那深处的花心便更紧地咬住龟头,像一张极小的嘴,一下一下地嘬着他,又热又软。
  “你……你别按……”
  月晗兮几乎要疯了,身子向后弓起,两条腿再也站不住,全靠他托着才没滑进水里。
  那被撑得极开的穴口一阵阵痉挛,嫩肉疯狂地蠕动着,像要把他的魂都榨出来。
  “师尊……徒儿不行了……”
  宁清秋低吼,只觉后腰一阵阵发紧,肉棒胀得发疼,像要炸开。
  他不再克制,就着这个姿势凶猛地抽送了几十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把那黑丝都打湿了一片。
  “都给你了,师尊——!”
  他猛地一挺,整根都送了进去,抵着她最深处,滚烫的阳精喷薄而出,一股股地打在她花心上。
  月晗兮被他射得浑身剧烈地颤起来,像被什么极热的东西从里到外浇了一遍。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白光炸开,整个人像从高处坠进了温热的水里,连意识都散了。
  那穴肉仍在一抽一抽地绞着,像要把他最后一滴也榨干净。
  氤氲雾气如轻纱般在浴池内缭绕,水面上的波澜或急或缓地起伏荡漾着。
  许久,水波终于渐渐归于平静,一切都仿佛被时光按下了暂停键。
  宁清秋退了出来,将早已软成一滩水的月晗兮翻过来,抱进怀里。
  他那根半软的阳物还贴在她腿间,混着池水和阳精,把两人的下身弄得一片黏滑。
  月晗兮侧身依偎在宁清秋的怀里,螓首靠在他的肩膀上。
  平日清冷的美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中带着一丝醉人的迷离,恰似被微风吹拂的湖面,藏着无尽的柔情与缱绻。
  那如墨般的乌黑秀发早已披散开来,几缕发丝贴着绯红的侧脸,顺势搭落在那饱满的胸脯上,被拱成圆弧状。
  水汽凝结成的水珠,顺着发梢悄然滑落,“滴答”一声落入水面,泛起丝丝细微的涟漪,宛如她此刻内心深处难以平静的悸动。
  在浅浅的呼吸间,她精致的锁骨微微律动,独属于她的淡雅体香悠悠萦绕在宁清秋的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她腿间的黑丝破口处,被弄得翻卷的嫩肉还未完全合拢,随着她的呼吸一缩一缩地颤动,浊白的精液混着清液慢慢从里头流出来,没入池水。
  他情不自禁地凑近她的耳畔,声音轻柔而又带着几分眷恋,轻轻唤了一声:“师尊!”
  月晗兮轻“嗯”了一声,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往他怀里又挤了挤,呼吸依旧有些紊乱,似是还未从方才的情动中完全缓过神来。
  那绝美无暇的雪颜近在咫尺,她的冰肌雪肤仿若散发着一层自体而生的微光。
  玉面绯红恰似一滴红墨落入静湖,缓缓晕染开来,与眉宇间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媚意相互映衬,交织出一种既圣洁又魅惑的独特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师尊能否告诉我,那本名为‘神狐仙侣’的书,讲的是什么?”
  宁清秋似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左手顺势环住那纤柔得不堪一握的腰肢,右手则轻轻抚上那还带着微微颤抖着的黑丝玉腿。
  丝滑柔腻的触感,伴随着温池的融融暖意,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掌心顺着她大腿外侧缓缓滑下,指尖在膝弯处轻轻一撩,月晗兮那条腿便像被抽去了力气,软软地搭在他臂上。
  “我未曾看过这书,又怎会知晓其中内容?”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月晗兮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眸光下意识地别向一旁,然而那晶莹如玉的耳垂却悄然泛起了丝丝绯红。
  “放在师尊房间里的书,师尊怎么会没看过呢?”
  宁清秋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低头轻轻吻了吻那雪润的琼鼻,又慢慢朝着那柔软娇艳的唇瓣贴近,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与调侃。
  他知晓这本书的存在,是因为小狐狸苏酥。
  她曾说,月晗兮在房间时,常常会翻看一本名为《神狐仙侣》的书籍。
  宁清秋心生好奇,那日趁她沐浴之时,便抽出了那本被压在几本古籍最下面、蓝线装潢的书。
  被藏在最底层,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或许说不想被他看到。
  对此,宁清秋不没忍住翻开看了看,才发现书中讲述的是一对师徒缘起缘牵,几经波折,最终成为神仙眷侣的故事,当然还有一只相伴左右的灵狐。
  这到是与他和月晗兮极为相似,同样是师徒关系,身边也有一只灵狐相伴。
  月晗兮玉容愈发绯红,纤手下意识抵着他的胸膛,声音依旧清冷无波,但却是蕴含着些许异样:“放在房中的书,便一定要看吗?”
  “倒也不是非看不可!”
  宁清秋见她依旧矢口否认,心底那股捉弄的心思愈发强烈,手臂不由收紧,将那温软曼妙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
  “只是觉得师尊似乎喜欢这种师徒之间这种变质的情感。”
  “刚才我可还记得,是师尊允许我当逆徒,还说以后只能叫你师尊,不能叫别人。”
  仅仅是一个轻微的拥抱,却让月晗兮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柔若无骨的纤手也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葱白的指尖微微弯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浅浅的指印。
  耳边传来“师尊”这个称呼,她的心神就如同眼前那依旧荡漾着涟漪的水面一般,逐渐变得凌乱不堪,难以自持。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月晗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有些!”宁清秋倒没有掩饰什么,反而笑着承认道:“毕竟师尊可是风华绝代的琼华剑仙,宛如那遥不可及的月宫仙姬。”
  “如今能将师尊抱在怀里,确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感。”
  话音间,随着《道一经》缓缓运转,男女之间缱绻的柔情蜜意仿佛化作了滋养的养料,开始悄然滋养着他的神魂与肉身。
  “你此前说过不喜欢冰冷的我!”
  感受着宁清秋怀中的融融暖意,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月晗兮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双眸内泛起盈盈秋波,美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此一时,彼一时!”
  “谁能想到岳清寒就是月晗兮,既是师姐,又是师尊呢?”
  宁清秋低头在那雪润的脖颈上落下一吻,指尖轻轻勾住了颈后的蝴蝶细带。
  那系带是用极细的丝线织成,被水汽一浸,早已湿软地贴在肌肤上。
  他的指尖从她发间穿过,慢条斯理地挑开那个小小的结,动作轻得像是在拆一件极珍贵的礼物。
  “逆徒!”
  月晗兮迷蒙地瞥了他一眼,却未阻止他的动作。
  于是乎,如墨般衣襟半敞开来,原本隐藏在朦胧雾气中的巍峨雪景如同一幅绝美画卷徐徐展开,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眼前,令人目眩神迷。
  那素白抹胸还未除去,两团丰盈被薄薄一层绸料裹着,因她的呼吸而起伏不定,像两轮被云遮了一半的明月。
  顶端那两点已然微微挺立,将抹胸顶出两个极小的凸起,被水汽一蒸,愈发明显。
  宁清秋的呼吸顿了顿,仿佛怕惊扰了这月色般的景致,没有急着去解那最后的遮掩,反而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半靠在自己胸口。
  这时,宁清秋似想到了什么,抬手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古朴瓷瓶,轻轻拔开瓶塞。
  便能瞧见里面静静躺着数颗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乳白色丹药,宛如刚刚凝结的晨露。
  他动作轻柔,从中拈起一颗,缓缓递到那娇润的薄唇边。
  月晗兮眼眸微抬,仅是看了他一眼,便张口服下。
  那丹药入口即化,像一滴温热的蜜顺着喉咙滑下去。
  不消片刻,她便觉胸口深处泛起一阵极轻极暖的热意,像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缓缓唤醒,向四肢百骸漫开。
  宁清秋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轻声开口:“师尊怎么不问这是什么丹药?”
  月晗兮看了他一眼:“你给的丹药,为何要问?”
  见她这般无条件信任自己,宁清秋只觉心田暖暖的,便开口解释道:“这是一种能激发女子的母性,能让其短暂的拥有哺育能力的丹药。”
  这丹药是他之前找莘姨拿的,一直妥善收在纳戒之中,现在却突然想起来,便想让月晗兮试一试。
  月晗兮闻言,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双颊迅速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
  她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宁清秋缓缓倾身靠近,开始汲取丹药的药力。
  他的唇先落在她锁骨下方,极轻地一触,像怕碰碎了她。
  随即,他伸手绕到她背后,指尖捏住那抹胸的系带,一点点抽开。
  那层薄绸失去束缚,顿时从她胸前滑落,两团丰盈便毫无保留地弹了出来,在氤氲水雾中白得几乎发光。
  宁清秋的呼吸陡然沉了。
  他低下头,先是用鼻尖蹭了蹭那团软肉,像在嗅一朵雪莲的香气,而后才极慢极慢地含住顶端那粒早已挺立的乳尖。
  “嗯……”
  月晗兮身子轻颤,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冰层裂开的一道细缝。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像是要躲,又像是要送进他嘴里更多。
  丹药的药力在流转间,和之前莘姨吞服后的效果并无太大差异,只是因为月晗兮冰吟凤体的独特属性,多了几分沁人心脾的冰凉气息,好似山间清泉淌过心间。
  随着宁清秋的吸吮,她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
  顶端那粒乳尖在他唇舌间愈发硬挺,像颗被含化了的红梅。
  更令她羞窘的是,一股不同于池水的温热液体,正从乳尖深处一点点渗了出来,先是一滴,极细,混入他的舌间,带着淡淡的清甜与奶香。
  那是乳汁。
  月晗兮自己也察觉到了,整张脸顿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偏过头,死死咬着下唇,却仍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细流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被宁清秋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他吮得并不用力,像在品尝什么极难得的琼浆,舌尖绕着乳晕慢慢打转,时不时用嘴唇轻轻一抿,便有更多的乳汁涌出来,流进他喉咙。
  “别……别这样……”
  月晗兮的声音里带着颤意,清冷全碎成了片,像被搅乱的池水。
  她两只手本还抵着他的肩,此刻却已攀上他的后颈,十指没入他发间,不知道是在推他,还是在把他往自己胸前按。
  宁清秋松开那只已经被他吸得红肿的乳尖,抬起头来,唇角还沾着一点乳白的痕迹,眼底像盛着两团火。
  宁清秋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师尊的味道,是甜的。”
  月晗兮羞愤得几乎想杀人,可胸膛里那团热意却因为他的这句话烧得更旺了。
  她阖上眼,不再看他,可那两团丰盈仍在他眼前随着呼吸起伏,乳尖上还挂着一点未干的乳汁,欲坠不坠。
  眸光不自觉地落在月晗兮那裹着如墨长裙的玲珑娇躯之上。
  柔顺乌亮的青丝肆意垂落在腰际的皱窝里,圆润挺翘的月臀宛如熟透待摘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两条并拢曲在一侧的玉腿上,紧缚的冰蚕黑丝已然破损不堪,星星点点地露出晶莹剔透的肉色肌肤,为这氤氲朦胧的雾气增添了几分明艳撩人的色彩。
  浸润在水中的黑丝雪足,像是害羞一般微微绷紧,滢润洁白的玉趾不自觉地蜷缩内勾,将薄透的袜端勾出了浅浅的褶皱,愈发显得娇媚动人。
  宁清秋再也无法压抑内心深处翻涌的炙热情感,再度化身为逆徒,面对面的将怀中的清冷仙姬抱起。
  他一手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从池中捞起,抵在暖石壁上。
  月晗兮的两条黑丝长腿下意识地夹住他的腰,足跟贴着他的后腰,好让自己不滑下去。
  他低头吻她,唇齿间还带着乳汁的甜香,舌尖顶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小舌纠缠。
  她起初还躲,没两下便软了腰,乖乖地让他亲。
  水从两人交缠的腿间漫下,月晗兮的裙摆被他推到腰间,那层早已破得不成样子的黑丝贴在腿根,挡住最后一点春光。
  宁清秋腾出一只手,扯着那薄透的丝袜,从腿间破口处再撕大了些。
  裂帛声混在水声里,却盖不住她越来越乱的呼吸。
  “乖师尊,帮我一下。”
  他哑着声,牵过她一只手,引到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阳物上。
  月晗兮指尖刚碰到,便像被烫到似地一缩,却被他按着,五根玉指虚虚地圈住。
  她的手生得极美,平日里握剑的掌心现在却只能勉强裹住那物,被热度烫得轻颤。
  她羞得闭上眼,偏头靠在他肩窝里,却还是依言轻轻握住,笨拙地套动起来。
  动作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柔顺,让宁清秋呼吸愈发粗重。
  他低头咬住她的乳尖,另一只手探入她腿间,隔着湿透的丝袜揉着那早已滑腻不堪的肉缝。
  月晗兮像被抽走了脊骨,整个人往下坠。
  他扶住她的腰,让她扶着自己的肩,慢慢将她放下来。
  那根肉棒抵在她腿心,顶开湿滑的丝袜破口,蹭着那两片软肉,却并不急着进去。
  滚烫的顶端从她敏感处一下下地擦过,每一次都激得她腿根发颤。
  “你……你进来……”
  月晗兮终于受不住,睁开迷蒙的眼,声音轻得像水泡破裂。
  宁清秋不再折磨她,挺腰一送。
  紧窄的入口被一寸寸撑开,她仰起脖颈,喉咙里逸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像被热气蒸透了。
  那物进得极慢,却能清楚感觉到里面的嫩肉正层层地裹上来,又紧又热,像要把人整个吸进去。
  他低喘着,托着她的臀开始慢慢抽送。
  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一圈圈荡开,雾气涌得愈发浓。
  月晗兮的指甲扣着他的背,留下几道浅红痕迹。
  她的叫声还不大,只在他顶得深时,从唇间漏出一两声,带着湿意,又很快咬住下唇。
  宁清秋却偏要听。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唤:“师尊,叫出来,我想听。”
  “不……不行……”
  “当年在剑峰上,师尊不是教过徒儿,修行之人要顺心而为吗?”
  “你现在……还提这个……”
  她羞得去推他,却哪里推得动。
  宁清秋轻笑着,身下猛地一顶,整根没入。
  月晗兮“啊”地叫了出来,声音又娇又媚,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咬住手背。
  宁清秋拉开她的手,十指扣住,按在石壁上。
  他越动越快,那肉棒在她湿软的穴里进出,每一下都带出些混着乳汁与池水的气味。
  月晗兮被他干得身子不断往上蹭,两条黑丝长腿无力地挂在他臂弯,小腿一晃一晃。
  “师尊里面好紧……夹得徒儿好舒服。”
  他喘息着,低头去含她另一只乳尖,用牙齿轻轻磨。
  乳汁又渗了出来,淌进他嘴里,也沿着她的乳肉往下流。
  月晗兮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觉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那一点。
  那根粗长的东西在她体内冲撞,顶到最深处时,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贯穿。
  她的脚趾蜷缩着,黑丝袜底在池壁上不停打滑,连脚心都泛了红。
  “啊啊……你……轻些……”
  “轻不了。”
  宁清秋扣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重。
  那处花心被他撞得酸软不堪,甬道里的嫩肉开始不自觉地收缩。
  他知道她要到了,反而加快速度,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又整根捣入,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淫靡的声响。
  月晗兮的身子突然绷直,两条腿死死夹住他的腰,脚背弯得像一张弓。
  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喉咙里泻出一声极尖极细的呻吟,随即那处剧烈地痉挛起来。
  一股温热的水流毫无征兆地从她腿间喷出,浇在他小腹上,又顺着两人的大腿滑进池水中。
  她潮吹了。
  月晗兮羞愤欲死,脸颊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偏生身子还在一阵一阵地抽搐,根本停不下来。
  她模模糊糊地想,自己竟在徒儿面前失禁了……不,比失禁更叫人难堪。
  那股水喷出来时,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深处传来一股极乐的战栗。
  宁清秋也被那阵急剧的绞紧夹得闷哼一声,后腰一麻,再也守不住精关。
  他狠狠往最深处一顶,抵着她的花心,滚烫的阳精尽数射了进去。
  一股又一股,浇得她整个人都颤栗起来,小腹深处像被灌进了一团火。
  他伏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丰盈的乳,两人都剧烈地喘着。
  月晗兮还处在高潮的余韵里,穴肉一抽一抽地吸着他半软的性器,像舍不得他出去。
  良久,她偏过头,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逆徒。”
  宁清秋轻轻吻着她的额头,没有说话,只把她抱得更紧。
  池水已经凉了几分,但怀里的人却软得像一团被蒸透的云。
  ……
  时光如流水,一旬光阴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在这期间,宁清秋在修行上并未怠慢,反而愈发勤勉。
  他深知,修行之路漫漫,绝非一蹴而就,还需持之以恒,方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白天,他穿梭于剑献阁,积极接取各类任务。
  在赚取灵石以维持修行所需的同时,也通过实战稳固自身当前的境界。
  夜里,则进入梦境之中,潜心感悟《道一经》。
  他如今已达魂游境六重天,然而想要踏入神意境,还需将神意法相凝练得更为厚实、稳固。
  这一晚,宁清秋又如往常那般进入梦境,结束了修炼后,却发现梦樱神树再度浮现。
  刹那间,漫天樱花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清幽淡雅的花香弥漫四周,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心生宁静,莫名地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不知为何,每当梦樱神树现身,宁清秋的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宁汐身影。
  他缓缓走到树下,轻轻躺倒在地,任由樱花花瓣一片片落在自己的脸上。
  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他向梦樱神树诉说起这些年来的种种经历。
  在莘姨的帮助下修炼明欲经,彻底解决了气血虚弱的问题,继而拜入了太一剑境,被师姐岳清寒收为了弟子。
  然后在四年的修炼中,一步步将境界修炼到魂游境。
  期间,也有他接取宗门任务,除魔卫道之事。
  更有他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还有之后遇见梦雨裳,与洛卿颜重逢……
  而这棵梦樱神树,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矗立在那片如梦如幻的花海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它宛如一位忠实的听众,默默地见证着宁清秋的成长与蜕变,静静地倾听着他的喜怒哀乐。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宁清秋渐渐地阖上了双眸,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刻,梦樱神树突然轻轻摇曳起来。
  道道的霞光从树身散发出来,光芒逐渐汇聚,化成了一位温柔似水的美妇人。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宠溺,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宁清秋拥入怀中,柔荑轻轻抚着他的脸颊,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思念。
  “母亲!”
  似是感受到了那熟悉而又温暖的气息,宁清秋在睡梦中如同梦呓般轻唤了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美妇人的手。
  美妇人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微风轻轻吹拂而来,梦境中弥漫着祥和而又温馨的气息,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也是在这一夜,在遥远的云玥皇朝清风城内,两道身影悄然出现。
  这两人全身裹着黑袍,身形犹若鬼魅,仅是眨眼间,便在黑夜的扭曲中,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百花阁内。
  玉华真人缓缓散开自身的感知,强大的灵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百花阁。
  仅是一瞬间,便捕捉到了一缕似曾相识的气息,不由眯起了双眸:“果然是她!”
  “魂游境九重天!”
  丹阳真人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屑:“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恢复些许修为,看来这些年来她也有些奇遇。”
  两百年前,他们二人曾奉道主之命,带领上清道境的一众强者,前去截杀从衍天古教逃离的幸存者,从而夺取梦樱古树。
  那场大战中,衍天古教的两位圣女也在其内。
  只不过她们动用了传承圣物,侥幸逃过一劫,但却也为此付出了的代价。
  一人的本源之力几乎耗尽,犹若风中残烛。
  另一人神魂差点崩碎,境界从神意境跌落至朝元境。
  按理说,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夙莘即便能侥幸存活下来,自身的境界恐怕也会终身停留在朝元境,再无寸进的可能。
  可如今,夙莘竟然恢复到了魂游境九重天的修为,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思绪流转之际,丹阳真人与玉华真人已然落在了百花阁的庭院内。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感到十分诡异。
  庭院内空无一人,静谧得有些可怕,就连百花阁夜间巡逻的女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周遭寂静异常,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玉华真人再度将灵识全力散开,便仿佛撞入了一片诡异的迷雾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些不对!”玉华真人脸色微变,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难不成是陷入了大阵之中?”
  “大阵?”丹阳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冷哼一声道,“那便直接破了它!”
  说罢,他五指齐张,赤红的雷霆在掌心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巨大的手印,携着霸道刚猛的威势,直接朝着周遭狠狠按去!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传来,虚空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到了极致。
  楼阁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崩塌,大地剧烈震动,漫天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可下一瞬,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本已崩塌的楼阁,竟然在眨眼间再度凝聚在一起,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难不成是幻境?”
  玉华真人心中陡然升起疑虑,当即从纳戒中取出一方玄色阵旗。
  这阵旗之上,密密麻麻地印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神秘而古老。
  霎时间,嗡鸣声骤然响起,磅礴的灵力仿若汹涌的潮水,自阵旗之中疯狂涌动。
  阵旗在狂风中肆意摇曳,猎猎作响,仿佛在与天地间的神秘力量共鸣。
  紧接着,漫天符文如暴雨倾盆般倾泻而出,丝丝缕缕的水意迅速汇聚,眨眼间便化作了一条浩瀚无垠的滔天之河。
  那河水奔腾咆哮,仿若星河崩塌,垂落下千缕万缕璀璨的丝绦,将整个百花阁层层包裹,密不透风。
  这是【玄元控水旗】,它可以勾动天地间的水行之力渗透幻境。
  玉华真人操控玄元控水旗的同时,眉心处一颗泛着如水光泽的命星缓缓浮现,与此虚空之中的另外一颗命星共鸣。
  璀璨的星辉相互交织,化作了缕缕璀璨的光华,如细密的雨丝般纷纷洒落,似要将眼前的虚妄彻底破开。
  玄元控水旗加上命星之力,眼前的景象却如坚固的磐石,纹丝未动。
  楼阁依旧是那座楼阁,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施加了一层无形的禁锢,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这不是幻境!”
  玉华真人神情逐渐凝重。
  不是大阵,亦不是幻境。
  但却能将两名天命境都困住,并且看不出任何虚实,难不成是一方大神通?
  但若是神通的话,仅凭魂游境九重天的修为,如何能做到这般地步?
  丹阳真人思索片刻,沉声道:“她是衍天古教圣女,修有《衍天道典》,可沟通日月之力,演化特殊的神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半空中那一轮绯红的曜日上:“你我联手将夜空中那一轮曜日湮灭,或许可以脱离此地。”
  玉华真人闻言,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一道法印,没入了玄元控水旗内。
  刹那间,玄元控水旗光芒大盛,演化出无穷无尽的浩瀚水界,水中波澜滔天,淹没了一切,宛若能撼动天地的水泽国度。
  丹阳真人同样祭出了大神通,只见一道赤红雷霆如雷凰振翅,携着无比恐怖的威势,冲天而起。
  其所过之处,虚空瞬间崩碎,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水泽国度内,不知有多少雷霆炸开,在其中飞舞。
  水与雷霆交织在一起,景象恐怖,水行之力越旺盛,雷霆之威越强,似要毁天灭地。
  虚空之上那一轮曜日在两股力量的笼罩下,猛然一颤,表面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仿佛即将熄灭的烛火,继着化作了点点日辉,如尘埃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周遭的景象也在这时扭曲模糊,仿佛一幅被揉皱的画卷。
  见状,丹阳真人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看来她提前推演到了危机,所以才以日月之力布下了这方特殊的天地,借此困住我们。”
  “但莫不是以为,仅凭这等小伎俩,便能逃过一劫?”
  魂游境便是魂游境,即便修有衍天古教的《衍天道典》,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只能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话音未落,周遭原本模糊的天地,却化为了为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花海之中,一棵参天樱树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巍峨壮阔!
  樱树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一朵朵散发着浓郁生机的花苞,每一朵花苞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随着微风拂过,漫天的桃瓣如雪花般纷飞,浓郁的花香萦绕交织,一位身着紫纱烟罗长裙的美妇人缓缓浮现。
  她的面容绝美,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身姿更是妖娆丰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恍若魅惑众生的绝代妖姬。
  (夙莘配图)
  “你们上清道境费尽心思,无非是要这棵梦樱神树。”
  美妇人素手轻扬,一片娇艳的桃瓣缓缓落在了她那白嫩的掌心上,散发着丝丝妖异的红芒
  丹阳真人的眸光瞬间被那棵参天樱树所吸引,眼中泛起了无比炙热的光芒:“梦樱神树果然在你身上。”
  梦樱神树乃是世间罕有的奇物,可助人于梦中悟道,并且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无比浓郁的生机。
  若能夺得此物,他势必可在百年内步入合道境,而整个上清道境也将因此而昌盛繁荣,超然于神洲大地,成为至高无上的势力。
  “迷中遇梦不识梦,现实千千皆是梦!”
  美妇人神情幽幽,螓首微微抬起,目光深邃而幽深,仿佛能看穿人心,悦耳柔媚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刺骨:“梦有美梦,同样也有噩梦。”
  “倒是不知二位,是会沉沦于美梦,还是噩梦中!”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片生机勃勃的花海却是在此刻一分为二。
  左边是一片灰白与死寂,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没有一丝生机;右边则依旧是繁花似锦,桃瓣纷飞,充满了盎然的生机。
  眼见周围的景物越发朦胧虚幻,丹阳真人与玉华真人心中却是陡然升起一股浓郁的不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将他们缓缓拖入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