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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2026/08/09 10:38 / 1959 / 48 /
【小说】被肆意报复的恶劣假千金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3:23:50

26.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叫沉昭远,是沉星灼的大哥。”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散的病气。然而久居上位的气质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更改,即便他缠绵病榻,依旧让人不敢生出轻慢的心思。
  沉昭远温声说道:“在我的病房里做这种事,想找死吗?”
  顾行舟膝盖一软,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
  初次侍寝没轻没重的,确实忘了帮她收敛声音。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哥是从什么时候醒的,但他绝对死定了……区别只在于死立执和死缓!
  顾行舟咽了咽口水:“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的她……”
  沉昭远对他的忏悔毫无兴趣,直接打断:“戴套了吗?”
  顾行舟脸上一红,头压得更低了:“……没、没弄进去。”
  沉昭远呼吸一松,终于正眼打量起这个没骨气的窝囊废。他想不通沉星灼怎么偏偏对这么个东西上了心。小妹向来喜欢收集漂亮玩意儿,这少年长得也确实不错,如果只是跟宋阑一样放在身边,倒是能放他一马……
  可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她那副样子明显是动了真心。
  那他就该消失了。
  “你倒是识相,”沉昭远勾起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我很欣赏你这一点。”
  “我调查过你。像你这样聪明的年轻人,应该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我愿意资助你们兄妹出国留学,钱的事不用担心。只要你能完成学业,我就给你五百万。想要大展拳脚也好,安稳度日也好,都随你。”
  沉昭远话锋一转。
  “我的要求很简单,留学的这五年不准和她有任何联系。先别急着拒绝,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难道忍心让你妹妹错过这个机会?漂亮的年轻女孩住在贫民窟里,可是很危险的……”
  少年沉默地盯着地板,一言不发。
  沉昭远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他可是为了照顾沉星灼的心情才开出这么好的条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不识相了。既然这少年不吃敬酒,他有得是整人的硬手段……
  沉默许久,顾行舟终于艰难开口。
  “五年之后,我可以回来找她吗?没有我陪在身边,她一定会伤心的……”
  沉昭远气极反笑。
  本以为是个硬茬,原来是个既要又要的窝囊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凭什么肯定沉星灼离不开他?
  “就凭你还敢肖想她?我家小妹无论沦落到什么地步,都不至于被你捡了便宜!”
  本就不规律的曲线猛地暴涨,心电监测仪迅速发出滴滴的警报。沉昭远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但还是强撑着按灭呼叫铃,抓起一颗苹果正正好砸在顾行舟脑袋上。
  “滚出去!别被护士撞见!”
  顾行舟犹豫片刻,听到走廊隐约传来医护人员的脚步声,终于麻溜地滚了。
  平心而论,沉昭远开的条件他无法拒绝。
  这人明明有得是手段整他,却还是选择了重金利诱的方式,甚至给他留了个五年后再见的念头,这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
  他一定很在乎沉星灼吧……
  顾行舟油然而生一种同盟感,即便对方完全不这么觉得。但是没关系,上赘之路必然艰难,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毕竟他现在都已经通过努力从路边一条晋升为大小姐的情人,前路一片光辉灿烂啊!
  凉爽的晚风抚过脸颊,月光一派温柔。
  狭窄的小巷里污水四流,地上散落着无人清理的垃圾。亮着灯的屋子里偶尔传来打牌搓麻的吆喝声、男男女女的调笑声,中气十足的骂街声……回家的路确实坑坑洼洼,幸好夜还很长,路也可以慢慢走。
  顾行舟脚下一歪,差点被踩到的小玩意儿立刻嗷呜叫唤了起来。
  他连忙用手机照明,低头一看,一条灰不溜秋的小狗正绕着他的裤脚转来转去。
  “哟,这不是小灰吗?”他蹲下来熟练地搓搓狗头。
  自从沉星灼对这两条流浪狗展现出浓厚兴趣之后,他就经常打包学校里的剩饭剩菜回家喂狗,没多久就把两个毛球喂得越发蓬松圆润。他这几天有事就换了顾晚渔来喂狗,两人两狗相处日益融洽。
  至于名字,他本打算等沉星灼下次过来的时候让她取个正式的,顺便暗示下自己喂狗的功劳,向她讨一个亲亲。在此期间,小狗暂称小灰,大狗暂称小白。
  小灰躲开了他袭向狗头的大手,咬着他的裤脚嗷嗷直叫。
  顾行舟纳闷:“晚渔忘记喂你了吗?”
  小灰又叫了两声,咬着他的裤脚朝某个方向努力拖拽。顾行舟充满疑惑地跟着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不对——这分明是他家的方向!
  他不敢多想,捞起小灰直接跑了起来。
  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旧铁门一撞就开,迎面冲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家里像是遭过贼,家具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杂物全被翻了出来。顾行舟眼前一黑,脑袋里的血轰然作响。忽然想起沉昭远说的那句话:漂亮的年轻女孩住在贫民窟里,可是很危险的……
  怀里的小灰挣扎跳下,冲向一间紧锁的门板费力扒拉起来。
  顾行舟疯了一般跟着冲了进去,徒手撞向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连手臂被划破出血了都没注意。
  到底是谁干的?沉昭远吗?他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哥!是你吗?”
  房间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战战兢兢探出脑袋,是顾晚渔。她身上也沾了血,脸和手臂一片淤青,但至少还能站着说话,至少还活着……
  太好了,她还活着。
  所以这里的血是……
  底下传来一声虚弱的嚎叫。顾行舟愣愣地向下看去,浑身染血的小白努力昂起头舔舐着小灰的皮毛。小灰则围在它身边嗷嗷叫唤,看上去十分焦急。
  “爸又喝了酒回来,说什么也要把小白杀了吃肉……小白一直在叫,我……我不小心把爸打晕了……”
  果然顾大民歪七倒八地瘫软在厨房的地面上,浑身散发着酒气,也不知道他是晕倒的还是醉倒的。
  操!这个祸害怎么还没死外面!
  顾行舟拎起案板上磨好的菜刀,照着脖子比划。
  顾晚渔连忙拉住他:“哥!杀人是犯法的!我们犯不着……”
  顾行舟十分冷静:“别被发现不就行了。反正他这种人渣死在外面也很正常,这儿连监控都没有,哪个吃饱了撑的会报警?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现在不杀,等着他醒过来把我们打死吗?”
  顾晚渔身体颤抖,却仍哭着要去抢他的刀。  “不要……万一、万一你坐牢怎么办!我们逃走吧!爸在外面好像又欠了债,回来的时候家里每个角落都被人翻遍了……我怕讨债的人还会来……”
  顾行舟心里咯噔一下,回房间一看,那条真品项链果然没了,他那条一眼假的却还在。这些天攒下来的几百块钱被洗劫一空,连个钢镚都没留下。
  是他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以为仅凭努力就可以跨越所有障碍。
  殊不知只要现实稍稍挥动翅膀,一切的努力便都化为沙砾。
  他放下刀,忽然一下子清醒了。
  “你去收拾行李,今晚我们住外面的酒店。我带着小白……唉,我去宠物医院试试看。”
  顾晚渔疑惑地看着他:“哥,你哪来的钱啊?”
  顾行舟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其实刚卖身卖了三万,于是硬着头皮扯谎:“……我找朋友借的。对了晚渔,有个出国留学的资助项目选中了我们……”
  五年,人生有无数个五年,却不是每一个都能换到前程和五百万。
  虽然世界上只有一个沉星灼,但世界上有无数人在爱着她。
  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其实都没差。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3:39:25

27.如果再见她一面
  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桌面的台灯亮着。
  沙沙的书写声时断时续,偶尔夹杂一两声哀叹。
  “唉……”
  大晚上的安顿完狗还得安顿顾晚渔。好不容易有空坐下来,顾行舟对着酒店的书桌前苦思冥想,琢磨着告别信到底该怎么写才能平息沉星灼的怒火。
  [对不起,我需要出国一段时间,请你多多保重……] 顾行舟无限惆怅,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的出师表:想让她遇事少冲动,翻译到笔下是“那群废物不值得你亲自动手,直接交给宋阑处理就好”;想让她不要单打独斗,则写“学校的某某都想做你的狗,能为你效力是他们的荣幸”……
  换了张纸终于写到自己,他却开始犹豫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事,现在还算数吗?这五年间,希望你不会找其他情人……] 脑海里忽然闪过沉星灼在床上缠着他索求无度的模样,顾行舟心里一塞。大小姐天真单纯好哄骗,万一被其他人爬上了床该怎么办呀……
  唉!五年!
  说不定到时候她的孩子都会跑了。
  顾行舟愤愤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掉,重新抽出张信纸开始写。明明憋了一肚子话,写到纸上只剩下一句。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五年后,如果你还愿意,我想继续陪伴在你身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沉星灼,你可一定要等我呀……
  顾行舟脸颊发烫地把信封好,塞进书包里。
  直接交给沉星灼被抓包风险太高,他打算先交给宋阑,再让宋阑找机会转交给沉星灼。
  顾行舟点开宋阑的头像,发送消息。
  红色感叹号瞬间弹出。
  他被宋阑拉黑了。
  计划有变,看来得等明天去学校堵人了。
  * 顾行舟的计划没有赶上变化,他完全没想到学校也有人在堵自己。
  刚跨进校门,就有两个墨镜壮汉收走了他和顾晚渔的手机,客客气气地请他们上车。两人直接说明了来意:沉家派我们来的。各项手续已经提前办结,飞往国外的航班中午十二点起飞,没有异议的话,你们现在就要出发。
  沉昭远怎么防他跟防贼似的!
  顾行舟刚想抗议,一张五百万的五年期存单就被塞到了手里。  顾晚渔数了数上面的0,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钱是活的时候花还是死了才能花啊……”
  “呵呵,这位小姐真会开玩笑。”壮汉保镖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钱当然是活着的时候花了,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行舟艰难点头:“哥你说得太对了……不过我妹从小就晕车,就怕吐你们车上,要不……”
  壮汉掏出一盒晕车药。
  他只好说:“我们班里有个叫宋阑的,我还欠他两百块钱没还,能不能让我给他写个欠条……”
  壮汉依旧油盐不进:“有人会替你还的。”
  顾行舟面露为难:“好吧,其实我是想上厕所!”
  壮汉递过来一个空的饮料瓶。
  顾行舟接过饮料瓶愣了半秒。壮汉却已经没了耐心,伸手就往他肩膀扣去:“有完没完?快上车!错过了航班你负责得起吗?”
  顾行舟顺势一扭,借着力道脱了校服外套拔腿就跑。
  仗着对学校地形的熟悉,他在教学楼之间来回穿梭跳跃,很快就把两人甩在身后。然而让他疑惑的是,整片走廊里安安静静,教室同样空无一人。
  他刚想把信塞到宋阑的抽屉里,就看到那两个壮汉居然一左一右从两侧走廊包抄了过来。他立刻改变主意,撑着窗台从二楼翻了下去,在绿化带里滚了两圈卸力便爬起来继续跑。
  我操!沉昭远给他们开多少工资啊!追起人来这么卖命!
  眼看着身后的尾巴越咬越近,顾行舟索性朝着湖区的方向跑去,从湖边助跑直接跳进湖水里。
  这片人工湖他游过不知道多少回,熟得不能再熟。岸上的人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跳水,他就一个深潜扎进芦苇从里,再出水换气时已经游到湖心亭附近。
  还没平稳呼吸,一个塑料小圆片就“咻”地砸在顾行舟脑袋上。
  亭子里传来两个学生的窃窃私语。
  “怎么突然通知说要做全校体检啊,而且还只抽血?这算哪门子体检……”
  “哎!听说是沉家……我其他学校的同学也体检抽血了……说不定是在给天龙人找供体呢!”
  “你也趁没人注意把号码牌扔掉吧!回去就说已经做过检查了!”
  另一个刚想照做,就被突然从水里钻出的顾行舟吓了一跳。
  他连忙摆手:“啊!我们没有乱扔垃圾……”
  “所有人都在体检?位置在哪?”
  “报、报告厅……”
  顾行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把那个号码牌给我。”
  那人见了鬼似的扔下号码牌,转身想跑。却听见水里钻出来的男鬼在身后幽幽说道。
  “把校服给我留下。”
  顾行舟毫不愧疚地换上干的校服,把号码牌收进口袋。这两人出去之后肯定会因为衣服上的水痕被保镖抓住,刚好给他制造混进报告厅找宋阑的机会。
  他觉得这也是好事一件——差点被这俩人逃过体检了,这怎么行呢!
  玩了半天猫捉老鼠的跑酷,身上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痛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湖面,平静的湖水波澜不兴,微凉的风带着湿气,似乎在轻轻抚摸他的伤疤。
  一个丧气的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也许他只不过是在做蠢事而已。
  不过无所谓了,自从碰到沉星灼之后他就一直在做蠢事,多一件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他合十双手,虔诚地向湖泊祈求。
  至少让我和她能好好告别吧?
  如果这愿望再贪心一点……请命运垂怜,让我和她再见一面。
  只要能再见她一面,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3:45:51

28.天不遂人愿
  沉星灼不知道自己在病房门口跪了多久,只知道双腿已经麻得几乎失去知觉。她死死盯着地砖不敢抬头,祈祷此刻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可惜天不遂人愿。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啪!”清脆的巴掌落了下来,少女白皙的小脸瞬间红肿一片。
  沉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你哥哥病成这样,你居然还有心思私会情人!你以为在路灯下偷情就没人看到吗!这次是医院的护工,下次被别的人拍到怎么办!万一消息传到林家,你想过后果吗?”
  宋阑吓得连忙道歉,“对不起沉总,都是我没有照看好大小姐!她已经知道错……”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你当然也有错!舞会上的事都传到我耳朵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陪着她耍威风胡闹!我们家现在是什么处境?真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我看你要怎么替她收场!”
  这一脚可比巴掌重多了,好在宋阑做惯了沙包,刚缓过来就飞快拽了拽沉星灼的衣袖,示意她赶紧认错。
  沉星灼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沉父看着她现在恐惧的样子,想到自己也曾真心实意疼爱过这个女儿十七年,心不由得软了下来。罢了,难道她是第一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吗?只要除掉证据,把这件事彻底盖过去,熬过这段日子她想找几个就找几个……
  他强压下怒火,语气有所缓和:“你要是诚心认错,就给我把那混账的名字交代了!”
  沉星灼松了口气。
  她了解父亲的脾气,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终于不用再跪了。
  刚想开口交代,心中却忽然想到:父亲会怎么处置顾行舟呢?他住在那么破的房子里,和妹妹相依为命,穷得要靠奖学金生活,似乎很容易就能让他活不下去……
  此刻,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小时候走丢的小狗,见过一面又消失的玩伴,苦苦哀求却被换掉的保姆……她喜爱的事物如果得不到父亲的认可,就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即便是得到认可的宋阑,在她犯错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如果她真的说出口,顾行舟会消失吗?
  沉星灼低下头,忍痛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沉父瞬间失望透顶,朝她身后跪着的宋阑投去威胁的视线。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跟她一起瞒着我?!”
  宋阑在心里把那人骂了一千一万遍,早知道当初就不告诉他医院地址了!就知道这小子总有一天要坏事!他当即就决定把顾行舟卖了。
  谁让这家伙连累他和大小姐受罚的?
  “那个人是……”
  却听见病房里的沉昭远叹了口气,轻声说:“父亲,人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走漏消息的。再说,也不是非林家不可吧?”
  沉星灼麻木地跪在地上,直到父亲离开也没回过神来。
  已经处理好了是什么意思?哥哥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是我对他的偏爱,不小心害了他?
  沉昭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出神的妹妹。
  有戒备心是好事,可怎么连哥哥都不相信了呢?背叛你的明明另有其人,你居然甘心为他受苦……
  他温声开口说:“小妹,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 顾行舟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体检流程都做了三遍,依旧没找到宋阑。再耗下去飞机要赶不上了,他神情恍惚地摸向校服口袋,想着随便找个熟人帮忙送信……
  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开始的号码牌。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外套并不是他自己的那一件,他的外套恐怕早就被湖水泡透了,现在正穿在某个陌生学生身上。那封信在水里泡了很久,估计字迹也已经辨认不清了。
  他不甘心地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胡闹一通,到头来什么都没能做到。
  现在沉星灼在做什么呢?她一觉醒来,会察觉到身边少了我吗?
  那股支撑着他的心气一下子散了。
  顾行舟灰头土脸地走出报告厅,没什么反抗地被人缉拿归案,塞进汽车后座严加看管起来。
  “跑啊,你小子不是很能跑吗?”
  “你电影看多了吧,那么高的楼也敢往下跳!”
  “还有那湖,鞋子都没脱就跳进去了,啧啧啧。”
  “哎!还欺负同学,逼人换上你的脏衣服……”
  这两人说相声似的笑话了他一路。顾行舟越听越抬不起头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哟,你还是个大情种啊!跑半天就是为了这个?”一人忽然掏出一封湿漉漉的信,扔给了他,“可惜字都被泡得看不清了,不知道这么厚的信里还剩下几页能看。”
  顾行舟恼羞成怒。
  他夺过信封一把塞进口袋,打算在路边随便找个垃圾桶扔掉。
  身旁的墨镜男忽然接起电话,嗯嗯回复了几声。看了他一眼之后打开了免提。
  温柔而虚弱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把哥哥当什么人了?好啦,别哭了……”
  听筒对面除了那天在医院里听到过的男声外,还有少女时隐时现的低低抽泣声。顾行舟瞬间就认出了那是谁的声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结结巴巴地问:“沉星灼!你、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宋阑气急败坏的怒吼瞬间从听筒里传来:“你还好意思问啊!全都怪你!你怎么不早点滚!”
  “闭嘴!我什么事都没有!”沉星灼气势汹汹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全然听不出刚才的哭腔,“顾行舟!你给我听着,本小姐现在已经不要你了!所以你最好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手里的信瞬间被捏成皱巴巴一团。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身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但那些都比不上胸口那股闷闷的酸痛。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对不起……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既然做了选择就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我最讨厌优柔寡断的男人了!我已经有哥哥和宋阑了,才不要你帮忙呢!”
  对面把电话挂断了。
  顾行舟无力反驳,失魂落魄地想,也许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3:48:59

29.有情人终成兄妹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理顾行舟了。
  顾行舟这个大骗子,大混蛋!说好了要陪在我身边,结果转头就把我抛下了!
  沉星灼愤愤地对着枕头宣泄心中的不满,忽然泄气地抱住枕头,倒在床上。月光从没拉严的窗缝里洒进来,落在曾与某人同床共枕过的床铺上,鼻尖隐约还能嗅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混杂着汗味和麝香气息……
  真是讨厌死了!
  她气鼓鼓地用被子蒙住脑袋,一睡了之。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沉星灼从课桌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教室。此时高一刚刚开学,黑板上写着偌大的“欢迎新同学”粉笔字。这天沉昭远心情很好,亲自开车送她去了学校。新同学们对她无不艳羡巴结,就连校长都要对她笑脸相迎……
  除了一个呆头呆脑的家伙,没眼色地把她叫醒了。
  那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说:“同学,你压到我的本子了。”
  九月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把少年的半边身子烤得金灿灿的,带着一股暖融融的皂香。他眉眼俊朗,身上带着点倔强的清冷感,是沉星灼从未见过的类型。她的起床气顿时消了大半,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呀……”
  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头一回向人低头。
  新同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猛然移开视线,“没事!你、你继续睡吧。”
  沉星灼闭上眼睛,再睁开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她眨了眨眼,“你叫什么名字?”
  “顾行舟。”
  他认真地盯着书本,就好像要把那本书看出花一样。
  “你见过这个吗?这是哥哥给我买的手表,非常贵哦!”
  “没见过。”
  “哎呀!那你放学后有空吗?陪我去附近的游乐园玩吧!”
  “今天没空。”
  沉星灼头一次遇到这么油盐不进的人。她肯纡尊降贵跟他说话已经很给面子了,他居然敢一直低头盯着那本破书!真不知道课本有什么好看的……
  她从未被人如此忽视,一气之下便抢过课本。
  “喂!你不知道和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眼睛吗?”
  顾行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冷静下来,“对不起。”
  这人难道是面瘫吗?
  沉星灼觉得他好没意思,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无法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可这同样也激发了她的挑战欲——顾行舟越是冷静自持,她越想看到他被欺负到流露出其他表情的样子。
  沉星灼刚想把课本扔到窗外,忽然想起来这是个梦。
  她把课本一扔,转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哼!在梦里我还教训不了你吗!
  顾行舟被打懵了,捂着脸阴沉沉的不说话。
  沉星灼才不怕他,毕竟这可是在她的梦里呢!她愤愤地想,我就是平时对他太好了才会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早知道就该对他再差一点,让他涨涨教训!
  “你不过是本小姐养的一条狗而已,竟敢爬了我的床就跑!”
  顾行舟脸颊微红,眼神躲闪:“你在说什么啊?”
  梦里的顾行舟当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沉星灼可不打算因此放过他。她伸手把人重重推倒在地,气势汹汹地往他胸口踩去。
  “少废话!我在教训你呢!”
  沉星灼的脚踝忽然被抓住了。她吓得往后退去,直接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他的身上。
  梦里的疼痛感无比真实,她瞬间被逼出眼泪:“你、你干什么!”
  此刻的顾行舟却换了一副面孔,变得冷漠疏离起来。他翻身把沉星灼压在身下,掐着她的脖子温柔细语:“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报复你啊。你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欺辱我,拿我取乐的吗?”
  沉星灼呼吸困难,拼命挣扎了起来:“混蛋!我要杀了你……”
  顾行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沉星灼的视野越来越模糊,空气越来越稀薄,眼角不自觉涌出生理泪水……终于哭着从梦中惊醒,钻出被子呼吸到新鲜空气。
  她抹了抹眼泪,无尽的愤怒和委屈忽而化为茫然。
  原来他这么讨厌我吗?
  沉星灼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了。摸摸自己的脸颊,被扇巴掌确实很疼,跪太久之后膝盖都是麻的,还会留下淤青。被罚了一次她就气得想哭了,顾行舟那时会是怎么想她的呢?
  她好像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有和他好好道过歉……
  可如果他是因为这个而生我的气,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明明说过我打人一点都不疼的!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有理了起来。就算对我有不满,他也应该说出来,而不是一声不吭地离开呀!
  算了,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像时光不会倒流一样,顾行舟也不可能再回来了。那个曾经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人,最后还是抛弃了她。不,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变过,为她打捞项链是为了前程,抛弃她也是为了前程……
  她很不甘心,世界上总有很多比沉星灼重要的东西。
  而一心一意爱着她的人,总有一天都会消失。
  沉星灼蒙上被子想再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房间外传来一阵嘈杂骚动。她穿好衣服开门,心脏猛地一沉。
  哥哥的病床边围着好几个医生,上一次出现这阵仗还是他病情恶化的时候。这下她更想哭了,但现在宋阑也不在身边,没人有时间来安抚她。沉星灼咬着嘴唇憋住眼泪,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跑了过去。
  “我哥哥情况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满面笑容:“恭喜啊!刚刚骨髓配型找到了,现在要给患者做术前评估……”
  “真的?”沉星灼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的世界终于拨云见日,曙光一现,刚才那点惆怅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太好了!沉昭远会好起来的,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爱她的人……至于顾行舟,那是谁呀!等哥哥好起来她要找一百个新的情人!
  通知沉父,联络捐献者,筹备手术……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隔壁的病房空置许久,终于要迎来新的住客。沉星灼对这位来自学校的捐献者满怀感激,又隐隐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小心和对方有过矛盾。
  忐忑不安中,走廊尽头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沉星灼心中警铃大作,只见顾行舟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把身后一屋子医生护士都当做空气。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用力拽着顾行舟往外赶,顾行舟却纹丝不动。
  这时沉星灼才发现父亲也在人群簇拥下赶到了。他看起来容光焕发,似乎是因为儿子的病情有了希望,连带着表情也和颜悦色了起来。
  她连忙甩开拽着顾行舟的那只手,没甩动,反而被对方攥得更紧。
  沉星灼急得不行,极力想在沉父面前和顾行舟撇清关系:“父亲,这、这是我的同班同学……”
  然而父亲竟然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一个多月以来,沉父头一回对她露出和颜悦色的神情。但很快沉星灼就发现,那表情是冲着顾行舟的,并不是她。
  “原来你们还是同班同学?看来不用我多介绍了,行舟,这是你妹妹。”
  沉父亲切地拍了拍顾行舟的肩膀,笑道:“不管之前怎么样,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就是一家人了!”
  沉星灼如蒙雷击,僵硬地抬头看向顾行舟。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顾行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沉星灼感觉自己的指骨被捏得发痛。
  完蛋了,这居然不是梦!
  周围的目光宛如实质一般凝聚在她身上,几乎要把她戳穿。顾行舟似乎毫无所觉,她却能感觉到父亲笑容之下的滔天怒火……梦里充满恶意的顾行舟,此刻站在面前的顾行舟,两者的身影开始重迭起来。
  他这是疯了吗!难道他要把我之前对他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她害怕得几乎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万一追究起来,父亲会放弃他优秀的亲生儿子,还是她这个惹是生非的养女呢?
  片刻后,顾行舟终于松开手,淡淡道:“抱歉,刚打了动员针,站不稳。”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3:55:27

30.想要求原谅的大小姐
  直到两人擦肩而过,沉星灼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道歉……对,既然已经见到他了,我要为从前的事对他道歉。顾行舟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跟宋阑都能玩到一起,一定会原谅我的!
  他会原谅的吧?
  可她等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到单独和顾行舟说话的机会。
  化疗带来的副作用让哥哥日益消瘦起来。所有人严阵以待,顾行舟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病房。他要每天定时打动员针,以配合骨髓捐献。从早到晚都有人守在病房里照顾他,反倒忽视了沉星灼。
  沉星灼像个透明人似的在医院里晃来晃去,见机行事。
  往饭盒里塞小纸条,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从窗外扔纸飞机……顾行舟不为所动,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沉星灼急得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难道看不到我经常在病房门口晃吗?暗示了这么多天,他居然都装作没看见!
  她闷闷不乐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被子滑落了下去。她伸手想捞,睁开眼却看见了顾行舟。
  他眼窝微微凹陷,显得有些憔悴,肤色也因为这些天的动员针呈现出不健康的白。穿着病号服站在床头一言不发的样子,像极了索命的男鬼。
  沉星灼吓得连忙钻回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再冒出头,床边的人影还在。
  他离得更近了,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也传了过来。沉星灼本能地不喜欢这股味道,这让她想起哥哥,想起被重病折磨到同样憔悴的另一个人。
  顾行舟目光柔和地看向她:“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沉星灼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她抓起顾行舟的手捏了捏,好硬。他的手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骨头,摸起来隐隐发烫,不像是正常人的体温。顾行舟俯身半跪在床上,任由她把玩。
  同时也以半包围的姿势将她圈在身下。
  沉星灼心乱如麻。原本想好的说辞在本尊面前一下子都忘了。
  她期期艾艾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我……我们就当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什么?”
  “我之前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沉星灼越说越心虚,“对不起,我不应该强迫你。总之,既然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就把过去都忘掉吧!我们和平相处好不好?”
  顾行舟久久沉默,终于不高兴地开口。
  “这是我想忘就能忘的吗。”
  压在身上的少年越靠越近,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到脸上。沉星灼想起他打了好几天的针,身体会虚弱,发烧,也许他已经没力气站稳了。她感觉现在的顾行舟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十分可怜,于是也对他多了几分耐心。
  “那你要怎样才能消气呢?我可以……我……”她本来想说我也可以被你欺负,但又怕他下手没轻没重,于是改口,“我可以向你道歉。”
  顾行舟颤抖着声音:“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些?”
  沉星灼用力点头,怕他没看到又重重地嗯了一声。
  顾行舟面无表情地起身:“可我没把你当成妹妹。”
  沉星灼很生气,这个顾行舟真是给脸不要脸!
  她都没打算追究不告而别的事了,他还揪着过去不放!
  好不容易主动求和却被拒绝,沉星灼气得口不择言:“不当就不当!你以为我很想认你当哥哥吗!你抛下我逃走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个小心眼!你虚情假意!忘恩负义!”
  顾行舟被她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反而不走了。
  “你在生我的气,是吗?”
  沉星灼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心中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顾行舟牢牢攥住。顾行舟用力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去。啪!一声耳光极为清脆。少年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终于多了几分血色。
  沉星灼感觉掌心又麻又痛,简直不像是自己的手。
  她眼角含泪,害怕地挣扎了起来:“你想干什么!不是我打的……你、你休想诬陷我!”
  顾行舟非但没停,反而更加胆大妄为地凑了过来。
  “不喜欢扇巴掌吗,那要怎样你才能消气?想让我喝尿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这个……每次小逼还没舔就湿透了……”
  沉星灼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在床上躲来躲去,最终还是被按着扒了内裤,掰开大腿露出白白嫩嫩的小逼。她被顾行舟的目光看得羞耻极了,极力夹住腿往后爬,不让他靠近。
  “别过来……我、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讨厌你……不准碰我!”
  沉星灼不停地往后躲,最后整个人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我真的要睡觉了……”
  蒙上被子后外面就没了动静,像是进入了一层绝对安全的封印。沉星灼觉得自己一定又是做噩梦了,可她实在不敢从被子里再钻出来,最后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行舟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做贼心虚,决定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至于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反正有大哥在,顾行舟也没法对她做什么吧?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4:13:29

31.先下手为强
  也许是接连做了两天噩梦的缘故,沉星灼睡得不是很好。
  手术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沉昭远从VIP病房搬进了无菌舱。沉星灼害怕空荡荡的房间,但更害怕一睁眼听到哥哥熬不过化疗的消息,只能每晚蜷缩在被子里祈祷手术一切顺利。
  顾行舟一次都没有主动和她搭过话。
  沉父时常来医院探望,问沉昭远的病情,问顾行舟的身体,就是想不起来问一问她。就连宋阑也没有再来过医院。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第一次体会到孤立无援的处境,气得每晚都要掉眼泪。
  明明是她先打算不理顾行舟的,怎么搞得像是顾行舟联合所有人孤立她一样?
  她把这笔账一股脑算在了顾行舟的头上。最终下定决心:顾行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先下手为强!
  多日的冷战之后,沉星灼第一次主动走进顾行舟的病房送饭。
  她本想在沉父面前装一装乖巧懂事的样子,然而对着顾行舟那张脸,她实在说不出讨好的话,只能干巴巴地说:“喂,我给你炖了鸡汤。”
  清亮诱人的鸡汤上点缀着一层葱花,香气四溢。
  顾行舟受宠若惊:“你的厨艺真好,做得和外面卖的一模一样。”
  沉星灼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虽然这确实是点的外卖,但她也亲手放了半袋盐进去,怎么不算是她做的了!
  她倒了一碗鸡汤,将勺子凑到顾行舟嘴边,露出即将得逞的笑容。
  “既然你那么喜欢,那我来喂你喝吧~”
  顾行舟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面色如常。
  沉星灼呆住了。
  在她的设想里,顾行舟应该说这汤难喝,而她则趁机把保温壶打翻假装被烫到……可他怎么直接喝下去了!难道是放的盐不够多?还是时间太短盐没化开?
  沉星灼用勺子搅了搅沉底的汤水,不信邪地又喂了他一口,提醒道:“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如果做得不好你要记得说哦!”
  顾行舟用力点头,“很好喝。”
  沉星灼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看不出半点异样。她只好随口敷衍了过去,一勺又一勺地喂他喝完了大半碗鸡汤。栽赃陷害的戏码变成了兄友妹恭,沉星灼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趁着沉父走开接电话的功夫,她不信邪地追问:“真的好喝吗?你不觉得咸?”
  顾行舟面不改色:“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沉星灼将信将疑地凑近勺子喝了一口,瞬间被咸得面目扭曲!抬眼一看,顾行舟紧紧抿着唇克制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她顿时怒火中烧,断定此子心机深沉,断不可留!
  她咬牙切齿地质问:“这么难喝你还装!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顾行舟移开视线:“我觉得还挺好喝的……”
  “骗人!我加了那么多盐,怎么可能不难喝!”沉星灼拽住他的衣领,放下狠话,“今天算你走运,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你给我等着!”
  顾行舟问:“你这就交代了,就不怕我告状吗?”
  沉星灼心虚地移开目光,“那你不准说出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顾行舟垂眸,本就缺少血色的眼底投下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每天打完针浑身疼,还要被你摆脸色,你把我当什么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不如先和父亲告状,免得被你来回折腾。”
  沉星灼大为震撼:“你怎么能这样!”
  顾行舟舔了舔唇,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要是能稍微舒服一点,我就不告发你了。”
  “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沉星灼嘀咕着,忽然发现顾行舟的脸越凑越近,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她脸上。这副表情她十分熟悉,分明就是索吻的前奏!
  顾行舟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亲一口,我们就一笔勾销。好不好?你是我的好妹妹,我是你的好哥哥……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沉星灼紧张地瞥向门外:万一被人看到,她说不定又要挨打……但转念一想,被看到了她正好把一切都推到顾行舟头上呀!反正是他强迫的,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已!
  她强忍着口中咸涩的滋味,凑过去敷衍地亲了一下就想分开。谁知顾行舟却莫名兴奋了起来,强行按住她的后脑勺追着深吻。沉星灼觉得自己嘴里应该还残存着咸到发苦的味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亲得这么津津有味……
  啧啧的水声像是在鼓膜里搅动,搅得她心烦意乱。
  鼻尖嗅到冰凉的消毒水气味。沉星灼忽然惊醒过来,想要把人推开。
  “别、别亲了……”
  挣扎间保温壶被碰倒,鸡汤撒到床上地上,弄湿了一大片被单。顾行舟被烫到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眼前一地狼藉,又看向沉星灼。
  沉星灼吓了一跳,戳着他的鼻子指责起来:“说好只亲一口的!你都亲拉丝了!”
  顾行舟擦了擦嘴角的银丝。激烈的热吻让他脸颊绯红一片,眉眼舒展,气色也好了许多:“哦哦,对不起,习惯了。”
  沉星灼刚想发火,转念一想,这不是正合她意嘛!
  等父亲回来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她再撒撒娇,顾行舟就会被训斥了!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被训斥的人会是自己。
  沉父果然大发雷霆:“你给我滚出去!一天天的就知道给老子惹事,耽误了你哥手术怎么办!”
  沉星灼气鼓鼓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明明她也被鸡汤烫到了,父亲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随后又想,都怪顾行舟!要不是他突然亲上来,她怎么会打翻保温壶!
  沉星灼初入勾心斗角的领域,毫无意外以惨败告终。
  她向来仗着宠爱肆意妄为,碰了壁之后才意识到曾经属于自己的偏爱已经向顾行舟倾斜。她忽然又想到宋阑。宋家消息向来灵通,也许早就看出来她会失势,所以才不敢让宋阑和她接触。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我怎么现在才明白呢……
  她有些失落地想,原来成长的代价是不再被偏爱。
  身上被烫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她赌气地钻进被子里,紧紧闭上双眼。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4:18:04

32.被吓到憋着尿也不敢醒过来(微h)
  沉星灼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时床头多了一个黑影,目光幽幽地注视着自己。
  男鬼顶着张顾行舟的脸,断断续续地说她听不懂的话:“你能主动……很开心……不要冷战……就算……哥哥……没关系……”
  一次两次是惊吓,第三次她都要习以为常了。沉星灼不耐烦地钻进被子里隔绝噪音,任凭男鬼怎么呼唤都不为所动:“你不要过来……我在睡觉呢……谁都不能打扰在睡觉的人……”
  絮絮叨叨的说话声终于停了,沉星灼顿感清净。
  冷冷清清的月光洒在床头,唯独人影遮挡的区域投下一片阴影。
  顾行舟耐心地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直到被子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才轻车熟路地爬上床,把被子掀了开来。
  睡梦中的少女依旧鼓着腮帮子。泛红的眼角泪痕未干,嘴角也不高兴地抿起,不知道梦里又有谁惹她生气了。顾行舟眼疾手快地躲过无意识拍过来的一巴掌,抓着小手放在手心里检查把玩。
  手背果然有一道泛红的烫伤痕迹。
  他取出烫伤药膏轻轻涂抹。被烫伤的肌肤格外娇嫩,即便是上药也把沉星灼疼得眼泪汪汪,眉头紧蹙。顾行舟硬起心肠,涂完裸露在外的皮肤后便掀起睡裙,朝着布料覆盖的区域探索。
  原来睡裙下面只有一条内裤,柔软的乳房因平躺的姿势摊开,像一滩融化的奶油草莓蛋糕。
  顾行舟控制自己移开视线。
  我只是来帮她涂药的,并没有别的心思。
  他把药膏抹在柔软的肚皮上,小心涂匀。
  也许是被冰凉的膏体刺激到皮肤,沉星灼半梦半醒地抱怨,“好冷……”
  身体也下意识靠近唯一的热源,把双腿搭在顾行舟的脖子上。
  一股熟悉的味道传了过来。
  顾行舟低头看去。她今天穿的内裤是粉色的草莓格,看起来十分可口。紧绷的布料把小逼勒出一道凹陷,凑近一闻还有股淡淡的腥臊味,混杂着清新的沐浴露气息。
  他轻轻拍了拍小屁股。
  “好妹妹可以用小逼蹭哥哥吗?”
  他抓住少女的大腿小心抬高,把脖子从桎梏中解放出来。低头一看,真是个坏妹妹,才这么一会儿就把自己蹭出水来了。
  明明上面下面两张嘴都被吃过摸过了,还说什么要一笔勾销。
  修长手指虚按在小腹的位置,轻轻摩挲。
  “我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啊……这里甚至可以怀上我的孩子,生一个小宝宝……”
  一想到沉星灼怀孕的样子,他忽然有些惆怅。
  这么纤细柔软的腰肢,居然要装下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等她小腹隆起,乳房饱胀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谁都不合适,谁都不够好。
  顾行舟把她的睡裙穿好,将被子拉到胸口处,静静欣赏起少女的睡颜。
  做她的情人也好,做她的哥哥也好。
  如果这就是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代价,那就认命吧。
  顾行舟低头,想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沉星灼却忽然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还没消失?”
  顾行舟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好在沉星灼并没有计较太多,而是戳了戳他的脸,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
  “你怎么一直赖在我的梦里不肯走……”
  他心里一松。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沉星灼翻了个身,明明焦躁地皱起眉头,眼皮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你别缠着我了,我真的要去尿尿了……”
  原来是怕他怕到憋着尿都不敢醒来。
  顾行舟将手探进去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小腹微微鼓起,轻轻一按还会痛苦地拧起眉嘟囔,看来确实是憋得很难受。
  他抱着沉星灼来到厕所,脱了内裤放在马桶上。
  粉色的草莓格纹内裤剥落时扯出细长的银丝,小逼早已湿漉漉一片。顾行舟红着脸移开视线,告诉她可以尿尿了。
  他按了按沉星灼的小腹。
  沉星灼双眼紧闭,看起来十分难受:“不要……会尿床……醒来再说……”
  “不会的,放心尿吧。”顾行舟小声在她耳边吹起了口哨。
  沉星灼难受地夹起了腿,似乎被尿意折磨得厉害,却还是努力坚守底线,不肯在睡梦中泄出来。她生怕这个厕所也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这么大了还要尿裤子,多丢人呀!
  顾行舟只好跪在她面前,用力掰开紧闭的双腿,摆出门户大开的姿势。这个姿势把逼缝分得很开,湿漉漉的小逼一抬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尿道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沁出一点湿润的液体。
  看来是憋到极限了,明明努力控制也还是漏了出来。
  他轻轻揉着那处小孔帮她放松,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按压小腹。
  “尿吧。”
  沉星灼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她梦到自己被顾行舟绑在了椅子上,这个混蛋一边在耳边吹口哨一边按她的肚子,想看她憋不住尿失禁出丑的洋相。沉星灼十分努力地控制括约肌收缩,但还是不小心漏了一滴尿出来,被他录了下来狠狠嘲笑……
  沉星灼快要哭出来了,可是她也已经憋到极限了!
  身下忽然一松,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沉星灼心中一片灰暗:完蛋了,她真的没憋住尿,要被顾行舟拿捏把柄笑话一辈子了……
  但排泄的快感短暂压过了羞耻感,身下的尿水哗哗流个不停,她一边哭一边打着哆嗦,尿完之后浑身轻松。下面热热痒痒的,像是泡在了温水里一样。
  顾行舟被尿淋了一身。
  一开始是没来得及躲,后面则是鬼使神差地移不开眼。看着小逼一缩一缩地滴着尿,他裤裆里的鸡巴硬到发痛。
  他努力按捺住想舔一口的欲望,草草抽了纸巾帮她擦干净。
  然而那柔软濡湿的手感还残留在指尖,挥之不去。
  顾行舟回去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偷偷回味着撸了好几发。但还是安慰自己说,就这一次,这只是特殊情况。等明天睡醒他还是沉星灼的好哥哥,他们还是纯粹的兄妹关系……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4:25:15

33.顾行舟的使用方法
  沉星灼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昨晚梦到了什么不太记得清了,只记得刚开始是被顾行舟绑起来不让上厕所的噩梦,但好在最后她终于找到厕所,睡了个好觉。
  掀起衣服一看,被烫伤的地方恢复得白皙光滑,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的体质真好呀!
  今天是手术的日子。顾行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主动开口问她能不能陪着去采集室。沉星灼不好当众拒绝,只好不情不愿地扶着顾行舟来到采集室,看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无袖背心。
  抽个血还要背心打底戴条项链……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紧身背心十分凸显线条,沉星灼没忍住多瞥了几眼,才发现他的胳膊上有这么多针孔。原本匀称饱满的肌肉线条一片青紫,看起来十分凄惨。正想歪过去看另一边胳膊时,顾行舟捏住了她的手。
  “别乱动。”
  也许是打了动员针的缘故,他的手很凉,手心的薄茧磨得她肉疼。整个抽血过程他都一言不发,交握的手偶尔捏紧又很快松开。
  其实抽血的感觉并没有动员针来得难受,甚至有点无聊。顾行舟瞥了一眼沉星灼,她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要是没有抓住她的手,恐怕已经偷偷溜出去了。
  最好不要让她无聊太久。
  顾行舟捏了捏她的小手,商量起来:“我有点冷,帮我盖上毯子好不好?”
  沉星灼直接拒绝:“你不会喊护工吗?我才不要被你使唤呢!”
  顾行舟没有生气,反而怕冷似的往她那侧靠了靠,放低了声音:“我晕血,不想被别人看见。”
  沉星灼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她没想到顾行舟居然会怕血。怪不得他要让其他人都出去,这么大了还害怕抽血确实很丢人呀!
  她纠结再三,还是大发善心地给他盖上毛毯。
  顾行舟裹着毯子,身上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可惜刚才拿毯子的时候手又松开了,他赶紧抓住小手捏进掌心,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孔雀开屏也好,小狗摇尾巴也好,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捧出来任她挑选……
  “父亲说我救了大哥一命,想要什么都可以跟他提。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什么想要的……你有喜欢的东西吗?有什么想要的我去找父亲说呀……”
  沉星灼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炫耀。
  她怀疑地盯着顾行舟看,直到把他盯到耳根泛红,目光闪躲,心中的揣测越发笃定——这么好的机会,他要车要房不好吗?凭什么要帮我呀?天上没有免费的馅饼,此人必定另有所图!
  眼看着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顾行舟仍强装镇定:“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我们现在是兄妹,要保持距离的,你再靠近我就要推开了……就算要亲,也只能亲额头和脸……”
  沉星灼觉得他真是恶人先告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昨天亲得口水都拉丝了,现在装什么纯情!以为嘴角上扬的弧度小一点她就看不到吗?想到这里,她若有所觉地往下一看,果然他腿上的毛毯不知何时支起一个小帐篷。
  她悄悄把手探进毯子,一把抓住。这下终于人赃并获!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明明是你这个龌龊的……”
  顾行舟闷哼一声,连忙隔着毯子按住沉星灼的手。
  采集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门外的男人眉眼深邃,鬓角发白,眼尾带着明显的皱纹,与顾行舟有三四分神似。
  “啊!父亲……”
  沉星灼心里紧张,手上不自觉用力。
  顾行舟被掐得浑身紧绷,什么都说不出来。沉星灼心虚地偷瞥一眼,结结巴巴地替他解释:“哥哥有点晕血。”
  沙发间有茶几遮挡,沉父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望,并没有注意到毯子底下的小动作,只以为是两人之间起了什么争执。
  “行舟,妹妹没有欺负你吧?”
  顾行舟觉得自己快要被掐断了,但还是咬牙说道:“妹妹……很好,一直在照顾我……”
  沉星灼听得脸上一红,十分心虚惭愧。
  这么想着,抓握的力道稍松。她小心翼翼转了转角度,试图把手收回来。然而碍于空间限制,她并没有顺利拿出自己的手,但这点摩擦也足以让顾行舟舒服得头皮发麻了。
  在亲爹的注视下偷情,刺激感大幅提升。顾行舟呼吸越发急促,强忍住想要顶腰抽送的欲望。
  沉父以为他受了欺负却不敢说,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要是有你说的一半懂事就好了。”
  沉星灼不满地掐了一下。
  顾行舟正享受着呢,被这么一掐差点射出来。他连忙死死按住毯子,再也不敢让她乱动了。
  等沉父转身离开,顾行舟立刻靠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息起来。
  仰头看向天花板,白炽灯的光晕逐渐模糊。
  身下恶心的欲望并没有消退,然而越发硬挺。
  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对兄妹乱伦的羞愧。宋阑好像说过这个圈子玩得都花。既然亲兄妹都能搞在一起,他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应该也不算什么……
  沉星灼一脸嫌恶:“你这个人真下流!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顾行舟隔着毯子摸了摸她的手,坏心眼地吓唬她:“别乱动,我在抽血呢……不小心扯掉会影响手术的……”
  她果然被唬住了,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顾行舟没忍住挺了挺腰,蹭着她的手掌小幅度摆动起来。
  沉星灼很委屈。她想起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顾行舟骗她说会帮她把吊坠找回来,最后也没有找到。可见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可那时的顾行舟还没有这么讨厌,也许是因为那时他说喜欢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眼角的金豆豆将掉不掉,小脸委屈巴巴的,显然是被欺负狠了。
  顾行舟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我没有欺负你……别哭呀,你想要什么?”
  沉星灼含着泪说:“那你给我滚出去。”
  顾行舟沉默片刻:“这个不行。”
  她只好换了个要求:“那你帮我求求情,去找父亲把宋阑要过来吧!我要让他陪着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顾行舟很不高兴。
  他不知道为什么沉星灼能握着他的鸡巴想别的男人。说到底宋阑算什么东西,他给沉星灼舔逼的时候宋阑还在哪凉快哪呆着呢……
  只是等了这么一会儿,沉星灼的心情就已经从期待到失落再到不耐烦了。她指着顾行舟的鼻子破口大骂:“骗子!我就知道你没有用!等大哥病好了我就去求他,还要跟他告状说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顾行舟被骂得更不高兴了。
  他知道和沉星灼没有可能,却没想到自己既不是她的偏爱,也不是被她依赖的家人,在她心里的地位约等于路边一条。
  他冷冷打消沉星灼的念头:“大哥做完手术是要好好静养的,你要在这种时候给他添麻烦吗?大病初愈本来就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你想让他气坏身子吗?”
  沉星灼被pua得有点动摇,但还是下意识顶了回去:“是你先欺负我的!那我就去找父亲做主好了!”
  顾行舟生怕她真的去告状,连忙反驳:“他不会相信你的!”
  沉星灼闷闷不乐地咬了咬唇。她知道顾行舟说的是实话,心里却十分难过。她好讨厌顾行舟,为什么他总有办法压她一头?明明得到了那么多的偏爱,还要到她面前炫耀,故意戳她的心……
  顾行舟见她情绪低落,隐隐有点懊悔。他放软了语气,循循善诱道:“你想要宋阑,我会帮你求情的。我没有要欺负你,这是……交换。不止是这一次,以后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来找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什么都会给你的……”
  没有人比他更好用了。他愿意不择手段地实现沉星灼的一切愿望,哪怕她想要杀人放火,他也会眼睛都不眨地去做。
  他的抄底收购没有生效。
  沉星灼眼泪汪汪地扭过头,声音里还带着带着哭腔:“我不要了。”
  “反正这些天宋阑都没有主动来找我,我凭什么要去找他……我讨厌你,才不要向你求情呢!你们全都欺负我,以为我很好欺负吗!就算我不是真正的大小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踩一脚的……”
  她越想越伤心,想到这些天受到的冷落,想到学生会里的冷嘲热讽……
  就连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当狗的顾行舟也能骑到她头上了,高傲的大小姐怎么能忍!
  顾行舟觉得自己玩脱了。早知道她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哄着骗着才能亲近一下,谁知道连给她当狗的机会都是要死皮赖脸求来的……
  “你……要不再想想呢……”他艰难地说,“这……这怎么是向我求情呢,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你想奖励我什么都可以……我刚才都是吓唬你的,沉昭远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了,父亲最喜欢的还是你,怎么会有人想欺负你呢……”
  沉星灼动了动,这回很容易就把手收了回来。
  她知道顾行舟现在又在骗人了。只有他会说这么明显的谎话,把她当三岁小孩吗?
  但是她好像找到了拿捏顾行舟的办法。
  她把手递了过去,眼泪汪汪地埋怨道:“你弄得我手上都是,脏死了。”
  顾行舟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舔了起来。
  少女的手指被逐一含进口中,舌尖探过每一处缝隙,仔仔细细地把体液吮吸干净。滑腻的舌面扫过掌心,挠得有点痒。连指甲缝也没有被放过,到最后每一处都舔得干干净净,像是用口水洗了一遍。
  沉星灼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恩威并施,打了一棒就该给颗甜枣。她满意地揉了揉顾行舟的头发,问:“这样算奖励吗?”
  顾行舟点了点头,悄悄用脑袋去蹭她的手。
  沉星灼了然。果然狗改不了吃……总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顾行舟身份逆转成了豪门真少爷,底层代码依旧是条招手即来的狗。我不能因为噩梦对他有偏见呀!工具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取决于使用的人……
  她分开腿,跨坐在顾行舟身上。
  “明天我们就该回学校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会有很多人想欺负我,想看我笑话的……”
  顾行舟喘息加重,声音微微颤抖:“我、我会帮你出气,没有人能欺负到你头上……”
  沉星灼在他嘴角轻轻一吻。
  “算你识相!今天你就一个人待着吧,奖励什么的,明天放学再说!”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4:36:05

34.望萝卜止渴的驴
  奖励……奖励……
  顾行舟觉得自己是被萝卜钓着的驴,望着肉流口水的狗。还没有完成任务,他就开始畅想自己能得到什么样的奖励了。
  最好先亲一亲小嘴,吃一吃小逼,再让他蹭一蹭。也不知道她肯做到哪一步,能不能从外面蹭一蹭升级成里面蹭一蹭……
  沉星灼狐疑的目光扫过,顾行舟立刻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看向窗外景色。明亮的排排路灯飞速掠过,远处高楼林立,月亮隐没在云层之后,若隐若现。
  行驶中的车辆缓缓降速,驶入一处僻静的别墅区。
  手术效果很好,但沉昭远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站起来的。父亲让他们先回家休息,顾行舟猜测几天过后还会有一系列认祖归宗之类的麻烦事。但那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他和沉星灼要成为一家人了,他还是可以陪伴她、为她做事,却多了一层哥哥的身份,让这一切都名正言顺了起来。
  比如他可以和沉星灼一起回家,回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他对沉家的财富水平有了新的认知。沉家的房产不止一处,比较常居住的是位于市中心富人区的一栋别墅,因为那里离沉星灼的学校最近;临近郊区建有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中式庄园,被称为老宅,用于家族内部的聚会议事;M国临海一座风景宜人的私人小岛,是度假休闲的去处……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处分散世界各地的房产投资。
  在顾行舟贫瘠的想象中,市中心的大平层已经很奢侈了。刚配上型的时候沉父随手给了他这么一套房,把他跟顾晚渔激动得说不出话。现在顾晚渔一个人在那套房里住得乐不思蜀,连个电话都懒得给他打。
  当然顾行舟也没空给她打电话。
  晚饭是保姆做的,营养丰富色香味俱全,却没有考虑到顾行舟是个刚进城见世面的土包子。他对着一桌没见过的高档食材束手无策,只能用求助性的目光看向沉星灼。
  “这是什么?”
  沉星灼毫不客气地笑话了他一顿:“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真是个笨蛋!”
  话虽如此,她还是很高兴顾行舟有求于自己的。这世上果然还是有她知道而顾行舟不知道的事情呀!沉星灼颇为自得地想着,对顾行舟偶尔的愚蠢十分宽容。她示范性舀起一勺鱼子酱放在虎口,再把手递到顾行舟嘴边。
  “这个是这样吃的……要用手的温度……你愣着干嘛?尝尝看呀?”
  用手作为餐具未免太过奢侈。柔软的肉感包裹骨感,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虎口处光滑平整,呈现出莹润健康的玉白,衬得那团黑漆漆的鱼子十分诱人。
  顾行舟低下头,舌面一卷,将她手上的鱼子一扫而空。
  囫囵嚼了嚼吞下去,只尝出了咸味。但舌尖触碰到舔少女手背时隐隐尝到了点甜味,刺得他舌头微微发麻。
  顾行舟眼巴巴看向她:“这个真好吃,我还想要一点……”
  ……
  吃过晚饭,顾行舟的房间也收拾了出来。
  房间一切布置从简,方便他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规划。即便是沉星灼眼中简单的布置,和他从前住的地方相比也可以称作是天堂了。
  顾行舟在铺了真丝床品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他感觉过去十七年的人生在逐渐倒塌瓦解,填入另一个陌生的身份。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唯一属于“顾行舟”的部分是一个装了几件行李的打包袋。灰扑扑的破布袋子堆在房间中央,和时尚现代的装修形成强烈反差。他在熟悉的东西面前蹲了一会儿,打算把衣服挂起来收好,忽然从衣服堆里掉出来一条白色蕾丝内裤。
  大脑宕机了几秒,重新连接。
  啊,对了。我在打包行李的时候顺手把这玩意儿塞了进去。当时只是想着,这种东西应该收起来,别被要债的人看见……
  但是沉家是有阿姨打扫卫生的!
  这玩意儿在他房间里被翻出来就解释不清了!
  一想到沉星灼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手里的布料忽然变得烫手了起来。
  沉思片刻后,他走到阳台,朝沉星灼房间的方向望去。
  两个房间的阳台相距不远,似乎是他可以翻过去的距离。顾行舟熟练地翻进隔壁房间的阳台,试探性地推了推,发现阳台门没锁。
  他推门而入,控制着脚步声走进房间。  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私闯闺房他一点罪恶感都没有。房间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古典宫廷风的帷幔被风吹得微微飘荡,透出床上若隐若现的人形。
  也许她已经睡了,现在正是销毁罪证的好时机。
  走到少女的床头,顾行舟却忽然想看一眼她的睡颜。
  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也汹涌得莫名其妙。
  挑开床幔,如雾的薄纱在掌中滑过,幽幽环绕在身侧。沉星灼果然已经睡熟了,漂亮而充满攻击性的五官在睡梦中舒展开来,显得有几分娴静。墨色长发在枕边卷绕,柔顺地落在身侧。
  顾行舟挑起其中一缕,轻轻绕在指尖。
  细腻光滑的触感转瞬即逝。
  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想碰一碰她的脸颊,轻轻吻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徘徊,最终什么都没做。再也没有什么比此时此刻更加美好,他只想长久地伫足,将这一刻无限延长。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又柔软。
  ……
  沉星灼觉得头皮发麻,好像自己正被某道黏腻的视线窥探着。
  她猛地睁开眼,在床头看到一个面容无比熟悉、神情异常奇怪身影。
  “啊,怎么又是你……”
  她刚想蒙住脑袋继续睡,却眼尖地瞧见顾行舟手里攥着什么白花花的东西。抓过手一看,居然是一条十分眼熟的女式内裤!
  沉星灼又羞又气,厉声呵斥:“你偷我内裤干什么!”
  她完全不记得这是自己给的。
  以往的噩梦多是“顾行舟”占据主导,这回沉星灼终于忍无可忍。几次噩梦下来,她对男鬼顾行舟的忌惮已然降至最低,而今愤怒终于压过了恐惧。她终于攥住顾行舟的手,一把将人拽进床幔里。
  突然的重量让床垫弹了几下,沉星灼狐疑地看向这个男鬼。
  重量、温度、气味,都和真实的顾行舟一模一样。
  梦会有这么真实吗?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4:51:38

35.噩梦变成春梦
  “你不能老是进我的梦里吓我。”她发出严肃警告,“你以为我怕你吗?我一点都不怕,下次再在梦里看见你我就要不客气了!”
  光说不做似乎没有什么威慑力。沉星灼爬到顾行舟身上,双手掐住脖子,用自己的体重镇压邪祟。
  顾行舟身体僵硬,攥紧床单发出几声低低的喘息。
  “啊……嗯……”
  好像有什么压到了……那里……
  他努力去想点别的东西来压下生理反应,但小顾有自己的想法。这天花板真漂亮……好软。这床幔上还有蕾丝图案……还是热的。不知道她今天穿的是什么内裤,小逼的形状都勒出来了,一定很柔软贴肤吧……
  这惩罚绝非常人可以忍耐,顾行舟只能举双手投降,“我……我不是故意的……”
  沉星灼一脸狐疑。
  她把手放到少年心口,手掌下传来一阵强劲而急促的鼓动。再看他面红耳赤、眼神闪烁的样子,顿时心中大怒!好你个顾行舟,居然敢在她的梦里撒谎了!长此以往,岂不是要尊卑倒置,以下犯上?
  她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更加用力地掐住了顾行舟的脖子。
  “你还敢撒谎!”
  突然的窒息感让顾行舟喘不上气。睁眼是沉星灼近在咫尺的生动怒颜,身下柔软的触感隐隐染上湿意,他无意识地张口喘息,感觉自己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给他的奖励。
  沉星灼低头看着他面带潮红地喘气,心中莫名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顾行舟张开嘴露出舌头的样子很色情。
  一定是因为他做出这种奇怪的表情,让她的身体也变得奇怪了……她觉得自己湿湿的,热热的。屁股下面的热度和硬度越发明显,似乎还隐隐跳动了一下。她下意识蹭了蹭,觉得很舒服。
  这是她的梦,她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沉星灼脱下自己的内裤,又去扯顾行舟的裤子。
  顾行舟死死按着裤腰,“不行!我给你用手和嘴好不好?这个不可以……唔……”
  沉星灼扇了他一巴掌,把他的内裤扯了下来。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儿可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挨了一巴掌之后,顾行舟老实了很多。
  小顾终于得见天日,激动得一晃一晃,立在空气中十分显眼。但它并没有透气多久,就被两片软乎乎的嫩肉包裹了起来,夹在馒头缝里上下蹭动。
  沉星灼本能地骑在他腰上,一下一下蹭着。
  小逼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热乎乎的水不停地流出来。沉星灼觉得好舒服,那根烫烫的东西又粗又硬,动一动还能磨到小豆豆。时不时它还会自己跳一下,吓到她的同时又别有一番意外的乐趣。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要是没有这档子事,顾行舟能一直做她的情人该有多好。
  可惜哥哥是不能再做情人了。
  听说有家新开的会所男模质量很不错,据说还有退役偶像,空少,之类之类的……要是遇到长得漂亮又好用的,她一定要把人包下来好好体验一下……
  顾行舟不知道为什么沉星灼在一边骑鸡巴一边走神笑得很开心,只觉得头顶凉飕飕的,似乎要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他顶了顶腰,原本慢吞吞的磨蹭猛然提高了一个速度,精瘦的窄腰一下下挺动,带着极强的韵律感。
  身下的小马驹开始自由奔腾,初学马术的大小姐慌了一下,俯下身子维持平衡。
  她这一压更不得了。
  两团柔软的乳肉直接压在了顾行舟的胸膛上,隐约还能感觉到两颗硬点在胸口摩擦。他伸出双手环住腰,现在两人的身体真的严丝合缝贴在一起了,不留一点缝隙。
  顾行舟舒服地叹了口气,双手胡乱抚摸着她的脊背。
  “你说……你这样的得要多少钱一个月呢?”沉星灼晕乎乎地趴在他胸口,感觉全身都得到了妥帖的服务。这么一想,三万好像确实有点少了……
  “我……我不要钱……”顾行舟热切地望着她,“我的钱都给你……”
  沉星灼不满地拍了他一巴掌:“谁问你了?”
  便宜没好货,倒贴的更是垃圾。
  枕着软乎乎的胸肌蹭蹭脑袋,沉星灼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好困……好舒服……
  果然噩梦变成春梦之后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她打了个哈欠,“继续……不要偷懒……等我醒了要检查……”
  顾行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屁股,摸到一手水。轻轻拍了拍,柔软的臀肉发出“啪”的脆响,沉星灼却依旧紧闭双眼,看来睡得确实很熟。
  他摸索着来到淌水的穴口,从黏糊糊的黏液里挤进去。原本塞一个指节都要喊痛的小穴现在也可以轻松吞下一整根手指了,彻底开发指日可待。
  现在是属于他的时间。
  顾行舟试图把第二根手指也挤进去,刚塞进去一点沉星灼就嘟囔着喊疼。他十分耐心地放慢了动作,含住她的唇亲吻安抚。
  初时的艰涩过后,一切豁然开朗。甬道内湿热得不像话,嫩肉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紧紧地吸住了手指,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下绞动。
  顾行舟小心翼翼并拢双指向深处探去,每次挪动都激起一片粘稠的水声,咕叽咕叽,像是十分丰沛一般。
  他不禁想,要是真刀实枪地干进去,不知道会有多舒服。
  小逼实在是太窄了,也许把龟头挤进去得费一番功夫,说不定要停下来哄她好几次,把眼泪花花的小脸亲个遍。
  但是肏进去就好说了,里面又热又会吸,水多得随便捣几下就要喷出来,根本不用担心会伤到她。她一定也会很舒服的,说不定还会食髓知味,缠着他讨肏……
  他根本没法拒绝,只好为难地趁着父亲大哥不在的时候帮她解解馋。
  手指勾到某处软肉,原本捣到松软的穴道瞬间咬紧收缩,一颤一颤地发热。
  顾行舟被咬得动弹不得,忽然感觉一阵水流浇在自己身上。往下看去,赤裸的腹肌上全是水痕,鸡巴湿漉漉泡在热水里。她像小狗撒尿标记领地一样把他整个下半身都喷湿了,还好身下垫着他的衣服,否则床单也要弄湿再换。
  顾行舟抽出手指,把她抱起来清理。
  直接冲洗实在浪费,他俯下身舔食干净,擦了擦嘴角去浴室找来毛巾,又给她擦了一遍。
  搓洗内裤,铺床单,盖好被子……这套流程他已经熟悉无比。
  顾行舟把最初打算归还的那条内裤套到了她身上,彻底物归原主。
  临走前,仍然忍不住在她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2 04:52:42

36.大小姐驾到
  沉星灼醒来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昨晚真实得不像是梦。
  但她没什么时间细想,因为今天是回学校的日子,这对她的重要程度不亚于熹妃回宫。
  车窗外人来人往,有人认出了这是沉家的车,和同伴小声交头接耳。好奇的、探究的、看好戏的目光汇聚在一处,似乎能透过单面玻璃窥探到车窗内的景象。
  “那不是沉星灼吗?听说她根本不是沉家的真千金……”
  “那她怎么还赖在沉家不走?真是不要脸……”
  “怪不得林少不喜欢她呢,谁想娶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回家……”
  顾行舟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沉星灼:“我去把外面的人都赶走,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沉星灼没理他,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顾行舟连忙跟了上去。
  车门打开,窃窃私语声安静了一瞬,很快又响了起来。沉星灼旁若无人地走到其中一人面前,盯着那人发白的脸色忽然嗤笑:“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连当面说人坏话都不敢,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扬起下巴,高傲地命令道:“跪下,给我道歉!”
  男生被她的气场吓到,膝盖一软就想下跪。可还没跪下去,忽然想到她已经不是过去的沉星灼了。林书逸亲口说要和她退婚,连宋阑都恨不得跟她撇清关系……一个早晚被送回贫民窟的野种,有什么好怕的?
  他梗着脖子反驳:“我说的是事实,凭什么要给你道歉?本来就是个野种……”
  沉星灼气得眼眶含泪,往旁边一让。
  那人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朝自己扑了过来,就被一股巨力踹翻在地。顾行舟踩着他的小腿,弯腰勒住脖子向上提,迫使他以跪地的姿势直起上半身,摆出一副道歉的姿态。
  “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妹妹?”顾行舟阴恻恻地警告,目光扫过周围一圈,“刚刚还有谁说她了?”
  四周一片死寂。
  顾行舟到底是泥腿子出身,即便飞上枝头成了沉家的真少爷,下意识还是用的混迹街头那一套打法,出手快准狠,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沉星灼心情颇好地继续往前走。
  她依旧扬着脸,脚步轻快地走过人群,并没有如人们想象中那般为自己的身世自怨自艾。偶尔笑眯眯地看向人群中某处,那笑容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被扫视到的人瞬间压低脑袋,不敢抬头。
  在她身后半步的范围,面色阴沉的少年死死盯着每一处她看过的角落,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仿佛有无形的狗链牵在少女的手中,让他心甘情愿供她驱使。
  沉星灼知道,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他就会扑过去把人通通咬死。
  这些人也不过如此嘛!
  本小姐真是威风依旧,光彩照人呀!
  她回头牵住了顾行舟的手,状若无意地抱怨:“你走得慢死了!”
  顾行舟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向前半步。原本一前一后的距离变作并肩同行,他牢牢反握住沉星灼的手,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如奶油般化开,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再看沉星灼,似乎依旧是那副娇纵霸道的模样,藏在头发下的耳根却隐隐露出点红。
  她在笑吗?
  这时他终于体会到了宋阑的感受。
  这些人实在太可恶,居然敢这样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姑娘。谁都不应该伤害她、让她生动张扬的眼眸落下泪来……旁人眼中的目光是畏惧或忌惮,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会让她开心。
  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现在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很快就被打断了。一看到季明怀,沉星灼就迅速把他的手甩开,快步拉开了距离。顾行舟一脸不爽地跟在她身后,用想杀人的眼神打量起这群莫名拦住路的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吗?哎呀,我差点忘了,你可不是沉家的真千金,只是个抱错的冒牌货……”季明怀说着说着,发现沉星灼的反应十分平淡,原本嚣张的气焰也弱了下去,“喂,上次你打我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沉星灼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确实把他打了一顿。
  还因为这事跟顾行舟大吵一架,然后和他这样那样,亲亲抱抱……
  她眨了眨眼,对季明怀的态度称得上和善:“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
  “呵呵,我就知道你……”季明怀咬牙切齿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她居然在道歉。
  她沉星灼居然会道歉?这女人坏端端的怎么好起来了?
  “别以为轻飘飘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你……”季明怀终于回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语气重新笃定起来,“你欺负我可不止这一次!要是你诚心道歉的话,就、就……给我跪下磕个头。”
  沉星灼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他,断然拒绝:“我才不要。”
  虽然打人是不应该,但是难道季明怀就不该骂吗?她觉得自己没错。
  季明怀上前去拽她的手腕,“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个大小姐吗?”
  可惜他只摸到了一下,就被顾行舟黑着脸拍开了手。
  顾行舟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气,挤不出一点好脸色:“她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别欺人太甚!”
  季明怀十分吃惊,他根本没想到顾行舟会站出来。
  “行舟,这是我跟她之间的旧怨,不关你的事。上次舞会她不是还欺负你了吗?难道你不想趁机出出气?你现在是沉家的真少爷,她只是个抱错的假千金而已!应该是她反过来讨好你才对呀……”
  顾行舟连忙打断:“你休想挑拨我们兄妹关系!”
  再说下去他连狗都当不了了!该死的季明怀,好狠毒的用心!
  ……难道他也想上位?
  他忽然警觉地看向季明怀。
  这小子明明脑袋里都是稻草,却长了张斯文败类的脸。白白净净的脸上挂着副金丝眼镜,单眼皮高鼻梁,不开口的时候颇有几分文弱儒雅的气质……顾行舟突然意识到此人有几分姿色,不得不防。
  而且沉星灼居然对他道歉!她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过了?
  季明怀不知道短短几秒在顾行舟脑海里闪过了多少念头。
  他气急败坏地大吼:“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可是好心帮你……你怎么站在她那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沉星灼一脸得意,“我跟哥哥之间的事,用得着你个外人来插嘴?”
  顾行舟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给我说话放尊重点!这是我们家大小姐!”
  季明怀倒退踉跄了几步,一脸不敢置信。
  如果说沉星灼打人是小猫挠爪,顾行舟就是雷霆重击。长这么大以来就连他爹都没有这么打过他,顾行舟怎么敢……
  他捂着肚子悲愤怒吼:“我操!你们给老子等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08 02:13:57

37.蓄意讨赏
  顾行舟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一定非常好,值得好好奖励。
  沉星灼带着他跟几位平时就不大对付的同学打了招呼,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女脸上。窗外的阳光洒进教室,为她的脸颊和发丝笼上一层金光,连脸上短短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也许是察觉到脸上灼热的视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要从睡梦中挣扎出来。
  可惜她已经睡熟了,只能任由身旁的人用沾满欲念的黏腻目光将自己上下打量,肆意幻想。
  又在课堂上睡觉,真是不学好。
  顾行舟不自觉扬了扬嘴角,伸手拉上窗帘,又把身体往前靠了靠,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
  沉星灼前面的座位是空的,听说宋阑也有两周没来上学了。
  顾行舟的惆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觉得宋阑不在也挺好的,这样沉星灼身边就只有他了。或许他可以坐地起价,仗着稀缺优势多讨一点好处……
  放学铃响起,沉星灼终于动了动。
  长发堆砌的小山晃动崩塌,露出白皙的小脸。沉星灼揉了揉眼睛,挣扎一番之后终于不情不愿地醒了过来。枕了许久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幸好那条手臂是顾行舟的。果然讲课声是最好的催眠音乐,她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她打着哈欠摇了摇顾行舟的手臂:“我们回家吧,肚子饿了。”
  这让顾行舟不禁有些恍惚。
  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校园情侣,上学放学都要牵着手一起走。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走出校门,一辆黑色私家车已经等在门口。
  今天接送的阵仗要比昨天更隆重一些,毕竟晚上要在老宅举行家宴,正式确定顾行舟的身份。刚一下车,顾行舟就被塞进了一间极为奢华宽敞的更衣室。许多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西装极为壮观地在眼前排开,他随手拿了一件换上,坐到旁边更衣室门口的休息凳上等沉星灼。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校园舞会上穿着红裙盛装打扮的她,在月光下穿着白裙翩翩起舞的她……一个美艳一个清纯,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哎呀!”沉星灼从门帘后钻出一个脑袋。
  左看右看,目光锁定坐在椅子上的顾行舟。
  “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顾行舟走进门帘后,沉星灼穿着一身粉色小礼裙,裙身没有太多装饰,简洁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少女窈窕曲线,清纯动人。然而当她背过身去时,大片裸露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果肉,令这份美丽多了几分亵渎之感。
  他提起拉链向上,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下方的布料。提到中段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没穿内衣么?”
  他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前面瞥,以他的身高很容易从高处看见些什么不该看的。
  “嗯,这件裙子胸前的面料比较厚,穿了内衣就穿不上了。你不用担心走光,我贴了胸贴的~”
  “哦……”顾行舟有点失望。
  他把拉链提到顶端,扣好暗扣,却没有马上离开。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空间,他低下头去,环住沉星灼的腰抱在怀里,撒娇似的说,“我的奖励是什么呀?”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一天了。
  沉星灼的身体瞬间僵硬,她完全没想过奖励的事。
  腰间的手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清汤寡水的拥抱,扣着两侧的软肉抓得更紧。身后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屁股,顾行舟灼热的呼吸从上方洒下来,弄得她心里乱乱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想给的时候自然会给的!你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哦……”顾行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这件裙子很漂亮,可不可以晚点再换掉?”
  “知道了知道了!”
  沉星灼脸上发烫,直觉告诉她这家伙脑袋里想的肯定不是什么欣赏小裙子之类的事,但被夸漂亮她还是很高兴的……况且,他打扮起来也还不错嘛。
  她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少女脸颊绯红,娇俏动人。身后的少年搂着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头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英俊而深情。如果他们不是兄妹的话,该有多般配呀……
  沉星灼小声说:“……那你这身衣服也不可以换掉。”
  顾行舟像是没听清。
  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你穿成这样比较帅,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脱掉。”
  顾行舟有些心痒难耐。
  “我们还有半个小时。”他悄悄摸索向西裤的拉链,努力找借口诱骗她,“现在就给我好不好?这样一回家你就可以休息了,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沉星灼很想拒绝,可是顾行舟一边蹭她,一边说她今天实在太漂亮,从妆容到衣着无一不精致……又说她是世界上最勇敢坚强的女孩,白天的表现让他印象深刻,深深折服……
  说着说着,她的裙子被掀了起来,卷在腰间。
  内裤被往下扯,露出白白嫩嫩的小馒头。她下意识想捂住那里,一根硬邦邦热乎乎的东西已经戳了进来,夹在两片白白嫩嫩的馒头丘中央,顶得红肉微微外翻。沉星灼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她连忙扭过头不去看镜子,感觉浑身都在冒着热气。
  “混蛋!色鬼!你、你快点拿开呀……”
  顾行舟亲了亲她。
  “大小姐的小逼好漂亮,是特别少见的馒头逼呢。你看,上面一点毛发都没有,操起来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要是能把腿再并拢一点就好了,这样夹起来会更舒服的……”
  沉星灼下意识夹紧双腿,果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顾行舟搂着她的腰深深呼吸,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她的身上了。
  “你是想夹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