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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8/08 02:21 / 171 / 63 /
【小说】反派让我去勾引少侠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5:46:48

(二十六)一枕春雾(H)
  宋圆回到房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连灯都懒得多点一盏,只将剑往桌边一放,便整个人倒进了床里。
  与祁越那一场比试,几乎耗光了她所有力气。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双腿也沉得不像自己的。可身体明明已经累到了极点,脑子却仍旧不肯消停。
  祁越贴近时急促的呼吸。
  江砚白站在台下望来的目光。
  还有陆明珠与他并肩离开时,那种无需言语的熟稔。
  三个人轮番在她脑海里出现,吵得她头疼。
  宋圆将脸埋进枕头。
  算了。
  青锋试已经结束了。
  至少对她而言,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不过片刻,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像是坠进了一团温热的雾里。
  四周没有声音,也看不清方向,只有柔软的水汽一层层漫过来,贴着她的脸颊与颈侧缓慢游走。空气暖得有些过分,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热意,像有人隔着薄雾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远处隐约传来滴答水声。
  一下。
  又一下。
  宋圆在那片朦胧的白雾中缓缓睁开眼。
  眼前先是一片模糊,过了片刻,脚下深色的湿石、四周蒸腾的泉水,才一点点显露出来。
  她竟然又站在了药泉边。
  石面湿漉漉的,暖意从脚底一路往上漫。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湿透,薄薄贴在肌肤上,勾出腰肢与腿间的曲线。
  宋圆低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又回来了?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水声。
  雾气随之轻轻晃动。
  宋圆还没来得及回头,腰间便多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隔着湿透的衣料扣住她的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缓缓将她拉进身后的水雾里。
  一道模糊的人影逐渐靠近,肩膀、下颌,再到那双直直望着她的眼睛,慢慢在雾中变得清晰。
  等宋圆反应过来时,祁越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他同样浑身湿透,墨蓝色的衣料紧贴肩背,发梢凝着水珠,一滴滴落下来。可他的神情却不像平日里那样凶,反倒显得有些委屈。
  “你又在想谁?”
  宋圆一怔。
  “什么?”
  “江砚白?”
  祁越盯着她,眼底像压着一团闷了许久的火。
  “同我在一起,也要想他?”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他便低头吻住了她。
  宋圆身体一颤,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大手已经粗鲁地从她腰侧滑到胸前,隔着湿衣大力揉捏她的乳房,指尖挑逗地捻着早已发硬的乳尖。
  另一只手直接探进她湿透的衣摆,粗糙的掌心顺着湿滑的大腿内侧向上,毫不客气地覆上她已经湿润的花穴。
  宋圆的手指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肩。
  不对。
  这好像比那一晚还要过分。
  可梦里的身体根本不听她使唤。
  那阵酥麻的颤栗沿着脊背不断往上涌,她想让祁越停下,声音出口时却软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别……”
  祁越抬起眼。
  “真的不要?”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颈侧。
  说话时的气息扫过皮肤,引得她浑身一颤。
  宋圆张了张嘴,却没能回答。
  “这么湿了……”
  祁越低笑,声音沙哑。
  他的手指在湿滑的穴口来回挑逗,沾满淫水后突然用力插进紧窄的甬道,抽插起来。宋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发出压抑不住的娇喘。
  那股难以承受的感觉越积越深,像是下一刻便要彻底冲破理智。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
  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侧过脸。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
  “宋姑娘倒是玩得尽兴。”
  宋圆猛地睁大眼睛。
  江砚白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月白色衣袖从她肩侧垂落,竟没有沾上一点水汽。他俯身看着她,桃花眼里仍带着惯常的温柔,目光却比平日深了许多。
  “怎么只顾着他?”
  “江、江砚白?”
  宋圆脑中一片空白。
  他低头吻住她,吻技高超而缠绵,舌尖舔过她唇瓣,又深入纠缠,同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进她衣内,握住另一边乳房,拇指缓慢而挑逗地画圈揉按乳尖。
  祁越没有停下,手指在她穴内加快抽插,另一只手解开自己下裳,释放出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直接顶在她湿淋淋的穴口,反复摩擦、拍打着肿胀的阴蒂。
  宋圆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前后都充斥着强烈的刺激。江砚白从身后紧紧贴住她,隔着湿透的衣料,他同样硬挺滚烫的性器抵在她臀缝之间,缓慢而用力地前后磨蹭,龟头一次次顶到尾椎位置,带来阵阵酥麻。
  “啊……别……”
  宋圆颤抖着呻吟,却被江砚白含住舌头堵住声音。
  祁越低头咬着她的颈侧,肉棒继续在穴口重重摩擦,龟头一次次挤开湿滑的穴肉,却不完全插进去,只用这种方式残忍地挑逗她。
  江砚白则在她耳边低语:
  “想我们两个一起操你吗?小圆……”
  湿热、喘息、黏腻的触感、两根粗硬的性器前后夹击,将她彻底淹没在欲望的浪潮里。快感层层堆积,眼看就要将她彻底冲垮—— 等等。
  宋圆想开口,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吟。
  江砚白似乎笑了一下。
  他的拇指按过她的唇瓣,嗓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咬得这么用力做什么?”
  唇上传来一点刺痛。
  梦中的水雾忽然散开。
  所有触感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只剩下压在她唇上的那只手,冰凉而真实。
  “做了什么梦?”
  另一道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梦境忽然碎裂。
  “连自己咬出血都不知道。”
  宋圆猛地睁开眼睛。
  容珩正坐在她的床边。
  房中只燃着一盏极暗的灯,黑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在一起,唯有袖口的暗金火纹偶尔映出一点光。
  他的拇指正按在她的下唇上。
  指腹沾着一丝很淡的血迹。
  宋圆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撑着床铺坐起,猛地向后退去。
  “你怎么进来的?”
  容珩没有回答。
  他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梦见谁了?”
  “谁也没有。”
  宋圆答得太快。
  容珩抬起眼。
  “是吗?”
  她被他看得心虚,又想起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脸上顿时烫得厉害。
  容珩似乎并不急着拆穿她。
  “既然没有,方才为何一直叫人名字?”
  宋圆身体一僵。
  “我叫谁了?”
  “听不清。”
  容珩语气平淡。
  “一个江字,一个祁字。”
  宋圆:“……”
  还不如听清一个。
  至少不会两个一起丢人。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5:53:21

(二十七)夜半来客
  还不如听清一个。
  至少不会两个一起丢人。
  她抬手便想擦嘴角的血,却被容珩握住了手腕。
  “别碰。”
  “就破了一点皮。”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黑色帕子,捏住她的下巴,将那点血迹慢慢擦去。
  动作不算温柔。
  却也没有真正弄疼她。
  宋圆被迫仰着脸看他。
  容珩离得很近。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唇上,停了一瞬,随后才移回她的眼睛。
  “梦里倒是很热闹。”
  宋圆耳根发烫。
  “你大半夜闯进我的房间,就是为了偷听我说梦话?”
  “不是。”
  “那你还听得这么仔细?”
  “你太吵。”
  宋圆瞪着他。
  容珩面不改色,像是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气人。
  他松开她的下巴,却仍旧握着她的手腕。
  指腹恰好压在脉搏上。
  “心跳还没平。”
  “刚被人从梦里吓醒,当然不会平。”
  “只是被吓醒?”
  他问得太平静。
  宋圆却莫名觉得,他分明知道她方才做的绝不是什么正经梦。
  她用力抽了一下手。
  没抽动。
  容珩反而顺势将她往前一带。
  宋圆毫无防备,膝盖撞上他的腿侧,整个人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她下意识撑住他的胸口。
  掌下衣料微凉,里面的身体却带着清晰的温度。
  “别动。”
  他的手已经落在她腰后。
  隔着单薄的寝衣,掌心的存在感格外鲜明。
  宋圆僵在那里。
  容珩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仍按着她的脉门,像是在观察什么。
  他微微低下头,呼吸落在她耳侧。
  “只是靠近一些,便跳成这样。”
  “你突然把人拽过来,谁都会这样。”
  “祁越靠近时,也是这个反应?”
  宋圆抬头看他。
  “与你有什么关系?”
  “江砚白呢?”
  容珩没有理会她的反问。
  “他碰你时,也会这样?”
  他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
  可扣在她腰后的手并没有松开。
  反而因为她试图后退,稍稍收紧了一些。
  宋圆的身体被迫贴近他。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留下多少空隙。
  “你不是说,只在意任务有没有完成吗?”
  “正因为是任务,我才需要知道你会不会失控。”
  容珩的手从她腰后缓缓上移,停在肩胛之间。
  他掌心的力道并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从他怀中退开。
  “你接近江砚白,是为了让他动心。”
  “不是让自己先分不清真假。”
  宋圆胸口那点方才还乱得不像话的情绪,像是被冷水浇了一遍。
  她偏开脸。
  “我分得清。”
  “是吗?”
  容珩抬手,重新捏住她的下巴。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
  他的拇指缓慢擦过她刚刚被咬破的唇角。
  刺痛与微凉的触感混在一起。
  宋圆呼吸一顿。
  容珩看着她的反应,眸色微沉。
  “刚才梦里的人若是江砚白,你现在应该推开我。”
  宋圆立刻抬手去推。
  可她的手腕很快又被他扣住。
  “太慢。”
  “你根本没给我机会。”
  “敌人也不会给你机会。”
  “江砚白又不是敌人。”
  “你最好记得,他也不是你的情人。”
  话音落下,房间里忽然安静了片刻。
  宋圆看着他。
  容珩的神情仍旧冷淡,像方才那句话只是最普通的一句提醒。
  可他却没有立刻放开她。
  他的手还停在她腰后。
  指腹隔着寝衣缓慢摩挲了一下,像是无意,又像是某种迟来的确认。
  宋圆心跳再次乱了。
  “你这样算什么?”
  “检查。”
  “检查需要抱这么紧?”
  容珩垂眼看她。
  “你若连我都应付不了,凭什么骗过江砚白?”
  他说完,忽然低下头。
  宋圆以为他会吻她,身体下意识绷紧。
  可容珩只是停在距离她极近的位置。
  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
  他没有更进一步。
  只是让那份若有若无的距离持续得过分漫长。
  宋圆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不断乱掉。
  也能感觉到他扣在腰后的手掌,仍然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片刻后,容珩才淡淡开口:
  “你看。”
  “还没有碰到,便已经乱了。”
  宋圆这才明白他是在故意试她。
  恼意一下涌了上来。
  她猛地挣开手,向后退去。
  “你放心。”
  “我没有那么容易忘记自己在做什么。”
  容珩任由她离开。
  只是停在半空中的手缓慢收拢了一下。
  “最好如此。”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木簪。
  簪中藏着的墨纸依旧完整。
  “这么久了,还没有碰到真正的青麟令。”
  容珩将木簪放回她手边。
  “醉月楼的假令、听雨林的断桥、被调换的路线,还有江家文书房里的火。”
  他一件一件说出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账目。
  “有人比你更早一步盯上了江家。”
  宋圆脸上的羞恼渐渐褪去。
  “你知道是谁?”
  “若我知道,他现在便不会还活着。”
  他说得极其自然。
  宋圆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像威胁。
  从容珩嘴里说出来,只像一个尚未完成的安排。
  “所以你今晚来,是想让我继续查?”
  “你的青锋试已经结束,正好少了许多束缚。”
  “我都被淘汰了,还怎么接近江砚白?”
  容珩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江家此时会让你离开?”
  宋圆怔了一下。
  路线被换,断桥出事,江家内部又可能藏着同伙。
  她既是受害者,也是唯一接连卷进这些事情的人。
  江家确实不会轻易放她走。
  只是留下究竟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监视,便不好说了。
  “被怀疑未必是坏事。” 容珩道。
  “这还不算坏事?”
  “至少江砚白会把你放在眼皮底下。”
  他语气冷静。
  “一个主动靠近他的女人,和一个他不得不亲自看守的女人,后者反而更容易让他放松警惕。”
  宋圆胸口微微一沉。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在你眼里都只是机会。”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两声叩响。
  不是江家弟子惯用的节奏。
  容珩侧过脸。
  下一瞬,窗边多出了一道红色身影。
  楚绯烟翻窗而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她看见床边的情形,目光先落在宋圆微乱的衣襟上,又看向容珩尚未完全收回的手。
  她脸上没有明显表情。
  开口时,声音却比平时冷了一些。
  “门主,该走了。”
  容珩没有理会她语气里的异样。
  “外面如何?”
  “东侧已经换过两轮守卫。江砚白的人正在重新核对别院出入名册,再过一刻,巡夜的人便会经过这里。”
  楚绯烟说完,又看向宋圆。
  “她若被发现与玄烛门私下见面,之前那些嫌疑便再也洗不清了。”
  容珩站起身。
  “从明日起,韩七不会再来见你。”
  “那谁与我联络?”
  “左使。”
  宋圆一顿。
  “男的?”
  楚绯烟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有要求?”
  “我只是确认一下。”
  “他做事张扬,性子却冷。”楚绯烟道,“你最好别同他耍小聪明。”
  “听起来不太好相处。”
  “你们倒未必合不来。”
  宋圆总觉得这句话不像夸奖。
  她转向容珩。
  “他会帮我做什么?”
  “你弄反了。”容珩淡淡道,“是你协助他拿到《问鼎录》。”
  宋圆一怔。
  “那我算什么?”
  “你在别院耽搁得太久。”容珩看着她,“我没耐心继续等下去。”
  这话听着实在不怎么客气。
  “他叫什么?”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听起来果然不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
  容珩走向窗边。
  临走前,他脚步微顿。
  “明日不要主动提出离开别院。”
  宋圆抬头。
  “为什么?”
  “看江砚白会不会留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也顺便看看,你究竟已经让他在意到了哪一步。”
  宋圆心头微动。
  还没来得及回答,容珩便翻出窗外,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楚绯烟没有立即跟上。
  她站在窗边,望着宋圆。
  “你最好别把门主方才做的事,当成什么特别的意思。”
  宋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容珩掌心的温度。
  “我没有。”
  “那便最好。”
  楚绯烟声音冷淡,话音未落,人已翻出窗外。
  窗扇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片刻,又重新恢复安静。
  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宋圆独自在床上坐了片刻。
  困意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江砚白、祁越、容珩。
  白日里两个人已经把她的心搅得够乱。
  到了晚上,第三个还要专程来试探她一番。
  方才容珩说过的话仍在她脑中打转。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宋姑娘。”
  是江砚白。
  宋圆的动作顿时僵住。
  门外安静片刻。
  江砚白再次开口:
  “睡了吗?”
  番外春梦未完(非主线?4PH)
  宋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空气控诉作者。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
  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宋圆越想越气,索性坐起身,对着漆黑的房梁继续抱怨:
  “好不容易做一回春梦,前面铺垫了那么久,眼看最要紧的地方就要到了,你居然让我醒了?”
  她捶了一下枕头。
  “我连高潮到底是什么感觉都还没弄明白!”
  片刻后,虚空中慢悠悠飘来一句:
  “想继续?”
  宋圆动作一顿。
  “你还真在?”
  “满足你。”
  “等等,我还没说要怎么——”
  话音未落,一阵困意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宋圆眼前一黑,重新倒回枕上。
  再睁开眼时,熟悉的热意便迎面扑来。
  她仍旧身处那个荒唐至极的梦境里。
  温热的泉水漫到她腰间,周围雾气蒸腾,石壁上挂满晶莹水珠。
  宋圆全身浸得湿透,一头青丝湿淋淋地披散在肩背,黏在水光潋滟的雪肤上。
  薄薄的寝衣几乎完全透明,紧紧吸附着身体,勾勒出饱满挺翘的乳峰和纤细柔软的腰肢。
  她正被紧紧夹在两个男人中间。
  祁越在她面前,湿透的衣袍半透,紧贴着结实隆起的胸肌和腹肌,粗硬滚烫的肉棒抵在她湿滑的穴口反复摩擦。
  江砚白则从身后牢牢贴上来,同样硬得发痛的性器顶在她腿间。
  滚烫的身体将她前后挤压得毫无空隙。她柔软湿润的身体被两具强壮的躯体完全夹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前后两股灼热的男性气息同时包围着自己。
  “你是不是眼里只看得到他?”
  祁越盯着她,声音又急又恼 “我不可以吗?我也可以让你很舒服的。”
  宋圆呼吸混乱,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江砚白忽然双手扶住她的腰,猛地将她往前推向祁越。
  她的身体被迫向前倾,饱满的乳尖几乎擦过祁越结实的胸膛。
  江砚白贴在她耳后低声说,声音带着压抑的欲望,“钟楼那一夜,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这样操你?”
  话音刚落,他腰部猛地一沉,粗长的肉棒从后面直接挤进她早已湿热紧窄的小穴。
  随着一声湿腻的“噗滋——”,整根粗硬的性器深深没入,撑开层层柔软的褶皱。
  “啊……!”
  宋圆浑身发颤,被江砚白突然完全填满的胀感弄得腿软。
  江砚白双手扣紧她的腰,先是缓慢而有力地抽送了几下,让粗长的肉棒在她湿热紧窄的小穴里来回摩擦,带出黏腻的淫水。
  很快,他的动作越来越重,腰部猛地向前一顶,肉棒一下比一下更深地撞进她体内,次次都狠狠顶到敏感的深处。
  江砚白将她紧紧压在祁越结实的胸前,抽插的力道逐渐加重,撞得泉水开始剧烈荡漾,四溅开来。
  几下之后,强烈的快感让宋圆忍不住发出娇软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撞击。
  祁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凭什么你先!”祁越低吼一声,忽然用力抱紧宋圆的腰,试图把她从江砚白的肉棒上拔出来。
  宋圆正被江砚白操得爽到极点,小穴紧紧收缩着裹住那根粗长的性器,祁越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把她往上提。
  江砚白的肉棒“啵”的一声勉强滑出她湿淋淋的小穴,带出一大股黏稠的淫水,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宋圆脸上露出被突然打断高潮的迷茫,红唇微张,眼神迷离地轻喘着。
  祁越低头看着自己那根微微向上弯起、依旧粗大惊人的肉棒,对准她还微微张合、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用力一顶,“噗滋”一声将整根狠狠插了进去。
  “现在轮到我了……”
  他腰部猛地发力,开始凶猛地抽插起来。
  宋圆被操得头晕眼花,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就在这时,江砚白从身后贴得更紧,他把湿滑的龟头抵在她后穴口,一边随着祁越的撞击节奏来回摩擦,一边低声问:
  “想让我把这里也操开吗?”
  他只用粗大的龟头不断在那紧致敏感的后穴口上磨蹭、挤压、画圈,始终没有真的插进去,只是不断地挑逗着那处未经开发的穴口。
  宋圆被前后夹击,完全晕头转向。
  就在快感快要将她淹没时,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从岸边扣住她湿漉漉的下巴。
  容珩站在药泉岸边,黑袍未沾一滴水,垂眼看着水中被两人操得娇喘连连的宋圆。那双眼依旧冷得看不出情绪,眸色深处却像压着一簇烧得发暗的火,沉沉盯住她,半分也没有移开。
  “舒服成这样?”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缓缓擦过她被咬得红肿的下唇,看到她无意识地又咬住嘴唇,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这么舒服……连嘴唇都咬得发红了……”
  他的拇指带着一点湿润的唾液,在她红肿敏感的唇瓣上缓慢摩挲,按压着那处被她自己轻咬过的痕迹。
  他蹲下身,一手握住自己早已完全勃起的粗长肉棒。那根性器颜色暗红,表面青筋暴起,根部尤其粗壮,滚烫得惊人,跳动着明显的脉搏。
  他抓住宋圆的手腕,直接把她的柔软手指按在那根灼热硬挺的肉棒上,声音低沉地命令:
  “撸它。”
  容珩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宋圆手指被他按着,在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上上下套弄。
  随着她手指的动作,龟头前端已经渗出晶莹的前液,把她的掌心和手指弄得湿滑一片。
  她能清晰感觉到棒身上凸起的青筋和道道沟壑,在掌心摩擦时带来强烈的存在感。
  容珩一边享受她的动作,一边垂眼看着她被操得一脸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弄与欲望:
  “怎么,两根肉棒就够了吗?还是你其实一直偷偷想要三个男人一起操你?这才是你的真实幻想吧?”
  他握着她的手加快速度,让她更用力地上下套弄自己粗硬滚烫的肉棒。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指缓缓按在她肿胀敏感的阴蒂上,先是用指腹缓慢地画圈揉按,时轻时重,配合着祁越猛烈的抽插。
  祁越腰部肌肉紧绷,青筋凸起,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粗长的肉棒在湿热的穴内不断胀大、跳动,明显已经到了快要射出的边缘。
  宋圆彻底失控,双手缓缓却用力地环上祁越的肩膀,指尖深深陷进他紧绷的肌肉,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微微收紧,像在无声地恳求他更深、更狠。
  江砚白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一双大手用力揉捏着她丰满湿滑的乳房,指尖掐住挺立的乳尖用力拉扯,呼吸越来越急促,龟头始终在她的后穴口反复摩擦、挤压,像随时都会顶进去。
  雾气中满是水声、喘息和黏腻的撞击声。
  宋圆被三人同时激烈地刺激,身体剧烈颤抖。
  祁越的粗长肉棒突然狠狠顶到她花穴内某一处极敏感的软肉,那一点瞬间像被点燃,强烈的快感如电流般从深处猛地涌向全身。
  快感如潮水般疯狂涌来。她脑中一片空白,只看见无数绚烂的烟火炸开,整个人几乎要被高潮彻底吞没——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
  躺在床上,浑身发烫,被子踢到脚边,下身一片湿热狼藉。她盯着房梁,脸红得几乎滴血,半晌才抬手捂住脸。
  “……作者,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5:59:09

(二十八)留意
  “睡了吗?”
  门外的声音不高,却让宋圆刚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领被容珩方才扯得有些乱,手腕还残留着被他扣住的浅红痕迹,脸上的热意更是迟迟没有退下。
  先是一场荒唐的梦,再是半夜翻窗而入的容珩。
  现在江砚白又站在门外。
  她今晚大概注定睡不成了。
  宋圆匆忙理好衣领,这才走过去打开门。
  江砚白站在回廊里,月白衣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他手中没有折扇,只拿着一只小巧的白瓷盒。
  看见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屋里很热?”
  宋圆下意识摸了摸脸。
  “刚睡醒。”
  “做噩梦了?”
  “算是吧。”
  “什么梦,能把宋姑娘吓成这样?”
  宋圆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梦里的药泉,以及江砚白俯在她耳边说过的那些话。
  脸上才退下一点的热意顿时又涌了回来。
  “记不清了。”
  江砚白看着她,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很有意思,却没有继续追问。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窗边的帘子随之轻轻晃了一下。
  江砚白的视线掠过她身后。
  “方才巡到西院,正巧看见一只夜鸦从你窗下惊起。”
  宋圆心头一紧。
  “夜里有鸟,不是很正常吗?”
  “鸟很正常。”
  江砚白语气随意。
  “只是你窗外那截海棠枝刚折不久,断口还很新。”
  宋圆一时没有说话。
  容珩离开时,显然没有顾及江家的花木。
  江砚白却像只是随口提醒,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近来别院不太安稳。夜里听见动静,不要轻易开窗,也别一个人出去。”
  “那你现在半夜敲我的门,是来提醒我不要开门?”
  江砚白笑了一下。
  “宋姑娘若不开,我便只能在外面多站一会儿。”
  他说着,将手中的白瓷盒递给她。
  “雪凝膏。散瘀止痛,睡前涂一次,明日便不会那么难受。”
  宋圆接过来,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
  她像被烫了一下,立刻将手收了回来。
  江砚白眉梢微抬。
  “宋姑娘今晚似乎格外怕我。”
  “谁怕你了?”
  “那大概是我看错了。”
  他说得从容,眼中却分明带着一点笑。
  宋圆低头打开瓷盒。清凉的药香散开,与寻常伤药并不相同。
  “祁越今日虽然一直收着力,你身上的淤伤却不会因此少几处。”
  “睡一晚就好了。”
  “那明日大概会一瘸一拐。”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
  “我可不想明日上台时,宋姑娘坐在下面一脸难受,平白叫我分心。”
  宋圆心头猝然一跳。
  明知道他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她却还是从那句话里听出了几分不该有的暧昧。
  她低头拨了拨瓷盒的盖子,故作随意地问:
  “你明日也有比试?”
  “我与明珠各有一场。”
  江砚白看着她。
  “你既然已经打完了,不必急着离开。若没有别的安排,明日可以过来看看。”
  容珩临走前的话忽然在宋圆脑中响起。
  ——明日不要主动提出离开别院。
  ——看江砚白会不会留你。
  她握着瓷盒,试探着问:
  “你这是在留我?”
  江砚白安静了一瞬,唇边的笑意稍稍深了些。
  “宋姑娘若走了,我这几日岂不是要无趣许多?”
  宋圆心头微动,嘴上却道:
  “我有这么有趣?”
  “至少总能让我意外。”
  江砚白退开半步。
  “先休息吧。明日若来得晚些,也无妨。”
  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门窗记得关好。”
  宋圆看着他的背影。
  “江砚白。”
  他回过头。
  “明日你会赢吗?”
  “宋姑娘留下来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沿着回廊离开了。
  宋圆关上门,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雪凝膏。
  这……算是在留她吗?
  江砚白没有明说,只是邀她明日去看比试。可若不是想让她留下,又何必特意提起?
  应该算吧。
  心里却莫名又乱了起来。
  第二日,宋圆顶着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来到青锋台。
  她真正睡着时,天都快亮了。
  好在雪凝膏确实有效。昨日被祁越双刀逼出来的酸痛已经退了大半,只有肩背仍有些发僵。
  青锋台附近比前几日还要热闹,远远望去几乎人山人海。
  台下挤得水泄不通,后来的只能踮着脚往里张望,还有人干脆爬上树梢和矮墙,只为抢个看得清楚的位置。
  四周人声鼎沸,众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兴奋地议论着今日的对阵。
  有人争江砚白会在几招之内取胜,有人忙着替陆明珠打听对手,叽叽喳喳的声音混作一片,连负责维持秩序的江家弟子都不得不提高嗓门,让众人再往后退些。
  江砚白与陆明珠今日都有比试,许多原本不打算观战的人也早早占好了位置。
  “陆姑娘这一场应该没什么悬念吧?”
  “她对上的是岭南梁家的梁策,也不算弱。”
  “可她那套照影剑,是静尘师太亲自教的。江南陆氏又从小为她请遍名师,上一届能排进第十,可不是只靠家世。”
  “我倒更想看江少侠。”
  “江砚白的对手是铁枪门霍长风。那人枪沉力猛,也许能逼他真正拔剑。”
  宋圆听着四周议论,正准备往前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还真来了。”
  她回头。
  祁越站在人群外,一身墨蓝劲装,昨日被她划破的袖口已经换过。他看起来仍有些不自然,视线在她脸上一触便移开。
  宋圆却在看清他的那一刻,脑中猛然闪过昨夜的梦。
  药泉里凌乱的水声、扣在她腰间的手臂,还有他将她抱起来时贴得过近的气息,一股脑地涌了回来。
  她脸颊顿时热了起来,连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明明只是一个梦,可梦里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实在很难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祁越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神色愈发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么?”
  宋圆回过神,迅速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了下去。
  梦而已。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没什么。”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祁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才装作随意地问:
  “昨晚睡得怎么样?”
  “没怎么睡。”
  祁越神情顿时僵了一下。
  “因为……昨日?”
  宋圆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故意道:
  “因为你打得我浑身都疼。”
  “我已经留手了。”
  “所以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祁越被她堵得半晌没说话。
  宋圆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雪凝膏清凉的药香也随之散开。
  祁越很快便闻了出来。
  “雪凝膏?”
  “嗯。”
  “谁给你的?”
  宋圆看了他一眼。
  “江砚白昨夜送来的。”
  “昨夜?”
  祁越的声音陡然高了一点,引得旁边几个人回头。
  他立刻压低声音。
  “他大半夜去找你做什么?”
  “送药,顺便提醒我关好门窗。”
  祁越冷着脸道: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宋圆注意到他一直握着的右手。
  指缝间似乎露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你手里是什么?”
  祁越迅速将纸包塞进袖中。
  “没什么。”
  “伤药?”
  “糖。”
  宋圆盯着他。
  “你会随身带糖?”
  祁越耳根一红。
  “闭嘴。”
  台上恰好传来铜锣声,救了他一次。
  陆明珠已经提剑走上青锋台。
  她今日穿着一身深绿色窄袖衣裙,长辫以同色发带束起。对面的梁策手持长刀,身形魁梧,一上场便抢先逼近。
  刀势沉重,接连三招都直取陆明珠正面。
  陆明珠却没有硬接。
  她足尖轻点,身形向侧后方一掠,长刀几乎擦着她的衣袖落下,砸得台面发出一声闷响。梁策一击不中,立刻借势横扫,刀锋卷起劲风,逼得她再退半步。
  台下有人低声道:“梁家的刀法果然够猛。”
  话音未落,梁策已经连出数刀,一刀比一刀快,沉重的刀势几乎将陆明珠所有退路封死。
  陆明珠始终没有正面相抗。
  她手中长剑轻转,剑锋数次贴着刀背滑过,看似只是闪避,却每一次都恰好卸去对方几分力道。梁策越攻越急,刀势也越发凌厉,忽然大喝一声,双手握刀,自上而下朝她肩头重重劈去。
  这一次,陆明珠没有再退。
  她抬剑迎上,刀剑相触的瞬间却没有硬扛,而是顺着刀势侧腕一引。梁策只觉得刀锋一偏,原本蓄满力道的一击竟从她身侧劈了下去。
  陆明珠旋身错开,剑光随之贴着他的手臂掠过。
  梁策反应极快,立刻收刀护身,两人顷刻间又拆了七八招。刀光沉猛,剑影轻灵,一时竟将整座青锋台都压得安静下来。
  直到梁策再次抢攻,陆明珠忽然变了剑势。
  原本柔缓的剑光骤然一收,她踏入对方刀势之间,剑锋沿着刀背疾滑而上,先压住他的手腕,随即转腕一挑。
  梁策虎口一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刚要后撤,陆明珠已经向前一步,剑尖稳稳停在了他的喉前。
  前后不过一息。
  梁策僵在原地,片刻后才缓缓松开握刀的手。
  “我输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喝彩。
  宋圆也忍不住道:
  “确实漂亮。”
  祁越看了她一眼。
  “她的剑本来就好。”
  “你夸人时能不能稍微像在夸人?”
  “我说的是实话。”
  陆明珠收剑下台时,目光越过人群,正好看见宋圆与祁越站在一起。
  她稍作停顿,随后才走向另一侧等候的江砚白。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姿态却熟稔自然。
  宋圆看着他们,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又轻轻动了一下。
  祁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
  “江砚白还没上台,你就已经开始看了?”
  “我是在看陆明珠。”
  “最好是。”
  这时,旁边几名年轻弟子的议论忽然压低了声音。
  “今日连江砚白都要出手了,榜首怎么还没出现?”
  “你说谢无尘?”
  宋圆微微侧耳。
  “上届青锋榜第一,太微宫少宫主。他去年也是直到定榜战最后一日才现身。”
  “听说他出行从不骑马,只乘一顶白纱软轿,身边常伴六名白衣侍女。去年他现身时,六人踏着北峰云雾凌空而来,白纱随风漫卷,远远望去,像是从云端降下了一位谪仙。”
  “我还听说,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现都戴着一副银白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止如此。有人说他面具下毁了容,也有人说他生得太过出众,不愿让旁人窥见。去年有人远远瞧见过一眼,只说他白衣胜雪,身姿如仙,站在那里便不像凡尘中人。”
  “是真是假谁知道?反正太微宫的人嘴严得很,连他多大年纪都没人说得清。”
  “但他最后只用了二十七招便胜了江砚白,这总是真的吧?”
  “没有二十七招,是三十一招。”
  “反正最后只赢了半招。如今他的名字还在守榜名册第一位,人却始终没有出现。午时之前若再不来,江家难道真要判他弃榜?”
  宋圆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江砚白。
  他似乎也听见了那些议论,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直到执事念出他的名字,才提剑走向青锋台。
  经过宋圆所在的位置时,他忽然偏过头。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
  宋圆脑中却十分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夜那个荒唐的梦,脸上一热,立刻移开视线。
  江砚白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祁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你脸红什么?”
  “太阳晒的。”
  “今日是阴天。”
  “你能不能安静看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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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6:06:15

(二十九)胜负方定
  台上铜锣落下,清脆的响声压过了四周的议论。
  江砚白的对手霍长风已经持枪立于另一端。此人生得高大魁梧,掌中铁枪足有丈余,枪尾重重顿在台面上,震起一层薄尘。
  “早就想领教江少侠的剑了。”
  江砚白抬手按住剑柄,笑道:
  “请。”
  话音刚落,霍长风便率先出枪。
  枪尖破风而来,快得只剩下一线寒芒。江砚白侧身避过,铁枪擦着他的肩前刺空,霍长风却顺势拧腕,枪身骤然横扫,逼得他向后退开数步。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喝彩。
  霍长风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接连刺出,招招迅猛刚烈。枪影一重迭着一重,几乎封住了江砚白身前所有退路。
  江砚白始终没有拔剑,只以剑鞘格挡。
  枪尖撞上剑鞘,发出一连串急促脆响。每一次看似险之又险,他却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衣袂翻飞间,脚下始终不见凌乱。
  霍长风久攻不下,眉头渐渐皱紧。
  他忽然收枪后撤,双手握住枪杆,腰身一沉,再次出手时,枪势已比先前沉重数倍。
  “破山!”
  铁枪挟着劲风直逼江砚白胸前。
  这一枪来势极凶,连台下众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江砚白却没有再退。
  枪尖逼至胸前的刹那,他才倏然侧身。寒芒擦着衣襟掠过,几乎只差半寸便能见血。
  不等霍长风变招,江砚白足尖已在枪杆上轻轻一点,借着那一瞬的支力,整个人沿枪势疾掠而前。
  霍长风脸色微变,双臂猛然一震,试图将他从枪上甩开,同时抽枪回防。
  江砚白却早已料到他的动作。枪身震起的前一刻,他便凌空翻身,越过横扫而来的枪尾,衣袂自霍长风眼前一掠而过。
  下一瞬,两人之间已只剩一步之遥。
  霍长风擅长长枪,一旦被人欺入近身,原本占尽优势的丈余枪身反而成了掣肘。
  也就在这一刻,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江砚白终于拔剑。
  剑锋出鞘的瞬间,霍长风已经横枪拦在身前。
  两件兵器重重相撞,发出一声清越的震响。
  霍长风手中的长枪原本刚猛无比,这一次却没能将江砚白逼退半步。反倒是他自己的手臂微微一震,枪锋随之偏开了几寸。
  他神色一沉,立即变招。
  长枪在掌中一转,由刺改扫,枪尾紧随而至,上下两路接连攻向江砚白。枪势一环扣着一环,逼得台边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些。
  江砚白持剑迎上。
  他没有再像先前那样避让,每一剑都正面落在枪势最盛之处。剑刃与枪杆接连相撞,霍长风看似仍在进攻,脚下却已经不知不觉退了三步。
  第四步落下时,他的后脚忽然一沉。
  江砚白方才那几剑并非只是格挡,而是在一点点压乱他的重心。
  霍长风显然也察觉到了,猛地稳住下盘,双手握枪,借着腰腹之力将枪身横推而出。
  这一招没有半分花巧,拼的便是谁的力道更强。
  江砚白却仍旧没有退。
  他手中长剑斜斜压下,剑锋抵住枪杆。两人僵持不过片刻,霍长风的手臂便开始轻轻发颤,脚下的石面也被鞋底磨出一道浅痕。
  台下的叫好声渐渐停了。
  谁都看得出来,霍长风已经使出了全力,江砚白却仍是一副从容模样。
  霍长风低喝一声,骤然撤枪,想借江砚白失力的刹那反攻。
  可江砚白仿佛早已料到。
  长枪刚刚抽回,他便顺势向前踏出一步,剑脊在枪杆上一磕,将枪锋压向地面。紧接着,他的左掌落在霍长风持枪的手肘处,逼得对方整条手臂一麻。
  霍长风仍未松手,反而拧身抬枪,试图重新拉开距离。
  江砚白却已经踏住枪杆。
  霍长风猛然发力,长枪却像被钉在了台面上,竟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江砚白手中的剑已横在他的胸前。剑锋没有触及衣料,只要再往前半寸,便足以分出胜负。
  霍长缓缓松开枪杆,主动向后退了两步,随即抬手抱拳。
  “江少侠果然名不虚传,霍某今日领教了。”
  江砚白也随之收剑,颔首道:
  “霍兄的枪法同样不俗。”
  执事见双方已经收势,当即上前,高声宣布:
  “此战,江砚白胜——”
  “承让。”
  台下静了短短一瞬,骤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宋圆望着台上那道月白身影,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江砚白的武功,如今才明白,那些日子里,他或许从未真正显露过自己的深浅。
  执事上前一步,高声宣布:
  “此战,江砚白胜——”
  最后一个字尚未完全落下,远处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银铃声。
  铃声不急不缓,却奇异地穿过了满场喧闹。
  原本还在欢呼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北峰。
  云雾之间,六道白色身影踏着山道翩然而来。她们衣袂随风翻飞,簇拥着一顶垂满白纱的软轿,远远望去,仿佛自云端降入人间。
  江砚白仍站在台上,循声抬眸。
  山风吹起轿帘一角。
  轿中端坐着一名白衣男子。
  他没有束发,一头长发松散地垂落肩背,乍看近乎墨黑,日光穿过浮动的白纱落在发间,才映出极淡的深褐色泽。几缕发丝被山风拂起,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出尘。
  一副银色面具覆住他的上半张脸,自眉骨延伸至颧骨,只在眼睛处留出两道狭长的空隙。那双眼生得极好,眼型修长,内勾外翘,眼尾微微上挑,浓密的睫毛在眸底投下一层浅影。
  目光落下来时,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台下攒动的人群与漫天喧声都与他无关。
  面具之下,鼻梁挺直,唇色很淡,下颌线清晰利落。
  他身形修长,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沉稳力量,像一柄藏在云雾中的剑,尚未出鞘,已叫人不敢轻视。
  人群中不知是谁压低声音道:
  “谢无尘来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6:20:04

(三十)银面无尘
  谢无尘的出现,让方才还为江砚白喝彩的青锋台安静了片刻。
  六名白衣侍女将软轿停在擂台一侧,垂落的白纱被山风轻轻吹动。谢无尘并未立刻起身,只安静地坐在轿中,隔着浮动的纱帘望向台上。
  方才那般声势浩大的出场之后,他本人反倒安静得近乎低调。
  六名侍女分立软轿两侧,无人开口,他也没有同任何人寒暄,只像一个恰好途经此处的旁观者。
  可四周的议论声却再也压不下去了。
  “谢无尘真的来了。”
  “我连赶了五日的路才到青州,本以为今年见不到他了。如今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谢无尘向来不把青锋榜的名次放在眼里。上届夺魁之后,他连榜单都没有多看一眼,谁知道今年为什么忽然又来了。”
  “还能为什么?多半是听说江砚白这一年剑法精进,想再同他交一次手。”
  “那也未必。太微宫的人行事向来神秘,他此番来到青州,兴许另有目的。”
  “管他为了什么。你们方才也瞧见江砚白那一场了,霍长风的枪法已经够厉害,在他手下却连半点便宜都没占到。今年若再遇上谢无尘,胜负还真说不准。”
  众人各执一词,视线不住地在江砚白与那顶白纱软轿之间来回移动,仿佛两人尚未交手,青锋台上便已经有了无形的剑拔弩张。
  江砚白自然也注意到了来人。
  他仍站在青锋台上,收剑之后,隔着人群朝白纱轿所在的方向微微一拱手。
  山风掀起轿帘一角。
  谢无尘抬眸看向他。
  那双眼生得修长昳丽,眼尾天生带着一抹微挑的弧度。明明没有笑,眸光流转间却仿佛藏着几分缱绻,冷淡之中透出一种近乎蛊惑的美。
  片刻后,他略一颔首,算是回礼。
  两人自始至终没有交谈。
  台下却已经有人兴奋得倒吸了一口气,恨不得当场便看见他们再战一回。
  执事翻了翻手中的对阵名册,高声宣布,谢无尘的比试排在午后第一场。午时将近,青锋台暂歇半个时辰。
  这句话一落,方才还围在台下的人顿时朝江砚白涌去。
  有人同他道贺,有人询问方才破枪的招式,还有几个年轻弟子挤在最前面,想请他指点剑法。
  江砚白很快便被围在了人群中央。
  宋圆远远看着,也想过去同他说一句恭喜。
  她刚往前迈出半步,旁边便有人撞上她的肩膀。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被挤得向侧边歪去。
  一只手及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人群里拽了回来。
  “站稳。”
  宋圆回过头,正对上祁越略显不满的脸。
  “这么多人,你还往里面挤什么?”
  “我只是想过去道贺。”
  祁越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江砚白,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他又不会立刻消失,非得现在过去?”
  “道贺还要挑时辰?”
  “我看你不是去道贺,是恨不得直接挤到他面前。”
  宋圆心思被戳中了一半,脸上不由微微发热。
  “哪有那么夸张?”
  祁越盯着她。
  “没有?”
  “没有。”宋圆迅速恢复镇定,“而且我去不去,与你有什么关系?”
  祁越被问得一噎,扣着她手腕的手也立刻松开。
  “谁管你了?我是怕你被人踩了,还要怪到我头上。”
  “我为什么要怪你?”
  “你不讲理的时候还少吗?”
  宋圆懒得再同他争,重新看向人群中央。
  江砚白正侧过身,同一名年长的前辈说话。他神态从容,面对四周那些热切的目光,也没有半点不耐。
  那一刻,宋圆忽然觉得,他离自己好像比平时远了许多。
  她昨日才败在祁越手中,连青锋榜的末位都未必够得着。江砚白却是江家年轻一代中最受器重的人,也是无数人认定能够与上一届榜首争夺魁首的人。
  青锋试由江家主持,他从小便站在这样的目光里。
  而她挤在人群之外,甚至连走到他面前都显得有些困难。
  昨夜回廊里那句暧昧的“平白叫我分心”,此刻想来,竟像是隔了很远。
  宋圆又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再往前挤。
  “算了。”
  祁越看向她。
  “什么算了?”
  “我本来就要去承策公子那里复诊,晚些再回来。”
  她转身走出人群,语气听着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脚步却比来时快了些。
  祁越站在原地,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向仍被众人围着的江砚白,脸上的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江承策住在别院靠近药堂的一处小院中。
  宋圆走到门外时,正要抬手敲门,里面却隐约传来几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她的手停在半空。
  屋里似乎不止江承策一人。
  其中一道声音温和沉静,应当是江承策。另一人的嗓音则低沉许多,带着几分磁性,说话时压得很轻,让人听不清具体内容。
  宋圆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见几个字。
  “……午后……”
  “……不必惊动……”
  紧接着,声音又低了下去。
  宋圆下意识靠近半步,想再听清一些,袖口却不慎擦过门上的铜环。
  铜环轻轻撞上门板,发出一声脆响。
  屋里的交谈骤然停止。
  宋圆立即站直身体。
  片刻后,房门从里面打开。
  江承策站在门后,神色一如往常。他侧身让开时,右腿的动作略慢半步。
  “宋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了然道:
  “是昨日比试后不舒服?进来吧,我正准备让人去找你。”
  宋圆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内。
  窗下摆着几本打开的账册,屏风后空无一人,侧门却留着一道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
  “方才有人在这里?”
  江承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药堂的人送了几册药材账目,刚从侧门离开。”
  他说得自然,又补了一句:
  “只是核对两味药材,算不上客人。”
  宋圆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也许她听见的只是药堂管事。
  江承策在桌前坐下,示意她伸手。
  “昨日与祁越交手,伤到哪里了?”
  “只是肩背酸痛,没有内伤。江砚白给了我一盒雪凝膏,今早已经好多了。”
  江承策替她诊脉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雪凝膏确实难得。”
  他垂眸细听片刻,眉间却渐渐浮出一丝意外。
  “你昨夜可曾发热,或者出了许多汗?”
  “啊?”
  宋圆脑中冷不丁闪过昨夜那场荒唐的梦。
  药泉里混乱的水声、祁越滚烫的呼吸,以及江砚白从身后靠近时说过的话,瞬间又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脸颊微微一热。
  “没有。”
  江承策抬眼看她。
  宋圆轻咳一声,改口道:
  “只是做了一个梦,醒来时觉得有些热,可能出了一点汗。”
  “梦?”
  “普通的梦。”
  她回答得太快,反倒显得格外不普通。
  江承策没有追问,只从针囊中依次取出七枚银针。
  “你的脉象比前几日活了许多。七处闭滞之中,原本只通了一处,如今第二处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宋圆愣了愣。
  “这也能自己通?”
  “气血运行到一定程度,自然会冲击闭滞之处。只是这种变化通常不会来得这么快。”
  江承策将第一枚银针缓缓刺入穴位。
  “昨夜除了发热,可还有心悸、胸闷,或者四肢发麻?”
  “没有。”
  除了梦得过分刺激,倒确实没有别的不适。
  七枚银针依次落下。
  起初只是细微的酸胀,片刻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便沿着手臂缓慢游走,最终停在肩颈之间。
  宋圆闭上眼睛,能明显感觉到原本堵在那里的一处滞涩正一点点散开。
  过了约莫一炷香,江承策才将银针取下。
  “第二处已经通了。”
  宋圆活动了一下肩膀,果然比来时轻松许多。
  “照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变成高手了?”
  江承策失笑。
  “经脉畅通只是让你习武时少些阻碍,并不会凭空多出几十年的功力。”
  “我就知道没有这种好事。”
  江承策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这几日仍要好好休息。若夜里再次出现发热、盗汗,或者做了什么令气血异常活跃的梦,记得告诉我。”
  宋圆接过药方,表情略微僵硬。
  “梦也要说?”
  “只需说身体有何反应,不必讲梦见了什么。”
  “那就好。”
  她将药方折好,起身告辞。
  走到门边时,宋圆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侧门。
  江承策正在收拾银针,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也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宋圆从小院出来时,午后的第一声铜锣尚未响起。
  她沿着回廊往青锋台走,刚转过拐角,便迎面遇见了江砚白与陆明珠。
  二人显然刚从休息的院落出来。
  陆明珠走在江砚白身侧,两人的步伐自然一致,像是早已习惯了并肩而行。
  宋圆脚步一顿。
  江砚白已经先看见了她。
  “方才在台下还见到你,怎么转眼便不见了?”
  宋圆原本以为他被那么多人围着,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离开。
  心里那点莫名的落寞轻轻动了一下,嘴上却仍道:
  “人太多,挤不过去,我便先来复诊了。”
  江砚白看了她一眼。
  “原来宋姑娘方才是想过来。”
  “只是想恭喜你一句。”
  “我还以为你看完比试,觉得不过如此,连话都懒得同我说了。”
  宋圆被他逗得心里稍稍松快,却故意道:
  “江少侠周围那么多人,哪里还缺我一句恭喜?”
  江砚白听出了她语气里那一点别扭,唇边浮出浅淡的笑意。
  “旁人的话是旁人的。”
  他停了一下。
  “宋姑娘的,自然不同。”
  宋圆心头一跳,正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目光已经落到她肩上。
  “昨夜的雪凝膏可还管用?”
  “已经好多了。”
  “记得再用两日,别觉得不疼便停了药。”
  陆明珠握着剑鞘的手指倏然收紧。
  昨夜。
  原来江砚白不仅亲自去见了宋圆,还将雪凝膏送给了她。
  那药一年也制不出几盒,从前连江砚白自己受伤,都未必舍得拿来用。
  她垂下眼,将那一瞬间翻涌而起的情绪压了回去。再抬头时,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雪凝膏确实要连用几日。”
  陆明珠看向宋圆,声音仍旧轻柔。
  “砚白既然亲自送去,宋姑娘可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他这一番心意。”
  “亲自”与“心意”两个词被她说得格外清楚。
  宋圆听出了一点异样,却又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
  陆明珠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向江砚白身侧靠近半步,重新站回那个她早已习惯的位置。
  仿佛只要她仍旧站在那里,一切便还没有改变。
  可握着剑鞘的手,却迟迟没有真正松开。
  片刻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到江砚白持剑的右手上。
  “方才你正面接了霍长风那么多枪,腕上必然受了震力。”
  她没有再给两人继续说话的机会,径直伸手握住江砚白的手腕,将他的衣袖向上挽起一截。
  “别只顾着提醒旁人,先让我看看。”
  江砚白垂眼看了一下她的手。
  “并无大碍。”
  陆明珠没有接话,径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被震得微微泛红的袖口向上挽了一截。
  她的动作十分自然,江砚白也没有避开,仿佛这样的事在过去已经发生过许多次。
  “虎口都红了,还说无碍。”
  陆明珠指腹轻轻按过他的腕骨,确认没有伤及筋脉后,才将衣袖替他放回原处,仔细抚平。
  “待会儿回去,我替你把淤处揉开。否则明日握剑时,难免会发紧。”
  说完,她才重新看向宋圆,神情依旧温和。
  “砚白从小便不爱把伤当回事,旁人劝他未必肯听,还是我看着些吧。”
  陆明珠语气不重,却透着一种旁人难以插入的熟稔。
  宋圆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那一个。
  远处忽然响起铜锣声。
  紧接着,执事洪亮的声音穿过整座别院:
  “午后首场——太微宫谢无尘,上台应战!”
  回廊上的三人同时循声望向青锋台。
  白纱在山风中扬起。
  那位迟来的上一届榜首,终于从软轿中站了起来。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6:30:56

(三十一)青锋惊变
  铜锣声传遍别院时,回廊上的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午后首场——太微宫谢无尘,对阵横刀门邵崇岳!”
  远处人声骤然沸腾。
  邵崇岳乃上一届青锋榜第八,一柄乌金横刀刚猛霸道,绝非寻常对手。原本散去休息的人听见他的名字,纷纷掉头往青锋台赶,生怕慢一步便错过了这场比试。
  陆明珠稍后也要上场,先行去了候场处。
  宋圆则跟着江砚白回到观战席。祁越早已坐在那里,见两人一同回来,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说,只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
  青锋台另一侧,白纱软轿仍静静停在原处。
  六名白衣侍女分立两旁。其中一人屈膝扶住轿沿,另一人抬手掀起纱帘,恭候少宫主起身。
  片刻后,一只修长的手从纱后伸出。
  谢无尘微微俯身,踏出软轿。
  他并未借侍女的手,只从她身侧从容走过。一袭雪白长衣垂落至足面,未经束起的墨发披散肩后,被日光一照,发梢隐约泛出极淡的深褐色泽。
  山风拂过,衣袂与长发同时扬起。
  他身形修长挺拔,肩背舒展,并不显得单薄。银色面具覆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鼻梁、淡色薄唇与清晰的下颌。
  分明只是拾级而上,每一步却都像踏在云端。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叹。
  “这便是谢无尘?”
  “难怪总有人说他有仙人之姿……”
  “一个男人披头散发,弄得这般花哨,也未必就有真本事。”
  一名抱刀壮汉不屑地哼了一声,“男人还是该像邵崇岳那样,提刀便能开山。白衣面具,绣花枕头罢了。”
  旁边立刻有人笑道:
  “待会儿他若赢了,你可别说邵崇岳故意让他。”
  “笑话!邵崇岳可是上一届第八!”
  宋圆听得有趣,转头问江砚白:
  “谢无尘究竟用什么兵器?”
  “暗器。”
  “哪一种?”
  江砚白望着台上的白衣身影。
  “那要看他今日想用哪一种。”
  宋圆怔了怔。
  “还有很多种?”
  祁越在旁边冷哼一声。
  “太微宫的暗器少说也有数十种。他最烦人的地方,就是没人知道他袖子里究竟藏了什么。”
  青锋台上,邵崇岳已经横刀在手。
  他的乌金刀足有寻常长刀两倍宽,刀背厚重,刀环相撞时发出低沉声响。
  “去年未能与谢少宫主交手,邵某一直引以为憾。”
  谢无尘站在数步之外,双手空空,宽大的衣袖垂在身侧。
  他没有答话,只略微抬眸。
  那双眼隔着面具望来,眼形修长,眼尾天然微挑。明明眸色清冷,目光流转间却像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缱绻,既疏离,又勾得人无法移开视线。
  邵崇岳神色一沉,率先出刀。
  乌金刀横扫而来,劲风卷起台上尘土。
  谢无尘没有拔剑,也不曾亮出任何兵刃,只在刀锋逼近的那一刻向后退了半步。
  白衣擦着刀刃掠过,却连衣角都未被碰到。
  邵崇岳旋身再斩,刀势一重胜过一重。转眼之间,青锋台上已尽是乌沉沉的刀光。
  谢无尘始终没有还手。
  他在刀影之间侧身、退步,偶尔轻点足尖,身形便如被山风托起一般掠出数尺。白衣与墨发在刀光间翻飞,看似险象环生,神情却始终淡得没有半分波澜。
  台下有人看得屏住了呼吸。
  宋圆忍不住问:
  “他一直在躲?”
  “不是。”
  江砚白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上。
  “他在等。”
  “等什么?”
  “等邵崇岳将刀势推到最盛。”
  宋圆还未来得及追问,邵崇岳已经双手握刀,猛然跃起。
  这一刀携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落。
  就在刀锋落下的一瞬,谢无尘终于抬起右手。
  宽袖间闪过一道极细的银光。
  太快了。
  宋圆甚至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只听见“叮”的一声轻响,邵崇岳手中的乌金刀忽然偏开半寸,重重砸在谢无尘身侧。
  紧接着,又有两点银芒一闪而过。
  邵崇岳落地后还想变招,右臂却蓦地一僵。
  三枚细若柳叶的银翎分别没入他的腕侧、肘弯与肩前,入肉极浅,却恰好封住了他整条右臂的力道。
  乌金刀仍牢牢握在他手中,他却再也无法将刀抬起。
  台上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谢无尘从他身侧缓步而过,连衣摆都没有乱上一分。
  执事反应过来,当即高声宣布:
  “此战,太微宫谢无尘胜!”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
  方才嘲讽他是绣花枕头的壮汉张着嘴,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宋圆也看得发愣。
  “这就结束了?”
  “邵崇岳最后那一刀落下时,便已经结束了。” 江砚白道。
  “你早就看出来了?”
  “谢无尘故意将人逼到招式用老,再封他的手臂。邵崇岳越是全力出刀,留给自己回转的余地便越少。”
  宋圆转过头看他。
  “那你和他,究竟谁更厉害?”
  江砚白也偏过脸,桃花眼中浮起一点笑意。
  “宋姑娘是在替我打听,还是在替他打听?”
  “我只是好奇。”
  “去年他胜我半招。”
  “今年呢?”
  江砚白重新望向台上。
  谢无尘已经走下石阶,六名侍女无声迎上前去。纱帘被重新掀开,他俯身进入软轿,自始至终没有同台下任何人说一句话。
  “今年尚未交手。”江砚白道,“现在便说谁强,岂不是太扫兴了?”
  祁越忍不住插了一句:
  “说白了,就是他也不知道。”
  江砚白笑了一声,并未否认。
  下一场很快轮到陆明珠。
  她的对手排名不及邵崇岳,照影剑出鞘不久,便已稳稳占据上风。
  宋圆正凝神看着,忽然闻见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那味道起初极淡,像是某种花粉。
  很快便变得甜腻刺鼻。
  “什么味道?”
  周围也有人察觉异样。
  几枚灰白色的瓷丸突然从看台不同方向滚落,碰上石阶后同时炸开。大片灰雾迅速弥漫,离得最近的几名弟子才吸入一口,便腿上一软,接连跌坐下去。
  “屏息!”
  江砚白话音刚落,十二道身影已从人群各处同时站起。
  他们扯去外层衣袍,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脸上皆覆着黑巾。为首之人一身灰衣,身形高瘦,腰间悬着一柄窄刀。
  祁越猛地站起身。
  “是他。”
  宋圆心头一紧。
  “谁?”
  “东院屋顶上的那个人。”
  他的脸仍被遮住,身形却与那夜的灰衣人极为相似。
  灰衣人立在高处,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
  “散功香只会暂时压制内力,两个时辰后药效自解。”
  他的声音经过刻意压低,听不出年纪。
  “我们今日不想多伤人。江家交出青麟令,再将《问鼎录》从内书阁取来,我们立刻离开。”
  话音落下,主台上的几名江家长辈已同时起身。
  坐在正中的男子约莫五十上下,眉目与江砚白有几分相似,气势却更加沉稳威严。
  正是江家家主、江砚白的父亲江怀岳。
  “青锋台岂容尔等放肆。”
  江怀岳虽也吸入了散功香,声音仍旧中气十足。
  “想染指青麟令,先问过江家手中的剑。”
  他身后,两名负责坐镇青锋试的江家长老同时起身。
  灰衣人却似乎早有准备,抬手一挥,黑衣人中立刻走出三道气息沉稳的身影。
  三人始终不曾出手,此刻一动,周身内劲同时荡开,显然绝非寻常随从。
  其中一人冷笑道:
  “早就听闻江家几位长老剑法卓绝,今日正好领教。”
  双方气机相撞,下一刻,剑光骤然出鞘。
  灰衣人抬手一挥,黑衣人顷刻间扑向主台。陆明珠也从青锋台上一跃而下,剑光直取其中一人。
  四周彻底陷入混乱。
  白纱软轿却仍停在原处。甜香刚刚弥散时,谢无尘便已抬袖掩住口鼻,六名白衣侍女也同时拔出细剑,迅速护在轿前。
  一名黑衣人趁乱扑向她们,尚未靠近,腕间便闪过一点银芒。长刀应声脱手,那人膝弯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谢无尘没有追击,只安静地立在白纱之前。宽袖垂落,衣袂未乱,仿佛眼前的混战也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喧闹。
  直到几名黑衣人绕开主台,径直朝宋圆所在之处逼去,他的目光才随之移了过去。
  银色面具之后,那双清冷昳丽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些人的目标,似乎并不只是青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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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6:34:38

(三十二)趁他未醒
  江砚白挡在宋圆身前,长剑出鞘,将迎面袭来的暗器尽数击落。
  宋圆原以为那些人全是冲着青麟令而来,下一瞬,却有三名黑衣人越过主台,径直向她所在的位置逼近。
  江砚白眼神微变。
  他们的目标不仅是《问鼎录》。
  还有宋圆。
  祁越双刀同时出鞘,迎面拦住两人。
  “带她走!”
  江砚白一剑逼退第三人。
  “你一个人应付得来?”
  “废什么话!”祁越咬牙挡住落下的刀锋,“他们冲她来的,先把人带出去!”
  宋圆被江砚白揽住腰身时,仍忍不住回头。
  “祁越——”
  江砚白的手臂收紧了一瞬。
  “他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
  他带着宋圆掠上回廊屋檐,借着高处的风迅速脱离灰雾。然而散功香已经入体,他的轻功明显不如平日轻盈。
  身后很快传来破风声。
  两名黑衣人追了上来。
  江砚白抱着宋圆跃过院墙,半空中转身挥出一剑。剑气将最前方那人逼退,另一人却从侧后方扑来,刀刃狠狠划过他的后背。
  衣料割裂的声音被风声掩去。
  宋圆只觉抱着自己的手臂骤然收紧。
  “江砚白?”
  “别回头。”
  他没有停下,甚至连速度都未曾减慢,只带着她继续向别院后方的树林掠去。
  直到身后的追兵彻底消失,江砚白才在一处湖畔停下。
  这里背风临水,距离青锋台已有相当一段距离。四周草木茂密,唯有湖面被日光映得微微发亮。
  他的双脚刚一落地,身形便晃了一下。
  宋圆连忙扶住他。
  这才发现他的额间已渗出一层冷汗,月白衣袍的后背更被鲜血浸出了一道狭长的暗红。
  “你受伤了!”
  “皮外伤。”
  “你管这叫皮外伤?”
  江砚白靠着树干坐下,呼吸明显比平时沉重。
  “散功香压住了内力,伤口才会流血不止。等药性散去便好。”
  “先把衣服脱了。”
  江砚白抬眸看她。
  宋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直接,脸上一热。
  “我是说,我得看看你的伤。”
  “原来如此。”
  “你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伤得不重。”
  她扶着他转过身,小心解开被血黏住的外袍。
  衣料褪下后,男子宽阔的肩背完全显露出来。肌理紧实流畅,没有夸张的块垒,却处处蕴着习武之人才有的力量感。
  他的腰身比想象中更窄,侧腰紧实的线条一路向下收束,隐没在衣带之下,偏偏最引人遐想的地方全被遮住了。
  宋圆目光不受控制地停了一瞬。
  “宋姑娘?”
  江砚白微微侧过脸。
  “你在看什么?”
  “看伤口。”
  宋圆迅速移开视线,蹲到湖边,用帕子浸了清水。
  伤口从左肩斜斜延伸至背中,所幸并不算深。她将周围血迹一点点擦净,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仔细洒在伤处。
  药粉落下时,江砚白背部的肌肉微微收紧。
  “疼?”
  “还好。”
  “疼就说,忍着又不会显得更厉害。”
  江砚白低低笑了一声。
  “宋姑娘亲自替我上药,我若喊得太疼,岂不是显得故意讨你心软?”
  宋圆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拿我寻开心。”
  宋圆避开他的目光,将药粉重重按在伤口旁边。
  江砚白背脊骤然绷紧,轻轻吸了口气。
  “现在疼了?”
  “嗯。”
  “活该。”
  江砚白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看来是心软了,只是脾气不太好。”
  宋圆抬起眼。
  他却已经闭上双目,靠回树干,像是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等药力散一些,我便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回青锋台。”
  “你现在连坐都坐不稳,还要回去?”
  “我父亲与几位长老都在那里,明珠和祁越也还没出来。”
  提到祁越,宋圆眉间不由浮出担忧。
  “他一个人留下,真的没问题吗?”
  江砚白睁开眼,看了她一瞬。
  “至少比你留在那里安全。”
  说完这句话,他的呼吸忽然一沉。
  宋圆还想再说什么,他的身体已经沿着树干向旁边滑落。她连忙伸手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江砚白?”
  没有回应。
  他的脸色透出几分失血后的苍白,眉心却仍微微蹙着。
  宋圆将他小心放平在草地上,俯身凑近,见他呼吸虽然有些微弱,却还算平稳,胸膛也在缓缓起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样子应该只是伤势与散功香一同发作,暂时昏了过去。
  她这才松了口气。
  日光穿过树叶落在江砚白的侧脸上,将他原本清俊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
  平日里那双总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已经闭起,长睫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影子。鼻梁挺直,唇色因失血淡了许多,只在下唇沾着一点未干的水痕。
  宋圆盯着他看了许久。
  等她回过神时,指尖已经不知不觉碰上了他的脸侧。
  “长成这样,也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姑娘。”
  昏迷中的人自然不会回答。
  宋圆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至下颌,又不自觉地停在唇边。
  宋圆忽然想起了那晚的钟楼。
  当时两人也曾靠得这样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稍稍抬头,便能碰到他的唇。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砚白唇上。
  一个荒唐的念头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她想亲他。
  只亲一下。
  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宋圆俯下身,在距离他只剩咫尺时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最初只是短暂地碰了一下。
  他的唇比想象中柔软,也比她以为的更凉。宋圆没有立刻退开,反而鬼使神差地又贴近了一点。
  草地上的手指悄然绷紧。
  江砚白其实已经醒了。
  从她的指尖碰上脸侧时,他便恢复了几分意识。
  他原本应当推开她。
  可当那道柔软的气息真正靠近时,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抬起。
  宋圆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生涩地贴着他的唇,迟迟没有退开。她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发丝偶尔拂过他的脸侧,弄得人心口发痒。
  江砚白原本还想继续装作昏迷,可这个吻持续得越久,胸腔里的心跳便越发难以维持平稳。血气不受控制地往上涌,连身体都渐渐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燥热。
  再任由她这样亲下去,只怕最先暴露的就不只是呼吸了。
  江砚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宋圆整个人瞬间僵住。
  两人的唇仍贴在一起。
  她猛地向后退开,险些直接坐进湖里。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江砚白望着她,嗓音因为伤势而有些低哑。
  “宋姑娘靠得这样近,很难不醒。”
  宋圆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所以你刚才一直在装晕?”
  “也没有一直。”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江砚白安静了一瞬。
  “本想推开。”
  “后来呢?”
  他唇边缓缓浮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伤得太重,没有力气。”
  宋圆瞪着他。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6:40:28

(三十三)情难自禁(小H)
  江砚白唇边仍噙着那点极浅的笑意。
  清风吹过山林,将她垂落在颊边的发丝吹得凌乱。方才那点胆大妄为的气势像是终于耗尽了,她后知后觉地抿住唇,目光也开始四处躲闪。
  直到此刻,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点柔软的触感。
  江砚白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认真想过,对身边的女子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
  陆明珠与他自幼一同长大。身边的人都认定他们将来会在一起,久而久之,他便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可宋圆不同。
  她来历不明,嘴里没几句真话,行事更是从来不按常理。分明处处都叫人不省心,却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已习惯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
  她的一举一动,总能轻易牵走他的目光。即便刻意移开,过不了多久,也仍会重新落回她身上。
  江砚白垂下眼眸,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方才没有推开她,究竟只是因为措手不及,还是因为……
  他其实并不想推开。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缓声问道:“宋姑娘方才那般,是何意?”
  宋圆眼睫轻轻一颤。
  方才那一幕重新浮上心头,连带着唇间残留的触感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耳根悄然漫上一层薄红,却仍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你非要问得这么明白?”
  江砚白微微挑眉。
  “做了便不许问?”
  宋圆被他看得心口发紧,指尖悄悄蜷起,半晌才别开脸,低声道:
  “不过是一时情难自禁。”
  江砚白唇边的笑意微微一顿。
  “情难自禁?”
  宋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更热,却又不肯收回,只抬眸瞪了他一眼。
  “谁让江少主偏长了这样一张脸,我一时没忍住,不行么?”
  江砚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边笑意微深。
  “只是因为这张脸?”
  宋圆微微一顿,随即抬眼看他。
  “不然江少主以为是因为什么?”
  “我还以为……”
  江砚白故意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缓声道:
  “宋姑娘是对我动了心。”
  宋圆呼吸微滞。
  她没有立即否认,只强撑着弯起唇角,慢悠悠地道:“也不是没有可能。江少主性子虽然差了些,偶尔倒也有几分讨人喜欢。”
  江砚白微微挑眉。
  “只是偶尔?”
  “自然。”
  宋圆心里发虚,却仍故作镇定地抬起下巴,将视线从他的眉眼一路扫到衣襟,最后重新落回他的脸上。
  “江少主不会以为,我亲了你一下,便非你不可了吧?”
  江砚白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仍旧平静,目光却沉了几分。
  宋圆心头莫名一跳,面上仍装得若无其事。
  “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江砚白盯着她。
  “所以宋姑娘还打算对别人也这样?”
  “江少主管得未免太宽了。”
  宋圆说完便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神色。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宋圆等了片刻,始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正想回头,手腕却忽然被人扣住。
  下一瞬,一股力道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落在她唇上。
  “宋姑娘连我一个都未必招架得住,究竟哪来的心思想别人。”
  宋圆心跳骤然乱了,却仍不肯示弱。
  “你做什么?”
  宋圆话音刚落,他便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方才截然不同,不再是试探般的轻触,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与恼意,强势而深入,几乎不给她任何躲闪的余地。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卷住她的舌激烈吮吸。
  宋圆睁大眼睛,下意识向后退去,脊背很快抵上身后的树干。
  江砚白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与树干之间。
  似乎仍嫌这样的距离不够,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带入怀中。
  宋圆猝不及防,只能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江砚白顺势压近,低头将这个吻加深。
  随着吻意越发失控,他高大的身躯也随之贴近,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胸前的柔软,两人之间几乎再无一丝缝隙。
  宋圆的脑中渐渐变得一片空白。
  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失了力气,最后竟反而攥紧了他的衣襟。
  江砚白扣在她腰间的手掌烫得惊人,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宋圆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本能地贴近他。
  热意从两人紧贴之处迅速蔓延开来,宋圆浑身酥麻,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似乎仍未消气,原本扣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掌心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移,覆上她的臀侧,将她更深、更紧地压向自己。
  与此同时,他一条腿顺势挤入她双腿之间,屈起的膝盖迫使她微微分开双腿,结实而灼热的大腿紧紧抵住她。
  宋圆呼吸一颤,身体本能地绷紧,却没有将他推开,反而在站立不稳时更加用力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处。即便隔着层层衣料,那份灼热的触感依旧清晰得令人心慌,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起一阵难以忽视的酥麻。
  她被吻得神思昏沉,身体也随着他的力道轻轻贴近。等她意识到时,自己竟已本能地迎着抵在腿间的灼热微微蹭动。
  他略微退开唇,垂眸看了她一眼,呼吸仍旧沉重。宋圆尚未来得及掩饰,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背叛了她,竟又无意识地向他贴近了些。
  扣在她腰间的手掌随之缓缓收紧。
  下一刻,他抵在她腿间的大腿微微上抬,隔着衣料,再次磨过方才令她战栗的位置。
  宋圆唇间溢出一声细微的轻喘。
  像是终于确定了她的反应,江砚白眸色愈发幽深。他重新吻住她,覆在她臀侧的手掌稍稍施力,带着她的腰向前贴近,而抵在她腿间的大腿也开始缓慢配合她的动作。
  起初,宋圆只是随着他的力道被动起伏。
  可那份陌生的快意实在太过鲜明。等她意识到时,腰肢竟已本能地迎了上去,追逐着他一下下缓慢而有意的动作。
  每一次贴近,都令她浑身发颤,灼热的酥麻沿着脊背迅速攀升。
  她原本还想推开他,手上却渐渐失了力气,只能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两人的节奏一点点变得急切。每当他屈起膝盖压近,那阵强烈的刺激便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软处,逼得她小腹阵阵收紧,双腿越来越软,几乎无法站立。
  渐渐地,她的动作越来越明显,腰肢主动地轻轻起伏,隔着逐渐湿热的衣料,反复摩擦着他紧绷灼热的大腿。节奏也越来越急切,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比先前更加鲜明的酥麻快意。
  即便隔着衣料,他大腿根部那紧绷而滚烫的热度仍一下下擦过她最敏感的部位,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牵起一阵令人难耐的快感,热潮接连涌向小腹,令她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渐渐地,她的动作越来越明显,腰肢主动地轻轻起伏,隔着逐渐湿热的衣料,反复摩擦着他紧绷的大腿。节奏也一点点变得急切,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比先前更加鲜明的酥麻快意。
  宋圆的呼吸彻底乱了。
  宋圆双手死死抓住江砚白的衣襟,指尖深深嵌入布料,随着快感不断堆迭,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小腹一阵阵抽紧,腿间那股热潮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一股强烈的快意猛地从深处爆发,她整个人猛地绷紧,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呻吟,高潮如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腿间一阵阵痉挛,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两人之间的衣料。
  他没有打断她,只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任由她伏在自己肩头,在那阵强烈的余韵中轻轻颤抖。
  一只手缓缓抚过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仍牢牢托着她的腰。江砚白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嗓音低哑得厉害:
  “乖……慢慢缓,不急。”
  宋圆软在他怀中,过了许久,身体的颤意才渐渐平息。
  羞耻与迟来的清醒一同涌了上来。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慌乱地将手绕到他身后,想要推开一些距离。
  指尖却忽然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
  江砚白闷哼一声,灼热的呼吸落在她唇畔。
  宋圆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沾了血。
  “你的伤……”
  方才所有旖旎的热意顷刻间散去大半。
  “伤口又裂开了。”
  江砚白却仍没有松开她,只垂眸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
  宋圆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膛。
  “都这样了,你还不放开?”
  江砚白沉默片刻,终于稍稍退开,声音却仍有些低哑。
  “不是宋姑娘先招惹我的?”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6:44:39

(三十四)暗潮未息(H)
  “不是宋姑娘先招惹我的?”
  江砚白的声音依旧低哑,落在耳边时,带着几分尚未平息的灼热。
  宋圆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又无法反驳,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先坐下。”
  她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到树下,重新取出伤药与干净布条。
  江砚白背上的伤果然又裂开了。原本已经止住的血重新渗出,将里衣染红了一大片。宋圆看得心头发紧,方才那些旖旎的心思也暂时被压了下去。
  她解开他身上的绷带,低着头替他重新上药。指尖偶尔碰到伤口附近紧绷的肌肉,便能察觉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疼就说。”
  “还好。”
  宋圆抿了抿唇,没有再问,只低着头替他重新缠好绷带。动作比方才轻了许多,唯恐再碰疼了他。
  她正要收起药瓶,视线却无意间扫过他的衣摆。
  动作顿时停住。
  江砚白靠坐在树下,衣襟略显凌乱,长袍下方明显隆起了一处,即便隔着层层衣料,也根本无法忽视。
  宋圆的脸霎时红了。
  她飞快移开目光,心跳却莫名变得越来越快。
  江砚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仍旧平静。
  “宋姑娘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是吗?”
  他越是若无其事,宋圆便越觉得不自在。
  她忍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压住心中的那点愧疚与好奇,小声问道:
  “你……是不是很难受?”
  江砚白微微挑眉。
  “宋姑娘方才倒是舒服了。”
  他目光落在她仍泛着潮红的脸上,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如今才想起我?”
  “我又不是故意不管你。”
  宋圆被他说得更加窘迫,声音也不由得低了下去。
  江砚白低头看着她,眸色深沉,声音沙哑:
  “我背上带着伤,又中了散功粉,眼下连内力都使不顺。宋姑娘既然将我弄得这般难受,不打算照顾一下伤患?”
  江砚白垂眸看着她,唇边似乎浮起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宋圆明知他多半是在逗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顺着问道:
  “怎么照顾?”
  江砚白沉默片刻,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落到她的手指。
  “或许可以用手。”
  宋圆睁大眼睛。
  江砚白见她整张脸迅速红透,终于轻笑了一声。
  “只是玩笑。”
  他伸手整理衣襟,像是真的不准备再为难她。
  “宋姑娘不必勉强。”
  可他的指尖才刚碰到衣带,宋圆便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掌心隔着衣料,准确地覆上了那处明显的隆起。
  江砚白的动作骤然停住。
  宋圆自己也僵在了原地。
  隔着柔软的布料,掌下的形状仍旧清晰得惊人。滚烫、坚硬,又沉甸甸地抵着她的手心。
  江砚白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宋圆本就紧张,察觉到他的反应后更是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小声问:
  “是……这样吗?”
  江砚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树干上,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她慌忙垂下眼,却没有收回手,反而试探着轻轻握了一下。
  掌下的硬物似乎瞬间更加紧绷。
  江砚白闭了闭眼,呼吸也随之沉了几分。
  得到这般明确的回应,宋圆胆子稍大了一些。她隔着衣料缓慢地上下抚弄,动作生涩得几乎毫无章法,却仍能感觉到他腿间的肌肉一点点绷紧。
  “这样舒服吗?”
  “尚可。”
  宋圆抬眼瞪他。
  “只是尚可?”
  江砚白唇边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宋姑娘若想让我满意,恐怕还得再多用些心。”
  宋圆不服气地加重了一点力道。
  然而越是触碰,她便越难忽视掌下惊人的尺寸。犹豫片刻,她还是红着脸问道:
  “男子……都是这样的吗?”
  “怎样?”
  江砚白明知故问。
  宋圆咬了咬唇。
  “这么大。”
  江砚白眸色微深。
  “宋姑娘想知道,亲自看一看便是。”
  宋圆的指尖顿了顿。
  两辈子加在一起,她也从未真正见过男人的身体。羞耻与好奇不断拉扯,令她的脸越来越烫。
  江砚白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看着她。
  最终,宋圆还是伸手解开了他的衣带。
  衣料被一点点拨开,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终于从遮掩中显露出来。
  宋圆呼吸一滞。
  它比隔着衣服时看起来更加粗长,颜色微深,顶端尤为饱满,明显比下方粗上一圈,圆润地鼓起,已经渗出一点湿润的光泽。近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腥膻气味,反而仍是江砚白身上淡淡的草木清气,只掺杂着些许药味与血腥。
  她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
  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蜷缩。
  江砚白的呼吸骤然变沉,手指也随之扣紧了身下的草叶。
  宋圆试着沿着那根坚硬缓慢滑动。起初动作还有些笨拙,后来才渐渐摸索到合适的力道。
  她握着根部,一点点抚向顶端,又将掌心重新落回下方。
  湿润的液体被她抹开,让动作变得越发顺畅。
  江砚白始终没有出声,只有愈发沉重的呼吸暴露了他的反应。
  宋圆忍不住抬头。
  “我做得对吗?”
  她眼中仍带着毫不掩饰的茫然与认真。
  江砚白看了她片刻,眸色骤然深了下去。
  “力道再重一点。”
  他低声道:
  “尤其往下的时候。”
  宋圆按照他的指引收紧手指,果然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原来平日里始终从容自若的江砚白,也会在她手中露出这样的反应。
  她抚弄了许久,手腕都渐渐有些发酸,那根性器却依旧坚硬得惊人。
  “怎么还没有……”
  她不好意思将后面的话说完。
  江砚白垂眼看她。
  “宋姑娘以为,只需随便摸上几下便够了?”
  “那还要怎么样?”
  江砚白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手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得近乎诱哄:
  “转过去。”
  宋圆警惕地看着他。
  “做什么?”
  “换一个不必用手的办法。”
  “什么办法?”
  江砚白抬眼看她,嗓音低哑:
  “转过去。”
  宋圆脸颊烫得厉害,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没有继续追问。她咬了咬唇,只迟疑了片刻,便依言转过身,双手撑在树干上。
  江砚白从身后靠近,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让她稍稍向前俯身。
  “把腿并紧。”
  宋圆依言合拢双腿。
  下一瞬,那根滚烫坚硬的性器便贴上了她腿间。中间只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裤,灼人的温度几乎瞬间透过布料传来。
  她浑身一颤。
  “江砚白……”
  “我不进去。”
  他低声道:
  “只是这样。”
  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她向后贴近。那根粗长随之挤入她并拢的双腿之间,紧贴着亵裤外侧最敏感的位置。
  江砚白起初并没有立即动作,似乎仍在等待她适应。
  宋圆呼吸凌乱,腿间却已经因为方才的高潮与此刻的刺激重新变得湿热。
  她不安地动了一下。
  那点细微的动作让两人同时呼吸一沉。
  江砚白低下头,唇贴近她耳后。
  “可以吗?”
  宋圆羞得说不出话,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他才缓慢地向前送腰。
  粗硬的性器隔着湿润的布料,从她腿间一路磨过。那灼热粗大的龟头一下下摩擦着她湿润的布料,带来强烈的刺激。她很快又开始颤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顶端每次经过最敏感之处,都会带起一阵尖锐而酥麻的快意。
  宋圆双手骤然抓紧树皮,唇间溢出一声细微的轻喘。
  察觉她并未躲开,甚至本能地将双腿夹得更紧,他才再次压近。
  一下,又一下。
  起初仍旧缓慢克制,后来呼吸越来越沉,腰间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有力。
  宋圆被他从身后困在怀中,整个人只能随着那份力量微微晃动。每一次摩擦都精准地碾过她尚未完全平复的敏感之处,令她小腹不断收紧。
  “腿再紧一些。”
  江砚白的声音已经哑得厉害。
  宋圆依言夹紧双腿。
  狭窄柔软的缝隙立刻更紧地裹住他。她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粗长在自己腿间来回滑动,湿透的布料不断摩擦着最柔嫩之处。
  快意来得比方才更加猛烈。
  她很快便支撑不住,手臂一软,整个人向前跌去。
  江砚白及时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同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宋圆伏在草叶间,呼吸急促。江砚白俯身覆在她身后,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并未真正将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可两人的身体依旧贴得极紧。
  他从身后再次挺腰,粗硬的性器沿着她紧闭的腿缝重重磨过。
  宋圆骤然扬起下巴,脚尖也不受控制地绷紧。
  “慢、慢一点……”
  江砚白的动作果然放缓了一瞬。
  可当她因为难耐而本能地向后迎去时,他的呼吸明显沉了下来。
  “宋姑娘究竟是要我慢些,还是不要停?”
  宋圆羞得将脸埋进臂弯,不肯回答。
  江砚白却已经从她的动作中得到了答案。
  他扣紧她的腰,再次加快了节奏。
  湿润的布料紧贴肌肤,每一次来回都带起令人难以承受的刺激。宋圆的身体在他身下不断轻颤,双腿越夹越紧,脚尖也因为快意无处宣泄而胡乱蹬了几下。
  她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热潮正在小腹深处迅速聚集。
  “江砚白……我好像又要……”
  “这么快?”
  他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宋姑娘果然敏感。”
  “你别说了……”
  宋圆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她想要逃开那份过于强烈的刺激,腰间却被他牢牢扣住,只能承受着一下比一下更加鲜明的摩擦。
  “受不住了?”
  江砚白问。
  宋圆咬紧嘴唇,却还是在下一次顶磨中彻底失去了抵抗。
  “别停……”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高潮猛地席卷而来。
  她的身体骤然绷紧,小穴一阵阵痉挛,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双腿死死夹住他,唇间溢出破碎而急促的呻吟。剧烈的快意一阵阵冲过身体,隔着衣物把他的性器弄得湿滑一片。
  江砚白的身体蓦地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份突如其来的湿热与紧窒显然也刺激到了他。他的呼吸骤然加重,原本尚存的克制顷刻间崩断,扣在她腰间的手掌猛地收紧,动作也随之变得更加急切。
  宋圆尚未从高潮中缓过来,敏感的身体便再次承受着接连不断的刺激。她几乎蜷缩起来,脚尖在草叶间无措地蹬动。
  “太多了……江砚白……”
  她的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清。
  江砚白俯在她身后,呼吸早已彻底失去平稳,低哑的声音贴着她耳畔落下:
  “再忍一会儿。”
  话音落下,他的动作愈发迅疾,隔着早已湿透的衣料,一下比一下更深、更重地压过她仍在痉挛的敏感之处。
  最后几下几乎失了克制,性器在她夹紧的双腿间迅速抽动。紧接着,他的身体猛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滚烫的精液骤然涌出,尽数落在她湿透的亵裤与腿侧,隔着布料留下大片灼热的痕迹。
  江砚白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久久没有动作。
  只有沉重而凌乱的呼吸落在她颈后。
  宋圆也无力地伏在草地上,身体仍在余韵中轻轻抽动,脑中空白了许久,才终于意识到两人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她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你先起来。”
  江砚白沉默片刻,才缓缓撑起身体。
  然而他刚一动作,呼吸便忽然停顿了一瞬。
  宋圆立刻察觉不对,慌忙回头。
  他后背新缠好的布条上,果然又渗出了一点鲜红。
  她脸上的羞意顿时被恼怒取代。
  “江砚白!”
  江砚白垂眸看着她,神色难得有些无辜。
  “是宋姑娘先伸的手。”
  “你还说?”
  宋圆抓起一旁的外袍便朝他丢了过去。
  江砚白接住衣服,低低笑了一声。
  林间的风吹过草叶,也终于带走了几分过于浓稠的热意。
  宋圆背过身,匆匆整理好凌乱的衣裙,又重新替他处理伤口。
  这一次,她将绷带缠得格外用力。
  江砚白眉心微动,却识趣地没有出声。
  待一切收拾妥当,江砚白抬眼望向林木尽头,神色间最后一点松缓也随之淡去。
  “该回去了。”
  他们已经耽搁了太久。
  江府那边的情况尚且不明,其他人的安危也仍旧悬而未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方才发生的一切暂时压下。
  “还能走吗?”
  江砚白起身,脸色虽仍有些苍白,身形却已经重新恢复了平稳。
  “可以。”
  宋圆看了他一眼,显然并不相信。
  “这一次不许逞强。”
  江砚白整理好衣襟,垂眸望向她。
  “那便有劳宋姑娘照顾我了。”
  宋圆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揶揄,耳根顿时又热了起来。
  “谁要照看你。”
  她嘴上这样说,脚步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江砚白走在前方,挺拔的身影穿过林间斑驳的日光。宋圆落后他几步,目光静静停留在他的背影上。
  方才发生的一切仍让她耳根发烫,心底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填满,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她垂下眼,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7:00:28

(三十五)心澜初起
  山道蜿蜒穿过林间,江砚白走在前方,宋圆跟在他身后。
  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钟声沉闷,一连响了三次。
  江砚白脚步骤然停下。
  他回头望向青峰山庄的方向,脸上残存的那点笑意顷刻间消失,神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宋圆快步走到他身旁。
  “出什么事了?”
  “是山庄的示警钟。”
  江砚白只停顿了一瞬,便重新迈开脚步,速度明显比方才快了许多。
  “看来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宋圆也收敛了心神。
  “那我们快些回去。”
  江砚白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仍有些发软的双腿上停了一瞬。
  “照你现在的速度,走回去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宋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霎时又热了起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
  江砚白眸色微动,唇边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远处的钟声却在这时再次传来。
  他脸上的神色很快沉下,不再耽搁,只低声道:
  “抓紧。”
  宋圆尚未反应过来,他已伸手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掠上树梢。
  脚下骤然悬空,宋圆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山风迎面而来,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她整个人几乎都被他护在怀中。
  江砚白体内的散功粉尚未完全化去,此刻又带着她一路疾行,速度明显不及平日,呼吸也渐渐沉了几分。
  宋圆察觉到后,便安静下来,不再乱动,只尽量顺着他的力道贴在他怀中,免得给他增添负担。
  两人沿着树梢一路疾行。
  没过多久,青峰山庄的轮廓便重新出现在视野之中。
  越靠近山庄,空气里的血腥气便越发浓重。
  原本热闹的比武场已是一片狼藉,断裂的兵刃散落满地,石台上留下数道深深的掌痕,四周还躺着不少受伤的弟子。
  有人正抬着伤者匆匆经过。
  见到江砚白回来,立即有人迎了上来。
  “少主!”
  江砚白脚步不停。
  “我父亲呢?”
  “庄主和诸位长老都在正殿疗伤。”
  “其余黑衣人呢?”
  那名弟子脸色有些难看。
  “逃了。”
  “逃了?”
  “后来那三人的武功太过诡异,几位长老中了暗器,庄主只能先救人。其余黑衣人趁乱撤下山,我们的人已经追了出去,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江砚白神色越发凝重。
  “可有人去江府查看?”
  “已经派人去了,只是尚未回来。”
  江砚白没有再问,带着宋圆径直走向正殿。
  殿门敞开着。
  还未走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
  殿内众人皆盘膝而坐。
  江启彦盘膝坐在大殿中央,脸色微白,额角隐有冷汗,双掌置于膝上,正缓缓运转内力。
  几位长老围坐在他身侧,情况比他更为严重。
  有人肩头染血,有人唇色发青,还有一名长老的手臂上扎着一枚已经变黑的细镖。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紫色,显然是中了毒。
  陆明珠则跪坐在不远处,正低头替一人处理伤口。
  那人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染透,正是祁越。
  陆明珠一手按在他肩侧,另一只手替他封住穴道,神色难得有些凝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砚白。”
  见江砚白安然回来,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可目光落到与他一同进来的宋圆身上时,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宋圆却根本没有留意到她的神情。
  她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祁越,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小跑着赶了过去。
  “祁越!”
  宋圆在他身旁蹲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口猛地一紧。
  “他怎么了?”
  陆明珠抬手探了探祁越的脉搏,低声道:“先前为了掩护你们离开,他受了内伤,之后又中了暗器。眼下气息还算平稳,只是暂时昏了过去。”
  宋圆望着祁越紧闭的双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她记得混乱之中,是祁越挡在她身前,将追来的黑衣人拦了下来。
  若不是为了保护她,他未必会伤成这样。
  “毒呢?”宋圆急忙问,“可有办法解?”
  “暂时已经封住了经脉,只是还不知道暗器上的究竟是什么毒。”
  陆明珠说着,又看了她一眼。
  “至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宋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守在祁越身旁没有起身。
  江砚白站在不远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微沉了几分,却并未说什么。
  此时,江启彦也缓缓收了功。
  他睁开眼,看向江砚白。
  “回来了?”
  江砚白快步上前。
  江启彦的视线落在他背后重新渗出的血迹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的伤怎么回事?”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江砚白显然不愿在此事上多说,转而问道:“父亲的伤势如何?”
  “中了些毒,暂时已经压住了。”
  江启彦说完,目光越过他,落到祁越身旁的宋圆身上。
  “那位姑娘是何人?”
  江砚白略微一顿。
  “她叫宋圆。”
  江启彦眉头未松。
  “我问的不是她的名字。”
  方才混乱之中,他虽无暇留意所有人,却也隐约看出,那些黑衣人似乎格外在意这名女子。
  江砚白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她的身份,我稍后再向父亲解释。”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圆,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不过方才那群黑衣人似乎有意将她掳走。眼下他们的来历尚未查明,附近也未必没有同党。”
  江启彦沉声道:“既然如此,你更该将她安置在安全之处,为何又将人带了回来?”
  江砚白语气平静。
  “那些人的同党尚未查清。如今外面的情况未必比山庄安全,将她独自留下,反而更容易出事。”
  江启彦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便将她带在身边?”
  江砚白顿了顿,目光落到宋圆身上。
  “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只有我身边。”
  殿内短暂地静了一瞬。
  宋圆闻言,下意识回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大殿遥遥相撞。方才林间发生的一切忽然涌入脑海,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开目光,唯恐被旁人看出端倪,脸颊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江砚白倒是神色如常,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江启彦看了江砚白片刻,到底没有再追问。
  “也罢。”
  “方才那三名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一名长老缓缓睁开眼。
  “不知。”
  他声音有些虚弱。
  “那三人使用的武功极为古怪,不似中原各派的路数。”
  另一名长老沉声道:“尤其是为首那人,掌力阴寒,出招时却又带着一股燥热之气。两股内力相冲,若应对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经脉。”
  “像是西域一带的功法。” 江启彦道。
  “西域?”
  江砚白眉心微蹙。
  江启彦点头。
  “只是我年轻时也曾去过西域,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路数。”
  那名中了细镖的长老抬起手臂。
  “而且他们身上带了许多暗器。”
  “这毒也极为厉害。起初伤口并无异常,运功之后,毒性却会立即顺着经脉扩散。若非庄主及时察觉,我们几人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江砚白看着那枚细镖。
  镖身细长,尾部刻着几道诡异的弯纹,与中原常见的暗器截然不同。
  “他们难道是冲着《问鼎录》来的?”
  江启彦没有回答。
  可殿内众人的神色,显然都已经有了同样的猜测。
  这场袭击来得太过突然。
  那些人起初混在人群之中,趁着比武制造混乱,却并未久留。后来出现的三名高手,更像是专程拖住江启彦与几位长老,好让其余人趁机前往江家。
  若他们只是为了扰乱比武,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们真正的目的,极有可能便是藏在江府中的《问鼎录》。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劳烦让一让。”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承策抱着药箱快步走入殿中。
  他的衣摆沾了不少泥土,发冠也略有松散,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赶了进来。神色却始终平静,仿佛那点狼狈与伤势都与他无关。
  江启彦皱起眉。
  “承策,你去了哪里?”
  江承策将药箱放到一旁,稍稍平复呼吸后才答道:
  “后山药窖。”
  “山庄生乱时,我留在前院帮不上忙,便先去了那里避险。”
  他说得坦然,并不为自己避开厮杀一事辩解。
  “后来听见示警钟,又有人传话说几位长老中了毒,我便从药窖里取了几味药材赶过来。”
  江启彦看了他片刻。
  江承策神色如常,已经俯身打开药箱,从中取出数只瓷瓶。
  “暗器上的毒我方才已经验过。毒性虽然古怪,却并非无法压制。”
  他从瓶中倒出一枚深褐色的药丸,递到江启彦面前。
  “叔父先将药服下。此丹暂时无法彻底清除毒性,却能护住心脉,阻止毒势继续扩散。”
  待江启彦服下药后,江承策才走向其余几位长老,将解毒丹依次分给众人,又俯身查看他们的伤势。
  宋圆坐在一旁看着。
  江承策替众人诊脉、验伤,动作依旧沉稳从容,丝毫看不出方才曾独自在药窖中躲过一场厮杀。
  替最后一位长老处理完伤口后,他才抬起眼,望向殿柱旁的谢无尘。
  谢无尘独自坐在那里,双目微阖。衣袖上虽沾着血迹,神色却依旧平静。
  江承策拿着药瓶走上前。
  “谢少侠方才也与那三人交过手。他们的掌风中同样带毒,还是服下一枚为好。”
  话音未落,守在谢无尘身侧的侍女已经抬手挡住了他。
  “不必。”
  江承策停下脚步。
  “此毒未必会立刻发作。”
  “我家公子无碍。”
  侍女语气冷淡,目光也未曾落到他手中的药瓶上。
  “无微宫自有解毒之法,不劳江公子费心。”
  江承策看了她一眼,并未继续坚持,只从容地将药瓶收回袖中。
  “既然如此,是在下多事了。”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方才的拒绝并未令他感到难堪。
  江砚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眸色略微深了几分。
  江承策已经转过身,拿着药瓶走向祁越。
  他蹲下身,先探了探祁越的脉搏,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势,神情渐渐凝重。
  宋圆守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他怎么样?”
  “内伤不轻,又中了暗器上的毒。”
  江承策倒出一枚药丸,让祁越服下,随后封住他胸前几处穴道。
  “好在毒性暂时还没有侵入心脉。服药之后,至少要昏睡几个时辰,这期间绝不能再运功。”
  宋圆望着祁越毫无血色的脸。
  “他什么时候能醒?”
  “快则五六个时辰,慢的话,恐怕要昏睡一两日。”
  江承策重新替他把了把脉。
  “不过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宋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名江家弟子匆匆从殿外赶来。
  “庄主,少主!”
  江启彦抬起头。
  “何事?”
  那名弟子单膝跪下,急声道:“属下方才赶去江府查看,府中的守卫皆已受伤,内院也被人闯了进去。”
  江砚白眸色一沉。
  “那些人呢?”
  “已经不见踪影。”
  “藏内阁如何?”
  弟子迟疑了一下,脸色愈发难看。
  “藏内阁的门被破开了。属下不敢擅自进入,只能先回来禀报。”
  殿内众人的神色顿时变了。
  江启彦撑着身侧便要起身,体内毒性却尚未压下,身形微微一晃。
  江砚白立即上前扶住他。
  “父亲,您不能再运功。”
  “《问鼎录》若是落入他们手中……”
  “我去查看。”
  江砚白语气冷静。
  “您与诸位长老留在这里疗伤,我带几名弟子过去。”
  陆明珠也随即站起身。
  “我同你一起。”
  江砚白看了她一眼,并未反对。
  宋圆原本还蹲在祁越身旁,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一瞬。
  方才林间发生的一切尚且历历在目,可转眼之间,陆明珠便要与他一道离开。
  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不快,抿了抿唇,几乎没有犹豫便跟着站起身。
  “我也去。”
  江砚白眉心微蹙。
  “你本就不善武,如今又中了散功散,跟过去做什么?”
  宋圆抿了抿唇,很快便压下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抬眼看向他。
  “正因为我没有自保之力,才更该跟着你。”
  她扫了一眼殿内正在疗伤的众人,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这里的人不是中毒,便是受了伤。若那些黑衣人当真与我有关,将我留在这里,只会平白给他们添麻烦。”
  江砚白正要开口,她却已经抬眸看向他,唇边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况且,江少主方才不是还说,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你身边么?”
  江砚白微微一顿。
  宋圆迎着他的目光,又补了一句:
  “我不会逞强,也不会给你添乱。真遇上什么事,我便躲在你身后。”
  江砚白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拒绝。
  宋圆却没有立刻跟他离开。
  她重新蹲回祁越身旁,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眉间的担忧始终没有散去。
  方才还会笑着同她说话的人,此刻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脸上几乎看不见半点血色。
  宋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低声唤了一句:
  “祁越?”
  躺着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抬头看向江承策。
  “他当真不会有事?”
  江承策重新替祁越诊了诊脉。
  “毒性尚未完全压下去,不过脉象比方才平稳了些。只要这几个时辰不再生变,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宋圆仍有些不放心。
  江承策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
  “放心,我会守着他。”
  宋圆这才轻轻点头。
  “去吧。”
  江承策在祁越身旁坐下,重新替他掖好衣襟。
  宋圆这才转身走向江砚白。
  江砚白一直站在原地等她,目光在她与祁越之间停留了一瞬,却什么也没有说。
  待两人随陆明珠离开后,江承策才重新垂眸看向昏迷中的祁越。
  他将手指搭上祁越的腕脉,安静地停留了片刻。垂落的眼睫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唇边也似有若无地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沉静。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7:14:31

(三十六)青麟失窃
  三人穿过后山,很快便赶到了江府。
  府门已经被人强行撞开。
  门前散落着几柄断剑,青石地面上残留着斑驳的血迹。原本守在此处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只余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不止,将满地狼藉映得忽明忽暗。
  江砚白跨过门槛,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小心些,那些人未必已经走远。”
  陆明珠握紧手中的剑,轻轻点头。
  宋圆正要跟上,江砚白却已经朝她伸出手,掌心自然地落在她后腰,将她带到自己身侧。
  “别离我太远。”
  宋圆顺着他的力道靠近了些,并未像从前那样慌忙躲开。
  江砚白也没有立即收回手,带着她越过地上的碎木与瓦砾,直到前方道路平稳,掌心才缓缓离开她的腰间。
  陆明珠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停在江砚白方才落过宋圆腰间的手上,握住剑柄的五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渐渐泛白。
  眼底随之掠过一丝阴冷。
  可当宋圆无意间回头时,她脸上的异色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近乎僵硬的平静。
  “还不进去?”
  她率先越过二人,声音比平日冷了几分。
  庭院里一片狼藉。
  花盆碎了一地,廊下的灯笼也被尽数打落。沿途几间屋子的房门皆被强行破开,里面的箱柜被翻得一片狼藉,衣物、书册与摆件散落满地。
  来人显然并非为了杀人,而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宋圆正要跨过一道倒塌的门板,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断裂的门框上翘起一根尖锐的木刺,勾住了一小片被撕裂的黑色衣料。
  她俯身看去,只见布料内侧缝着一截暗红色丝线,绾成了一个形状极为特殊的绳结。
  陆明珠的神色微微一变。
  那日在江府药房外,身份不明的刺客遁走时,衣角曾被剑锋削落。他们正是在那块残破衣料的内衬里,发现了相似的暗记。
  陆明珠用剑尖将布料挑起。
  “又是回首结。”
  江砚白接过那片衣料,垂眸看了片刻,却迟迟没有出声。
  宋圆察觉到异样。
  “有什么不对?”
  “形制相似,却并不完全一样。”
  江砚白以指腹压住红线末端。
  “先前那枚绳结由左向右收线,这一枚却恰好相反。”
  陆明珠皱起眉。
  “有人仿造了牵机楼的暗记?”
  “未必。”
  江砚白抬起眼,目光沉了几分。
  “也可能我们前后遇见的,本就不是同一批人。”
  宋圆走到一扇破损的窗前。
  窗棂已经从中折断,散落在地的木屑颜色尚新,断口处甚至还带着细碎的毛刺,显然刚被破坏不久。
  她低头查看片刻。
  “他们应当是从这里离开的。”
  江砚白走到她身旁,视线扫过窗框上的划痕,又看向窗外被踩倒的草木。
  “不止一人。”
  他伸手拨开窗边的碎木。
  “而且离开时十分匆忙。”
  江砚白扫了一眼窗框上的划痕。
  “先去藏内阁。”
  藏内阁位于江府最深处。
  越往里面走,四周遭到的破坏便越严重。
  通往内阁的几道门锁皆被利器劈开,外面的石墙上也留下了数道深深的掌印。
  最后一道木门已经倒在地上。
  江砚白停在门前,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砚白……”
  陆明珠低声唤了他一句。
  江砚白没有回应,只径直跨过倒下的门板,走进藏内阁。
  阁内原本排列整齐的书架,此刻几乎全部倒在地上。
  卷轴、古籍与账册散落满地,抽屉被整个拽了出来,木箱也被劈得四分五裂。
  墙上的画卷尽数被撕开,就连几个藏在墙后的暗格也被人一一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碎裂的窗棂落了一地。
  凉风从外面灌入,将地上的纸张吹得沙沙作响。
  陆明珠快步走到一面墙前。
  原本挡在那里的木柜已被挪开,后方几个暗格全都敞着,显然已经被人仔细搜过。
  她回头看向江砚白。
  “《问鼎录》会不会已经被他们找到了?”
  宋圆没有出声,只仔细观察着屋内留下的痕迹。
  那些人显然十分熟悉机关与藏宝之法。
  不但所有箱柜都被翻过,就连墙壁和地砖上也留有敲击探查的痕迹。若《问鼎录》只是藏在寻常暗格之中,恐怕早已落入他们手里。
  江砚白却并未露出慌乱之色。
  他缓缓走过满地狼藉,依次查看了几处被撬开的暗格,又俯身检查了一遍地上的痕迹。
  片刻后,他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缓和。
  陆明珠立即问道:“怎么样?”
  “他们没有找到。”
  “你怎么知道?”
  江砚白直起身,拂去指尖沾上的灰尘。
  “因为这些地方,都不是《问鼎录》真正的藏身之处。”
  陆明珠看了一眼四周敞开的暗格。
  “可他们几乎将整座藏内阁都翻遍了。”
  “这些暗格本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江砚白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藏内阁。
  “真正的机关由我亲手布置,除了我,无人知道它藏在何处。”
  宋圆心头微微一沉。
  原来即便进入藏内阁,也未必能够找到《问鼎录》。
  江砚白没有再解释,而是绕过倒塌的书架,走向北墙。
  那里立着一座毫不起眼的窄柜。柜门已经被人强行撬开,里面的旧卷宗散落一地。
  江砚白蹲下身,在柜底摸索片刻,动作忽然停住。
  宋圆察觉到他的神色有异。
  “怎么了?”
  江砚白没有回答。
  他伸手按住柜底一处极浅的凹痕,只听一声细微的轻响,一块夹板缓缓弹开。
  夹层里面空空如也。
  陆明珠脸色微变。
  “里面原本放着什么?”
  江砚白盯着那处空缺,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青麟令。”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宋圆自然知道青麟令意味着什么。
  那是开启《问鼎录》藏处的钥匙。
  “所以他们虽然没有找到《问鼎录》,却带走了青麟令?”
  “嗯。”
  江砚白查看着夹层周围留下的痕迹。
  他的语气仍旧平稳,可神色已经不复方才的松缓。
  “他们目前还不知道真正的机关藏在何处。只有青麟令,暂时取不走《问鼎录》。”
  陆明珠道:
  “可只要他们继续查下去——”
  “便迟早会找到线索。”
  江砚白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话。
  他合上夹板,站起身。
  “所以必须在那之前,将青麟令取回来。”
  宋圆望着他冷下来的眉眼,心中也渐渐沉重。
  这些人费尽心思闯入藏内阁,真正拿走的并不是任何账册或者典籍,而是青麟令。
  这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枚令牌究竟有什么用。
  甚至可能知道它被藏在何处。
  江砚白环视满地狼藉,忽然道:
  “他们不是毫无头绪地搜查。”
  宋圆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装着青麟令的窄柜虽然不起眼,却是整间藏内阁中被破坏得最彻底的地方之一。
  “有人提前告诉了他们。” 她低声道。
  江砚白没有否认。
  尚未踏入前殿,里面便传来了江启彦的声音。
  “谢公子乃太微宫少公子,又是我青峰山庄的贵客。此次在江家受伤,江某实在过意不去。”
  宋圆随江砚白走入殿中。
  此时殿内的伤者已经少了许多。受伤的江家弟子与前来参加青锋试的年轻侠客,大多已被送往山下江家名下的客栈安置。
  江承策仍留在殿中,正低头整理药箱。见宋圆进来,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
  “祁少侠已经送回客房休息了。药效尚未过去,不过脉象已经平稳,暂时不会有事。”
  宋圆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远处,谢无尘独自坐在椅中,身侧只留着几名侍女。
  江启彦略作停顿,继续道:
  “山下虽已安排了医者,到底不如庄内方便。谢公子若不嫌弃,便暂且住进西院的听雨居,也好让承策随时替你查看伤势。”
  谢无尘微微颔首。
  “有劳江庄主。”
  管事立即上前引路。
  谢无尘起身时,目光恰好落向殿门。
  宋圆、江砚白与陆明珠正站在那里。
  他的视线先从江砚白略显冷沉的神色上掠过,随后又极淡地扫了一眼陆明珠。
  谢无尘什么也没说,只朝三人略一颔首,便随着管事向外走去。
  经过宋圆身旁时,他的脚步似乎慢了极短的一瞬。
  短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宋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他的背影已经没入回廊尽头的夜色。
  “父亲。”
  江砚白这才走入殿中。
  江启彦见他神色不对,眉头随之皱起。
  “内阁如何?”
  江砚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谢无尘与管事彻底离开后,才从袖中取出那张残缺的图纸。
  “有人事先将藏内阁的布局泄露了出去。”
  江启彦接过残图,脸色沉了下来。
  “可有东西遗失?”
  江砚白沉默片刻。
  “青麟令不见了。”
  江承策整理药瓶的动作略微一缓,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瓶塞重新扣好。
  江启彦的手指骤然收紧。
  “《问鼎录》呢?”
  “尚且安全。”
  江砚白道:
  “对方拿到了开启机关的钥匙,却还不知道机关究竟藏在哪里。”
  “那便说明,给他们提供消息的人知道青麟令的所在,却不知道《问鼎录》的真正藏处。”
  江启彦盯着手中的残图,神色愈发凝重。
  “江家内部出了问题。”
  “嗯。”
  江砚白抬眼望向空荡荡的殿门。
  “而且那个人很可能还没有离开。”
  夜风穿过长廊,檐下灯影随之摇晃。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08 07:28:19

(三十七)月上枝头
  青麟令失窃的消息令前殿陷入短暂的沉寂。
  江启彦很快召来负责藏内阁轮值与修缮的几名管事,命人暗中整理近五年的名册。在事情查清以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江家。
  江承策始终坐在一旁,低头收拾散落在药箱里的瓶瓶罐罐,神色与往常并无不同。
  待江启彦将事情安排妥当,他才合上药箱,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
  他的右腿仍使不上多少力,迈步时明显有些跛。
  宋圆看向他。
  “你要去哪里?”
  “去看看祁少侠。”
  江承策语气平静。
  “方才只是让人先将他送回客房,药效是否稳定,还需重新诊过脉才知道。”
  宋圆立即道:
  “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
  “我不进去。”
  宋圆连忙道:
  “我就在外面远远看着,不出声,也不会打扰你行针。”
  江承策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
  “祁少侠如今五感不稳,即便昏迷,也未必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施针时一旦心脉受扰,轻则前功尽弃,重则气血逆行,反而会耽误他醒来。”
  宋圆原本还想坚持,听到这里,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江承策见她眉间仍带着担忧,又道:
  “他的脉象暂时还算平稳。今夜若无意外,明日便有可能醒来。”
  “真的?”
  “我不会拿病人的性命哄你。”
  宋圆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想到祁越已经有江承策照看,又只得点了点头。
  众人很快各自散去。
  夜色渐深,祁越被安置在东侧客房。
  屋中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线落在床榻上,将少年本就苍白的脸映得愈发没有血色。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承策提着药箱走入屋内,回身看向门外。
  守在外面的弟子低声问:
  “江公子,需要属下进去帮忙吗?”
  “不必。”
  江承策语气温和。
  “我替他重新诊一次脉,很快便好。”
  门外的弟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江承策才合上房门,缓缓落下门闩。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江承策在榻边坐下,像往常一般搭上祁越的腕脉。
  指下的脉搏比先前快了不少。
  祁越明明仍在昏迷,呼吸却隐约有些急促,额间也浮着一层薄汗。垂在身侧的手指时而无意识地收紧,仿佛正忍受着某种无法言明的不适。
  江承策静静诊了片刻,抬手探过他的额头,又解开他颈侧的一颗衣扣,垂眸查看片刻。
  “比我预想得还要快。”
  他的声音极轻,几乎消失在寂静的屋中。
  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江承策重新替他拢好衣襟,视线随之落向他的后颈。
  少年散落的黑发遮住了那一小片肌肤。
  江承策抬手拨开发丝,指腹沿着颈侧缓慢按过,最后停在一处几乎看不出异样的穴位上。
  那里隐约露出一点极细的银光。
  他捏住针尾,将那根几乎完全没入皮肉的细针缓缓拔了出来。
  针身比寻常银针更细,针尖还残留着一抹极淡的暗色。
  银针离开皮肉的刹那,祁越原本安静垂在身侧的手骤然绷紧。
  五指猛地蜷起,手背青筋随之浮现。凌乱的呼吸从唇间溢出,眉心也紧紧蹙了起来,像是在昏迷中承受着某种难以忍受的痛楚。
  江承策立即扣住他的手腕,两指稳稳压住脉搏。
  直到那阵异样逐渐平复,祁越紧握的手才一点点松开。
  江承策垂眸看了他片刻,随后将银针收入一只狭长的黑色针匣,替他掖好被角,起身离开。
  回到药房后,他没有立即点灯。
  待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打开药箱,从最下方的夹层里取出那只针匣。
  银针被放入盛着药液的白瓷盏中。
  针尖没入水面的瞬间,一缕极淡的暗色缓缓晕开,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承策垂眸看着水面,唇边浮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别急。”
  “很快就会醒了。”
  宋圆回到西院时,夜已经深了。
  侍女替她点好灯,又送来热水,见她没有别的吩咐,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以后,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宋圆躺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却始终没有半点睡意。
  祁越仍在昏迷。
  青麟令已经被人盗走。
  藏在江家内部的那个人直到现在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这些事情接连在脑中浮现,搅得她心神不宁。
  偶尔,她又会不受控制地想起白日林间发生的事。
  江砚白覆在她腰间的掌心、贴近耳畔的呼吸,以及那些过于亲密的画面,至今仍清晰得令她脸颊发热。
  宋圆闭上眼,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中赶出去。
  可越是不愿去想,记忆便越发鲜明。就连他指尖掠过肌肤时的温度,似乎都还残留在身上。
  她翻了个身,盯着昏暗中的帐顶。
  根本睡不着。
  宋圆轻轻吐出一口气,索性坐起身,披上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夜里的西院十分清静。
  月光铺在回廊上,沿途花木只余下模糊的暗影。宋圆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才渐渐听清夜风里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笛声。
  那笛音清越疏冷,隔着层迭的花木悠悠传来,像月光落入深潭,在寂静中漾开极淡的涟漪。
  宋圆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原本只是想随意走走,可等她回过神时,脚步已经不知不觉循着笛声,朝西院深处而去。
  她循着声音穿过回廊,经过听雨居时,脚下的一块木板忽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笛声没有停。
  宋圆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吱呀—— 同样的声响再次落入夜色。
  这一次,笛声戛然而止。
  “第三块。”
  清冷的声音忽然自头顶传来。
  宋圆一怔,抬头望去。
  听雨居旁的老树枝叶繁茂。
  粗壮的枝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他背靠树干,一腿曲起,随意支在身前,另一条腿则从枝头自然垂落。雪白的衣摆沿着枝干铺散而下,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墨色长发并未束起,松散地垂落肩后。衣袍也不似白日里那般一丝不苟,只松松拢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白玉笛上。月光穿过枝叶,映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上,泛起一层冷淡的微芒。
  宋圆这才认出,树上的人竟是谢无尘。
  “谢公子?”
  他垂眸看着她,神色淡淡,仿佛方才那句突兀的提醒并非出自他口。
  “什么第三块?”
  谢无尘垂眸看向她脚下。
  “木板。”
  宋圆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踩在方才响过的那一块上。
  “它怎么了?”
  “松了。”
  宋圆依言往旁边挪开一步。
  脚下果然没再发出声响。
  她等了等。
  笛声却始终没有再响起。
  她忍不住抬头。
  “怎么不吹了?”
  “曲断了。”
  “一块木板就能把曲子打断?”
  谢无尘垂眸看她。
  “不是木板。”
  宋圆一顿。
  “那是什么?”
  “人。”
  “……”
  宋圆仰头瞪着他,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谢无尘已经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重新落在白玉笛上,却迟迟没有继续。
  宋圆仰头看了他片刻。
  “你也睡不着?”
  夜风穿过枝叶,吹动他垂落的衣摆。他仍望着远处,仿佛并未听见。
  宋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能看见被屋檐与枝叶遮去大半的一小片夜空。
  她仰头看了一会儿。
  “上面看得更清楚?”
  “尚可。”
  “有多好看?”
  谢无尘终于垂眸看向她。
  “想知道?”
  宋圆还未来得及回答,一缕银丝便自他袖间掠出。月华沿着细线流转,转瞬绕上她腰间的衣带。
  “等等——”
  她脚下一轻,整个人已被带离回廊。
  风声擦过耳畔。
  等宋圆回过神时,人已经被稳稳放在另一段横生的枝桠上。
  宋圆慌忙扶住树干,低头看了一眼离地甚高的回廊。
  “你下次动手以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谢无尘重新望向远处。
  宋圆被他堵得一时无言,只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越过层迭的屋檐,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绵延起伏。月亮悬在山峦之上,无遮无拦地洒下一片清辉,仿佛整座青峰山庄都沉在朦胧的银雾里。
  与站在廊下时,的确不同。
  宋圆安静了一会儿。
  “好像是比下面好看一点。”
  “所以你睡不着的时候,就坐在这里看?”
  谢无尘将白玉笛横在膝前,淡声道:
  “看久了,心自然会静。”
  宋圆侧过脸看他。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世间的一切到了他眼中,都不过是一轮月亮升起又落下。
  可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好奇。
  这样一张银色面具下,究竟藏着怎样的一张脸?
  宋圆的视线沿着面具边缘缓慢滑过。
  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抬了起来。
  指尖尚未碰到面具,手腕便被人稳稳扣住。
  谢无尘侧过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银色面具近在咫尺,那双狭长幽深的眼静静落在她脸上。
  “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宋圆怔了一下。
  那双藏在银色面具后的眼近在咫尺,安静得让人无端生出几分紧张。
  宋圆立即将手收了回来,重新坐直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望向远处的月色。
  “我好像有些困了。”
  她说完,又像是怕他误会似的补了一句:
  “应该是方才在下面走得太久了。”
  谢无尘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宋圆等了片刻。
  谢无尘依旧望着远处,没有半点动作。
  她只得开口:
  “你不送我下去?”
  谢无尘终于转头看她。
  “你不会轻功?”
  “不会。”
  树上静了片刻。
  见他似乎当真没有送她下去的意思,她只能扶住树干,小心翼翼地往下挪。
  动作虽然称不上好看,好在这棵树枝干繁密,并不难爬。
  双脚落地时,宋圆踉跄了半步,很快便站稳了。
  她拍掉衣摆上沾着的碎叶,抬头看向枝头。
  谢无尘已经重新将白玉笛送到唇边。
  清越的笛音穿过枝叶,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宋圆在树下站了片刻,才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
  走出很远后,她仍忍不住摸了一下方才被他扣住的手腕。
  面具下究竟是什么模样,她依旧不知道。
  可那双隔着月色望向她的眼,却莫名留在了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