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春色(重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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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飞舞动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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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飞舞动情(修)
  凤飞舞背对着我,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她青色劲装的后襟在风中轻轻飘动,腰间的墨绿腰带束得紧紧的,勾勒出一截纤细而有力的腰肢。
  她的长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发丝在她肩头轻轻晃动。
  我坐在地上,看着她,脑子里乱哄哄的。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自己倒下去之前,她朝我奔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然后就是一片混沌,身体里阴寒之气和龙阳真气在打架,冷一阵热一阵的。
  再然后,就是嘴唇上那种温软湿润的触感,还有那股从喉咙里灌下去的滚烫药浆。
  是她用嘴喂我吃的药。
  这个认知让我心头一紧。
  凤飞舞忽然转过身来。
  她的动作很猛,脚下踩碎了几颗石子,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潮红,但那双凤目里的惊慌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出来的镇定。
  她低下头,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她威名极不相符的羞红。
  那红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青色劲装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我一时之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妈的,龙啸天啊龙啸天,你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这会儿嘴笨得跟被缝上了似的。
  我从地上站起来,后背的伤势扯了一下,一阵刺痛从后心传来。
  我忍着疼,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和碎石,手指在布料上蹭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
  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暂,但在空旷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漫长。
  风吹过山坡上的灌木,发出呜呜的响声。
  远处有一只孤雁在天上飞过,叫声凄厉而悠长。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
  “你……”
  两个“你”字撞在一起,在空气中碰了个正着。
  我们的声音一个低沉一个清亮,叠在一起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共鸣。
  我们又是同时一愣,她的嘴巴还张着,我的嘴唇也还保持着那个口型。
  继而,我们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睛瞪得滚圆,我的眉毛往上挑着,然后几乎是同时,嘴角都往上扬了起来。
  这一笑,倒是化解了不少尴尬。
  她看着我,那双英气十足的眼眸中带着罕见的柔和。
  她的眼尾有细细的笑纹,那是四十年的风霜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但那痕迹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反而让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她伸手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廓和耳垂上那枚碧玉耳坠。
  她道:“你先说。”
  她的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不再是那种清亮的、穿透力极强的嗓音,而是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我朗声一笑,双手抱拳,拳掌相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道:“龙啸天谢过女侠救命之恩。”
  她闻言,立刻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大,长发在肩头甩动,几缕发丝飞到了脸上。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眉头微微蹙起,眉心那道竖纹加深了几分。
  她道:“不对,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若非你舍生相救,我凤飞舞此刻恐怕已遭了阴山双魔的毒手。”
  说到后面,她眼中闪过后怕。
  那后怕在瞳孔里一闪而逝,但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青龙鞭的鞭柄,指节泛白。
  那两个老魔头,** 她的表情在说这四个字。
  我摆了摆手,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我正色道:“除强扶弱,乃我辈习武之人本分。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你不必言谢。”
  凤飞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胸口,又从胸口扫到后背。
  她的视线在后背上那个暗红色的掌印上停了一瞬,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关切地问:“阴山双魔的‘阴风神功’歹毒异常,专损经脉,你……你现在没事吧?”
  我微微一笑,暗运龙阳真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丹田里的龙阳真气缓缓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遍全身。
  那股气流经过后心时,被阴风掌击伤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但刺痛很快被温热取代。
  我故作轻松道:“他们能纵横江湖数十年,确非浪得虚名。数十载苦修的阴风神功,已达玄妙之境。不过我有龙阳神功护体,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
  我说这话时,故意把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往后展开,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更加挺拔。
  但后背的伤势在肌肉拉伸时又扯了一下,一股酸胀感从后心蔓延到整个后背。
  凤飞舞却是豪爽之人,心里藏不住话。
  她闻言眉头微蹙,嘴角往下撇了一分,语含嗔怪:“阴山双魔作恶多端,今日放他们离去,岂非纵虎归山,日后又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不甘心。
  她的手指在青龙鞭柄上摩挲着,指腹蹭过鞭柄上缠绕的细麻绳。
  她大概还在想,若是刚才追上去,说不定就能把那两个老魔头彻底解决掉。
  我知她是侠义心肠,解释道:“我虽以龙阳神功伤了他们,但他们受伤并不深。困兽犹斗,若将他们逼入绝境,拼死反扑,阴风神功的临死一击非同小可。我是怕……怕你有所闪失。”
  我说最后那句话时。
  凤飞舞听到我原来是担心她的安危,才没有赶尽杀绝,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又飞起两抹红霞。
  那红色来得很快,从颧骨开始,迅速占领了她的整张脸。
  她的芳心怦然而动,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到,砰砰砰的。
  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扭捏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谢……谢谢你的关心。”
  这副小女儿家的神态,与她平日那豪爽大方的女侠风范截然不同。
  刚才她与阴山双魔大战时,是何等的英姿飒爽,青龙鞭在她手中如蛟龙出海,每一鞭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会脸红、会扭捏、会说“谢谢你的关心”的女人。
  这反差看得我心中不由一荡。
  天凤龙女,果然名不虚传,不,比传闻中还要好看。
  我哈哈一笑,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惊起了远处灌木丛中的几只麻雀。我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气氛:“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必如此客套。”
  凤飞舞也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青色劲装下的饱满双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似乎恢复了平日的飒爽,肩膀往后展开,下巴微微抬起。
  她道:“说得对,我也不喜欢你谢我、我谢你的那一套。”
  她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中多了一些我看不太懂的东西,是一种混合了欣赏、感激、好奇,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情感的复杂目光。
  她的眼睛是凤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有一种天然的威仪。
  但此刻那威仪中多了一种柔和的东西。
  她话锋一转,道:“你的伤当真不要紧?”
  “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答道。
  “那就好。”凤飞舞点了点头,下巴在空中点了两下。
  忽然,她眼中燃起一股灼热的战意。
  那股战意来得很快,像火星溅到了干柴上,瞬间就烧成了熊熊大火。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而明亮。
  她盯着我道:“既然你好了,我想跟你较量一下!”
  我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刚才还在说谢谢,转眼就要打架?
  这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不由一愣,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才道:“这……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必了吧?”
  我这推脱的样子,倒像个初出茅庐的后生。
  凤飞舞眼中闪过异彩,那异彩在她瞳孔深处一闪一闪的。
  她的语气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绝世枪王之名,我凤飞舞如雷贯耳,早就想领教一番。与你切磋,是我生平之愿,望啸天成全!”
  她说“生平之愿”四个字时,眼睛里燃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她是真的想跟我打。
  是为了亲眼看看霸王神枪的威力。
  这份对武学的痴迷,我倒是有几分惺惺相惜。
  见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我只好点头应道:“好吧,那我们点到为止。”
  我走到一旁,弯腰拾起我的霸王枪。
  枪杆入手冰凉,那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遍全身。
  枪身通体乌黑,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芒,枪尖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芒。
  神兵在手,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自然而生,我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英姿焕发。
  后背的伤势在这一瞬间仿佛也轻了几分,握枪的手臂稳如磐石。
  凤飞舞看见我握枪的姿态,美目中顿时异彩连连。
  她的眼睛亮了,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我持枪的身影。
  她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痴迷之色,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缝里若隐若现。
  那种痴迷是一个武痴看到了绝世武学时才会有的表情。
  这似乎也更坚定了她心中的某个信念。
  她手提青龙鞭,鞭身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亦是巾帼不让须眉,英风凛凛。
  她道:“我来了!”
  话音未落,她已一鞭攻来。
  鞭梢破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起手式便是天凤鞭法中的“老树盘根”,鞭身携着一股柔韧的力道,如灵蛇般朝我的霸王枪缠来。
  鞭身在空气中蜿蜒游动,划出一道道青色的弧线。
  她不愧是智慧超卓的女侠,深知我的霸王神枪乃天下至刚至霸之学,唯有以柔克刚,方有胜机。
  青龙鞭在她手中,弯弯曲曲,仿佛有了生命。
  那鞭子长逾一丈,鞭身由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青龙筋编织而成,柔韧无比。
  在她“七星真力”的驾驭下,鞭身像一条活的蛇,意图锁死我的长枪。
  她更是不给我施展长兵刃的空间,一出手便近身缠斗。
  她的身体几乎是贴着我的枪杆在移动,脚下的步伐迅捷而诡秘,每一步都踩在我枪势的薄弱处。
  害得我的霸王枪在方寸之间难以大开大合。
  这种打法,极为高明。
  她的天凤鞭法确实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在“七星真力”的驾驭下,即便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那条长长的鞭子也不受丝毫限制,极尽变化之能。
  鞭梢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取我手腕关节;时而如灵蛇盘柱,缠绕我的枪杆;时而如蛟龙翻身,从背后偷袭我的后心。
  缠、绕、点、刺,无孔不入。
  我的霸王神枪左支右绌,一时间竟有些碍手碍脚。
  枪尖在空气中划过,每一次刺出都被鞭身缠住,每一次横扫都被鞭梢化解。
  这女人的鞭法,比刚才对付阴山双魔时还要凌厉。
  我心中暗赞。
  她方才与阴山双魔交手时,因为阴风神功的压制,许多精妙招式施展不开。
  此刻与我切磋,没有了那股阴寒之气的束缚,她的天凤鞭法终于得以全力施展。
  每一鞭都蕴含着七星真力的七重变化,或聚或散,或刚或柔,让人防不胜防。
  霸王神枪之所以被称为“霸王”,便在于它的霸道!
  它至刚至霸,绝不肯受制于人。
  被压制了片刻,我胸中那股傲气也被激发了出来。
  龙啸天啊龙啸天,你什么时候被人压着打过?
  丹田里的龙阳神功开始自行加速运转,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
  我当即一声长啸,啸声震彻苍宇,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远处林中成片的飞鸟。
  体内龙阳神功运转,霸王神枪强横地一振。
  那一振之力从丹田出发,沿着手臂灌入枪杆,枪身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带着一股绝霸无匹的气势,如帝王指点江山。
  那缠绕在四周的鞭影,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像被飓风吹散的蛛网,瞬间被震得寸寸断裂,灰飞烟灭。
  鞭梢被弹开时发出啪啪啪的脆响。
  凤飞舞被这股巨力震得脸色发白。
  她的脸在刹那间失去了血色,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她连人带鞭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的碎石被她踩得哗哗作响。
  她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握着青龙鞭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她显然没料到我的霸王神枪竟霸道至此,但她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她的眼睛更亮了,瞳孔里那簇火焰烧得更旺。
  她娇叱一声,那声娇叱清亮而凌厉,再次朝我攻来,喊道:“霸王神枪果然霸道!你再接我‘天凤三绝’!”
  天凤三绝,是天凤鞭法中威力最强的杀招。
  此刻,凤飞舞神情庄重无比,她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敛了,只剩下一片专注和决绝。
  七星真力遍布全身,她的周身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那光芒极淡极薄,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人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凤凰,腾空而起。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青色劲装的下摆在空中展开。
  在那至美至幻的姿态中,天凤鞭仿佛化作了一根无坚不摧的木棍,飘然而来,直指我胸前的“膻中穴”。
  鞭身不再弯曲,而是绷得笔直。
  速度与威力远非刚才可比。
  鞭梢破开空气时发出的声音从尖锐的呼啸变成了低沉的轰鸣,那是速度达到极致时才会有的声音。
  我自修习龙阳神功后,六识通天,百里之内风吹草动都难逃我双耳。
  对于凤飞舞这灵奇俊秀的绝杀一击,我看得透彻。
  她的鞭势虽然凌厉,但在我眼中,鞭梢的轨迹清晰可见,每一分每一寸的变化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然而,就在她鞭梢即将临身之际,我看到了她眼中那份决绝与全力以赴。
  她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保留,只有一种倾尽所有的专注。
  这傻女人,为了场切磋,竟拼到如此地步……罢了。
  若我以十成霸王枪劲硬撼,必能破她此招。
  但那股反震之力也会沿着鞭身传回她体内,以她此刻的状态,必然重伤。
  她的天凤三绝已将全身功力凝聚于一击,若被反震,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武功尽废。
  一念及此,我的霸王神枪倏然点出。
  枪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笔直的金线,正中她攻来的鞭头。
  枪尖与鞭梢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但在枪鞭相触的瞬间,我强行收回了七成龙阳神功的力道。
  那股已经涌到手臂上的龙阳真气被我硬生生压回丹田,经脉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股霸道绝伦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从枪杆上传入我手臂,又从手臂传入胸口。
  它瞬间牵动了我之前被阴风神功击伤的内腑,后心的伤势在反震之力下撕裂开来,一股剧痛从后心炸开,沿着脊椎蔓延到全身。
  我闷哼一声,那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被我压在牙关后面。
  整个人连人带枪被震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喉头一甜,一股腥咸的液体涌上来。
  我伸手擦了擦嘴角,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凤飞舞凌空飘落。
  她的脚尖轻轻点地,裙摆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垂下。
  她脸上的战意瞬间消失,那种消失是断崖式的,一秒钟前还是满脸的专注和决绝,一秒钟后就变成了无比的惊慌与关切。
  她的脸色比刚才被震退时还要白,嘴唇在微微发抖。
  她闪身来到我身边,脚下的步伐快得几乎看不清,几步就到了我面前。
  她扶住我的手臂,她的手指很用力,五根手指紧紧攥着我的手臂,指节泛白。
  她急声道:“你……你刚才明明可以破了我的天凤三绝,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强收回功力?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不解,还有隐隐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疼惜。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手背在嘴角上蹭了两下,把血迹擦干净。
  我对她笑了笑,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胸口的伤势,一股酸痛从胸腔深处传来。
  我道:“只是比武切磋,我不想伤到你。我没事,只是牵动了点旧伤。”
  我说得很轻描淡写,好像刚才收回七成功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凤飞舞的双眼紧紧盯着我。
  她的眼睛是凤目,眼尾微微上挑,此刻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那是从瞳孔深处涌出来的暖流。
  有心痛,她的眉头紧锁,眉心那道竖纹变得更深了。
  还有一种足以将我融化了的柔情,那柔情像春水一样在她的眼波里流淌,把之前那些战意和专注全都融化了。
  她咬了咬唇,把下唇咬出一排浅浅的齿印。
  她忽然问道:“你那样做,难道就……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是一种强忍着什么情感的抖。
  碰到她那灼热而又真挚的眼神,我这个自诩阅女无数的情场老手,竟也感到不自然。
  她的眼睛太亮了,亮得我有点不敢直视。
  我下意识地回避了她的目光,视线飘向一旁,落在远处那棵被气浪掀翻的灌木上。
  我道:“没有。”
  “不,你说谎!”凤飞舞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坚定。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在空旷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青色劲装下的饱满双峰随着呼吸起伏。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从扶着我的手臂变成了攥着我的衣袖,十根手指把衣料攥得皱巴巴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上我了,你不忍心让我受到一点伤害,是不是?”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我想不到,这位平日高贵威严、名震天下的女侠,竟会说出如此赤裸裸的话来。
  她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不对,她的脸是红的,心跳得也肯定很快,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这份直白,比她刚才的天凤三绝更具威力,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防御。
  我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老脸一红,那红色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烧到了耳根,又烧到了脸颊。
  妈的,被一个女人这样当面戳穿心事,还真是头一遭。
  我平日里在沈玉面前能言善辩,在霜儿面前游刃有余,在谢玉华面前从容不迫,在江玉凤面前更是游刃有余。
  可此刻面对凤飞舞那双灼热的眼睛,我竟然连一句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嘴上却还是强撑着,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没有的事。”
  “不管你怎么说,我……”凤飞舞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
  她的手指从我衣袖上松开了,垂在身侧,然后又攥紧了。
  她的拳头上青筋微微凸起。
  她的脸上既有羞涩,那羞涩让她整张脸都红了,从额头红到下巴,从脸颊红到耳根。
  更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那决绝在她眼睛里燃烧,把她所有的犹豫和羞耻都烧成了灰烬。
  她道:“我已经爱上你了,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从你舍身挡下那一掌开始,我凤飞舞此生此世,就只属于你龙啸天一个人!”
  她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我心上。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朝我扑了过来。
  她的身体前倾,脚步迈出的同时双手已经张开了。
  但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狠狠地扑倒我,而是有些笨拙、有些生涩地撞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肩膀先撞上了我的胸口,撞得我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的身体才贴上来,那是一种笨拙的、不熟练的拥抱。
  她那双曾握着青龙鞭让无数恶人闻风丧胆的手,此刻却紧张地攥着我的衣襟,十根手指把我的衣襟攥得皱巴巴的。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种颤抖从指尖传到我的胸口。
  她踮起脚尖,脚踝微微打颤。
  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那阴影在微微颤动。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紧张与羞红,她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在暮色中闪着微光。
  颤抖的樱唇,胡乱地印在了我的脸颊上。
  她的嘴唇很烫,触到我的脸颊时,我感觉到那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了好几度。
  嘴唇很软,但亲得很用力。
  她的吻落在我的颧骨上,偏了一点点,没有亲到嘴唇。
  她的睫毛扫过我的太阳穴,痒痒的。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兰花香气,那香气比之前更浓了,混着她体温的热度,把我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那颤抖从她的肩膀传到她的手臂,又从她的手臂传到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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