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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7/26 03:42 / 2470 / 399 /
【小说】我老婆是东晋第一女魔头(加料版)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09:17:28

第三百八十六章 长大
  有人要走,有人也要走。
  这个世界最常见的是就是离别。
  天还没有亮,梵星眸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院子,看到四周空寂无人,心中的愧疚和苦楚更加无法遮掩。
  她环视着,想要找到一个人,想要大声说话,说最不着调的话,说最离谱的言语,无论引来嘲讽、责骂还是夸赞,总比这样安静着要好。
  但真的没有人,四周只有风在飘荡,像是空气在呜咽,像是母亲的呢喃。
  她张了张嘴,最终走进了屋子,把自己关在里边。
  回想这么多年来,她看似过得潇潇洒洒,其实内心却总在煎熬。
  她从小就不是被认可的那个人,因为她笨。
  三岁才开始学会走路,五岁才开口说话,吃饭总是嘴漏,喝水总是打湿衣襟。
  七八岁的时候让她识字,她学到了十五岁,才把基本的字认全,但要说什么诗词歌赋、策论文章、历史书籍,她是完全无法背诵了,只觉得像天书,一看就脑子疼。
  蠢货,无可救药,生来就是浪费粮食,还不是个带把的,死了反倒清净…
  这些都是她背负的东西,她的父亲向来严厉。
  十七岁这年,她认识了一个男人,那人家境贫寒,却颇有才学,常给她讲些书中的故事。
  她那时年少单纯,听了他许多甜言蜜语,便以为遇到了真心人,心中甚至开始憧憬以后和他在一起的生活。
  但那个人为了赏钱,竟然打算把她骗到宇文部去当人质。
  她的父亲识破了计谋,救了她,把她关了起来,整日痛骂,说她不配姓慕容。
  梵星眸痛苦不堪,一气之下逃出了家,她不想再姓慕容,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她只想去死。
  母亲给了她活着的希望。
  在她逃出家的第四天,被一队骑兵找上了,不是来抓她的,而是给她带来了食物、清水和银钱。
  还有一封信,母亲的亲笔信。
  “星儿,无论你漂亮还是丑陋,聪明还是愚笨,你都是我最爱的女儿,母亲永远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
  梵星眸决定活下去,但她不再相信爱情,她要出家,她要做尼姑。
  然而到了寺庙,正是她这一份所谓的“愚笨”,竟然契合佛法,让她练功如鱼得水,仅仅三年就取得了巨大进步。
  她离开寺庙,游历人间,来到了南方,见到了祝月曦。
  她对男人失望透顶,便以猎奇心态,想要占有这个女人。
  那时候的她,同样年少无知。
  于是,孽缘开始了。
  后来的事,就不算秘密了,她回了北方,在路上的时候还救了喜儿。
  她心中亏欠祝月曦,但她却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认为,放手,才是让祝月曦解脱的办法。
  虽然残忍,但别无选择。
  她在北方尽量让自己活得开心,但谁有知道那一份洒脱的深处,隐藏着一份愧疚,一份懊悔。
  想起刚刚祝月曦的话,想到她单薄的背影,梵星眸的心中充满苦楚。
  她却无法表达。
  她和祝月曦一样,也没有倾诉的对象。
  她不能对喜儿讲这些,喜儿本身就已经够情绪化了,够苦了,没必要听我这些往事。
  那个傻姑娘,还只是一个孩子,还不懂事。
  想到这里,梵星眸唯有深深叹息:“唉…我本就是个烂人…从小就是…无所谓啦…”
  窗外破晓的光,照了进来。
  梵星眸摸了摸眼睛,发现根本没有泪水,在小时候,她整日哭泣,早已流干了一生的泪。
  只是破晓的光带给她的,还有屋内景色的明亮。
  于是,坐在角落的身影,也显现而出。
  “你…喜儿你…”
  梵星眸惊声道:“你怎么在房间…”
  喜儿看向师父,低声道:“我一直在啊,只是师父没有仔细看。”
  梵星眸愣了一下,无奈叹道:“我心情不好,所以没去察觉这些,唉。”
  说完话,她又意识到不对,瞪眼道:“你不好好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喜儿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梵星眸见她情况不对,连忙走过去:“你怎么了?心情不好?是不是唐禹那小子欺负你了!”
  喜儿摇了摇头。
  梵星眸道:“那怎么了?想到要和师父分别,心情不好过?”
  喜儿看向梵星眸,幽幽道:“师父,我…我是不是很…很不好?”
  梵星眸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好徒弟,你又漂亮又真挚,武功还那么高,你怎么会很不好。”
  喜儿道:“可是,我突然觉得我不太好。”
  梵星眸脸色沉了下来,眯着眼寒声道:“是不是唐禹嫌弃你了,对你说了什么话?”
  喜儿轻轻叹了口气,道:“没有,但我…我心情不开心。”
  “师父,你没有发现,我一整天几乎没有说话吗?”
  梵星眸这才惊醒,向来话多的喜儿,从会晤开始到现在,确实几乎不开口,晚上吃饭的时候,也闷头喝酒,还是喝得最多那个。
  喜儿道:“其实早晨的时候,我心情是很高兴的,因为我做到了答应他的事,我把师父喊过来了,他其他想要见的人也到了,会晤正式进行了。”
  “人多,我不好开口打岔,但我心里是很满足的。”
  “可是…师父,我发现他们说的那些话,我…一知半解,不太听得懂。”
  梵星眸连忙道:“我也听不懂啊,喜儿,这没关系的。”
  喜儿道:“但谢秋瞳懂。”
  “她非但懂,还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为唐禹站台,帮他说话,帮他压住其他人。”
  梵星眸沉默了。
  喜儿继续道:“她还能给出相应的见解,能代表晋国站在唐禹那边。”
  “会晤结束后,她甚至还能和唐禹继续聊那个什么所谓的计划…”
  “她给唐禹的帮助,真的很大。”
  “相比之下,我好没用。”
  梵星眸面色变得郑重,摇头道:“徒弟你不能这样想,一个人的价值不是体现在这些方面的,如果你总要跟比你更优秀的人比,那哪里有尽头呢?”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让自己快快乐乐的,这就是最好的。”
  喜儿轻轻道:“可是我不快乐。”
  “我最初以为,我永远不要靠男人,我只需要跟着师父就开心了。”
  “遇到唐禹之后…我慢慢又对男人悸动了,尤其是成都之战后,他陪我在村里逛啊、玩啊,我简直觉得那是最幸福最幸福的时候,我好像什么都不需要了。”
  “可是后来…他逐渐忙碌起来,王徽帮他处理政务,小荷小莲乃至岁岁,都有事做,唯独我没有。”
  “我就意识到,其实…其实我挺没用的。”
  “这一次会晤,我感受到了无力的滋味…”
  “师父,为什么我不快乐呢?我分明已经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
  梵星眸看了喜儿一眼,最终叹息道:“因为…你好像不再是孩子了。”
  “什么?”
  梵星眸道:“一个孩子,在开心的时候就会觉得,已经拥有了一切。”
  “但长大了,就会清楚,人真正的快乐,是来自于尊严的快乐。”
  “你在广汉郡,或者这次会晤,你感受到了自己不在舞台上,你没有感受到尊严。”
  “因此,你觉得不快乐。”
  喜儿看向梵星眸,突然笑了起来。
  她摇着头,捂嘴笑着:“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师父的回答,让我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
  梵星眸道:“什么想法?”
  喜儿轻轻道:“我总是自卑,觉得自己是孤儿,是魔女…”
  “我不该那样,我不该把自己这些东西说出来,祈求得到被人的包容和欣赏,而应该自己去创造一些东西。”
  “我不想在唐禹身边被他毫无底线地宠着,却不做任何事。”
  “那样我不会幸福,我只会空虚,然后不断索求他给予我更多的爱,让我获得更多的安全感,以至于我的索求最终变成了控制欲…”
  “那会害了他,也会害了我。”
  她站了起来,从黑暗的角落走到有光的地方,笑道:“师父,我也想要做点事,像谢秋瞳那样,像其他很多人那样。”
  “所以我要走了,我已经想到了我要去的地方。”
  梵星眸疑惑道:“你…你要去哪里?”
  喜儿微微仰起了头,轻笑道:“汝阴郡。”
  梵星眸道:“那里…有什么?”
  喜儿道:“我猜测,唐禹一定会回建康的,一定会去晋国搅动风云的。”
  “汝阴郡有苏峻,将来他一定是唐禹的敌人。”
  “我要提前进入敌人的内部,关键时候,给其致命一击。”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办事方法,我无法像谢秋瞳那样带兵,但我是魔教圣女,我也有我擅长的事。”
  梵星眸有些没听懂,她甚至不知道苏峻是谁…
  她有些尴尬,又有些悲哀,好像自己的徒弟在智慧上,也超越自己了。
  她唯有握住喜儿的手,道:“你长大了,喜儿,师父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无论如何,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喜儿噘着嘴,脸上充满自信:“当然!我可是天池雪观音的徒弟!我不会出事的!”
  梵星眸拍了拍喜儿的肩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09:27:33

第三百八十七章 相信
  阳光更加明媚了,街道上的人也愈发多了起来,马车拖着沉重的货物,士兵来来回回穿梭着,有人急,有人缓,有人忙着做事,有人四顾茫然。
  唐禹踩到一个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魂未定间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一个烧饼扔了过来,他顺手接住,啃了一口,烫得在嘴里用舌头颠球。
  “你他娘的绝对是故意的,这么烫不早说。”
  唐禹吼了一声,囫囵地将烧饼吞了下去。
  聂庆嘿嘿笑了一声,挠了挠胡子,道:“这能怪老子?分明是你小子心里在发春。”
  “不过我要是你,我也发春,祝月曦实在太漂亮了,那艳丽的脸,丰腴的身材,再加上她正道魁首的身份,反差的疾病,是谁也顶不住啊。”
  唐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脑子里也只有这点东西了,我高兴在于,我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做出的成果得到了认可。”
  “这说明什么,聂师兄,说明咱们的路是对的,是有希望的。”
  聂庆耸了耸肩,道:“你不是一直很相信你的路是对的嘛。”
  唐禹道:“自信是自信,被认可又是被认可,不一样的。”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否认的是,师叔的确给了我很大鼓励,让我更有信心往前走了。”
  聂庆看了一眼四周,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回广汉郡,还是去其他地方,或者留在这里。”
  唐禹道:“当然是留在这里,汉国是矛盾的中心,是计划最核心的地域,我要在这里做好掮客的身份,促成现实朝着我们计划的方向去走,使天下格局成为我们想要的模样。”
  聂庆道:“不管怎么说,我反正也是有事要做的。”
  什么?难道聂师兄去了一趟建康,竟然成长了?
  他连忙问道:“聂师兄要做什么,我尽力帮忙,”
  聂庆没好气地说道:“老子要睡大觉,你难道不知道我习惯了昼夜颠倒嘛,要不是你身边暂时没人保护了,老子早就去睡了。”
  他把烧饼塞进嘴里,打了个呵欠,满脸的困意。
  唐禹无奈摇头,看来还是高估聂师兄了。
  “滚去睡吧!我去找喜儿了!”
  唐禹说了一句,便朝着喜儿所在的住处而去。
  但聂庆表示不能没人保护,便跟着一起去了。
  直到进了院门,聂庆看到了梵星眸,才放下心来,自顾自去躺着了。
  唐禹快步走了过去,笑道:“师父,那个…此次计划涉及到多股势力,其中开局阶段,以慕容鲜卑最为关键,弟子想请您帮帮忙…”
  梵星眸瞥了他一眼,道:“说个话兜兜转转的,祝月曦已经跟我讲了,我也答应了。”
  “无论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是看在喜儿的面子上,或者…哪怕是看在祝月曦的面子上,我也该帮你一把。”
  “我会带着慕容垂,以最快的速度回燕国,然后推动出兵。”
  “我会尽力说动慕容皝。”
  唐禹当即道:“我会让冉闵配合你,先从幽州调配军粮给你们,满足你们的出征所需,这样更容易说服慕容皝。”
  梵星眸点了点头,兴致并不是很高。
  她站了起来,叹息道:“对了,跟你说一句,喜儿已经走了。”
  唐禹愣住,满脸疑惑:“她去哪里了?”
  梵星眸无奈道:“她不让我说,因为她怕你因为她而分心,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她只是去做正事去了。”
  “这个孩子,想法没有从前那么简单了,也不那么好哄了。”
  唐禹想了想,却是笑道:“那真是一件好事。”
  梵星眸道:“她不辞而别,离开了你,你还觉得是好事?”
  唐禹笑着说道:“我早猜到她要走了。”
  “在广汉郡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忙,就她闲着,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包括这一次,同样如此。”
  梵星眸咬牙切齿道:“你小子,事后说风凉话倒是行,却也不知道安慰安慰喜儿,她那么在乎你,你就不能多花点心思。”
  唐禹收起了笑容,轻声道:“师父,正因为我对喜儿花了很多心思,才故意一直没有开口。”
  梵星眸道:“什么意思?”
  唐禹道:“喜儿其实是一个优秀的姑娘,她修炼了十年武功,就能达到宗师境界。”
  “她没有受到系统的教育,因此在很多方面插不上嘴,但这依旧没有掩盖她的聪明、机灵以及关键时候的清醒。”
  “她不该只是在我身边当一个花瓶,即使是一个有特色的花瓶。”
  “她的前途一片光明,的确该去做一些想做的事。”
  梵星眸下意识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我自己的徒弟,我养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么。”
  唐禹道:“那师父你应该知道,喜儿总拿自己和别人比,原因就是她内心也是为自己而感到骄傲的人,也是不甘于平庸的人。”
  “她只是缺乏一个契机,一个下决心的机会。”
  “我不能挑破这层窗户纸,因为这样的人生大事,需要她自己为自己做主。”
  “我很高兴她真的鼓起勇气走出了第一步,她一定会做得很出色,会变得越来越好。”
  听到唐禹的话,梵星眸鼻头酸酸的。
  如果当初有人也这么信任我就好了…或许…或许我也能学进去一些东西…
  可是,从读书认字第一天,她遭受的就是贬低、谩骂和讽刺。
  “你一个发育迟缓的小姑娘,能学什么东西?三岁才会走路,五岁才开口说话,还学认字?”
  “学了两天,结果就会默写两个字?别人都十个以上了。”
  “你知道吗,你就是一个脑子发育不健全的人,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到了年龄,随便嫁个人,能生出几个正常的儿子就算你人生最重要的价值了。”
  “当然,我们一致认为,你甚至不具备生育价值,因为生出来可能也是个智障。”
  想起这些话,梵星眸心里宛如刀割。
  她下意识不服,下意识就问道:“你就这么信她?”
  唐禹愣住,疑惑道:“我为什么不信她?”
  “基于理智,她武功高强,见识广博,深谙人心,当然能做成事啊。”
  “基于感情,我爱她,我当然相信她。”
  梵星眸心脏一颤,把头转到一边,哼道:“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以后敢对喜儿不好,我打死你。”
  唐禹笑道:“我也信师父啊。”
  “什么?”
  梵星眸转头看向他。
  唐禹道:“师父是皇帝的亲妹妹,是燕国宗室的重要人物,武功天下第一,江湖影响力巨大,一定可以做到劝慕容皝出兵的。”
  梵星眸有些心虚:“我…可是我自己也没把握…”
  她干笑道:“不瞒你说…你别看我平时嘻嘻哈哈嘴巴毒辣,但只要说起正事,我就嘴笨,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其实我从小就特别笨。”
  她笑得夸张,以开玩笑的方式把自己的痛处说出来,如果唐禹敢当真,她就可以说是故意说着玩的,骗傻子的。
  “原来师父是大器晚成型的。”
  唐禹道:“恭喜师父,看来你的辉煌时期要到了。”
  梵星眸愣住了。
  她看向唐禹,喃喃道:“大器晚成,什么意思?兵器在晚上打造而成吗?”
  这下唐禹也愣住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09:39:00

第三百八十八章 认可
  “所谓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此《道德经》之言也。”
  唐禹坐到了梵星眸的身旁,耐心说道:“大白若辱,就是指极致纯洁的人,总是在经历屈辱、污名化的时候,才更显得纯洁。”
  梵星眸下意识就联想到自己,从小就被谩骂、贬低、污名化,那种屈辱真是有口难言…
  唐禹继续道:“大方无隅,意思是一个巨大的方型,人们是看不见它的棱角的。”
  “大器晚成,是指贵重的器物…不,是指神兵利器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打造,意思是有大才华的人往往成就比较晚。”
  梵星眸眼睛发亮,忍不住惊叹道:“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是神兵利器,是有大才华的人,需要再往后才能看出本事来?”
  唐禹点头道:“正是!师父,你看啊,姜太公总知道吧,人家八十岁才出山辅佐文王,灭了商朝呢。”
  梵星眸震惊:“八十岁?你快跟我讲讲,讲讲那些大器晚成的例子。”
  于是,唐禹开始了讲故事。
  讲了姜子牙,讲了百里奚,讲了重耳,讲了刘邦,讲了黄忠。
  从上午一直讲到下午,口水都说干了。
  而梵星眸则是静静坐在他的身边,声音有些沙哑:“原来,那么多大人物,都很晚很晚才成大器。”
  “而我,才三十九岁…人生还长得很…”
  她看到唐禹的表情,眉毛顿时一掀,大声道:“什么表情!觉得我年龄大?臭小子,你师父我武通天人,内力驻颜,就算再过二十年,也依旧是大美人!”
  唐禹干咳了两声,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师父三十九了,看起来却像是二十出头的姑娘,真是可贵。”
  梵星眸道:“你懂什么,她祝月曦有道家养生术,我佛家就没有养生术啦?”
  “你啊,你小子就好好哄着我吧,以后你的女人要是想驻颜,还不是得你来求师父?”
  这个的确是大事!
  唐禹正色道:“师父,我想我可以通过《南华天伦道经》的双修之术,来完成驻颜。”
  梵星眸轻轻哼道:“那也得你内力强,能不断滋养她们才行,而你的武学天赋…我估计这辈子都没有那个水平咯,除非有天人武者愿意和你双修,把内力让渡给你。”
  唐禹看着师父,上下打量着。
  梵星眸被看得发毛,下意识站了起来,退后几步,掀眉道:“不可能啊,师父可不喜欢男人。”
  唐禹道:“如果不谈感情呢,只是双修,算是师父给弟子的奖励?”
  梵星眸气得大声道:“我讲你老母!臭小子敢占我便宜了!胆子太大了!”
  “要不是我现在心情不错,高低要敲你砂罐!”
  她伸手轻轻在唐禹头上敲了一下,随即咧嘴笑道:“喜儿和冷翎瑶的天赋都不错,将来是有机会能为天人武者的,你就耐心等吧。”
  “老娘就不耽搁了,要赶紧出发了。”
  唐禹叹道:“有点舍不得师父。”
  “舍不得?”
  梵星眸不禁大笑道:“有什么好舍不得我的,说话真是奇怪。”
  她从小就是累赘,是被嫌弃那个,什么舍不得…没人舍不得她…
  她后来才知道,当初那一次离家出走,看似是强跑出去的,其实是被放出去的,大家都不想再看到她。
  唐禹道:“师父说话有意思,长得又漂亮,还有一身纵横天下的武功,谁都舍不得啊。”
  梵星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臭小子,倒是会哄人,不过我要去劝慕容皝出兵,这是正事,不能耽误。”
  她虽然说着话,但却又慢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她脑子里想着,如果自己真的是大器晚成的话,这一次小徒弟的计划,岂不是恰好就是我一展身手的舞台?
  在此之前,我几乎从来不参与政治,懒得去管,但这次被迫管,是不是就是伟大的开始?
  她不断浮想着,做成了大事,狠狠打脸了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那该有多痛快啊。
  小徒弟真是会说话,虽然好色了点,虽然有时候心机很重,但人还是很不错的,以前那些冒犯老娘的话,老娘就暂且原谅你了。
  她突然又想到,这次计划谢秋瞳在参与,冉闵、苻雄都在参与,连喜儿都长大了,表示要去做事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我和参与计划的那些人,是一个档次的?
  毕竟我也是参与计划的其中一人啊。
  她越想越舒畅,最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老娘可真厉害呀!”
  看她得意的模样,唐禹也不禁摇头苦笑。
  梵星眸也不生气,而是哼哼唧唧说道:“看你那副样子,好像我很不沉稳似的,但我觉得,其实我有时候挺稳健的。”
  师父…你和稳健这个词根本不搭边啊。
  唐禹笑道:“那预祝师父成功。”
  “等着吧你就!”
  梵星眸笑得很是夸张,拍了拍唐禹的肩膀,便直接拔地而起,洒然远去。
  她踩着残破的屋顶,行走在半空中。
  古老的长安城,承载着她轻盈的身躯。
  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她飘逸的身影。
  她走出了长安。
  她看到了远处等候她的慕容垂。
  她笑容逐渐凝固,逐渐收敛,微微抿着唇,眼中已经蓄满了清泪。
  烟尘锁住了天地苍穹,夕阳的余晖照耀着这片沧桑的土地,四周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模糊的是天地,还是被泪水封住的星眸?
  “小徒弟,你说师父大器晚成,那师父…一定做给你看!”
  她一把抹去了泪水,很快又恢复了平时洒脱的模样。
  她大步朝前走去,喊道:“乖侄子,小姑带你飞。”
  慕容垂满脸阴沉,低声道:“我不会武功。”
  梵星眸笑道:“担心什么呢!小姑武功高!保证让你飞起来!”
  她一把架住慕容垂的手臂,运足内力,直接朝着东方跑去。
  而另一边,聂庆打着呵欠走出了房间,喃喃道:“那八婆真是吵死了,一整天嘻嘻哈哈个没完,吵得我睡不着,真想给她两巴掌。”
  唐禹道:“她没走。”
  “什么!”
  聂庆脸色剧变,慌忙看向四周,发现没人,才重重松了口气。
  “别吓人,老子经不起这样整,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唐禹看向他,笑道:“聂师兄,你说…被人认可…是什么滋味呢?”
  聂庆摆手道:“相当于问太监女人是什么滋味,你师兄我什么时候被人认可过?我怎么会知道?”
  唐禹道:“你年轻时候不是被认可过吗?那个女孩,把你当做是她的天。”
  聂庆一下子愣住了。
  他想了想,语气变得正经又认真:“被人任可啊,真是很好很好的滋味,心中充满期待,充满自信,充满对未来的向往。”
  “你小子,想勾起我的伤心往事?但我很久没说往事了,正憋得慌呢。”
  唐禹道:“因为我高兴啊,我今天被认可了。”
  聂庆疑惑道:“你是说祝月曦?”
  唐宇笑道:“除了师叔,还有喜儿啊,她认可我,这也是她向前奋进的原因之一。”
  “还有师父,她认可我,所以才会选择帮我。”
  “人总是需要被认可的,对吗?”
  聂庆毫不在乎道:“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我就不太需要被认可…”
  唐禹看向他,轻轻道:“人人都在说自己不需要某种东西,但我想…只要是正向的东西,就一定会需要。”
  “师兄,你的那棵树,早晚会被砍掉的。”
  聂庆沉默不语。
  唐禹道:“曾经有人认可你,觉得你什么都好,别让她失望。”
  聂庆声音沙哑:“我早已让她失望了。”
  唐禹摇头道:“如果真的有鬼神,那么她时刻都在看着你。”
  “活成她眼里的样子,活成她期待的你,才是最好的铭记。”
  “她会看到的,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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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09:41:09

第三百八十九章 掮客
  “掮客,什么是掮客?”
  唐禹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桌面上的地图,缓缓道:“我们既然是充当掮客的角色,当然要明白掮客的定位。”
  聂庆道:“就是中间人呗,买卖中介。”
  唐禹摇头道:“那是现象,不是本质。”
  “掮客的本质,是推动资源整合与利益分配的中间角色。”
  “它既要对资源整合起到积极作用,又要让所有人满意利益分配。”
  “因此,我们不需要付出资源,而得到的利益报酬也是有限的。”
  聂庆想了想,皱眉道:“装你妈呢。”
  唐禹愣住,随即干咳了两声,郑重道:“师兄,我们计划的难点在于什么地方?”
  聂庆大大咧咧说道:“难在大家都不信任,也难在很多现实的事不好做。”
  “比如人家刘曜四万大军守洛阳,这就是个难啃的骨头,不是轻易能拿下的。”
  “比如就算石虎带兵来了,又怎么能吃掉他?”
  “难题多了去了,就天天听你吹牛逼,以为很简单似的。”
  唐禹笑道:“掮客就是要让事情变得简单。”
  “所以,对此我们有一系列的小计划,来专门为大计划服务。”
  说到这里,他看向旁边的姜燕,笑道:“帮我送信给冉闵,慕容垂需要是不容易得到支持的,那么就先预支一部分利益吧,至少军粮要给。”
  姜燕结过信,问道:“需要回信吗?”
  唐禹摇头道:“不必,他是谨慎的人,不会回信留下痕迹的。”
  “我们…静待变化即可!”
  ……
  两万大军,陈兵梁州西北边境。
  这个地区十分敏感,往西南方向百里,便是汉中郡,往东北方向百里,便是长安。
  因此,在方向上就有了文章可做。
  帅帐之中,众人面色严肃,眼中都有凝重。
  陶侃虽老,但精气神十足,思想也清醒。
  他看着地图,沉声道:“难,太难了,汉中郡治是南郑县,向来是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我们两万人要攻打八千人驻守的城池,几乎是痴人说梦,更何况,李寿还派了四千大军过来支援。”
  “城楼上一万两千人,这个仗怎么打?”
  钱凤冷笑道:“探子来报,汉中郡已经完成了坚壁清野,我们一路推过,什么都捞不到,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城墙上架着无数弩箭。”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是把两万人打光,都不可能拿下南郑县。”
  “谢秋瞳只顾着向陛下进言,全然不顾这仗难不难打,北府兵也不动,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我看她就是在玩权术,想把我们都埋在汉中郡,她就做大了。”
  温峤皱眉道:“钱将军慎言,广陵侯也是看到成国内部混乱,才想趁机夺回汉中郡,这个时机是没错的。”
  “况且这个李琀的确立场不坚定,是可以想办法策反的。”
  钱凤几乎都快气笑了:“温将军是不是糊涂了?如果李琀没能力守住汉中,我们是能劝降他,但现在我们对他有威胁吗?”
  “如果我们是四万大军,那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亲自去劝降,保证成功。”
  “两万?算个屁啊!”
  陶侃郑重道:“还没开始打仗呢,内部怎么先吵起来了?无论如何,陛下既然让我们出征了,我们就得打,无非是想办法罢了。”
  “的确要派人和李琀先接触,至少试一试他的口风。”
  温峤想了想,才道:“我去吧,在这方面我比你们更擅长,而且我也不是此次出征的重要人物,就算情况不对,李琀也不至于要杀我。”
  钱凤道:“你这句话倒是像个人。”
  温峤叹了口气,道:“我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就进入广汉郡地界,派人传信李琀,争取会晤。”
  他转身朝账外走去,刚刚掀起帘子,就看到身披银甲的谢秋瞳已经站在门口了。
  温峤瞪眼道:“广陵侯,你…你怎么在…”
  此话一出,陶侃和钱凤也当即站了起来。
  谢秋瞳快步走进帅帐,瞥了众人一眼,淡淡道:“怎么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钱凤丝毫不留情面,大声道:“两万人去攻打八千守军的南郑县,怎么好看?”
  “广陵侯那么会大涨,不如教一教我们,如何在伤亡不大的情况下,拿下南郑县啊!”
  “如何劝降李琀啊!”
  谢秋瞳缓缓道:“打仗自然有打仗的法子,现在还没到攻打广汉郡的时候呢。”
  钱凤道:“那到底什么时候再打?等李琀和李寿自动暴毙吗?我们两万人每日的消耗那么大,能坚持多久?”
  谢秋瞳懒得解释,直接道:“传陛下口谕,暂时不打汉中郡,即日对汉国宣战,并挥兵长安,趁着刘曜自顾不暇,争取收复渭河以南的土地。”
  这句话直接让另外几人呆住了。
  “对汉国宣战?”
  温峤即使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此刻也听得云里雾里。
  倒是陶侃点头道:“明智的选择,如今汉国自顾不暇,刘曜固守洛阳,正是该收复渭河以南地域的最佳时期。”
  “要说乱,汉国可比成国乱多了,机会当然更大。”
  “只是…”
  他看向谢秋瞳,淡笑道:“广陵侯是什么时候接到陛下口谕的?建康隔着那么远,我们怎么知道…”
  话还没说完,陶侃就哑住了,因为他看到谢秋瞳掏出了一面金令。
  钱凤和温峤对视一眼,也不禁低下了头。
  谢秋瞳道:“虽然是陶公挂帅,但陛下觉得西北局势多变,故而派我过来监军。”
  “在必要时候,我代表陛下的意志,有更改战略方向的权力。”
  陶侃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笑意:“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谢秋瞳清楚,这老狐狸向来是说话好听的,只是未必照做。
  钱凤道:“我看打长安没问题,至少比汉中郡好打多了。”
  “趁着汉国无兵可守,各地已经彻底乱了,直接一路平推过去,都不会遇到什么阻力。”
  “同样是收复失地,功劳都差不多,当然要选择代价比较小的。”
  钱凤渴望功劳,因为他是叛将,地位不稳,甚至可能被清算。
  同时,他不敢把自己这点身家拿去打,否则万一到时候司马绍翻脸,自己都没什么资本了。
  谢秋瞳道:“事情就这么定了,把消息传出去,明日…也就是九月二十三,大军开拔,攻打长安。”
  “必要时候,我们还会与苻雄合作,灭了刘曜,把汉国彻底瓜分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功劳。”
  听闻此话,陶侃和钱凤笑不出来了。
  收复渭河以南是正常的战略目标范畴,但…和苻雄一起瓜分汉国,这又是另外一个层面了。
  步子迈这么大,其中恐怕有诈啊。
  多年的政治经验积累,让他们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几乎是他们智慧的本能。
  但他们同时选择了沉默,因为…目前看来,这一步棋完全没有走错,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而谢秋瞳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因为她根本不指望能瞒住钱凤、陶侃这样的聪明人。
  她只要方向,方向对了,风潮就会出现。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本能地去追逐利益。
  有利益,才有掮客存在的根基。
  在这件事上,她也一定程度地扮演着掮客的身份。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09:42:59

第三百九十章 瓜分狂潮
  “一堆黄金就摆在那里,想要靠近它,可能会遭遇一些未知的机关。”
  “一群人互相盯着对方,谁都没有动,谁都在盘算,在计划,在推演各种情况。”
  说到这里,唐禹微微眯眼,咧嘴笑道:“但只要有一个人,突然朝着黄金冲去,那么接下来所有人,都会不顾一切朝前冲。”
  “谁都怕错过,谁都怕吃亏,谁都怕敌人变得更强。”
  “既然晋国的军队动了,那么下一个,该是李寿了。”
  聂庆满脸疑惑,惊愕道:“李寿?他会动吗?他应该感到庆幸才是,毕竟晋国没打他们。”
  唐禹笑道:“虚惊一场的人,胆气会变得更大的。”
  “我们依旧不需要做什么,依旧是等待,并时刻关注着…冉闵那边的情况。”
  ……
  “啊?什么?”
  汉中郡,南郑县,李寿听到消息,直接跳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惊声道:“搞了半天,不是来打我们的?”
  李琀苦笑道:“我们都被吓到了,总想着自己内部乱了,实力大大削弱,晋国就闻风而来要打我们。”
  “但其实…汉国已经乱到没边了,他们去打汉国,企图收复长安,才是正确的选择。”
  “人家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打我们…”
  李寿按着心口,长长出了口气。
  他坐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淡笑道:“我就说嘛,汉中郡再不济,也有八千守军,再加上我带来的四千精锐,怎么也不是他们晋国两万人能打下来的啊!”
  “去打长安,倒是说得通了。”
  “汉国各地都几乎没有守军了,官府也形同虚设,只剩下一些法曹游徼,连基本的维持治安都吃力。”
  “虽然长安目前是苻雄在控制,但他们的绝大多数兵力,都去堵洛阳刘曜去了,也根本挡不住晋国。”
  “晋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大片的国土。”
  说到这里…李寿突然愣住。
  他慢慢瞪大了眼睛,看向李琀。
  李琀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李寿喃喃道:“他晋国都知道趁着汉国没有抵抗之力,捞一笔大的…我们凭什么不捞?”
  “现在刘曜只剩下四万大军在洛阳…我们只需要出动不多的兵力,就能吃下大片国土…”
  “那些土地、人口、资源,全是我们的啊!”
  李琀适时说道:“陛下继位不到三个月,就能开疆拓土,实乃明君也,那些宗室…尤其是以李阙为首的将军们,也该真正臣服了。”
  李寿当即攥紧拳头,沉声道:“本来打算在汉中郡打一场苦仗,准备了足够多的粮草,现在汉中郡打不了了,正好用以出征。”
  “传令下去,整顿军务,备足粮草,选好路线,时刻准备出征。”
  “明日,对汉国宣战,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袭扰我们汉中郡边境,该报仇了。”
  次日,成国对汉国宣战。
  三日后,也就是九月二十八,成国李琀带领八千大军,出征汉国。
  大国崩塌,周遭分食,每一个人都不愿意错过饱餐一顿的机会。
  十月初五,西凉张骏得知了详细的情报,也坐不住了。
  他当即对汉国宣战,派一万大军出征汉国。  十月初九1,匈奴铁弗部,君主刘虎也对汉国宣战,派出一千骑兵,五千步卒,出征汉国。
  从九月十五唐禹会晤,到十月初九,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由晋国牵头,兴起了瓜分汉国的入侵狂潮。
  当风潮形成,付出最大却又没有捞到便宜的人,自然是急坏了。
  赵国,襄国(首都)的皇宫中,石虎气得直接掀桌子。
  他大吼道:“汉国是我们打败的,刘曜是我们堵在洛阳的,他们却来瓜分土地和人口,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怪不得苻雄一再上书,让朕增派兵力,以控制汉国更多的土地,原来是这些捡便宜的蝗虫来了。”
  “派兵!把所有的兵都派出去!老子打下来的地盘!由不得他们抢!”
  冉闵微微眯眼,当即站了出来,郑重道:“陛下不可,我赵国经历谯郡大败,元气尚未恢复,各地世家还不算老实,也需要军队镇压。”
  “如今龙骧将军又带走两万精锐,我们襄国只剩下不到三万大军了,不可再调了。”
  石虎大怒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群畜生,抢我们的胜利果实?老子不甘心!”
  冉闵知道石虎是个急躁的性子,别人越劝,他便越要反着来。
  但他同样清楚,石虎不笨,不会如此孤注一掷,此刻劝他,纯粹是往他心里上药,等待爆发的那一刻罢了。
  “陛下,襄国乃我赵国核心之地,决不能没有大军镇守,就算再急,也不能再派兵出去了。”
  “况且,燕国已经消灭了段部和宇文部,现在不怎么老实啊。”
  “我们调兵去了汉国,那边倒是吃得盆满钵满,但万一燕国入侵我们幽州,那就捉襟见肘了。”
  石虎攥紧了拳头,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四周群臣,最终重重哼了一声。
  他咬牙道:“给苻雄传令,让他想想办法,尽快解决刘曜,占领洛阳。”
  “就算是瓜分汉国,我们也一定要分最大、最重要的那块地。”
  上完朝,冉闵回到府邸。
  他再一次想起了唐禹让那个篾条面具男人给的信。
  他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纠结已经够久了,唐禹让他给燕国一点好处,让慕容垂更好说服慕容皝。
  但他一直在犹豫,不是舍不得那点粮,而是万一被查出来,那就是通敌之罪,代价太大了。
  但如今,众国瓜分汉国已经成了风潮,时机已经成熟,石虎也几乎按捺不住了。
  再不动手,就错过这一步登天的千载良机了。
  冉闵想了很久,才把自己的心腹招来。
  他压着声音道:“去幽州找我以前的属下,让他把粮食放在上谷郡的粮仓之中,然后…让他想办法把这封信交给慕容垂,他在燕国必然有探子。”
  不敢直接给,那便让慕容垂来抢。
  就算到时候被发现,也顶多是失职之罪,无非是降职罚俸罢了。
  关键是,此事正好也应征了燕国闹腾,为之后燕国入侵埋下伏笔,显得不那么突兀。
  “西线围困刘曜,却被瓜分战果。东北方向燕国又入侵…陛下,我不信你不急,我不信你忍得住不派我出征!”
  想到这里,冉闵眯眼笑了起来。
  今天是十月十五,距离会晤刚好过去一个月,时机如此合适。
  正如唐禹计划所料啊,全天下都参与进来了。
  冉闵的笑容又凝固了,他想起唐禹,心中就有一股莫名的忌惮,这个人算无遗策,实在有些太可怕了。
  而此时此刻,唐禹正坐在长安的小院子里,缓缓道:“天下都参与进来了…那…慕容鲜卑该动了。”
  “慕容垂啊慕容垂,你…争点气啊!越快越好啊!”
  刚想到这里,外边就有人大喊了起来。
  喧嚣之间,唐禹打开了门,看到了一个个百姓在疯逃。
  隔壁邻居也正好把东西搬到马车上,看到唐禹,急忙喊道:“兄弟还不逃吗!出大事了啊!”
  唐禹道:“什么大事?”
  “晋军打过来了!马上就要进城了!”
  唐禹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那有什么可怕的!”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一声马嘶。
  抬头看去,身披银甲的谢秋瞳英姿飒爽,正朝他看来,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她骑马到了唐禹的身前,低下头,缓缓道:“见了本将军,还敢不逃。”
  唐禹笑道:“任凭将军处置。”
  谢秋瞳道:“好啊,骟了。”
  唐禹陡然变色:“不至于吧将军,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谢秋瞳嘴角勾起,轻轻道:“我谢秋瞳喜欢收藏这个,人尽皆知啊,当初你不是也信了么。”
  唐禹正色道:“要不收藏聂师兄的?我的留着有用。”
  刚走出院子的聂庆,当场呆住。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09:47:33

第三百九十一章 遏制
  “真好啊,像是回到了当初。”
  聂庆的心情十分高兴,一边给两人添茶,一边说道:“在梨花别院的时候,也是咱们三个相处,虽然那时候你俩闹矛盾,天天吵架,但日子还是很有滋味的。”
  “我还撮合你俩呢,结果一个比一个倔,现在还不是走到一起来了。”
  谢秋瞳微微仰着下巴,也不正眼看唐禹,一副高傲的样子。
  唐禹则是笑道:“师兄,我也是听了你的话,才没选秋瞳啊。”
  谢秋瞳看向聂庆,微微眯眼。
  聂庆脸色一变,连忙道:“话不能乱说啊,你敢造谣我跟你没完。”
  唐禹道:“我问过你,如果你是我,你选哪个。”
  “你说,你宁愿选我爹,都不可能选秋瞳。”
  谢秋瞳这下是真愣住了,她本来是看热闹的心态,但这句话真有点顶不住,一时间气得握住茶杯,就差往聂庆头上砸了。
  “哎呀呀师妹莫要生气!”
  聂庆直接跳了起来,大声道:“那时候闹着玩呢,师兄错了,师兄没心没肺。”
  “你别动手啊,我已经够惨了,当年那个姑娘…唉…”
  说到最后,他一边叹气,一边退后,直接进了屋子。
  谢秋瞳瞥了唐禹一眼,这才冷笑道:“瞧见了吗,悲惨的往事都快成了他的挡箭牌了,可以看出他对往事已经形成了依赖感,并不是悲伤这么简单了。”
  唐禹点头道:“是,他在自怜。”
  谢秋瞳道:“不否认他内心的懊悔与痛恨,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走不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的心思别总花在女人身上,有时候关心关心聂师兄。”
  唐禹道:“需要时间。”
  谢秋瞳淡淡道:“你心里有数就好,现在谈正事,我们从九月二十三出发,历经二十二天,几乎掌控了长安及周边大部分区域。”
  “苻雄为了堵住刘曜,不选择抵抗我们,而是提前撤走了少部分的驻守力量,这可以看出一些信息。”
  唐禹点头道:“是,苻雄在让路,说明他内心的态度,还是期望朝着我计划的方向走的。”
  “如今成国、西凉和铁弗也加入了分食汉国的队伍,石虎恐怕已经急坏了。”
  谢秋瞳道:“十天,十天之内,幽州再无动静的话,石虎恐怕要下令让苻雄放开洛阳的口子,把刘曜放出来,交给我们去收拾了。”
  “如果是那样,就成了所有人围猎刘曜,但关键其他人都是过来打野的,只想捞一笔就跑,不是真想打,那么…局势就一下子混沌起来,计划无法进展了。”
  “慕容垂那边,到底能不能成?”
  唐禹思索片刻,才郑重道:“铁弗是初九出兵的,今天是十五,冉闵那边差不多该收到消息了。”
  “他是有雄心的人,他清楚时机一旦错过,就彻底没了希望。”
  “我想他已经作出决定,并把粮食给慕容垂安排到位了。”
  “十天之内,幽州必有变化!”
  谢秋瞳笑了起来,轻轻道:“那就不能让刘曜出来,在石虎动摇之前,提前灭了刘曜,开启汉国大地的天下逐鹿!”
  她看向唐禹,说道:“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一起说出最关键的人物吧。”
  两人对视着,同时开口道:“呼延晏。”
  ……
  燕国,龙城。
  慕容垂静静坐在家中,闭目养神。
  他的身旁,梵星眸正来回踱步,满脸焦急。
  最终梵星眸还是忍不住了,大声道:“说话啊,到底什么时候挑明啊!”
  “九月十五会晤,九月十六我们往回走,老娘带着你一起跑,十多天就回了龙城。”
  “现在十月二十了,我们回来都二十天了,还不说,还在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慕容垂面色平静,淡淡道:“等消息。”
  梵星眸道:“等个屁的消息,咱们这边消息太慢了啊,十月初九铁弗对汉国出兵,一直到今天我们才收到消息,这还是快马加鞭、来回接力的结果。”
  “天知道这路上的十天,外边又发生了什么事啊。”
  慕容垂缓缓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消息没到我们这里,我们就不可能劝得动父皇。”
  “必须要冉闵做出反应,我们才有说服父皇的根基。”
  梵星眸攥紧了拳头,咬牙道:“急死人了,再这么等下去,万一小徒弟那里已经需要我们帮助了,我们却一直没动静,那我岂不是食言了。”
  “不管了,再这样下去,我…”
  话刚说完,外边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院门被推开,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绝密!”
  慕容垂立刻站了起来,目光如炬,打开信一看,当即长长出了口气。
  他回头看向梵星眸,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小姑,冉闵的粮食已经到位,我们可以进宫了。”
  说完话,他吩咐士兵道:“给前线将军下令,让他收到命令后,以最快的速度偷袭上谷郡,目标是抢夺上谷郡粮仓的粮食,对方守卫会很松懈。”
  命令下达之后,慕容垂知道时间不等人,便直接带着梵星眸进了宫。
  慕容皝并不算老,只有四十多岁,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对于梵星眸的到来,他很意外,惊喜道:“小妹,今天怎么会有空主动来看朕,莫不是钱又花光了?”
  梵星眸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慕容垂施礼道:“父皇,儿子此前去了长安之事,瞒不过父皇的眼睛。”
  慕容皝微微眯眼,缓缓道:“原来是找朕摊牌来了,是,你去长安的事朕知道,但你做了什么,见了哪些人,朕却一无所知。”
  “朕早已等着你来说清楚这件事呢。”
  慕容垂面色凝重,把与唐禹的会晤所聊,徐徐说出,娓娓道来。
  慕容皝沉默着,右手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了沉思。
  隔了不知道多久,他才轻轻道:“怪不得汉国那边闹翻了天,每天都有情报传来。”
  “这个计划涵盖度很广,决定了好几个大国的命运,的确是一个惊才绝艳的计划。”
  “它最妙的地方在于,符合每一个参与计划的人的根本利益,以至于即使不支持、不信任,也会自然而然朝着计划的方向去行进。”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摇头道:“但我们投入的成本过高,承担的风险过大,能否拿到回报,也要看人脸色。”
  “整体来说,虽然利益足够诱人,但不值得我们冒险。”
  “朕拒绝。”
  慕容垂沉声道:“父皇英明,儿子心中的答案也是拒绝,但…冉闵已为我们的出征提供了粮草,我们目前的成本,只是名誉上的。”
  “鉴于利益足够,成本又降低了,因此儿子肯定父皇,同意出兵。”
  慕容皝眯起了眼,一字一句道:“如果是这样!那更要拒绝了!”
  慕容垂抬起头来,满眼不解。
  梵星眸顿时急了,大声道:“为什么嘛!这不是好事吗!”
  慕容皝看了两人一眼,声音沉稳:“你们为大燕所虑,忠心可嘉,但对很多事看得还不够透。”
  “正因为唐禹的计划愈发完善,才是我们拒绝的理由。”
  “我们宁愿不要幽州,宁愿饿死一堆人,也不愿意让赵国改朝换代。”
  慕容垂道:“父皇,为何?”
  慕容皝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们大燕,宁愿邻国是石虎,而不愿是冉闵。”
  “同时,不能让唐禹如愿,否则…这个人最终会成为我们将来最难对付的敌人。”
  “看得长远一些吧,我们不能让唐禹这种人舒舒服服崛起,能让他做十年的广汉郡公,就决不能让他只做两年便夺了成国。”
  “否则,他的计划一旦成功,李寿的死期很快就到,他也就顺势崛起了。”
  “遏制唐禹!才是我们该做的!”
  “此事!休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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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09:48:40

第三百九十二章 雄心
  “不行!”
  梵星眸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分明是有利于我们的事,凭什么不能做?就怕将来唐禹成为我们的敌人,就宁愿吃苦也不让他顺利?这是什么道理!我听不懂!”
  慕容皝笑道:“小妹,这种复杂的政治问题,你听不懂是正常的。”
  梵星眸愣住,心里酸酸的,伸出手掌,掌心金芒闪烁。
  她寒声道:“你再说一遍?”
  慕容皝笑容凝固,连忙道:“小妹,你相信朕,朕一定是为了大燕才这么做的。”
  “你听朕细细讲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海水,声音也变得严肃:“这个计划旨在通过分食汉国,引诱石虎出手,让冉闵完成政变,让苻雄占领汉国,同时晋国获得汉中郡,我们获得幽州。”
  “但这其中有许多问题,详细分析之下,大有风险。”
  “第一,虽然冉闵为了大计,一定程度上提前付出了部分利益,但这个利益对于我们要冒的风险来说,实在微不足道。立国之后,第一次面对外族,要我们佯败,虽说只是名誉,但却很伤国运。”
  “第二,即使我们做出了牺牲,他们未必能拿下刘曜,石虎也未必亲自出动,冉闵也未必能够完成政变。”
  “第三,就算唐禹的计划完全成功,一切都做到了,冉闵不给幽州,我们怎么办?还是得打,还是得牺牲更多,才能拿到报酬。”
  “第四,让唐禹完成这样宏伟的计划,彻底改变五国命运,他个人的声望将达到极致,李寿没了汉中依托,谢秋瞳又给唐禹助力,唐禹很可能在几年之内,就拿下蜀地,建朝立国。”
  “总结来说,我们付出的风险大,报酬却完全看不到,还会成全一个未来的敌人…”
  “何苦呢?”
  梵星眸大声道:“你唧唧歪歪在说什么呢!”
  慕容皝吞了吞口水,下意识按住了心口。
  “我听不懂那些大道理!”
  梵星眸攥着拳头道:“我就知道一点,唐禹是我的徒弟,他怎么会是敌人呢?”
  “他若是成了,到时候肯定帮我们的。”
  慕容皝正色道:“小妹,朕是皇帝,朕要为国家考虑,为民族考虑,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江湖的侠义恩仇。”
  “你也是宗室,也是燕国的权贵,你能不为你的民族考虑吗?”
  梵星眸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急忙看向慕容垂,咬牙道:“小侄儿,该你出手了。”
  慕容垂面色凝肃,眼中却蕴蓄着波涛。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冷静:“父皇,当今天下,多国纷争,群雄并起,战乱不断。”
  “每一个国家,都像是一头野兽,拼命吮吸着骨髓,啃噬着血肉。”
  “分分合合,互相吞并,早晚有一天,其中一头野兽会长大,会成为一个庞然大物。”
  “大争之世,列国争雄,强则强,弱则亡。”
  “父皇所言足够理智,足够务实,可…可是却少了雄心!”
  慕容皝皱起了眉头,看向自己的第五个儿子。
  慕容垂咬牙道:“想要在这个乱世活下去,是不进则退的,这个机会我们必须要把握住,必须要往前冲,无论是否会壮大谁,唐禹,谢秋瞳,还是冉闵,无关紧要,我们不在乎,我们只在乎自己是否变强大了。”
  “只要我们每个阶段,都比从前更强,那么将来就算与唐禹为敌,与冉闵为敌,与所有人为敌…那…我慕容鲜卑也要与他们争一争!”
  “只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才能让我们真正…真正走到最后,成为最强壮的那一头野兽!”
  “不是成群结队的狼!不是缩在穴里冬眠的熊!”
  “我们要做虎!要做最强大、最出色的民族!”
  说到这里,慕容垂跪了下来,把头磕在地上,大声道:“父皇!事情利弊儿子全然知晓!但无论做多少次选择…儿子一定选择奋然前行!绝不退缩!”
  “这一仗,让我去打!让我去败!”
  “只要民族能得到好处!我甘愿承担一切骂名!甘愿忍受所有攻讦!”
  慕容皝看着自己的儿子,表情有些僵硬,一时间百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梵星眸这一刻,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慕容皝,原来你也老了。”
  这是她在参与会晤之时,听唐禹说苻雄的话,此刻用在了慕容皝身上。
  而这句话,像是激怒了慕容皝,让他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谁说朕老了!”
  “朕的儿子都敢冒险一搏!朕又何尝不敢!”
  “老五,朕命你为征西大将军,率军两万,讨伐赵国,攻打蓟县,即日整兵出发。”
  听闻此话,慕容垂当即双目含光,郑重道:“儿臣!遵命!”
  ……
  “这些畜生!”
  石虎再次踢翻了案几,气得破口大骂:“陶侃这个奸贼!竟然敢吞并长安!那是老子打下来的地盘!”
  朝堂群臣纷纷低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接话。
  冉闵则是看向一旁的武将,使了个眼色。
  那武将站了出来,大声道:“陛下,东北方向有军情,慕容鲜卑趁夜偷袭我上谷郡,一路杀进城中,抢走大量过冬储粮,扬长而去。”
  “并且,龙城有密探来报,慕容垂率领两万大军,已经在开拔了,不日将抵达蓟县。”
  “他们这是冲着幽州来的啊!”
  石虎彻底红温,想要踢翻案几,但身前已经没有东西了。
  他只能捶胸顿足道:“慕容皝真乃无耻之徒!见我西线作战,分身无暇,便进攻为幽州。”
  “等老子腾出手来,第一个就要灭他燕国!”
  武将大声道:“陛下,现在需要派兵支援幽州啊,那里只有常备的两千守军,不可能挡得住燕国啊。”
  “臣建议,召回龙骧将军,命他前往幽州,打退慕容鲜卑。”
  石虎愣住了。
  他喃喃道:“我们在赵国打了半年,有如此成效,却要抽兵离开,把战果让给那群闻着味道就来的野狗?”
  “想都别想!绝不可能!”
  武将道:“但无论如何,幽州不能丢啊!”
  石虎怒吼道:“朕还有三万大军!可抽调两万!支援幽州!”
  “不可,万万不可啊陛下。”
  一众文臣全部站了出来,纷纷劝诫。
  “三万大军镇守襄国,决不能轻易调动。”
  “一旦中枢没了军队镇压,皇宫就不安全了。”
  “若是出兵,晋国必然攻打我们南方。”
  石虎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他大声道:“都给朕闭嘴!闭嘴!”
  他当然知道,这三万人最好是一个都别动,否则确实不安全。
  但太他妈气人了,汉国的战果被人分着吃,东边又趁人之危,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
  “陛下!臣愿出战!”
  此刻,冉闵站了出来,神情凝肃,大声道:“臣此前多病,而今痊愈,愿带兵驰援幽州,打退燕国之兵。”
  石虎虽然暴躁,但却不蠢,他不愿动中枢核心之兵,于是深深吸了口气,道:“冉将军勇气可嘉,但…”
  冉闵道:“一万!给我一万!我打败燕国!”
  石虎顿时瞪大了眼,震惊道:“什么?”
  冉闵道:“六千!给臣六千!臣必大败燕国!”
  石虎面色凝重:“军中无戏言!”
  冉闵咬牙道:“臣愿立下军令状!”
  “好!”
  石虎大喜,直接站了起来,激动道:“你有如此雄心,朕岂能不支持你。”
  “你明日便点兵出发,支援幽州,若你能大败燕国,朕封你冠军侯!”
  说完话,他沉思片刻,又道:“派人给苻雄送信,让他与刘曜和谈,我们只要洛阳以东地区。”
  “把刘曜放出去,让他去打那些跑过来的野狗。”
  “老子在那边不好过,他们也别想白吃白喝。”
  朝会结束,目的达到。
  冉闵走出了皇宫,上了马车。
  他拉开帘子,对着自己的心腹说道:“快,派出死士,快马截杀送信使官,决不能让陛下的信传到苻雄手上。”
  “再派一组人前往长安,告诉谢秋瞳,幽州之事已定,让他们尽快动手。”
  “再拿不下洛阳,局势就要变了。”
  交代完这一切,冉闵才长长出了口气。
  他眯着眼,咧嘴笑道:“真是一场大戏啊!”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09:55:17

第三百九十三章 故人
  “八天,我们占领长安已经八天了。”
  钱凤看着谢秋瞳,冷声道:“谢将军,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依旧按兵不动,止步不前?”
  “如果我们的目标仅仅是长安及以南地区,那我们现在该修筑防御工事,牢牢站稳脚跟,只留下必要的守军即可。”
  “但现在,既不前进,也不修筑防御工事,也不撤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钱凤想得很明白,拿下了长安,只要宣告战略目标完成,他就能捞到功劳,顺利撤军回去。
  但一直这么拖着,功劳迟迟不确定,还有被拖入新的战争的风险。
  他是真的怕栽进去啊,身份敏感,顾忌的东西就多。
  谢秋瞳面无表情道:“钱将军何必急躁,我对战局自有判断,命令该下达的时候,就自然会通知你们。”
  钱凤咧嘴道:“那何必让陶公挂帅,你是决策者,你决定这一切大事就好了啊。”
  陶侃脸色当即一变,立刻沉声道:“钱将军慎言,广陵侯此次监军,乃是陛下的旨意,圣旨、金牌、天子剑皆在,我陶侃绝无半点不满,况且谢将军做得很好,老夫心悦诚服。”
  话虽如此,他心中的不满已经很大了,因为他意识到上当了。
  最开始司马绍给的旨意是他挂帅,他出兵,后来怕他不接受,又说钱凤、温峤都归他管。
  因此,陶侃虽然年迈,也硬着头皮上了。
  谁知道温峤就带了两千人过来,而陛下又临时派了谢秋瞳监军,这意味着自己出了人、出了粮,最终还做不了主。
  如果最初是这么说的,他陶侃当然要装病拒绝。
  现在骑虎难下,里子面子都不好看,偏偏还不能直接撂挑子,否则捞不到功劳好处,自己也亏麻了。
  这个谢秋瞳,也不知道给陛下吹了什么风,一个兵不带就过来掌控大局,这一手借鸡生蛋真是玩的妙。
  “陶老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当初陛下让我们出兵,连军粮都没给,说是刚刚秋收,税粮还没到位,到时候会补偿。”
  “现在呢,见到一粒粮食了吗?嘿,别说粮食,现在军权都被人夺了。”
  “咱们这辛辛苦苦凑来的两万人,要听一个外人的。”
  谢秋瞳看向钱凤,淡淡道:“钱将军的意思是,陛下是外人?”
  钱凤大声道:“你少给我扣帽子了!谁知道你这些决定是不是陛下的本来意思!”
  “反正我不奉陪了,帮忙拿下了长安城,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现在我要班师回朝了。”
  谢秋瞳微微眯眼,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一字一句道:“钱凤,你要抗旨?”
  钱凤吞了吞口水,没敢说话。
  陶侃连忙站了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钱将军,你我都是人臣,理应效忠陛下,如今战争进程顺利,我们损失极小,打下的地盘又大,你有什么不满的呢?”
  “等战争结束之后,我陶侃亲到建康,向陛下为你请功。”
  钱凤叹了口气,对着两人抱了抱拳,便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而谢秋瞳却眯着眼,突然道:“不过,看得出来你们心中对此次战役的进程和目标有所疑惑,这不利于我长期指挥。”
  “因此,我认为是让你们知道答案的时候了。”
  “都跟我来吧,带你们见一个老朋友。”
  众人一脸疑惑,看着谢秋瞳的背影,面面相觑。
  钱凤看向陶侃,低声道:“陶公,她什么意思?见什么老朋友?我们该去吗?”
  陶侃笑着说道:“我年事已高,刚刚她说什么,我没听清。”
  温峤直接道:“走吧走吧,别管是谁了,见了再说。”
  于是三人才缓步跟了出去。
  一路走进小巷,走进了一个小院子里。
  众人推门而出,才看见凉亭之中,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正在摆着象棋。
  “唐…唐…唐禹!”
  这一刻,钱凤差点吓得转头就跑。
  而温峤则是愣住,随即惊喜道:“唐卫率竟在长安!”
  陶侃眯着眼,观察了一下四周,给身后暗处的亲卫使了个眼色,才笑着走了进去。
  “山野藏麒麟,闲市有高人,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广汉郡公,竟然就在这长安城中,距离我们不足二里,真是妙哉。”
  他笑声爽朗,反而走到了众人之前,作揖道:“唐公,年轻有为啊。”
  唐禹站起身来,回礼道:“陶公客气了,晚辈哪算什么年轻有为,无非是钻了点空子罢了。”
  陶侃缓缓道:“既是私下场合,又何必过分自谦,老夫敢来见你,那自然是认可你的功绩。”
  唐禹道:“但在下可是弑君之人,叛逆之徒,目前还是晋国的通缉犯呢。”
  陶侃笑了笑,淡淡道:“晋国的通缉犯,与汉国有什么关系?若是在晋国境内,老夫自然该抓你归案,但异国作战,老夫的职责是打仗,不是抓什么罪犯。”
  他走到了凉亭之中,看着桌上的象棋,眯眼道:“残棋?有点意思,老夫研究一下。”
  直到此时,唐禹才看向另外两人,笑道:“钱将军,舒县一别近一年了,如今可好啊?”
  钱凤道:“唐禹,淮南郡深山围剿,我可是没参与的,你别把我算进去啊。”
  “当然。”
  唐禹笑道:“在舒县的时候,我们可是盟友,当然…你可能也看出来了,如今我们依旧是盟友。”
  钱凤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回什么,这个唐禹身份太敏感了,我要是多接触,司马绍到时候拿这个说事就不太好了。
  唐禹也不多言,看向温峤,鞠躬道:“见过使君。”
  温峤叹了口气,回了个礼,道:“看来唐卫率这个称呼确实过时了,如今该叫一声唐公了。”
  “我就说怎么广陵侯每天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原来是见你来了。”
  “如果我们目前真的是盟友,那就请你说一下计划吧,被蒙在鼓里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唐禹大笑道:“无妨,说一说,全部就通透了。”
  “诸位都坐吧,我没什么好酒好菜招待,但想必大家应该也是没什么胃口的。”
  “计划很简单,到了如今,一切也该挑明了。”
  ……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战场上,幽州首府蓟县以冬的野外,百草已枯,大雪纷飞。
  冉闵率领六千猛士,杀得慕容垂两万大军阵型溃乱,仓皇逃窜。
  被蒙在鼓里的其他将领和士兵,兴奋无比,庆祝着战争的胜利。
  幽州长史激动道:“将军,敌军败逃了,两万大军,被我们一天就打退了,真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啊。”
  “那个慕容垂,说是百战百胜,名气大得很,然而胆子却是太小了,冲他三次,他便怕了。”
  冉闵脸上没有笑容,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着前方敌军的败逃,喃喃道:“竟然是慕容垂亲自来败…”
  幽州长史道:“但也顶不住将军的勇猛善战。”
  冉闵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送信给冉闵的时候,你的那条情报线就应该暴露了,要尽快解散,重新整组。”
  幽州长史一愣,随即道:“属下明白。”
  冉闵脸色依旧凝重,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慕容鲜卑内斗严重,此前的慕容垂太过耀眼,早就被人盯上了。”
  “这次他背了锅,必然有人要整他。”
  “盯住他,找合适的机会…杀了他!”
  幽州长史疑惑道:“有必要吗?他只是庶出的五皇子,而且…这次失败被整的话,肯定就没什么影响力了,我们刺杀的代价,值得为他而……”
  冉闵打断道:“这是命令!”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10:05:02

第三百九十四章 分食
  黄昏,小院,一群人围炉而坐。
  在讨论这种大事上,钱凤就显得尤为沉默了,他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就造成立场问题。
  而平时沉默的陶侃,话却多了起来:“这是一个不错的计划,涵盖范围很广,但实施的可能性并不大。”
  “你要我们帮苻雄拿下洛阳,可是却没有想过,洛阳足足有四万大军镇守,就算加上我们,也未必拿得下。”
  “就算广陵侯再会打仗,有能力拿下洛阳,损失也一定巨大,而且拿下洛阳之后,苻雄还可能翻脸不认人。”
  “那还不如我们直接打汉中呢。”
  唐禹平静道:“谁说我要让你们去打洛阳了?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帮到苻雄了。”
  “不止是我们,还有成国、西凉、铁弗,都在帮忙。”
  “事情做到这一步,苻雄自然能拿下洛阳了。”
  陶侃面色有些不好看,他听不太明白,但却又不能表露出来。
  他只是淡笑道:“无论如何,我们是不会拿自己冒险的,我们守长安,若是守不住,便劫走银钱粮食及成年劳动力。”
  “这一趟,总不能白跑。”
  唐禹看向他,轻声道:“这里,苻雄已经洗劫过一遍了,经不起第二次洗劫了。”
  陶侃笑道:“经不起,与我何干?我们要的是实际的回报,而不是考虑这里长远的发展。”
  “成年的劳动力,拉回去可以做苦奴,可以服徭役,用处多得很。”
  “掘地三尺,也要赚够本才行。”
  唐禹也笑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或许没有机会那么做。”
  “我既然提出了计划,就有能力去让计划实施。”
  “你们会得到汉中,而且是兵不血刃。”
  “这是我的承诺。”
  “否则我既不出兵、又不出粮,凭什么当你们的盟友呢,我总要付出一些办法才对。”
  陶侃笑而不语,他心中却有些恐慌。
  因为他自认为这个计划是无法实施的,但唐禹的表情和神态,又是那么自信。
  这让他觉得捉摸不透,第一次有一种看不清局势的感觉,这个感觉给他创造了巨大的不安全感。
  因此他直接站了起来,缓缓道:“等你们的好消息吧,反正…晋国的军队,就到这里了,不会再前进了。”
  “如果到时候陛下说我抗旨,要砍我的头,那作为老臣,便把人头献出去得了。”
  他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犹豫。
  钱凤干笑了两声,抱拳道:“唐郡公,你知道的,我只有这一万大军,这是我赖以生存的根基,我不敢动啊,抱歉了。”
  他也连忙追着陶侃而去。
  温峤不禁喊道:“你们…你们这么做什么啊,难道要违抗圣旨吗!”
  谢秋瞳道:“别喊了,他们怕了,所以逃了。”
  温峤道:“可是计划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很顺利,正是迎头向前的气势啊,临场退缩,岂不是半途而废。”
  唐禹拍了拍温峤的肩膀,轻声道:“使君莫非还没看出吗?他们宁愿把这里的百姓全杀了,搜空粮食与劳动力,来获得利益,也不愿再往前走。”
  “他们不愿意承担风险,并成全我和秋瞳。”
  温峤愣住了,他缓缓看向唐禹,惊愕道:“他们…不是…陶侃说的是真的?他真要屠了长安?”
  唐禹点头道:“至少可以把百姓最后的口粮给挖空,还能获得至少数千的劳动力。”
  “再抢点女人去卖,或许也能卖个好价钱。”
  温峤瞪眼道:“那…那我们晋军和胡人还有什么区别?岂不是成了畜生了。”
  谢秋瞳道:“不必激动,我们敢摊牌,就说明我们不再需要他们的支持。”
  唐禹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分食汉国的格局已经形成,‘势’出现了,就不可逆了。”
  “我想,王猛会知道怎么做的。”
  ……
  洛阳城外三十里的帅帐之中,三个人一遍吃着东西,一边讨论着。
  苻雄对战争的局势判断很清晰,他指着挂着的地图,沉声说道:“洛阳城的守军有两万五千人,毗邻的三个县,各自分部五千人。”
  “外围坚壁清野,主要城池做足了防御工事,备齐了物资,加上秋收刚过,守半年都不是问题。”
  “我们想要各个击破也难,只要攻打其中任何一个县,周边的县就有援兵支援过来。”
  “他们虽然不敢出来,害怕自己的防御阵型破乱,但我们也打不进去,我们毕竟人少。”
  “现在僵持着,对峙着,还封不死他们的情报渠道。”
  “再这么拖下去,我们连以战养战都做不到了,周边都被我们抢空了,总不能杀人割肉,充当军粮吧。”
  王猛眯眼道:“就算是杀人割肉充当军粮,也跟他们耗不起,人肉可以吃一回两回,再多吃几回,军心就散了,毕竟我们军中汉人居多,接受不了这些事。”
  苻坚直接说道:“我们又不是羯族人,为什么要吃人肉?不管别人怎么做的,我们坚决不允许。”
  “景略,你这几天抓探子,成效如何?”
  王猛郑重道:“洛阳及周边,抓了不少探子了,成效不低,甚至…我已经摸清楚了其中一些探子的底细。”
  苻坚道:“写信给呼延晏,约谈行不行?只要驻守洛阳的呼延晏降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王猛苦笑摇头:“我已经写了三封信过去了,对方一封都没回,估计是铁了心要守洛阳。”
  苻坚想了想,才道:“那是时机不对,如今各国分食汉国,死期已在眼前,呼延晏不可能不动摇。”
  “而且你写信,给的筹码或许不够,亦或者,你的身份不够。”
  “再写一封信给他!约他见面交谈!”
  “地点他来定!我亲自去见!”
  苻雄脸色大变,当即喝道:“不可!你若是去见!必遭埋伏!一旦被挟持为人质…后果不堪设想。”
  苻坚微微眯眼,一字一句道:“能破洛阳,死又如何?有大哥、三弟、四弟、五弟辅佐父亲,足矣。”
  “我就不信,唐禹已经造势至如此地步,我们还拿不下洛阳,岂不是被人家小瞧了去。”
  “立刻写信!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初一了,再无进展,悔之晚矣。”
  苻雄沉声道:“我不同意,局势分明是我们占优,你完全没有必要去冒险,况且…”
  苻坚打断道:“父亲,儿子去意已决,誓要拿下洛阳,为我们增光添彩。”
  “唐禹的计划是我们获得汉国,如果我们连洛阳都拿不下来,又有什么资格开朝立国?”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抓去当人质吗,秦皇幼年还为质子呢,苻坚有何惧哉。”
  王猛闻言,身体大震,拱手道:“属下愿与君同往!”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10:20:33

第三百九十五章 英才
  “回信了。”
  王猛走进帅帐,声音有些低沉,面色有些难看。
  苻雄当即就猜到了情况不妙,连忙问道:“呼延晏怎么说?他总不会真的把会晤地点,定在了洛阳城内吧?”
  王猛叹了口气,点头道:“地点是洛阳城内,要求是…只允许公子一个人去,不得带任何随从、护卫。”
  “如果答应,今晚子时便前往洛阳城外五里处的寺庙,等待接应。”
  苻雄冷笑道:“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他呼延晏纯粹是糊涂了。”
  “你立刻派人埋伏在四周,他们今晚接应的人出现,就直接杀了,给呼延晏一个教训。”
  苻坚当即道:“不可,父亲,一旦这么做了,谈判就彻底没希望了。”
  苻雄怒道:“难道你真的要去?你小子糊涂了!”
  苻坚深深吸了口气,沉思了片刻,才咬牙道:“人无气魄,不成大事,今夜子时,我一人前往,谁也别跟着。”
  苻雄大声道:“我不同意!绝不可能!”
  “父亲!”
  苻坚攥着拳头道:“幽州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陛下恐怕要让我们撤军了,之前的一切努力,几乎都要白费了。”
  “血,不能白流啊!”
  “我十四岁上战场,战士们都夸赞我,说什么瑰姿雄伟,气魄惊天。但我却总是在最安全的地方,所谓出谋划策。”
  “那算什么?我担得起那些夸赞吗?”
  他正色道:“我绝不会让战士们的鲜血,付之东流,我绝不会让我们…止步于此!”
  “我也更不会让谢秋瞳、唐禹之流,瞧不起我们!”
  “我去意已决!必成大事!请父亲成全!”
  苻雄气得跺脚:“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倔呢。”
  他连忙看向王猛,叹声道:“劝劝他。”
  王猛沉默了片刻,最终苦涩道:“将军,公子的确可以不去。”
  “但…如今局势艰危,石虎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暴戾、愈发糊涂,冉闵又年少深沉,野心勃勃。”
  “如果我们不求变,不开创自己的一番天地,将来要面对的,恐怕是更加复杂的局面。”
  “公子年少便有雄心,胆魄过人,其实…属下是支持公子的。”
  这一刻,苻雄只有万般不解,激动道:“你们是不是疯了?年轻人是不是都这么天真?人家摆明了是在做局啊!”
  苻坚摇头道:“我不信呼延晏,但我信利益。”
  “呼延晏杀了我,没好处的。”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条生路。”
  “我是他生路的唯一选择。”
  “父亲,让我去见他吧。”
  ……
  冬夜,洛阳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寒风呼啸,十四岁的苻坚披着羊皮大袄,孤身一人走在旷野上。
  四周漆黑一片,他举着火把,又被风吹熄,于是又点燃,就这么循环。
  火把不禁风,但他也很有耐心,从不气馁。
  前方是敌营,也很可能是死路。
  他冻得四肢僵硬,面色发白,但依旧朝前走着。
  步伐坚定,正如他的名字。
  人影,黑暗的四周出现了一道道人影,像是鬼魅,像是索命的幽魂。
  十四岁的少年并无惧意,再次点燃了火把,搞搞举着,大步朝前。
  人影也随着他而走动,像是押解,像是逼迫。
  苻坚终于看到了那一座庙,大雪纷飞,庙里燃烧着火焰,一个中年人静静伫立着,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是呼延晏。
  原来这接应的地方,正是会晤的地方。
  “苻坚,拜见司空。”
  他作揖,鞠躬而下。
  呼延晏上下打量着苻坚,与此同时,寺庙的大门紧紧关上。
  风雪瞬间被隔绝了,黑暗似乎都被抵挡在了墙壁之外。
  呼延晏道:“想说什么,你就说,我只负责听。”
  苻坚似乎早已打好了腹稿,他直接道:“司空让我孤身一人来,有两个原因。”
  “其一,若我当真可以决定孤身一人前往,则说明我父亲对我的决定十分尊重,并尽力在支持,这说明我将来的地位不低,甚至可能是继承人。”
  “有其一,方有其二,我将来位置高,才能给司空一条明路,才能为司空做主,此刻的会晤才有意义。”
  呼延晏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年轻人,眼中不禁露出赞赏之色。
  苻坚沉默片刻,说话的节奏张弛有度。
  他轻轻道:“如今,晋国、成国、西凉、铁弗、赵国,全面入侵汉国,五国分食,汉国已然是名存实亡,虽坚守洛阳,但各国大军齐至之时,便是洛阳城破、刘氏灭亡之时。”
  “司空应当深知,最迟半月,便是天崩地裂之时。”
  呼延晏道:“某与陛下多年并肩征战,就算是天崩地裂,也当与之同死。”
  苻坚道:“如果是十年前你这样说,那世人都会信,但如今未必。”
  “曾经的刘曜,征战四方,平定关陇,镇压羌氐,汉化治国,恢复经济,堪称明君。”
  “他视你为心腹,你视其为明主。”
  “可如今呢?”
  “最近这些年,刘曜沉迷酒色,听信谗言,乱杀忠臣,搞得人心向背,难道不是事实?”
  “他愈发骄矜轻敌,对外嗜杀好战,坑杀降卒,对内横征暴敛,欺压百姓,以至于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否则,偌大的汉国,又岂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司空乃是心怀大义之人,恐怕也早已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呼延晏沉默了许久。
  他最终看向苻坚,缓缓道:“你才十四岁,就懂这么多?”
  苻坚并未回答,而是继续道:“如今大军压境,分食汉国已成天下大势,司空乃当世豪杰,又岂可继续固执下去,为一昏君而壮烈?”
  呼延晏咬着牙,并不言语。
  苻坚道:“司空是匈奴贵族,我是氐族贵族,身份上并无差别。”
  “我们当初奋起而战,却是为何?晋司马朝廷,是怎么对我们的?”
  “他们把我们当牲畜,当猪狗牛羊,让我们交更多的税,服更多的徭役,甚至抓我们的族人去当佃农、苦工、女奴,把我们当成货物一样买卖。”
  “我们贵族虽然获得了各种头衔,什么酋长、族长,但没有任何权利,一个汉人小官都可以指着鼻子辱骂我们。”
  “他们分裂我们,让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各种政策欺压,没有给我们活路啊。”
  “于是我们不堪忍受了,我们打,我们战斗,我们到了今天——我们也成了当年的晋司马朝廷了!”
  “刘曜之行事,与当初司马氏何异!”
  呼延晏低下了头,身体都在颤抖。
  苻坚仰起头,郑重道:“司空,你当年率军两万七千人,攻打洛阳,与司马氏连战十二场,场场大胜,最终攻破洛阳,生擒晋怀帝司马炽,那是何等壮烈。”
  “如今洛阳就在跟前,洛阳周遭的一切就在跟前。”
  “你可曾看到啊,百姓流离失所,饿殍千里,城毁人亡,中原大地,已残破到了如此地步。”
  “如今,比当初司马怀之时,更加腐烂。”
  “你当初攻进洛阳时,想到今天了吗?”
  呼延晏闭上了眼睛,叹息道:“天数如此,凡人奈何。”
  苻坚大声道:“人定胜天!我不相信我们一起努力!创造不出一个和平盛世来!”
  “司空,降了吧,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充分的尊重,你的地位绝不比如今低。”
  “同时,我还向你保证,这片土地一定会变得更好。”
  “我以我的民族发誓,我以我的尊严发誓。”
  说到这里,他深深鞠躬而下。
  呼延晏长长叹息:“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作出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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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10:23:33

第三百九十六章 鱼饵
  十一月初六,苻雄率领两万大军,直攻洛阳。
  刘曜四万大军镇守洛阳及周边三县,轻易便抵挡住了苻雄的猛攻。
  坚壁清野,苻雄没了补给,打得愈发急躁,在两天之内组织了五次进攻,皆被打退,最终选择撤军。
  因此,洛阳城内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庆功宴。
  宴席之中,刘曜站在高台上,可谓意气风发:“他们以为他们一定能赢,殊不知朕四万大军组成的防御阵型,宛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我们非但守住了洛阳,还将反攻出去,收复我们的国土,杀光那群不知死活的杂碎。”
  说话的同时,下方人头攒动,一个个士兵提着刀冲了进来。
  没有别的话语,没有冲锋的口号,只是见人就砍,不分男女,不管身份。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惊慌,有人高呼,有人怒吼。
  刘曜则是变色道:“谁让你们进来的!住手!给朕住手!拦住他们!”
  万众瞩目的帝王,发出了咆哮,但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一个个士兵,只顾着砍人,砍得整个广场哀嚎遍地、血流成河。
  有人朝外逃,逃出府门,却发现外边已经挤满了士兵,这里已经被彻底包围。
  刘曜呆呆看着这一幕,认出了这是呼延晏的大营,于是连忙朝呼延晏看去,惊吼道:“司空!你我…多年并肩作战,何故如此啊!”
  呼延晏轻声道:“陛下,降了吧。”
  刘曜大吼道:“为何叛变!为何!”
  呼延晏道:“我求一条生路。”
  刘曜快步走到他的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生路?他们能打得进来?就凭苻雄两万人,打得进来?”
  “他们补给都要吃空了,他们只能撤军了,我们已经赢了。”
  呼延晏道:“还有西凉、成国、晋国、铁弗。”
  刘曜死死掐住他,声音都变得哽咽:“他们不会出力的,他们只是趁乱捞利益,不会拿自己的兵来帮苻雄打我们的,你糊涂了啊。”
  “看似是天下分食我汉国,事实上我们的对手只有赵国啊。”
  “只要再坚持半个月,苻雄必然全员撤军,其他国家也赚得盆满钵满,也会撤军的。”
  “你当官这么久,难道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
  呼延晏的表情很平静,他缓缓拨开了刘曜的手,平静道:“我是为百姓求一条生路。”
  刘曜一下子就呆住了。
  呼延晏道:“再不结束这一场战争,苻雄就会把百姓吃干抹净,甚至可能杀人吃肉。”
  “其他国家也会更疯狂搜刮百姓,抓男人为奴,抓女人为妓,这片土地就彻底烂掉了。”
  “陛下,你是否该为自己的子民,谋一条活路呢?”
  刘曜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这、也算理由?你呼延晏什么时候成了心系百姓的好官了!你自己家中就养了三十多个女奴!”
  呼延晏点头道:“我的确不算心系百姓的好官,贵族的一切糜烂,我都有。”
  “我渴望权力与富贵,我享受高人一等的奢靡生活,但我不想做一个毁灭者。”
  “就如同牧羊人,有时会杀羊吃肉,有时会打羊取乐,但却不会任凭瘟疫在羊群蔓延,不会允许每一只羊都活不下去。”
  “否则,我又靠谁来获取优越?”
  刘曜喃喃道:“你认为,朕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呼延晏道:“每一个平民,都比我低贱,成百上千的平民加起来,也比我低贱。”
  “但…如果是所有的平民,我就必须要考虑他们的死活了。”
  “汉国内部之腐化,政权结构之扭曲,统治之溃烂,已经成了这片土地的瘟疫了,该祛除了。”
  刘曜指着天空,怒吼道:“如果没有朕!这片土地早就烂掉了!是朕给了这里秩序,是…”
  呼延晏打断道:“没有你,其他人也会建立秩序,陛下,醒醒吧,皇帝当久了,难道真的把你脑子当糊涂了?”
  “我麾下八千人已经归降苻雄,城门都打开了,现在苻雄的兵去而复返,已经杀进城里了。”
  “你该面对你自己的命运了。”
  话音落下,四个人冲了过来,架住了刘曜。
  刘曜大吼道:“叛徒!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苻雄早晚会杀了你!早晚!”
  呼延晏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他很清楚,至少这一刻,他不后悔。
  ……
  “洛阳城破!洛阳城破!”
  谢秋瞳快步走进小院,语速极快:“呼延晏兵变,生擒刘曜,打开了洛阳城门。”
  “苻雄杀了进去,与呼延晏里应外合,直接把洛阳城剩下的一万多守军杀溃了。”
  “太子刘熙带着四千精锐从西城门逃了出去,现在正往西北方向逃亡。”
  “其余三县将领,在呼延晏的劝说下,在大势所趋之下,全部投降。”
  “一切尘埃落定,苻雄获得降兵将近三万,虽然暂时不可用,但实力大涨,已经有了开国立朝的基础。”
  唐禹也站了起来,眯眼道:“三万降兵要有人看着,地盘要有人占着,鱼饵已经备好,窝已经打熟,我就不信鱼不上钩!”
  谢秋瞳笑道:“幽州的消息也到了,冉闵率领六千大军,大败慕容鲜卑。”
  唐禹道:“一切条件都成熟了,就等石虎上钩了。”
  谢秋瞳道:“他会上钩吗?”
  唐禹忍不住笑道:“相当于一个绝世美女已经脱光躺好了,他石虎会忍住不上?除非他不是男人。”
  “三万降兵,广阔的土地,对于一个君主来说,可比绝世美女更有吸引力。”
  谢秋瞳点了点头,随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谁教你这么举例的,故意在我面前说荤话,想降低我的防备,逐步把我骗上床?”
  唐禹大惊:“老夫老妻的,你怎可如此污蔑我。”
  谢秋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这段时间你自己有多少花花肠子,心里没数?”
  “一会儿说天气太冷了,要在卧室里谈事,一会儿说天色太晚,让我就在这里住下。”
  “动不动就要拉我的手,后来拉手不满意,想抱着聊天。”
  “给你抱了也就罢了,手还不老实,我真不明白,隔着这么厚的棉袄,你能摸到什么。”
  饶是唐禹脸皮厚,也被说得有些尴尬,搓着手道:“确实什么都没摸到,这炉火旺盛,要不你把棉袄脱了?”
  谢秋瞳笑道:“行啊,我全脱光都行,但你别回广汉郡了,跟我回广陵郡。”
  “反正都是‘姓广’,没什么差别对么。”
  唐禹不敢说话了,唯有赔笑道:“那哪儿行呢,咱们都说好了,你主东,我主西,咱们一起往前走,东西两开花。”
  谢秋瞳道:“那就是不愿意咯,你都不愿意跟我,凭什么要求我给你占便宜,我谢秋瞳像是肯吃亏的人么?”
  唐禹挠了挠下巴,无奈道:“小莲和王妹妹都不在,你又不让占便宜,我在这里无聊得很,都快憋死了。”
  谢秋瞳似笑非笑:“聂师兄不是在吗?”
  旁边的聂庆正吃着烧饼,闻言愣了一下,连忙后退。
  唐禹翻了个白眼,道:“真要和聂师兄发生点什么,你又不高兴了。”
  谢秋瞳耸了耸肩,却是不敢嘴硬。
  万一真有点什么,她确实接受不了。
  于是她只能哼道:“废什么话,赶紧想计划,石虎可能要动了。”
  “如果灭了石虎,我就…给你尝尝甜头。”
  唐禹忍不住笑道:“在谢家的时候,你也总说要给我奖励。”
  谢秋瞳傲然道:“我食言过?当晚在藏书楼,初吻都给你了还要怎样。”
  唐禹闻言愣住,随即大笑出声。
  他拍着胸脯道:“这句话听着爽,石虎嘛,我已经给他准备好墓碑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8 10:36:46

第三百九十七章 决心
  “赢了!竟然赢了!呼延晏投降了!”
  石虎一拍桌子,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狂笑道:“好啊!好!龙骧将军不愧是朕最看重的武将!竟然有本事让呼延晏投降!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现在三万降兵,连各层军官都集体投降,建制都是完整的,这简直发大财了啊。”
  “老子憋屈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下方的武将说道:“陛下,三万降兵皆是跟随呼延晏投降的,我们要稳住他们,是目前最紧要的,毕竟龙骧将军那边的兵力,已经不足两万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要稳住这些降兵,就无法去占领更多的地盘,如果选择去占领更多的地盘,又怕这些降兵聚在一起,形成割据势力,徒增变数。”
  “龙骧将军在请求增援啊。”
  石虎当即吼道:“当然要增援!那群降兵,必须要更多的人去缴了他们的械,重新编排,各级军官将领要妥善安置,分化处理。”
  “这吃到嘴里的肉,怎么嚼碎吞进去,确实是件大事。”
  “况且,晋国、成国、西凉、铁弗那群王八蛋,还在忙着和老子抢地盘,老子打下来的天下,能给他们抢了去吗?”
  “朕要派出全部兵力,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整合编排降兵,形成战斗力。”
  “三万降兵啊,再加上龙骧将军的一万多人,再加上朕派出去的三万人,将近八万的战力,足够把所有人撵出汉国…不…那已是我赵国的领土了!”
  此话一出,诸多文臣全部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我赵国最后的三万精锐,是要拱卫襄国的,是要保护皇宫的,决不能派出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一切以根基为重,看自己的肚子行事,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能被撑死啊。”
  “派出一万即可。”
  “不行,一个都不能派出去,幽州还在打仗,那边的形势也严峻啊。”
  石虎直接一脚踢翻案几,大怒道:“你们这群腐儒!天天就知道说这种难听的话!败坏老子兴致!”
  他吼归吼,但心里也清楚,这群文臣所言不假,的确不能贸然出兵。
  深思良久,石虎最终叹息道:“派出一万大军,支援苻雄,虽然这样整改降兵的速度会慢一些,失去的土地会很多,但…毕竟咱们内部安全了。”
  话音刚落,外边便有侍卫急匆匆跑进来,大声道:“陛下!幽州急报!”
  难道出事了!
  石虎连忙道:“念!”
  侍卫喊道:“冉闵将军带领六千将士,连续八次对燕国大军发起冲锋,鏖战两日,燕国大军溃不成军,已经逃回燕国了。”
  安静。
  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石虎愣在原地,喃喃道:“快,把朕的龙案放回来。”
  两个宫人不明所以,连忙照做。
  然后石虎猛然一脚踢翻龙案,大吼道:“彩!”
  随着这一声大吼,四下群臣才惊喜起来,纷纷说着“天佑陛下”、“天佑大赵”等话,一时间整个朝堂都沸腾了。
  石虎放声大笑:“慕容皝机关算尽,想趁我赵国西线作战难以抽身,入侵幽州,却没想到被打得溃不成军,真是太痛快了。”
  “我石虎天命在身,大赵国运鼎盛,其实那些宵小之辈可以觊觎的。”
  “来人!来人!立刻拟旨!派出两万大军支援苻雄,尽快完成降兵整顿,朕要一口吃下汉国。”
  有文臣站了出来,连忙道:“陛下,不可啊,此刻…”
  石虎正是兴奋之时,直接打断道:“此刻你要是再敢扫兴,朕就把你蒸熟,剔骨刮肉。”
  “一群老东西,一直劝老子收手,净说些丧气话,之前老子就看你们很不爽了。”
  “现在幽州大胜,晋国能动的兵又几乎全在长安,老子怎么不能动中枢之兵了?”
  “三万大军,又不是全出去了,这不是还剩了一万吗!”
  “你们是不是真当老子糊涂了?全部闭嘴,谁敢劝,砍脑袋!”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纷纷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石虎一眼。
  ……
  “必动,石虎必动。”
  营帐之中只有冉闵一人,正是夜晚,没有灯,他的身影似乎融入了黑暗。
  只听见他喃喃自语的声音:“他个性暴戾,想法激进,按照脾气来说,早该出兵支援苻雄了。”
  “但他毕竟是聪明人,理智约束着他的脾气。”
  “可如今…洛阳城破,呼延晏投降,再加上幽州大捷,接连的好消息,会无限放大他的自信与激进,他一定会出兵。”
  “但他不会昏聩到精锐进出的地步,他至少会给自己留一万精锐。”
  “而我真正能控制的兵,只有五千人。”
  “五千打一万,有胜算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自己这五千心腹,如果能发动奇袭,如果提前布局,是能成大事的。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翼翼,越要精密计划,否则一旦走了棋,那就什么都搭进去了。
  真的要造反吗?
  真的要发动政变吗?
  事到临头,冉闵反而犹豫了。
  这种天大的事,不可能不犹豫,即使是他这样善于下决定的人,都不得不思考后果。
  而真正的人雄,就是能在面临巨大考验的时候,敢于向前迈步,做出积极的决定。
  “皇位就在眼前,只差一步。”
  “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黑暗中,他的眼眸是明亮的。
  他的声音从营帐中传来:“来人,让参将过来一趟。”
  片刻之后,参将走进了营帐,发现没有灯,愣了一下,疑惑道:“将军?”
  冉闵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六千大军之中,有一千是从中枢部队调来的兵。”
  “你瞧瞧唤醒我们两个营,趁着夜色,趁着熟睡,把那一千人…全部杀了。”
  参将身体当即一颤,他是冉闵培养出来的,他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
  他只是低声道:“将军,那些也是…也是和我们并肩作战过的啊,是否可以尝试…尝试让他们投降,让他们跟我们?”
  冉闵坚决道:“不敢保证他们齐心,事情一旦泄露,就全完了。”
  “杀!一个不留!”
  于是,在这一场大胜仗之后,士兵们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一场残酷的屠杀在黑夜之中开始了。
  惨叫之声惊破了黑夜,旷野之上浸透了鲜血。
  烈火焚烧,光芒撕裂了黑暗,有数十骑趁乱逃了出去。
  石虎的骑兵在月下追逐,将其全部斩杀。
  一千将士,没有死在战场上,死在了阴谋上。
  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手下士兵的迷茫。
  冉闵大声道:“我们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们要…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