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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背后的隐秘(剧情需要正经文,无肉)
第二天下午,帝都难得落了一场小雨。
雨水沿着别墅二楼的落地窗缓慢往下滑,花园里的树叶被洗得发亮。
顾岚晚上午去了医院,补做了更完整的检查。
周医生确认她体内的药物已经基本代谢,身体没有留下严重损伤,只是仍会头晕、乏力,情绪也可能在一段时间内反复。
从医院回来后,她只喝了半碗粥,便又睡下了。乔知意一直陪到中午,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被顾峰劝回家休息。
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顾峰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他昨晚几乎没睡,今天却没有一点困意。
只要闭上眼,他就会想起顾岚晚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也会想起那两个男人强装无辜的脸。
中午时,警方来过一次电话,说两名涉事男子仍在接受调查。
现场提取的饮料残留和顾岚晚的初步检测结果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不会被当作普通的酒后纠纷处理。
可顾峰心里始终有一个地方没有放下。
昨晚那个人扶着顾岚晚往二楼走时,动作太熟练,也太确定。他不像临时见色起意,更像早就知道要找谁、要把人带到哪里。
下午三点多,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别墅门前。
沈淮序进门时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开玩笑。他身上还带着雨气,手里夹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跟李伯点了下头,便直接上了二楼。
顾峰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神情微微一沉:“查到了?”
“查到了一些。”
沈淮序关上书房门,却没有立刻把文件递给他。
他先看了一眼隔壁顾岚晚房间的方向,确认门关着,才压低声音:“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昨晚想的复杂。”
顾峰放下咖啡:“说。”
沈淮序把文件袋放到桌上,从里面抽出几张打印出来的流水和照片。
“昨晚被带走的两个人,一个叫冯凯,一个叫廖杰。都不是什么真正有背景的人,平时替夜场拉客、组局,偶尔帮人做些见不得光的事。照他们目前的说法,他们只是看岚晚年纪小、又喝多了,临时起了坏心。”
顾峰没有动,只冷冷看着他:“我不信。”
“警方也未必全信。”沈淮序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张流水,“冯凯昨天下午收到一笔八万元的转账。钱进账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分了两万给廖杰,又给曜夜的一个领班转了五千。”
顾峰的目光落在付款方名称上。
那是一家名叫“恒联商务咨询”的小公司。
名字普通,注册时间却只有四个月,办公地址是一处共享写字间,名下没有正常经营人员,也查不到真正开展过什么业务。
“空壳公司?”顾峰问。
“很像。”沈淮序说,“直接往下查只能查到一个挂名法人,对方常年不在帝都,名下还挂着好几家类似公司。但资金来源不是完全没有痕迹。”
他又抽出一页资料。
“这八万元在转给冯凯之前,从盛远实业的一家关联供应商绕了两道账户。”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顾峰知道盛远实业。
顾氏集团近半年正在重新整理几条长期合作的供应链。
过去有些项目靠人情、关系和层层转包维持,账面成本一年比一年高,真正落到产品和施工上的钱却越来越少。
顾峰的父亲上个月刚在集团会议上要求重新审查合作方,盛远实业便是被暂停续约的公司之一。
这件事在外界看起来只是一次普通的供应商调整,可顾峰听父亲在饭桌上提过一句:盛远背后牵着的不只一家企业,也不只是合同上的几笔钱。
有人靠那条合作链吃了很多年,不会轻易把到手的利益吐出来。
“只有资金关联,说明不了是谁指使。”顾峰说。
“对,所以我说只是指向,不是证据。”沈淮序神色冷静,“但还有别的。”
他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点开一段从夜场监控里截出的画面。
画面时间是昨晚九点十二分。
冯凯站在一楼侧门附近接电话,几分钟后,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员工通道进来,把一个很小的纸袋交给他。
男人没有进包厢,也没有停留,交完东西便从后门离开。
监控角度没有拍清脸,只拍到他的侧身和手腕。
那只手腕上戴着一块带深蓝色表带的腕表。
“夜场领班认出这个人了。”沈淮序说,“叫梁盛,之前常替赵启铭身边的人跑腿。他不是赵家正式员工,也查不到稳定关系,但这两年不少应酬和私人局,他都出现过。”
赵启铭三个字落下时,顾峰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了。
他和赵启铭算不上朋友,只在几个家族宴会和商业酒会上见过。
对方比他们大两岁,表面说话客气,笑起来也温和,背后的赵家却和盛远实业关系很深。
去年顾氏集团拿下一项重要合作后,赵家失去了原本最有希望进入的项目;而这一次顾氏清理供应链,又正好碰到他们控制的一条利益线。
单独看,每一件事都只是巧合。
可当八万元、夜场、梁盛和赵家同时出现在一条线上时,巧合便显得太多了。
顾峰盯着监控截图:“他让那两个人对岚晚做什么?”
“目前没查到完整指令。”沈淮序停顿了一下,“冯凯删掉过一段聊天记录,技术人员只恢复出几句零碎内容。”
他把恢复的截图推过去。
上面的字并不多。
【认准照片里的人。】
【把她带到二楼,别在大厅闹。】
【留点能让顾家难看的东西,事情别做绝。】
最后一句下面,是一张顾岚晚从学校门口出来的照片。照片拍摄时间就在三天前。
顾峰的指尖在那张纸上停住。
他原本以为妹妹只是误入了一个危险的场合。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从顾岚晚答应宋念念出门,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可能已经有人在看着她。
“他们不是临时盯上她。”他的声音很低。
“不是。”沈淮序说,“至少有人提前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昨晚会出现在哪里。”
顾峰猛地抬眼:“宋念念?”
“还不能下结论。”沈淮序立刻道,“宋念念认识组局的人,但她未必知道整件事。也可能是她在朋友圈或者聊天里透露了行程,被人顺着利用。她现在同样在接受调查,她父母也把手机交了出去。”
顾峰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声忽然显得格外清晰。
沈淮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沉声提醒:“你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带人去找赵启铭。我们有线索,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本人下了指令。对方要的可能就是你失控——只要你先动手,昨晚的受害者是谁,外界很快就不会在意了。”
“我知道。”
顾峰回答得很快,手指却把纸页边缘压出了一道折痕。
他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他才更愤怒。
对方没有直接碰顾家的项目,也没有正面找顾父谈条件,而是把手伸向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女孩。
只需要几张足够暧昧、足够难看的照片,便可以让顾家陷入舆论,让顾父在某些谈判桌上分心,甚至逼他们主动压下事情。
而顾岚晚从头到尾,都只是被选中的缺口。
“他们为什么不找我?”顾峰忽然问。
沈淮序沉默片刻,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因为你不好控制。你平时出入有人知道,警惕心也更强。岚晚年纪小,身边又都是同学,对方觉得她更容易被带进局里。”
顾峰闭了闭眼。
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顾家这两个字并不只意味着他拥有比别人更多的选择。
那些围绕集团、项目和利益生出的暗流,也可能越过成年人之间的规则,落到他最亲近的人身上。
沈淮序把剩下的资料收拢:“这些东西我会同步给警方和你父亲的人。私人查到的内容只能辅助,真正能定案的还是转账凭证、电子记录和口供。你别急着把线索变成结论。”
顾峰低头看着那张偷拍的照片:“我爸那边,我来说。”
“你准备告诉岚晚吗?”
顾峰朝房门方向看了一眼。
顾岚晚还在休息。
她昨晚醒来后一直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认为是自己撒谎、贪玩,才把事情弄成这样。
若是让她立刻知道有人因为顾家而盯上她,她也许会把另一层不该属于她的责任背到身上。
“不是现在。”顾峰说,“等她状态稳定一点,我会告诉她这件事不是偶然,也会让她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但集团的纠纷,不该让她来承担。”
沈淮序点了点头:“这才是对的。”
顾峰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顾父似乎还在会议途中,背景里有很轻的翻页声。
“小峰?”
顾峰沉默了一秒:“爸,岚晚昨晚出事了。”
他没有隐瞒,从夜场求救、药物检测,一直说到沈淮序刚查到的资金和关系线索,当然把中间的部分情节省略掩饰了。
电话那头始终没有打断,直到他说完,才陷入一阵压抑的安静。
“她现在怎么样?”顾父先问。
“身体稳定,医生说没有严重损伤。人在家里休息。”
顾父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声音沉了下来:“把所有资料发给我,也交给警方。集团这边我会让法务和安全部门核查盛远的关系链。你不要私下接触任何可疑的人,更不要让岚晚再次暴露行程。”
顾峰握紧手机:“爸,他们是冲顾家来的。”
“我知道。”
顾父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疲惫。
“这件事是我没有提前处理好。我以为商业上的问题会留在商业上。”
顾峰望着窗外:“我以前也这么以为。”
父子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片刻,顾父才低声道:“照顾好你妹妹。剩下的事,不是让你一个人扛,也不是让你替顾家去报复。证据交给法律,集团的问题交给集团解决。你现在要做的,是让岚晚安全。”
电话挂断后,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沈淮序没有急着离开,只靠在桌边看着他。
直到顾峰把那些资料重新装进文件袋,他才开口:“昨晚我劝你别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现在还是这句话。”
顾峰扯了下嘴角,笑意却很淡:“可这次确实和顾家有关。”
“和顾家有关,不等于由你造成。”沈淮序说,“你可以负责处理,但别把自己当成罪人。否则对方什么都不用做,你先把自己困住了。”
顾峰抬头看他,半晌才点了一下头。
沈淮序离开前,又回头提醒:“最近别让岚晚单独出门。你和谢沁宁也一样,行程尽量别公开。不是让你们害怕,是先把风险降下来。”
听见谢沁宁的名字,顾峰神情顿了一下。
这两天他一直没有把事情完整告诉她,只说妹妹身体不舒服。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把她拖进顾家的麻烦。
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刻意隐瞒并不会让危险消失。
若对方真的在观察顾家身边的人,谢沁宁也可能被看见。
傍晚,雨停了。
顾峰走进顾岚晚房间时,她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乔知意发来的消息。
看见哥哥,她下意识把手机放下,小声问:“哥,昨晚那两个人是不是会被放出来?”
“不会这么简单。”顾峰在床边坐下,“警方有证据,会继续查。”
顾岚晚攥了攥被角:“是不是因为我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
顾峰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没有用一句轻飘飘的“别多想”敷衍过去。
“可能不只是这个。”他说,“这件事还有一些地方没查清。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会把该让你知道的都告诉你。”
顾岚晚有些不安:“很严重吗?”
“有哥哥和爸妈在。”顾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严重的事情由我们处理。你现在只需要休息,也记住一件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先保护自己,先求救。不要怕给家里添麻烦。”
顾岚晚看了他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却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从妹妹房间出来后,顾峰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才给谢沁宁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顾峰?”她的声音带着担心,却没有急着追问,“岚晚好一点了吗?”
“好一点了。”
顾峰停顿片刻,第一次没有用“已经处理好了”把所有事情挡回去。
“沁宁,昨晚的事可能不是意外。有人可能是冲着顾家来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谢沁宁没有被这句话吓得失去分寸,也没有立刻问幕后是谁。她只轻声问:“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点害怕?”
顾峰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问证据、问对方、问接下来怎么处理。只有她问他是不是害怕。
他靠在墙边,低声承认:“有一点。”
“那就别一个人装作不怕。”谢沁宁说,“我帮不了你集团的事,但我可以听你说。你也不用为了保护我,把所有消息都藏起来。真正需要注意什么,你告诉我,我会配合。”
顾峰闭上眼,胸口那根绷了两天的弦终于稍微松了一些。
“好。”他说。
窗外积雨后的天空慢慢亮了起来,远处云层边缘透出一点迟来的夕阳。
顾峰知道,夜场里的那场混乱已经结束了,可真正的风声才刚刚出现。
它来自顾家庞大而复杂的利益网络,也来自某些藏在笑脸和合作背后的恶意。
这一次,他没有办法只做那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少年。
他必须开始看清自己的世界。
也必须学会,在看清以后,仍然守住身边的人。
第15章 取消的远方,换来的山谷
夜场事件过去一周后,帝都重新恢复了盛夏该有的闷热。
窗外的蝉声一天比一天响,阳光从早上七点便铺满顾家别墅的花园。
可顾岚晚的生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脸色也不再苍白,却很少主动出门。
偶尔有人在门外多停几秒,她都会下意识抬头;手机弹出陌生号码时,她也会立刻按灭屏幕。
顾峰没有催她。
他把原本答应参加的高中毕业旅行退掉了。
高三三班最后定下的是南方海边,机票和酒店都已经订好,班群里每天都有人讨论要带什么衣服、去哪里看日出。
谢沁宁也退了票,只在群里解释家里临时有事。
老王在群里连发三个哭泣表情,说少了班里最会活跃气氛的人和最适合结账的人,这趟旅行已经失去灵魂。
谢沁宁看到消息时正在顾家花园里陪顾岚晚晒太阳。她把手机递过去,故意叹气:“你看,因为你哥哥不去,老王已经开始担心旅行经费了。”
顾岚晚靠在藤椅里,膝上盖着一本翻了很久都没看进去的杂志,终于被逗得笑了一下:“那他应该担心的是我哥的钱包,不是灵魂。”
“我也这么觉得。”谢沁宁认真点头。
顾峰端着水果从客厅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讨论我的钱包,是不是不太合适?”
顾岚晚拿起一颗草莓,难得恢复了几分从前的调皮:“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谁跟你说她和你是一家人了?”顾峰在旁边坐下,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却落在谢沁宁脸上。
谢沁宁耳尖一热,抬手把水果盘往顾岚晚那边推:“岚晚,多吃一点。”
顾岚晚看看哥哥,又看看谢沁宁,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点熟悉的八卦意味。可她没有继续起哄,只低头咬了一口草莓。
那一瞬间,顾峰和谢沁宁都看见了她笑容里短暂的停顿。
她并不是不想恢复正常,而是不知道怎样才算正常。
午后,顾岚晚回房间休息。
谢沁宁和顾峰沿着花园的小路慢慢走。
栀子花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枝叶间仍留着零星几朵白花,风吹过时香气很淡。
“她需要出去走走。”谢沁宁轻声说,“但不能去太拥挤、太陌生的地方,也不能让她觉得大家是在看护病人。”
顾峰停下脚步:“我也想过,可她现在连去商场都不太愿意。”
“所以不要问她要不要出去散心。”谢沁宁转头看他,“你越郑重,她越会觉得自己给大家添了麻烦。我们就正常约她玩,找一个安全、熟悉、又不会有太多外人的地方。”
顾峰想了几秒,忽然记起顾氏文旅在帝都西北方向有一处刚进入试运营的山谷度假项目。
云栖湖谷。
那片度假区建在群山和水库之间,离市区两个多小时车程。
因为尚未正式开业,目前只接待内部体验客和少量受邀家庭。
独立别墅区与公共区域之间有门禁,员工背景经过筛查,安保和医疗点也已经投入使用。
“那里可以。”顾峰说,“人少,安保完整,路线和工作人员都能提前确认。我让他们空出一栋靠湖的别墅,再安排两名便衣安保,不贴身跟着。”
谢沁宁笑了:“听起来像去旅游,又像集团项目验收。”
“安全优先。”
“可以安全优先,但你不能全程板着脸。”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臂,“岚晚不是被保护起来的贵重物品。她需要知道自己还能自由地走出去。”
顾峰垂眼看着她,片刻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谢老师还有什么指示?”
“有。”谢沁宁一本正经,“不能只有我们三个人。人多一点才像真的出去玩。”
“今晚住我家吧,不想离开你”顾峰突然拉住这谢沁宁的手。
当天晚上,一个临时群聊被建立起来。
群名最开始是顾峰随手写的“云栖湖谷行程”,不到一分钟便被沈淮序改成“顾氏少东家携亲友下乡考察团”。
顾峰把群名改回去。
沈淮序再次改成“六位年轻人的安全度假计划”。
林知夏发来一句:【你再改一次,就留在帝都看家。】
群名终于稳定下来。
乔知意最先确认时间。她原本就担心顾岚晚一个人在家闷着,听说是封闭式度假区,当即表示可以陪她住一间房。
林知夏也很快答应。
她性格温和,又和谢沁宁见过面,知道这次出行的真正目的,没有追问夜场事件的调查进度,只认真列了一张药品和防晒用品清单。
沈淮序则发来一长串消息。
【能钓鱼吗?】
【有山地车吗?】
【有没有无人机体验?】
【房间网络怎么样?我可能带电脑。】
林知夏回复:【你是去散心,不是换个地方折腾项目。】
沈淮序:【散心和创业不冲突。】
顾峰:【电脑可以带,方案别带。】
沈淮序:【你终于承认电脑有用,离答应跟我创业只差半步。】
顾峰没有再回复。
晚上九点,顾峰敲开妹妹的房门。
顾岚晚正坐在地毯上整理乔知意送来的拼图。听见旅行安排,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迟疑:“你们是不是因为我才不去海边的?”
“海边以后随时可以去。”顾峰靠在门边,语气故意放得轻松,“云栖那边试运营,正缺几个挑剔的体验官。沈淮序已经准备把所有项目玩一遍,知夏一个人管不住他,我需要你帮忙。”
顾岚晚看着他:“真的不是专门哄我?”
“有一部分是。”顾峰没有骗她,“但沁宁也想去,乔知意也去。你可以把它当成大家一起换个地方住几天。想玩就玩,不想玩就在房间睡觉。没有人要求你必须开心。”
顾岚晚低头看着拼图,沉默了很久。
顾峰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问:“那里会不会有很多陌生人?”
“不会。住的区域只安排我们,工作人员名单我会提前看。出门有安保,但他们不会总跟在你眼前。”
“那……宋念念不会知道吧?”
“行程不会公开。”
顾岚晚慢慢点头:“那我去。”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不是去当沈淮序的保姆。”
顾峰终于笑了:“这句话你当面告诉他。”
从妹妹房间出来时,谢沁宁正站在走廊尽头等他。她今天穿着白色短袖和浅色长裙,手里还拿着刚才陪顾岚晚拼图时剩下的两块碎片。
“答应了?”她压低声音。
顾峰点头。
谢沁宁明显松了口气,抬手想把拼图放进口袋,却被他拉住手腕。
走廊没有别人。顾峰把她轻轻带到墙边,低声道:“你也把自己的旅行退了。”
“嗯。”
“遗憾吗?”
谢沁宁认真想了想:“有一点。原本很想看海,也很想和高中同学一起留下最后一段回忆。”
顾峰眼里的歉意刚浮出来,她便笑着补充:“可是旅行不是只有一种。跟你们去山谷,也会是新的回忆。而且岚晚现在更需要我们。”
顾峰看着她,心里那种说不清的依赖又深了一层。
他以前总觉得保护一个人,是替对方挡住麻烦,什么都不让她知道。
可谢沁宁一次次让他明白,真正的陪伴不是被安排在安全线之外,而是两个人都清楚前面有什么,仍愿意站在一起。
“沁宁。”
“嗯?”
顾峰俯身,在她额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谢沁宁愣住,脸颊迅速热起来:“这是在你家。”
“所以我很克制。”
“你还挺有道理。”
话音刚落,顾峰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谢沁宁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顾峰——!”
“别出声。”他声音低哑,抱着她大步往自己卧室走去,“我忍了一晚上。”
谢沁宁被他抱得心跳如鼓,却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说:“……你疯了,这里是家里……”
“我知道。”顾峰踢开门,把她放在自己床上,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沙哑,“所以我才更想现在要你。”
第16章 差点中断
他把卧室门反锁,回头看向床上的她。
谢沁宁今天穿的是一件浅杏色短袖衬衫和米色长裙。
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裙摆及膝,显得干净又温柔。
可此刻她躺在他的床上,裙摆因为动作微微卷起,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顾峰的目光从她微红的脸一路往下,落在她胸前微微鼓起的弧度上,又滑到她纤细的腰肢和被裙子遮住的腿间。
他压上去,动作却意外地温柔。
先是低头吻她,舌头缓慢而深入地缠住她的,吮吸着她的下唇。
另一只手则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
衬衫敞开后,里面是白色蕾丝内衣,托着她圆润饱满的乳房。
顾峰伸手从背后解开内衣扣子,把它拉开,露出她白嫩的乳房。
“……沁宁,你的这里……”他低声说,掌心轻轻覆上去,感受着那团柔软在手中变形,“每次我摸到,都想把你按在床上好好揉。”
谢沁宁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却主动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顾峰把上衣脱掉后,直接俯身含住她一只粉嫩的奶头,用力吮吸,同时用舌尖快速打圈。
另一只手则拉起她的长裙,沿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往上摸,隔着内裤按在她已经有些湿润的部位。
“顾峰……别……嗯……”谢沁宁咬着唇,声音带着颤。
顾峰却没有停。他把她的内裤也拉下来扔到一边,手指直接探进她湿滑的穴里,缓慢地抽插了两下,然后用拇指按着她肿起的阴蒂轻轻揉。
“这么湿……”他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沁宁,你是不是也一直忍着?”
谢沁宁羞得把脸转向一边,却忍不住轻轻扭腰迎合他的手指。
顾峰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浪的样子,喉结滚动,肉棒已经硬得发疼。
他把她双腿分开,跪坐在她两腿之间,握着自己滚烫的肉棒,对准她湿滑的穴口,先是用龟头缓慢地在她阴唇和阴蒂上来回摩擦,把她磨得不断发出细细的呻吟。
“顾峰……别再磨了……”谢沁宁声音软得像要化掉,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进来吧……”
顾峰低喘了一声,把龟头抵在她穴口,腰部微微用力,就要整根没入——
就在这一刻,楼下忽然传来顾岚晚清脆的声音:
“沁宁姐,我那两块拼图是不是在你手里?”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听起来她已经走上来了。
顾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肉棒还抵在谢沁宁湿滑紧致的穴口,只差一点就要完全插进去。可就在听到妹妹声音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幅画面——
那一晚,他把顾岚晚压在床上,粗硬的肉棒一点点撑开她粉嫩紧窄的处女穴;她哭着抱住他,声音又软又浪地叫着“哥”;她被操得全身发抖,却死死缠着他的腰不让他退出去;最后他低吼着把滚烫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她体内……
这个画面来得又快又清晰。
顾峰只觉得下腹猛地一热,原本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竟又胀大了几分,龟头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了一下,几乎就要顶进谢沁宁的穴口。
(……岚岚……)
他喉结剧烈滚动,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强烈的罪恶感和生理上的刺激同时涌上来,让他脑子发懵。
那种又紧又热、带着血丝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肉棒上,让他忍不住想再深入一点。
谢沁宁也感觉到他肉棒忽然又硬又烫地抵着自己,吓得立刻用手捂住嘴,声音带着哭腔:“顾峰……别……她上来了……”
顾峰猛地回神,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把已经顶到穴口的龟头一点点往后撤。肉棒离开她湿滑的穴口时,带出一丝晶莹的淫水,画面淫靡又色情。
他低咒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别出声。”
说完,他迅速从床上起来,随手抓过一件T恤套上,调整了一下裤子里依旧硬挺、甚至因为刚才的回忆而更加胀痛的肉棒,才把门打开一条缝走了出去。
楼道里,顾岚晚正往上走。
她今天晚上穿的是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T恤,下摆刚好盖到大腿中段,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细腻白嫩的肌肤。
T恤下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隐约勾勒出她腰肢纤细、臀部圆润的曲线。
里面只穿了一条宽松的浅灰色家居短裤,裤腿很短,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
她的腿型笔直紧致,大腿内侧皮肤光滑细腻,因为刚洗过澡还带着一点水光,脚上踩着一双白色棉质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青春诱惑。
顾峰的目光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从她微红的脸往下扫了一眼。
他看到了她T恤下隐约透出的胸部弧度,看到了她因为动作而微微晃动的细腰和圆润的臀线,还看到了她那双白嫩修长、被短裤包裹得格外诱人的双腿。
(……岚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峰就立刻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心口却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可刚才和谢沁宁做到一半的欲望还没完全退去,加上刚才回忆起那晚和妹妹缠绵的画面,此刻再看到妹妹这副穿着,他只觉得下腹又是一阵发紧,裤子里的肉棒竟又硬了几分。
顾岚晚似乎察觉到了哥哥的目光,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声开口:
“沁宁姐,我那两块拼图是不是在你手里?”
顾峰把门半掩着,只露出半个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岚晚,沁宁在洗澡。拼图我帮你找,待会儿拿给你。”
顾岚晚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哥哥紧闭的卧室门,又扫过他微微凌乱的头发和明显压抑着什么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红了。
“……哦。”她小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那我等你们下来。”
顾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床上,谢沁宁还裹着被子,眼睛湿湿的,看向他时又羞又气。
顾峰走回床边,把她拉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
“……刚才差一点就进去了。”
谢沁宁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还说。”
顾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裤子里的肉棒还硬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回忆太清晰了,让他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冷静下来。
而门外,顾岚晚跑回自己房间后,也靠在门上,脸色潮红,心跳得厉害。
顾峰低笑了一声,却笑得有些苦。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和压抑:
“等这次旅行回来……我再好好补偿你。”
“……她走了。”顾峰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压抑和欲求不满。
谢沁宁刚想说什么,就被他压在床上狠狠吻住了。
刚才被打断的欲望并没有因为妹妹的出现而消退,反而因为那短暂的惊吓和压抑而变得更强烈。
顾峰的吻又急又深,舌头缠着她的用力吮吸,同时双手已经粗暴地扯开她身上仅剩的被子,把她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第17章 不同的房间
“顾峰……等等……”谢沁宁喘息着想推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等不了了。”他声音沙哑,眼睛发红,“刚才差一点就进去了……现在我更硬了。”
他说着,已经把她双腿分开,重新跪坐在她两腿之间。
肉棒依旧硬得发疼,龟头抵在她湿滑的穴口时,明显比刚才又胀大了一些。
他没有立刻插进去,而是先用龟头缓慢地在她阴唇上来回摩擦,沾满她渗出的淫水,然后低头含住她一只乳房用力吮吸。
谢沁宁被他弄得身体发软,声音带着哭腔:“……你刚才听到岚晚的声音时候……我都感觉到了……”
顾峰动作一顿,随即低笑了一声,声音却带着一点自嘲:
“……但我现在只想操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她两条腿抬高,压向她的胸前,让她完全敞开。
这个姿势让她粉嫩的穴口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他握着肉棒,对准湿滑的穴口,腰部往前一顶,整根没入。
“啊——!”谢沁宁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这次顾峰没有再克制。
他一进入就立刻开始不停地抽插,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拔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捅到底。
撞击声和水声在房间里清晰响起,床也跟着剧烈摇晃。
“沁宁……好紧……”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粗硬的肉棒一次次没入她粉嫩的阴部,“刚才被打断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想继续插进去……”
谢沁宁被他操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主动抬起腰迎合他,声音断断续续又软又浪:“……顾峰……好深……要被你插穿了……啊……”
顾峰低吼了一声,双手抓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肉棒上撞得更凶。
刚才被妹妹打断的欲望和那瞬间闪过的回忆,此刻全部转化成了对谢沁宁的占有欲。
他一边操她,一边低头咬着她的乳房和脖子,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叫大声一点……”他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我想听你叫……”
谢沁宁被他操得哭出声,却真的忍不住叫得更大了。
房间里回荡着她又软又浪的呻吟和两人身体撞击的响声。
顾峰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凶狠地贯穿她,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顾峰……要去了……啊……!”
谢沁宁全身绷紧,高潮来得又猛又快。
阴道死死收缩着他的肉棒,喷出一股热液。
顾峰也被她夹得再也忍不住,低吼着把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她体内,一股一股射了很久。
射完后,他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把她抱进怀里,从后面紧紧环住她,声音还带着余韵的沙哑,在她耳边轻轻说:
“……沁宁,对不起……刚才我看她的时候……我不是故意的。”
谢沁宁喘着气,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醋意:
“……我知道……但你还是硬了。”
顾峰沉默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肩上轻轻咬了一下:
“……那我现在再射给你,好不好?”
他说着,肉棒竟然在她的体内又开始慢慢硬起来。
谢沁宁身体一颤,却没有拒绝,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细细的:
“……你坏死了……”
顾岚晚几乎是逃回自己房间的。
她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声大得几乎要从耳朵里溢出来。
她双腿发软地走到床边坐下,脸颊滚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晚的画面——
哥哥把她压在床上,用手指和玩具一点点把她弄湿;她哭着说好痒,哥哥却低声哄着她“再忍一下”;后来哥哥把玩具抽出来,用滚烫的肉棒顶开她紧窄的穴口,一寸寸插进她体内;她痛得哭出来,却死死抱住哥哥的脖子,不让他退出去……
“……嗯……”
顾岚晚轻轻咬住下唇,腿心忽然一热。她低头看向自己,浅灰色家居短裤的裆部已经明显湿了一片,黏腻地贴在阴唇上。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可身体的反应却比理智更快。
她颤抖着从床头柜最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的,正是那天晚上哥哥用来“治疗”她时用过的那个按摩棒——粉色、柔软、带震动功能,是医生留下的辅助用品,后来被哥哥拿来帮她缓解药效。
顾岚晚盯着那个玩具看了几秒,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
她把短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靠在床头,双手颤抖着把玩具拿出来。
她先是学着那天哥哥的样子,用玩具前端在自己肿起的阴蒂上缓慢打圈。
冰凉的触感碰到滚烫的皮肤,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哥……”
她下意识地叫出声,声音又软又细。
回忆越来越清晰。
她想起哥哥当时一边用玩具在她穴里缓慢抽插,一边低声问她“这里舒服吗”;想起哥哥后来把玩具扔到一边,直接把她抱起来操;想起哥哥射进她体内时滚烫的精液和低吼……
玩具前端已经沾满她渗出的淫水。顾岚晚咬着唇,把玩具对准自己湿滑的穴口,慢慢推进去。
“啊……”
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玩具不算太粗,却把她紧窄的穴口撑开了一些。
她学着那天哥哥的动作,缓慢地抽插着,同时另一只手按在阴蒂上用力揉。
“哥……哥……”她哭着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和强烈的羞愧,“……对不起……我又想你了……”
玩具在她体内进出的水声越来越响。
她加快了速度,脑海里全是哥哥那天晚上凶狠操她的画面——哥哥低头咬着她的奶头,哥哥把她压在身下整根没入,哥哥低吼着把精液射满她子宫……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顾岚晚全身绷紧,阴道死死收缩着玩具,喷出一股股热液,把玩具和床单都弄湿了一大片。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高潮过后,她软软地瘫在床上,玩具还插在体内没有拔出来。
她盯着天花板,呼吸凌乱,脸上满是泪水和潮红。
“……我到底是怎么了……”她声音细细的,带着深深的自我厌恶和恐惧,“明明知道不行……却还是忍不住……”
她把玩具慢慢抽出来,看着上面沾满自己淫水的样子,脸更红了。
最后,她把玩具塞回盒子,藏回床头柜最深处,然后把被子拉高,把自己整个盖住。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她压抑的喘息声。
而隔壁,哥哥和谢沁宁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顾岚晚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像在跟自己说话: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没有说服力。
……
三天后,六个人的山谷旅行正式定下。
他们谁都没有把它说成疗愈,也没有把顾岚晚当成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只是一起出发,去一个有山、有湖、有风,也足够安全的地方,把被夜色打乱的夏天慢慢接回来。
18章 六个人的夏日出发
出发那天早上,顾家别墅门口像临时开了一场行李展览。
谢沁宁只带了一个二十寸行李箱和一只帆布包。
乔知意的行李更简单,除了一套相机设备,几乎没有多余东西。
顾岚晚原本说自己什么都不缺,最后却拖出两个箱子,里面装了三顶帽子、五套衣服和一整袋零食。
最夸张的是沈淮序。
他的越野车后备厢打开时,里面除了行李箱,还有无人机、折叠投影仪、游戏机、笔记本电脑、便携音箱和一只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金属工具箱。
林知夏站在旁边,平静地解释:“我昨晚已经拿出了一台咖啡机和两套露营灯。”
乔知意震惊:“他本来还想带咖啡机?”
“他说山里不一定有满意的咖啡。”
沈淮序不服:“旅行品质要靠自己创造。”
顾峰看了一眼他的后备厢:“你再多带一件,就自己跟行李坐后面那辆保障车。”
沈淮序立刻把工具箱往里推了推:“这叫科技从业者的基本装备。”
“你现在还不是科技从业者。”
“大学以后就是。”沈淮序把后备厢关上,拍了拍顾峰的肩,“而且会带着你一起。”
顾峰懒得理他。
为了不让顾岚晚觉得阵仗太大,顾家只安排了一辆不显眼的商务车在后方保持距离。
司机和安全负责人提前一天到度假区确认过路线,车内也准备了常用药品和应急设备。
六个人坐一辆七座车。
沈淮序主动要求开车,被林知夏一句“你昨晚两点还在改无人机程序”否决。最后由顾峰开车,谢沁宁坐副驾驶,其余四人坐在后排。
车刚驶出别墅区,沈淮序便从最后一排探出头:“顾司机,音乐能不能由乘客选择?”
顾峰目视前方:“不能。”
“那服务态度需要改进。”
谢沁宁笑着把手机连上车载蓝牙:“我来选。大家都能接受的歌。”
第一首歌刚放出来,顾岚晚便认出是他们高中毕业视频里的背景音乐。她愣了愣,随即靠在车窗边轻声跟着哼起来。
乔知意没有看她,只把自己的一只耳机塞回包里,也跟着唱了两句。林知夏很快加入,连沈淮序都在最后一排敲着座椅打节拍。
顾峰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见妹妹的嘴角慢慢扬起来。
车开出市区后,道路两旁逐渐变成连绵的山影。
盛夏的树木浓绿得近乎发黑,水库偶尔从公路转弯处露出一角,阳光落在水面上,像碎开的银片。
中途经过服务区,顾岚晚去便利店买水。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货架另一侧走过时,她脚步突然停住,手里的瓶子差点滑下去。
乔知意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顾岚晚盯着那人的背影,呼吸有些急。直到男人转过脸,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中年面孔,她才慢慢松下来。
“没事。”她低声说,“认错人了。”
顾峰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正想走过去,谢沁宁轻轻拉住他。
“让知意陪她。”她小声道,“你现在过去,她会更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顾峰停了几秒,最终只把视线移向服务区门口,确认安保人员仍在能看见的位置。
片刻后,顾岚晚拿着水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抱怨:“这里的冰淇淋居然比市区贵两块钱。”
沈淮序立刻接话:“旅游经济学第一课,风景越好,冰淇淋越贵。”
“你不是要创业吗?先解决这个问题。”
“可以,成立一家全国统一价的冰淇淋科技公司。”
林知夏面无表情:“第一天破产。”
车里顿时笑成一片。
中午十一点,云栖湖谷的木质大门出现在山路尽头。
度假区依山而建,入口没有夸张的牌楼,只用深色石墙和原木写着“云栖”两个字。
穿过门禁后,道路沿湖向里延伸,两侧是低矮的草坡和成片的银杏。
远处的主楼藏在山腰,几栋独立别墅散落在湖岸和林间。
项目负责人带着工作人员在接待中心等候。顾峰下车后,只跟负责人简单确认了安全和行程,便拒绝了正式讲解。
“我们是来玩的。”他说,“按普通客人接待就好。”
负责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沈淮序和三位正讨论拍照角度的女生,忍住笑:“明白。湖畔别墅已经准备好,两栋相邻。一栋三间卧室给女士,一栋两间卧室给两位先生。餐厅、医疗点和活动区都在十分钟步行范围内。”
沈淮序立刻举手:“为什么男生只有两间?”
林知夏反问:“你们不正好两个人?”
“我只是确认顾峰没有利用少东家身份偷偷加房。”
顾峰拖着行李往前走:“你可以睡客厅。”
女生住的别墅靠近湖边,落地窗外便是一整片蓝绿色水面。
客厅铺着浅色地毯,露台上有藤椅和一张长桌。
顾岚晚推开最里面的房门,看见窗外正对一棵高大的银杏,眼睛终于明显亮起来。
乔知意把自己的箱子推进隔壁:“晚上我不关门,有事直接叫我。”
顾岚晚停顿了一下:“你不用特意——”
“不是特意。”乔知意打断她,“我睡觉怕黑,本来就准备留条门缝。”
顾岚晚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你从小学就敢一个人看恐怖片。”
“那是装的。”
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行李收拾到一半,乔知意被谢沁宁叫去客厅挑下午拍照要用的帽子,房间里暂时只剩顾岚晚一个人。
她正蹲在地上把零食往抽屉里塞,门外响了两下。顾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盏巴掌大的感应夜灯和一张备用房卡。
“项目负责人说房间里的灯可以调成夜间模式。”他把夜灯放在床头,“这个不用联网,半夜起床会自己亮。备用房卡你收着,想去找知意或者去客厅,不用等别人开门。”
顾岚晚看着那盏小灯,嘴角动了一下:“哥,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整个安保中心搬到我床头?”
“原本有这个打算。”顾峰蹲下身,把她随手丢在地上的充电线绕好,“后来怕你嫌丑。”
“我现在就很嫌弃。”
她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把备用房卡放进了手机壳后面。
顾峰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到窗边的小沙发上,看着妹妹继续整理东西。
顾岚晚被他看了半分钟,终于忍不住抬头:“你有什么话就说,别像老师监考一样。”
顾峰沉默片刻:“服务区的时候,吓到了?”
顾岚晚手里的薯片停住。她原本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一点。第一眼真的很像那天走廊里的人。”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叫我。”
“可是我不想每次害怕都叫你。”她低声说,“那样好像我永远都好不了。”
顾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反驳:“那就先自己判断。判断不了的时候再叫我。不是因为你没用,是因为我是你哥。”
顾岚晚低着头拨弄零食袋的封口,过了许久才问:“你还生我的气吗?”
“生。”
她明显愣了一下。
顾峰语气平静:“你骗家里,关定位,还跟着不熟悉的人去那种地方,这些都该生气。但别人给你下药、有人借你对付顾家,不是你的错。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顾岚晚眼睛慢慢发红:“那天你抱我回去的时候,我以为你以后都不会相信我了。”
“信任不是一次用完的东西。”顾峰伸手,将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做错了,可以改。我没保护好你,也得改。”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她吸了吸鼻子,又故意板起脸,“而且这次出来,你能不能不要五分钟看我一次?沁宁姐都要被你冷落了。”
顾峰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操心挺多。”
顾岚晚捂住额头,终于笑起来。笑过之后,她忽然往前挪了一点,把脑袋轻轻靠在哥哥肩上。
这个动作只停留了几秒,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顾峰没有说“必须”,也没有说“很快”。他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慢慢来。”
门外很快传来乔知意的脚步声。顾岚晚立刻把顾峰往外推:“好了,私人谈话结束。你去找你女朋友,不要影响我们女生选衣服。”
顾峰被她推到门口,回头看见她已经重新蹲到行李箱前,动作依旧有些慢,却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紧绷。
午饭后,众人乘坐度假区的小型观光车沿湖熟悉环境。
沈淮序坚持坐驾驶位旁边,一路研究车辆的自动限速和定位系统。
林知夏问他能不能看看风景,他说自己看的就是现代工业文明的风景。
车开到山腰观景台时,湖面和整片度假区都铺在脚下。云影从远处的山脊缓慢移过,风比帝都市区凉很多。
六个人在平台边拍合照。
第一张,沈淮序闭眼。
第二张,顾岚晚被风吹乱头发。
第三张,乔知意按错了倒计时,所有人都还在调整姿势。
第四张快门响起前,沈淮序忽然在顾峰身后比了一个夸张的兔耳朵。
顾峰从相机屏幕里看见,转身便要抓他。
沈淮序早有准备,笑着跑下台阶。
顾岚晚举着手机追拍,林知夏在后面提醒他们别摔,谢沁宁和乔知意则笑得几乎站不稳。
最后一张照片反而拍得最好。
没有人看镜头,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乱,却都在笑。
傍晚,度假区安排了一条不长的森林步道。道路平缓,沿途装有定位和紧急呼叫设备。顾峰确认过路线后,才跟众人一起出发。
走到一座木桥时,沈淮序拉着林知夏去前面拍照。乔知意和顾岚晚被路边卖手工果酱的小摊吸引,也停在后面挑口味。
短短一段路上,只剩顾峰和谢沁宁并肩走着。
树林把夕阳切成一块一块,落在木桥栏杆上。谢沁宁扶着帽檐,低声说:“今天岚晚笑了很多次。”
“我数到了。”
“你还数?”
“第一次在车上,第二次说冰淇淋,第三次和知意分房间,刚才是第四次。”
谢沁宁侧头看他,眼神柔下来:“你很爱她。”
“她是我妹妹。”其实顾峰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面对妹妹。
“可你不能因为爱她,就要求自己永远不出错。”
顾峰脚步微顿。
谢沁宁把手背轻轻碰到他的手背:“你看,今天她能出来,不只是因为你安排了安全措施。也是因为她自己愿意迈出这一步。”
顾峰没有说话,只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前后都看不见人,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他们牵着手走过木桥,像偷来了一小段只属于两个人的安静。
快到桥另一端时,前方突然传来沈淮序的喊声:“顾峰!你们怎么走这么慢?”
谢沁宁立刻想松手,顾峰却没有放。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隔着很远冲沈淮序晃了一下:“在约会。”
谢沁宁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迅速红透。
沈淮序站在前方足足愣了两秒,随即夸张地捂住眼睛:“光天化日,影响团队氛围!”
林知夏在旁边笑着推了他一下:“你昨天还说要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机会。”
“我说的是创造机会,没说让我现场吃狗粮。”
顾岚晚和乔知意也从后面追上来。顾岚晚看见两个人还没松开的手,眼里的八卦彻底回来了:“哥,你不是说安全第一吗?”
顾峰面不改色:“牵手很安全。”
谢沁宁终于忍无可忍,轻轻掐了他一下,可她仍旧没有真正把手抽开。
19章 笑声重新回来
旅行第二天的第一个项目,是山谷低空绳索挑战。
活动区建在缓坡树林里,最高处不到三米,全程有双重安全绳和教练陪同。即便如此,沈淮序仍在出发前发表了一段“人类征服高度”的演讲。
十分钟后,他站在第二个平台上不动了。
脚下只有两块悬空木板,安全绳牢牢扣在头顶轨道上。沈淮序抓着绳索:“我不是怕,我是在研究结构受力。”
林知夏已经走到前面一个平台,回头温柔地问:“那你研究完了吗?”
“快了。”
顾岚晚站在地面上笑得直不起腰:“沈哥,你不是说小时候攀岩拿过奖吗?”
“室内攀岩和这个不一样。”
乔知意举起相机:“需要研究资料吗?”
“乔同学,做人留一线。”
顾峰从后面走上平台,抬手拍了拍沈淮序的肩:“让一下。”
沈淮序不肯:“你先给我做个示范。”
顾峰看了眼前方,很平静地踩上第一块木板。安全绳随着动作滑过轨道,他几步便走到了对面。
谢沁宁站在地面仰头看着,忍不住笑:“顾峰,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顾峰扶着栏杆,“我只是正常通过。”
沈淮序咬牙迈出第一步,木板轻轻一晃,他立刻停住。林知夏没有继续催,只站在对面朝他伸出手:“慢慢来,看着我。”
沈淮序原本还想嘴硬,看到她的手后却安静下来。他一点点往前走,最后一步踩上平台时,几乎立刻抱住林知夏。
下面响起一阵起哄声。
林知夏耳朵微红,推了推他:“可以松开了。”
“我需要稳定情绪。”
“你的情绪已经稳定得很会占便宜了。”
另一条初级路线由顾岚晚、乔知意和谢沁宁参加。系好安全带时,顾岚晚仍有些紧张,下意识往乔知意身边靠了一点。
乔知意没有问,只先一步踩上起点:“晚晚,你跟着我。过不去我们就一起下来。”
谢沁宁站在她另一侧:“我在后面。”
顾岚晚抬头看了眼前方。木板不高,树林里阳光明亮,哥哥和朋友都在不远处。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最开始她走得很慢。到了中间那段软网桥时,脚下晃动明显,她一度想退回去。
顾峰站在地面,没有喊她勇敢,也没有催她向前,只抬头说:“岚岚,想下来就下来。你自己决定。”
顾岚晚抓着绳索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往前。
走到终点时,她额头上已经出了汗,眼睛却亮得惊人。乔知意张开手臂抱住她,谢沁宁也从后面赶上来,三个人在平台上笑成一团。
顾岚晚朝下面大声喊:“哥,我走完了!”
顾峰抬起手给她比了个拇指。
那不是多困难的路线,可对这一周的顾岚晚来说,像是真正走过了一座看不见的桥。
教练帮三个人解开安全绳后,其他人先去湖边的野餐区准备午餐。乔知意却没有马上跟上,而是拉着顾岚晚绕到器材屋后面的一张木椅旁。
那里被两棵树挡着,既能看见不远处忙碌的众人,又听不清他们说话。
“手给我。”乔知意说。
顾岚晚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干什么?”
“看看是不是被安全带勒红了。”
她把顾岚晚的手拉出来,才发现那双手还在很轻地发抖。乔知意什么也没问,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她掌心。
“你以前考试紧张就吃这个。”
顾岚晚看着糖,鼻尖忽然有点酸:“你怎么还记得?”
“因为你每次都说酸,下一次又继续吃。”
顾岚晚把糖放进嘴里,酸味一下子漫开。她皱着脸,眼睛却弯了一点:“还是很酸。”
乔知意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天早上看到你的消息以后,我一直在想,要是我晚上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就好了。”
顾岚晚怔住。
“你给我发了‘知意,你睡了吗’,只有这一句。”乔知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就算看见,也不一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会想,我如果回你,或许你会多说一句,或许我能早点告诉你哥。”
“知意。”顾岚晚转过身,“那不是你的错。”
乔知意抿了抿唇:“我知道道理。可道理有时候没有那么快进到心里。”
“那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也还给你。”顾岚晚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做错选择和被别人伤害不是一回事。你睡觉没看见消息,更不是做错选择。”
两个人对视几秒,都被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顾岚晚把剩下半颗糖咬碎,声音轻下来:“我最怕的其实不是你们怪我。我怕你们以后看见我,只会先想到那天晚上的事。”
乔知意伸手拿过她挂在胸前的相机,调到前置模式,对准两个人:“我现在想到的是,你刚才在软网桥上脸白得像纸,还非要走完,下来以后又笑得像拿了世界冠军。”
“这也不是什么好形象。”
“那就重新拍一个。”
快门亮起前,乔知意忽然朝镜头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
顾岚晚毫无准备,笑得整个人往她身上倒。
照片里一个人五官乱飞,另一个人笑到只剩弯弯的眼睛。
乔知意把照片保存下来:“看,你还是顾岚晚。会害怕,会嘴硬,会偷偷买贵两块钱的冰淇淋,也会把朋友拍得很丑。”
顾岚晚靠着她的肩,笑意慢慢安静下来:“以后我要是再做什么危险的事,先告诉你。”
“只告诉我不行,还要告诉你哥。”
“你到底是谁的闺蜜?”
“我是负责防止你再次关定位的闺蜜。”
顾岚晚伸出小拇指:“那你也答应我,有事别自己扛。尤其不许因为没看见那条消息一直自责。”
乔知意勾住她的小拇指:“成交。”
两个人在树荫下坐了几分钟,直到沈淮序远远喊她们过去评判烤肉设备。
顾岚晚站起身时,手已经不再发抖。
她把那张鬼脸合照设成聊天背景,和乔知意肩并肩走向湖边。
中午的活动是湖边野餐和户外烹饪。
度假区准备了两套炉具和相同食材,沈淮序当场提议男女分组比赛。女生组四个人,男生组只有两个人,人数明显不公平。
“所以我们需要让顾峰加入女生组。”顾岚晚理直气壮,“他已经被沁宁姐培训过了。”
沈淮序震惊:“什么时候?”
谢沁宁想起那两天在套房里做饭的经历,脸颊微微发热:“就是教过一点家常菜。”
沈淮序盯着顾峰:“你背着我学会做饭了?”
“会洗菜。”顾峰回答。
“那也算背叛。”
最终比赛改成情侣搭档加好友评审。
顾峰和谢沁宁负责番茄牛肉意面,沈淮序和林知夏负责烤肉饭,乔知意与顾岚晚担任流动评委,并拥有随时偷吃的权力。
沈淮序开场气势十足,五分钟后便把第一片牛肉烤成了黑色。
林知夏夹起那块肉看了两秒:“这是现代前沿碳材料吗?”
顾岚晚笑得蹲在地上。
沈淮序仍不承认失败:“高温实验出现一点误差很正常。”
另一边,顾峰在谢沁宁指挥下切番茄。动作依旧不算熟练,却比第一次在套房厨房里从容许多。
“切小一点。”谢沁宁站在他身侧,“这样更容易炒出汁。”
顾峰低声问:“这么小?”
“再小一点。”
他照做,忽然侧头:“谢老师,我表现有没有进步?”
“勉强及格。”
“只有及格?”
谢沁宁认真看了看案板,又看看他:“那七十分。”
顾峰趁其他人没注意,飞快在她耳边说:“晚上单独补课,能不能加分?”
谢沁宁手里的木勺差点掉进锅里。
她红着脸瞪他:“顾峰,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只是讨论学习。”
“你最好是。”
两个人说话声音很低,却没逃过乔知意的眼睛。
乔知意抱着一盒洗好的生菜从旁边经过,故意拖长声音:“我-什-么-都-没-听-见——。”
谢沁宁的脸更红了。
顾峰倒是十分镇定:“那就不要告诉岚晚。”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顾岚晚立刻从另一边探出头。
乔知意迅速回答:“你哥问意面里要不要加糖。”
顾岚晚皱眉:“当然不要。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顾峰看向乔知意,第一次体会到被同班同学临场出卖的感觉。
最后,顾峰和谢沁宁的意面获得四票中的三票。
唯一投给烤肉饭的人是沈淮序本人。
他不服气地说评委体系有问题,林知夏把那盘烤得最好的一小份推给他:“你先吃完自己的碳材料,再讨论制度。”
下午天气更热,众人改去湖边骑双人自行车。顾岚晚原本想和乔知意一组,却被沈淮序以“情侣需要公平竞争”为理由,安排了一场抽签。
抽签结果十分离谱。
顾峰和沈淮序一辆,谢沁宁和林知夏一辆,顾岚晚和乔知意一辆。
沈淮序拿着纸条笑得得意:“这就是命运。顾峰,今天让你感受兄弟合作的力量。”
顾峰面无表情:“可以重抽。”
“不行,规则神圣。”
比赛开始后,所谓兄弟合作只维持了半分钟。
沈淮序不断喊加速,自己却在后座研究运动相机角度。顾峰一个人踩得腿酸,经过谢沁宁那辆车时听见她笑得很大声。
“顾峰,加油!”
他转头看她。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来,她的长发被风吹起,笑容明亮得像高中操场上的夏天。
顾峰忽然加快速度。
沈淮序猝不及防,险些把相机甩出去:“你受什么刺激了?”
“比赛。”
“你刚才不是不想比吗?”
“现在想了。”
最后一段坡道上,三辆车几乎并排。顾岚晚和乔知意配合最好,最先冲过终点。她从车上跳下来,兴奋得抱住乔知意,笑声传出很远。
顾峰停好车,额前出了薄汗。他没有立刻走过去,只站在树荫下看着妹妹。
谢沁宁从旁边递来一瓶水:“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今天你是不是数不过来了?”
顾峰接过水,低声笑了:“不数了。”
“为什么?”
“因为她终于不是偶尔笑一下。”
远处,沈淮序正控诉顾岚晚和乔知意涉嫌提前练习,林知夏拿着毛巾替他擦汗。几个人吵吵闹闹,连湖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
顾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又把瓶子递回谢沁宁。
她自然地接过去,低头喝了同一瓶水。
顾峰看着她唇角沾上的一点水光,眼神停了两秒。
谢沁宁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把瓶子塞回他手里:“看什么?”
“没什么。”
“你这个表情就不是没什么。”
顾峰靠近一点,声音只让她听见:“在想今晚补课的事。”
谢沁宁脸一热,转身便往众人那边走。
走出两步,她又回头,小声补了一句:“最多补半小时。”顾峰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笑意一点点漫上眼底。
这一天的湖风很轻,阳光很亮。
顾岚晚在前面笑,朋友们在身边打闹,喜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些压在顾峰心里的阴影没有完全散去,却终于被夏日真实的声音推开了一些。
20章 厨房指导
晚饭后,距离女生夜话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谢沁宁刚准备回别墅洗澡,手机便收到顾峰的消息。
【谢老师,补课地点在男生别墅的小厨房。】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明知道他多半又在逗自己,还是披了件薄外套走过去。
小厨房的灯亮着,料理台上摆着柠檬、蜂蜜、苏打水和一把水果刀。顾峰卷着袖口站在台前,神情认真得像要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谢沁宁走到门边:“你说的补课,就是做饮料?”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顾峰抬眼看她,唇角明显带着笑。
“我什么都没以为。”她迅速否认。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在别墅好好休息。
顾峰把一颗柠檬推到她面前:“我想学一个你喜欢的。以后你来套房,不用每次都自己动手。”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谢沁宁心里却轻轻一软。她站到他身旁,教他先用盐搓洗柠檬皮,再切成薄片。
顾峰切出的第一片厚得几乎能当杯垫。
谢沁宁忍不住笑:“顾同学,这个厚度泡到明天都不一定有味道。”
“那你示范。”
她伸手去拿刀,顾峰却没有松开。两个人的手同时搭在刀柄上,距离一下近了许多。
“你故意的?”她侧头看他。
“我在认真学习。”
顾峰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顺着刀柄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谢沁宁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小厨房不大,两人几乎肩靠着肩,空气里混着柠檬的清香和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她正想抽回手,顾峰却忽然把刀放下,转身把她整个人圈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
“顾峰……”谢沁宁压低声音,眼神有些慌,“别人还在楼上。”
“我知道。”他低头靠近她,声音沙哑,“所以你得小声一点。”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克制又急切。
顾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舌头深深探入她口中,另一只手则从她薄外套的下摆伸进去,隔着衣服轻轻按在她腰侧。
谢沁宁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薄纱长袖上衣和一条及膝的米色半裙,布料很薄,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里面是一套黑色CK内衣——细肩带的软杯文胸和同款低腰内裤,布料贴合得恰到好处,把她胸部的弧度和腰肢的曲线都衬得格外明显。
顾峰的手沿着她腰线往上滑,隔着薄纱和内衣轻轻揉上她的乳房。
那里柔软而饱满,在他掌心微微变形。
他用拇指隔着布料找到已经微微硬起的奶头,缓慢地打圈按压。
“……嗯……”谢沁宁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双手抓紧他的衣袖。
“别出声。”顾峰在她耳边低声警告,却把自己的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让她半靠在料理台上。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掀起她的半裙,直接摸到她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一路向上,隔着CK内裤按在她已经有些湿润的部位。
谢沁宁身体猛地一颤,声音带着颤:“……顾峰,别……万一有人下来……”
“那就快点。”他哑着声音说,手指已经把内裤拨到一边,直接探进她湿滑的穴里。
里面又热又紧,他只是轻轻抽动了两下,就感觉到她穴壁在收缩。
谢沁宁咬着唇,双手撑在料理台上,整个人几乎被他压在台面上。
薄纱上衣被他往上推了一些,露出黑色CK文胸的边缘和雪白的乳肉。
顾峰低头隔着文胸含住她一只乳房,用力吮吸,同时手指在她体内加快速度。
“……好湿……”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明显的欲望,“谢老师,你是不是也一直想着我?”
谢沁宁被他弄得腿软,却还是强撑着小声反驳:“……你坏死了……”
顾峰低笑了一声,抽出手指,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
肉棒弹出来时已经完全硬起,青筋毕露,顶端还渗着一点透明的液体。
他没有脱她任何一件衣服,只是把她的半裙往上卷到腰间,把黑色CK内裤彻底拨到一边,露出她粉嫩湿滑的穴口。
他没有急着插入,而是握着自己的肉棒,轻轻抵在她大腿内侧,声音沙哑地开口:
“沁宁……用嘴试一下?”
谢沁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根又粗又硬、几乎抵到自己小腹的肉棒,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薄纱上衣还半敞着,黑色CK文胸被扯得歪斜,露出一边白嫩的乳房。
她今天本来就紧张,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又羞又慌。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细细的,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害羞。
顾峰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
“就试一下。用嘴……含一下,或者亲一下也行。我们以前还没试过。”
谢沁宁咬着下唇,眼神闪躲,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衣角。小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楼上传来的隐约动静让她心跳得更快。
“……下次……下次再试。”她小声说,声音几乎要埋进胸口,“这次……我不敢……万一有人下来……”
顾峰没有强迫,只是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眼神里带着欲望,却也有几分认真:
“那就亲一下。只亲一下,好不好?”
谢沁宁犹豫了好几秒。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慢慢蹲下身。
半裙因为动作微微上卷,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
她跪在他两腿之间,近距离看着那根完全勃起的肉棒,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先是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滚烫的柱身,感觉到它在自己指尖微微跳动。
然后,她闭上眼睛,微微倾身,轻轻把嘴唇贴上了龟头最前端。
只是极轻、极浅的一吻。
温热柔软的嘴唇碰到龟头时,顾峰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那一点湿润又柔软的触感,让他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龟头上渗出的透明液体沾到了她的下唇,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谢沁宁亲完之后立刻抬起头,像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耳朵红得发烫,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这样……可以了吧……”
顾峰低头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唇上还沾着一点晶莹液体的样子,眼睛暗得厉害。
他伸手把她拉起来,把她重新压回料理台上,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话:
“……够了。下次再好好教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半裙彻底卷到腰间,把黑色CK内裤拨到一边,握着自己还沾着她唇温的肉棒,对准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腰部一顶,整根没入。
“啊——!”
谢沁宁差点叫出声,立刻被他用手捂住嘴。
小厨房里重新响起压抑的喘息和肉体撞击的声音。
“抱紧我。”他哑着声音说。
谢沁宁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顾峰握住自己的肉棒,对准她穴口,腰部一顶,整根没入。
“啊——!”谢沁宁差点叫出声,立刻被他用手捂住嘴。
小厨房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肉体轻轻撞击的声音。
顾峰没有大开大合地猛干,而是用短促却又深又重的节奏抽插。
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撞得她身体轻轻前后晃动。
半裙还堆在她腰上,薄纱上衣凌乱地敞着,黑色CK内衣被他扯得半脱不脱,露出一边白嫩的乳房。
“……小声点……”他一边操一边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声音却带着明显的爽意,“你夹得太紧了……沁宁……”
谢沁宁被他顶得眼眶发热,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声音被他捂在掌心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的腿环在他腰上,脚尖因为快感而微微绷紧。
薄薄的外衣还挂在身上,却因为动作而完全凌乱,衬得她被操得更显色情。
顾峰忽然把她转了个身,让她双手撑在料理台上,从后面再次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他一只手绕到前面,隔着文胸揉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把她往后压向自己。
顾峰把她压在料理台上,从后面深深顶进去的时候,谢沁宁整个人都绷紧了。
“……嗯……”
她立刻咬住下唇,把那声甜软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穴肉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顾峰低喘着,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缓慢却又重地往里撞。
“……唔……嗯嗯……”
谢沁宁的声音被闷在他掌心里,只剩下细碎又压抑的鼻音。
每一次他顶到最深处,她都会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又软又颤的“嗯——”,尾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却又像是舒服得受不了。
“别叫太大声……”顾峰在她耳边哑着声音提醒,动作却没有放轻。
“……嗯……我、我知道……啊……轻一点……”
她努力把声音压得极低,可当他忽然加快速度、整根抽出再狠狠捅到底时,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带着哭腔的浪叫:
“……嗯啊……太深了……顾峰……会、会被听见……嗯……”
她的腿根已经在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料理台上。
薄纱上衣被汗水浸得贴在背上,黑色CK文胸歪到一边,露出的奶头随着撞击轻轻晃动。
她一手死死抓着台面边缘,一手无意识地抓住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腕,像是既想让他松开,又怕自己真的叫出声。
“……舒服吗?”顾峰一边顶一边低声问。
谢沁宁眼眶发红,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明显的哭音和极致的快感:
“……舒、舒服……嗯……好深……不要再……啊……再顶那里……会……会去的……嗯啊……”
她把脸埋在自己手臂里,强忍着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可每一次被顶到敏感点,还是会从喉咙深处漏出细细的、又甜又颤的呻吟。
那些“嗯……啊……嗯啊……”的声音被她压得很低,却因为太过克制,反而显得更加色情和动人。
小厨房里只剩下压抑的水声、肉体轻轻撞击的声音,以及她断断续续、又软又浪的低吟。
“……顾峰……轻一点……会被听见……”谢沁宁哭着求他,声音细细的。
“那就咬住自己。”他喘着气说,动作却没有放慢。
撞击声和水声在安静的小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沁宁把脸埋在自己手臂里,强忍着不发出太大的声音,身体却因为紧张和快感而不断发抖。
她能感觉到他粗硬的肉棒一次次贯穿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淫水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把内裤和半裙都弄湿了一片。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顾峰没有退出去,只是紧紧抱着她,肉棒还深深埋在她体内,一动不动。
谢沁宁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双手死死抓着料理台边缘,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又渐渐远去。
顾峰这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说:
“……吓到了?”
谢沁宁回头瞪他,眼睛里还带着泪光和未退的欲望:“……你还笑……”
顾峰没有再忍。
他重新开始抽插,动作比刚才更快、更重。
谢沁宁被他操得几乎站不稳,只能完全靠在料理台上。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咬着自己的手背,身体剧烈颤抖,阴道死死收缩着他的肉棒。
顾峰也被她夹得低吼了一声,最后几下顶得极深,把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她体内。
射完后,两人还保持着这个姿势喘了好一会儿。
顾峰慢慢退出来,把她内裤拨回去,半裙也仔细放下。
谢沁宁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
薄纱上衣还敞着,黑色CK文胸歪在一边,露出半边乳房和上面被他吸出的红痕。
“……你刚才故意的。”她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没什么力气。
顾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
“我承认。我很想你的。”
谢沁宁没反驳,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根红得厉害。
小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柠檬和性爱混在一起的味道。
休息了好一会,两人终于恢复了正常。
谢沁宁想把手抽回来。顾峰没有继续闹,只低声问:“没去海边,真的不遗憾?”
她看见他眼里藏着的歉意,笑意也慢慢收起:“遗憾和后悔不一样。我会遗憾没和同学一起看海,但我不后悔来这里。”
“以后补给你一场。”
“顾峰,我不是因为为你做了什么,就需要你补偿。”谢沁宁认真看着他,“我来,是因为我也在乎岚晚,也想陪着你。等以后去看海,应该是因为我们都想去,而不是你觉得欠我。”
顾峰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不是补偿,是约定。”
“这还差不多。”
她重新拿起一片柠檬放进杯子,又加了一勺蜂蜜。顾峰站在她身后,伸手越过她去拿苏打水,胸口几乎贴到她的肩背。
谢沁宁动作一顿:“厨房这么大,你一定要从这里拿?”
“这边近。”
“你今天所有理由都很充分。”
顾峰低笑了一声,没有立刻退开。他的手臂虚虚环在她两侧,声音从耳边落下来:“沁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岚晚当成一个需要小心避开的麻烦。也谢谢你提醒我,不要用保护的名义替她做所有决定。”
谢沁宁转过身,两个人之间只剩很短的距离。她抬手替他把卷得不整齐的袖口重新折好:“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不管是岚晚的事、顾家的事,还是你和沈淮序想做公司的事,别总等到自己想明白了才告诉我。我不一定能解决,但至少可以听。”
顾峰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得柔软:“那你可能会听到很多麻烦。”
“我已经知道你很麻烦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谢沁宁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顾峰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沾到的一点蜂蜜。谢沁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露台上的风更暖,也比白天那些故意逗她的话认真。谢沁宁最初还扶着料理台,片刻后手指慢慢抓住他的衣袖。
分开时,她呼吸有些乱,努力维持镇定:“补课内容里没有这一项。”
顾峰低声道:“实践加分。”
谢沁宁抬手推了他一下,脸颊红得厉害。就在这时,女生群里接连弹出三条消息。
【沁宁姐,禁止男生进入时间还有十分钟。】
【需要我们过去接人吗?】
【顾岚晚:哥,请自觉归还我方成员。】
谢沁宁看完,忍不住笑出声。她端起做好的蜂蜜柠檬水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回头:“七十五分。”
顾峰挑眉:“只加五分?”
“剩下的看下次表现。”
门被轻轻关上。
顾峰站在灯下,看着料理台上那几片切得厚薄不一的柠檬,忽然觉得未来那些还没有发生的普通日子,也已经有了可以期待的形状。
21章 女生夜话与未来合伙人
晚上九点,女生别墅的客厅正式进入“禁止男生进入”时间。
顾岚晚把茶几上的果盘推到一边,摆上薯片、果冻和从接待中心买回来的气泡水。
乔知意负责关掉主灯,只留下落地灯和露台边一串暖黄色的小灯。
林知夏从房间拿来几片面膜,谢沁宁则抱着毯子坐在地毯上。
四个女生围成一圈,最开始聊的还是白天的活动。
顾岚晚模仿沈淮序站在绳索平台上“研究结构受力”的样子,把林知夏逗得面膜都差点滑下来。
林知夏替男朋友挽尊:“他只是嘴比胆子快。”
乔知意问:“他一直这么有节目效果吗?”
“差不多。”林知夏叹气,“第一次约我吃饭,他提前做了三套方案,分别叫浪漫路线、自然路线和商业效率路线。”
谢沁宁忍不住笑:“商业效率路线是什么?”
“在商场里吃饭、看电影、买礼物,所有地点都在同一栋楼,减少交通时间。”
顾岚晚笑得倒在沙发上:“很像沈哥能做出来的事。”
“后来选了哪套?”
“都没选。”林知夏说,“那天下雨,我们在便利店门口坐了两个小时。他讲了很多不靠谱的创业计划,我觉得这个人虽然吵,但很真。”
话题很自然地转向恋爱。
乔知意吃着果冻,目光在谢沁宁脸上停了几秒:“那我们班最早看起来不会早恋的人,为什么毕业后动作最快?”
谢沁宁立刻听懂:“什么叫动作最快?”
“表白、确定关系、一起旅行。”乔知意掰着手指,“进度很完整。”
顾岚晚在旁边补充:“还有我哥回家以后经常盯着手机笑。”
“他哪有经常?”
“有。”顾岚晚十分肯定,“以前沈哥给他发十条消息,他看完只会皱眉。现在你发一个表情,他都能看半天。”
谢沁宁脸颊一点点红起来:“你们为什么观察得这么仔细?”
乔知意笑眯眯地问:“因为八卦是女生之间最稳定的社交能源。所以,谁先牵手?”
“顾峰。”
“谁先亲谁?”
谢沁宁瞬间安静。
三双眼睛同时亮起来。
“这个问题不回答。”她把抱枕挡在脸前。
顾岚晚立刻抓住重点:“那就是发生过。”
林知夏忍着笑替她解围:“好了,别把人问跑了。”
“知夏姐,那你和沈哥呢?”顾岚晚马上调转方向。
林知夏非常平静:“他先。”
“在哪里?”
“教学楼后面。”
“浪漫吗?”
“他紧张得撞到了消防箱。”
客厅里再次爆发出笑声。
笑过之后,气氛慢慢安静下来。露台外的湖面看不清,只能听见很轻的水声。顾岚晚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气泡水罐。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觉得你们都在迁就我。”她忽然说。
乔知意把手里的零食放下。
顾岚晚没有抬头:“哥哥取消旅行,沁宁姐也退票,你们还专门来这里。白天我走慢一点,所有人都会停下来。我知道你们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可我还是能感觉到。”
“感觉到被在乎,不等于给别人添麻烦。”谢沁宁轻声说。
“可是那天如果我不撒谎——”
“晚晚。”乔知意第一次用很严肃的语气打断她,“做错选择和被人伤害不是一回事。你可以反省自己不该瞒家里去夜场,但那两个混混下药、有人提前盯上你,是他们的错。你不能把他们做的事也算在自己头上。”
林知夏点头:“而且我们来,不是因为可怜你。知意想陪朋友,我和淮序也本来就想换个地方玩。沁宁更不用说,她和你哥哥去哪儿都能谈恋爱。”
谢沁宁猝不及防被点名:“知夏!”
林知夏终于露出一点调皮的笑:“事实。”
顾岚晚笑了一下,眼眶却慢慢红了。
“我最害怕的不是那两个人。”她低声说,“是后来知道他们可能提前拍过我的照片。我会想,是不是我去学校、去便利店、跟同学吃饭的时候,都有人在看。今天在服务区,我看到一个戴帽子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认识我。”
乔知意挪到她身边,肩膀轻轻靠着她:“害怕很正常。我们不要求你马上不怕。”
谢沁宁也说:“安全措施可以慢慢帮你建立信心,但最后让你重新走出去的,还是你自己。今天你走完绳索,骑车拿了第一,已经很厉害了。”
“我只是走了很低的一条线。”
“高度不重要。”林知夏说,“你愿意上去就很重要。”
顾岚晚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一颗。她很快擦掉,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你们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哥我哭了?”
乔知意答应得很快:“可以。”
谢沁宁却笑:“他大概看得出来。”
“那你帮我骗他。”
“我不擅长骗他。”
“你明明很擅长。”顾岚晚想起她前几天用“同学家留宿”瞒过父母的事,终于又笑了。
同一时间,男生别墅的露台上,沈淮序打开了电脑。
顾峰看着屏幕上的演示文稿标题,沉默了足足五秒。 《新时代青年消费场景综合生态平台4.0》。
“我不是说别带方案?”
“我没有带旧方案。”沈淮序理直气壮,“这是我今天新改的。”
顾峰坐到他对面:“你白天什么时候改的?”
“你和谢沁宁偷偷说话的时候。”
“我们没有一直偷偷说话。”
“你们是没有一直说话,有时候只是偷偷看。”
顾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懒得争辩。
沈淮序把电脑转向他,脸上的玩笑慢慢收起:“其实我想明白了。之前那些咖啡、社群、文创,我只是觉得年轻人喜欢,做起来热闹,也容易看到结果。但真让我投入几年,我未必有耐心。”
“那你有耐心做什么?”
“技术。”
沈淮序调出几张今天拍的照片。度假区的无人巡检车、湖区水质传感器、智能门禁,还有下午差点被树叶卡住的配送机器人。
“我小时候最喜欢拆东西,不是为了卖,是想知道它为什么能动。后来家里总说做生意要先看市场,我也跟着学怎么讲故事、怎么包装项目。可今天看这些设备,我突然觉得真正有意思的,是把一个不够聪明的东西做得更聪明。”
顾峰看着那台被树叶困住的机器人照片,笑了一声:“你的前沿科技从扫落叶开始?”
“所有伟大公司都需要一个朴素起点。”
沈淮序说完,神情认真起来:“我想大学期间组一个团队,做人工智能和智能硬件。机器人、环境感知、空间计算,方向可以慢慢收敛,但核心是技术要真的解决问题。不是靠家里把产品塞进项目,也不是做个壳去融资。”
顾峰没有立即回答。
这和沈淮序以前那些三天一变的项目不一样。方向仍然很大,却第一次有了他真正愿意长期投入的东西。
“你会写代码吗?”顾峰问。
“会一点。”
“机械结构?”
“正在学。”
“团队呢?”
“可以去大学找。”沈淮序身体前倾,“所以我需要你。你比我稳,能把方向拉回来;你也懂顾家真实的产业场景,知道哪些问题不是PPT里编出来的。”
顾峰靠在椅背上,看向远处的湖。
夜场事件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家族利益网络的阴暗面。
可家族资源并不只有阴影。
顾氏旗下有制造、物流、文旅和医疗投资,这些真实场景也能成为新技术试验和落地的土壤。
问题不在于有没有资源,而在于他们怎么使用。
“可以。”顾峰忽然说。
沈淮序愣住:“什么?”
“大学期间一起做。”顾峰看向他,“但不是你今天想机器人、明天想火箭,后天又去卖咖啡。先选一个能做出原型的方向。技术团队、知识产权、合规和资金使用都要清楚。”
沈淮序盯着他两秒,猛地站起来:“你答应了?”
“你小声一点。”
“顾峰,你终于开窍了!”
沈淮序激动得想抱他,被顾峰一把挡住:“离我远点。”
“兄弟创业第一天,你就这么冷漠?”
“还没创业。”
“口头协议也是协议。”
顾峰被他吵得头疼,却还是补充:“我会跟家里谈。可以让集团提供一些试验场景、法务和产业导师,也可以帮我们联系实验室。钱不能直接伸手要,先拿出方案和原型。”
沈淮序用力点头:“这才对。我们利用资源,但不躺在资源上。”
两个人拿气泡水碰了一下。
“公司叫什么?”沈淮序问。
“还没开始就想名字?”
“名字代表愿景。”
他连续提出“峰序科技”“淮峰未来”“双少智能”三个名字,全部被顾峰否决。
最后沈淮序不甘心地打开备忘录:“行,先叫未命名科技公司。”
露台门在这时被敲响。
顾峰打开门,看见乔知意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空果盘:“女生那边零食吃完了,派我来征用你们的。”
沈淮序立刻护住桌上的薯片:“这边也在开重要会议。”
乔知意看了一眼电脑标题:“新时代青年消费场景综合生态平台?”
“已经转型了。”
“转型速度挺快。”
顾峰把两袋薯片和一盒水果递给她,顺便问:“岚晚怎么样?”
“挺好的。”乔知意答应过不说她哭,便只道,“我们聊了很多,她今晚应该能睡得不错。”
顾峰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乔知意离开后,他的手机很快亮起来。
谢沁宁发来一条消息:【露台外面能看见星星吗?】
顾峰抬头。山谷里的夜空比帝都清楚,云层散开后,湖面上方能看见零零碎碎的星光。
他回复:【能。出来看吗?】
两分钟后,谢沁宁披着一件薄外套,从两栋别墅之间的小路走来。
沈淮序十分识趣地抱着电脑回房:“我什么都没看见。创业合伙人给你二十分钟。”
露台上只剩顾峰和谢沁宁。
她靠在栏杆边,抬头看了很久:“真的比市区清楚。”
顾峰走到她身旁,把刚才和沈淮序的决定告诉她。
谢沁宁转头,眼睛一下亮起来:“你答应和他一起创业了?”
“嗯。”
“做什么?”
“先从智能硬件和人工智能方向开始。具体还要调研。”
“听起来很难。”
“所以可能会失败。”
谢沁宁却笑了:“失败也不代表不值得。你之前说想做有技术壁垒、靠产品说话的事。现在不是正好开始了吗?”
顾峰看着她:“你不觉得我已经有顾家的事要学,再创业会太忙?”
“会忙。”她坦诚地说,“我可能也会抱怨你没时间陪我。但我不希望你为了谈恋爱,把真正想做的事放下。”
顾峰胸口微微发热。
他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那我提前申请理解。”
“只能理解,不能无限纵容。”
“谢老师标准很高。”
“当然。”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隔壁别墅的灯亮着,朋友们就在不远处,可这一小片星光和湖风像把他们从热闹里轻轻隔开。
顾峰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轻,没有白天玩笑里的故意逗弄,只有一种慢慢靠近的认真。谢沁宁最开始还有些紧张,片刻后抬手抓住他的衣角,安静地回应。
分开时,她脸颊发烫,声音很小:“二十分钟到了吗?”
顾峰看了一眼根本没计时的手机:“还早。”
“沈淮序明明说二十分钟。”
“创业合伙人的意见只供参考。”
谢沁宁没忍住笑,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
山谷里的夜很安静,女生们在另一栋别墅分享秘密,两个男生在露台上定下未来,而顾峰和谢沁宁在星光下面,偷偷拥有了一段没有人打扰的时间。
他们都还年轻,未来也远没有清晰到可以写进计划书。可至少这一晚,喜欢的人、信任的朋友和想做的事情,都在身边。
第22章 晚风知道他的认真
女生别墅的夜话结束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桌上的薯片只剩下半袋,几张面膜包装被整齐叠在垃圾桶边。
顾岚晚哭过一场,情绪反而松了许多,抱着靠枕靠在沙发上,眼睛虽然还有些红,脸上的笑却比之前轻松。
乔知意正催她回房休息,谢沁宁则把露台门重新检查了一遍。林知夏刚把杯子送进厨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沈淮序发来一条消息。
【你们对我的批判大会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申请借走我女朋友三十分钟。】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没忍住笑了一下。
顾岚晚立刻从沙发上坐直:“知夏姐,你笑得很有情况。”
“沈淮序在外面。”
乔知意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还约人,他刚才不是还很识趣地给顾峰和沁宁三十分钟吗?”
谢沁宁耳尖一热,假装没有听见后半句。
顾岚晚已经伸长脖子:“沈哥找你做什么?”
林知夏把手机屏幕按灭,神情很平静:“大概是想确认你们有没有把他第一次约会撞消防箱的事讲完整。”
“已经讲得很完整了。”顾岚晚认真回答,“连商业效率路线都没有漏。”
林知夏披上薄外套,临出门前又把手机定位发进六个人的小群里:“我去湖边的玻璃亭,三十分钟后回来。”
经历过顾岚晚的事情以后,大家都没有再把这种安全确认当成多余。乔知意看了一眼位置,点头:“沿主路走,别去没有灯的地方。”
“知道。”
顾岚晚抱着靠枕,笑眯眯地补充:“知夏姐,三十分钟只是沈哥单方面申请,我们女生宿舍拥有最终解释权。”
林知夏终于被她们逗得耳朵有些红:“快睡觉。”
她推门出去时,夜里的风迎面吹来。
两栋别墅之间的石板路亮着地灯,沿湖一侧每隔几十米便有巡逻摄像头和紧急呼叫柱。
沈淮序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拿着两杯热饮,肩上还搭着一件外套。
看见她,他立刻把其中一杯递过去:“温牛奶。接待中心最后两杯,被我以创业者需要补充脑力为理由买下来了。”
林知夏接过杯子,温度从掌心慢慢传开:“你不是不喜欢喝牛奶吗?”
“所以另一杯是热可可。”
“很公平。”
“我一向讲究资源合理配置。”
林知夏看了看他肩上的外套:“那件又是什么配置?”
沈淮序十分自然地把外套披到她肩上:“山谷夜间温差大,属于风险预案。”
“你今天白天站在绳索平台上不动,也是风险预案?”
沈淮序沉默两秒:“女生夜话果然不利于我的个人形象。”
林知夏笑着往湖边走。沈淮序跟在她身旁,刻意走在靠湖的一侧。平时他总像有说不完的话,此刻却难得安静,只偶尔低头喝一口热可可。
两个人沿主路走到玻璃休息亭。
亭子三面透明,里面亮着感应灯,外侧便是被夜色覆盖的湖。
远处主楼还留着几盏灯,水面偶尔被风推起细碎的光。
林知夏在长椅上坐下:“说吧。特意把我叫出来,不会只是为了送牛奶。”
沈淮序在她旁边坐下,先把杯子放到桌上,又把手机转了两圈。
“我刚才和顾峰谈了一件事。”
“创业?”
他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真正兴奋的时候,右边眉毛会比左边抬得高一点。”林知夏看着他,“刚才我去男生别墅拿零食,你就差把‘我要做一件大事’写在脸上。”
沈淮序下意识摸了摸眉毛:“这么明显?”
“对我比较明显。”
这句话说得平常,却让他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我和顾峰约好了,大学期间组团队,做人工智能和智能硬件。方向还没有完全定,也可能从很小的产品开始。顾峰愿意跟家里谈资源和试验场景,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拿出真正的东西。”
他说到最后,语速明显快了起来。那种兴奋并不是他平时故意制造热闹时的夸张,而像一束压了很久的光,终于从眼睛里透出来。
林知夏一直看着他,没有立即评价。
沈淮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在三分钟热度?”
“有一点。”
他刚要解释,林知夏又说:“但不是因为这个方向不靠谱,是因为你以前确实有过太多三分钟热度。”
沈淮序被堵得无话可说。
“高二上学期,你说要做校园跑腿平台,域名买了,海报做了,后来发现宿舍不能随便进,就放弃了。高二下学期,你想做自习室预约系统,代码写了三页,最后因为自己连续一周没去自习而停止测试。高考前你又研究过智能咖啡机,结果拆完以后没有装回去。”
沈淮序听得表情越来越复杂:“最后那个是因为零件精度有问题。”
“你把三颗螺丝装反了。”
“这件事顾峰都不知道。”
“因为是我陪你把螺丝找回来的。”
沈淮序低头笑了一声。夜风从玻璃亭半开的侧门吹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
“所以我才先跟顾峰谈。”他说,“我想让一个比我稳的人判断一下,我到底是真的想做,还是又被新鲜感推着走。可他答应以后,我第一个想告诉的人还是你。”
林知夏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紧。
沈淮序平时说话总带着三分玩笑,哪怕表达认真,也会在最后补一句不着调的话。可这一刻,他没有笑。
“知夏,我知道我看起来不太可靠。”
“你对自己的认知还算准确。”
他被她逗得弯了一下嘴角,很快又认真起来:“我家里一直觉得,想法多是好事,只要最后能变成生意就行。可我有时候会怀疑,我是不是只会讲得漂亮。每次项目没做下去,我都装得不在意,好像换一个新的就行。其实不是。”
他看向湖面,声音低了一点:“我也会怕。怕真的认真以后还是失败,怕别人发现我没有自己说得那么厉害。”
林知夏没有急着安慰。她认识沈淮序很久,知道他最不缺的是别人顺着他说好听的话。
“你第一次约我吃饭那天,也说了很多创业计划。”她忽然提起。
沈淮序立刻警觉:“你不会又要讲商业效率路线吧?”
“不是。”
那天的雨比预报来得更早。
沈淮序准备的三条约会路线全部失效,两个人被困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门口。
林知夏原本以为他会因为计划被打乱而尴尬,没想到他买了两杯关东煮,坐在塑料椅上给她讲自己小时候拆坏的遥控车。
他讲那辆小车为什么总向左偏,讲自己用旧传感器拼过一个会躲桌腿的机器人,也讲机器人第一次启动便撞翻了父亲的花盆。
故事很幼稚,甚至有点丢脸。可他说到电机和传感器时,眼睛亮得不像在炫耀,更像真的喜欢。
林知夏就是在那个下雨的傍晚,第一次觉得这个总爱制造动静的男生,心里其实藏着一件很安静、也很认真的事。
“我当时答应和你继续见面,不是因为你准备了三套方案。”她说,“是因为你讲那台失败的机器人时,很像你自己。”
沈淮序皱眉:“我哪里像一台撞花盆的机器人?”
“方向经常跑偏,动静特别大,但确实一直想往前走。”
沈淮序忍了两秒,还是笑了出来:“这个比喻是不是不太浪漫?”
“很准确。”
林知夏也笑,随后将声音放轻:“我不怕你失败,也不要求你现在就证明自己。你真的喜欢技术,就去学,去做原型,去找比你厉害的人。一次做不成可以改,方向不对也可以换。可是你不能每次遇到困难,就用一句‘反正我也没认真’把自己摘出去。”
沈淮序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还有一件事。”林知夏看着他,“创业以后,你会很忙。你可以有自己的目标,我也会有我的大学、我的生活和想做的事。我愿意支持你,但不是永远站在原地等你想起我。”
她说得不重,却很清楚。
“我不需要你每天报备每一分钟,也不会因为你少陪我一次就生气。但你遇到真正的压力,不能一边告诉所有人你没事,一边把我挡在外面。沈淮序,我喜欢你热闹的样子,也想认识你不热闹的时候。”
玻璃亭里安静了很久。
沈淮序垂着眼,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会儿,才缓慢点头:“我以前总觉得,把问题讲出来会显得不够厉害。”
“在女朋友面前也要一直厉害?”
“本来是这么计划的。”
“计划执行得一般。”
他抬头看她,眼底重新有了笑意,却比平时柔和很多:“那我修改计划。”
“修改成什么?”
“遇到问题先告诉你,不用等你从我右边眉毛判断。”
林知夏没有马上点头:“还要记得,我不是你的项目助理。”
“你是首席反对官。”
“听起来也不像女朋友。”
“那是拥有一票否决权的女朋友。”
林知夏终于笑了。
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本巴掌大的深蓝色笔记本,递给他。封面只有一条简单的银色横线,是下午经过接待中心纪念品区时买的。
沈淮序接过来:“送我的?”
“本来想回帝都再给你。既然你今晚已经决定开始,就提前给了。”
他翻开第一页。
第23章 户外的旖旎
上面是林知夏清秀的字:
别只讲愿景。记得写下今天真正做了什么。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也别把重要的人留在计划表外。
沈淮序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林知夏忽然有些不自在:“只是一本普通笔记本。你要是不喜欢——”
话还没有说完,沈淮序已经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动作比平时安静,没有故意夸张,也没有借机说什么玩笑。
林知夏最开始愣了一下,随后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知夏。”
“嗯?”
“我可能还是会犯很多错。”
“我知道。”
“公司也可能做不起来。”
“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这么冷静?”
林知夏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因为我喜欢的本来就不是一个永远正确的人。”
沈淮序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她:“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林知夏抬眼:“先答应一件事。”
“你说。”
“公司绝对不能叫‘双少智能’。”
沈淮序表情挣扎:“其实这个名字很有传播性。”
林知夏转身就要走。
“不叫!”他立刻拉住她的手,“我保证,永远不叫。”
林知夏这才回头。
沈淮序低下头,吻了她。
这个吻很轻,带着热可可残留的甜味。
湖面的风穿过玻璃亭,感应灯在他们身后安静地亮着。
沈淮序没有像平时那样急着用一句玩笑打破心动,只在分开后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然后,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深,沈淮序的手已经伸进林知夏的薄外套里,隔着上衣用力揉捏她胸前的柔软。
林知夏喘息着,忽然主动推了推他的胸口,让他坐到长椅上。
她自己则跪在他两腿之间,动作带着一点主动与赤裸。
“知夏……”沈淮序声音发哑,眼睛暗沉地看着她。
林知夏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他的裤子,拉下拉链。
那根已经完全硬挺、青筋毕露的粗长肉棒弹出来,顶端渗着透明的液体,在感应灯下泛着湿光。
她先是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握住根部,然后低头,伸出舌头,从底部一路向上,慢慢舔到龟头。
咸咸的、带着他体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轻轻含住前端,舌尖在马眼上打圈,缓慢地吞吐起来。嘴里的温度和湿滑让她自己也微微发颤。
“……嗯……”她含着肉棒,发出压抑的鼻音,声音因为嘴里被撑满而含糊。
沈淮序低吼了一声,一只手插进她头发里,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却没有用力,只是顺着她的节奏。
林知夏含得越来越深,口水顺着肉棒往下流,沾湿了他的裤子和她的下巴。
她一边用手上下套弄根部,一边努力把剩下的部分吞进去,喉咙被顶到时发出轻微的“咕”的一声。
她抬头看他,眼睛已经水汪汪的,睫毛上沾着泪光,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从嘴里挤出来:
“……沈淮序……你好硬……好烫……顶到我喉咙了……嗯……”
她暂停了一下,舌头还贴在龟头下沿,声音带着明显的颤和湿意,继续说:
“外面……玻璃这么透……风吹着我……好凉……我跪在这里给你……感觉随时都会被看到……但……但好兴奋……我喜欢这样……刚才你说的话……让我想更用力地……嗯……含着你……”
说完,她再次低下头,动作明显卖力起来。
嘴里的吮吸声混着被压抑的“唔……嗯……”低吟,舌头灵活地缠绕着肉棒上下滑动,手也配合着快速套弄。
她胸前的上衣因为跪姿而敞开,黑色内衣被推到一边,雪白圆润的乳房完全暴露在凉风中,随着她前后的动作轻轻晃动。
半裙因为跪姿向上卷起,露出白嫩的大腿和圆润的臀部曲线,风从湖面吹进来,吹在她裸露的皮肤和已经有些湿润的私处,让她自己也忍不住轻轻扭动腰肢。
沈淮序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在她头发里轻轻收紧,声音低哑地赞她:
“知夏……好会吸……用舌头……对……就是这样……”
林知夏含得更深了些,喉咙被撑开的异物感让她眼角溢出泪水,却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发出更加湿润的吮吸声。
她偶尔抬起眼睛,用水亮的眼神看着他,像在确认他的感受,又像在用这种方式回应刚才亭子里的那番认真对话。
风不断从玻璃亭的侧门灌进来,吹乱她的头发,也吹得她赤裸的胸前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跪在地上给男朋友口交的姿势,在三面透明的玻璃亭里显得格外暴露而色情——湖面的夜色就在身后,远处偶尔有灯光扫过,像是随时可能有人从主路经过。
她含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头,嘴唇离开肉棒时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声音软软地、带着口水地说:
“……你跳得好厉害……我能感觉到你想射……外面好刺激……我……我也湿了……”
沈淮序再也忍不住,低吼着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直接吻住她带着自己味道的嘴唇,同时把她压到长椅上,迅速掀起她的半裙,把已经湿透的内裤拉到一边,低下头用舌头狠狠回敬她。
林知夏立刻咬住下唇,双手撑在椅背上,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快感而猛地一颤。
凉凉的湖风吹在她暴露的皮肤和湿热的私处,让她原本的敏感更加强烈。
“嗯……沈淮序……外面……风好凉……啊……”
她压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细细的呻吟。
沈淮序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舔弄,舌头在肿起的阴蒂上快速打圈,又伸进紧窄的穴口里搅动搅动。
她的淫水很快流出来,沾湿了他的下巴和嘴唇。
他还伸出一根手指,缓慢插进她湿滑的穴里,配合着舌头一起抽动。
林知夏的腿根发软,长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雪白细腻的皮肤在感应灯下泛着光。
她胸前的起伏越来越明显,上衣被他推了上去,黑色内衣被拉开,露出圆润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好舒服……轻一点……嗯啊……有人……可能会看到……”
沈淮序抬起头,嘴角带着湿意,声音低哑:“那就让你更舒服一点。”他站起身,迅速解开裤子,粗长滚烫的肉棒弹出来,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握着肉棒,在她湿滑的穴口来回摩擦了几下,然后腰部往前一顶,整根没入。
“啊——!”
林知夏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瞬间湿润。紧窄湿热的穴肉死死绞着他,穴壁一阵阵收缩,让他低吼了一声。
他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直接开始凶狠地抽插。
长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一只手按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一只乳房用力揉捏,拇指快速拨弄乳尖。
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拔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整根捅到底,撞得她身体前后晃动,乳房在掌心剧烈变形。
“知夏……你里面好紧……是因为怕被发现,就更兴奋了?”他一边操一边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笑意,却又带着刚才那番话后的认真,“我喜欢你这样……不要藏着……想怎么爽就怎么来。”
林知夏咬着唇,声音被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哭腔和享受:“嗯……深一点……操我……外面……好刺激……啊……沈淮序……我……我快受不了了……”
他忽然把她翻过来,让她双手撑在长椅上,身体前倾,脸朝着玻璃墙外面的湖面。
他从后面再次进入,这次角度更深,龟头每次都重重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他一只手绕到前面继续揉她乳房,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在她圆润的臀肉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林知夏身体猛地一颤,穴肉瞬间收得更紧,发出又软又浪的低吟:“嗯啊……不要……会被听见的……啊……再来一次……”
沈淮序低笑,动作却更重更快。
玻璃墙上映出他们交叠的模糊身影,外面是黑漆漆的湖面和偶尔闪动的灯光。
风不断吹进来,吹在她汗湿的皮肤和晃动的乳房上,让快感层层叠加。
她长腿微微发抖,脚尖绷紧,雪白的臀部被撞得一阵阵颤动。
“知夏……夹得这么紧……是不是想让我射里面?”他喘着气,声音低沉,“我今天……想把你操到腿软……让你记住,我是真的认真……”
林知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只剩断断续续的呻吟:“嗯……射给我……快点……啊……我要去了……嗯啊……”
高潮来得又猛又快。
她全身绷紧,小穴死死收缩着他的肉棒,一股热热的淫水喷了出来。
沈淮序也被她夹得低吼了一声,最后几下凶狠地顶到底,把滚烫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她最深处,一股一股喷射了好久。
两人喘息着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还连在一起。
湖风吹过,吹在他们汗湿的皮肤上,带着凉意,却也带着刚才激烈后的满足。
玻璃墙外,夜色依旧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水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淮序慢慢退出来,精液混着淫水从她红肿的穴口缓缓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帮她把内裤和半裙整理好,又把上衣拉下来,动作温柔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知夏转过身,脸还带着潮红和泪光,却主动伸手抱住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就在这时,林知夏的手机连续震动。
屏幕上跳出女生群的视频邀请。
她刚接通,顾岚晚的脸便占满画面:“知夏姐,三十分钟到了!我们进行安全查岗!”
乔知意在旁边纠正:“准确来说是三十三分钟。”
谢沁宁坐得稍远,努力装作自己没有参与,可眼里的笑已经暴露得很彻底。
沈淮序凑到镜头边,十分不满:“你们女生宿舍连恋爱时间都要统一管理?”
顾岚晚理直气壮:“说好的三十分钟。”
“顾峰超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查?”
“因为沁宁姐还没回来,我们正在准备下一通。”
镜头外立刻传来谢沁宁的声音:“顾岚晚!”
玻璃亭里和女生别墅同时笑成一片。
回去的路上,沈淮序牵着林知夏的手,双腿间的湿润加上流出来的混合液体,让她的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
经过一盏地灯时,他忽然说:“我发现顾峰有一句话是对的。”
“什么?”
“牵手确实很安全。”
林知夏被他逗笑:“你们两个创业以后,最好别一起研究恋爱理论。”
“可以成立情感算法部门。”
“第一天解散。”
走到女生别墅门口,林知夏把肩上的外套还给他。沈淮序接过来,却没有马上离开。
“明天别熬夜做演示文稿。”她提醒。
“我只写两行。”
“哪两行?”
沈淮序举起那本深蓝色笔记本:“今天真正做了什么,以及没有把谁留在计划表外。”
林知夏看了他几秒,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衣领:“晚安,未来创业者。”
“晚安,首席——”
她看了他一眼。
沈淮序立刻改口:“晚安,女朋友。”
林知夏笑着进了门。
沈淮序回到男生别墅时,顾峰正坐在客厅倒水。看见他怀里的外套和手里的笔记本,顾峰淡淡扫了一眼:“三十分钟?”
“讨论公司重要战略,合理延时。”
“什么战略?”
“公司不能叫双少智能。”
顾峰点头:“林知夏今晚做出的最大贡献。”
沈淮序本想反驳,最后自己也笑了。
回到房间后,他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新建第五版项目方案。
他坐在窗边,翻开那本笔记本,在林知夏写下的两行字下面认真写道:
第一件事:明天先问清楚那台配送机器人为什么会被树叶困住。
第二件事:以后害怕的时候,不再假装自己没有认真。
写完以后,他想了想,又在最下面补了一句:
第三件事:好好喜欢林知夏。
窗外的湖被夜色覆盖,只有岸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沈淮序一直习惯用热闹遮住不确定,仿佛只要说得足够轻松,失败便追不上他。可这一晚,他觉得认真并不一定意味着独自承担。
有人会笑他的不靠谱,也会记住他眼睛真正亮起来的时刻;会提醒他别只讲愿景,也愿意在他开始行动时,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喜欢从来不只有一种模样。
顾峰和谢沁宁的喜欢像夏日里慢慢靠近的风,而沈淮序和林知夏之间,更像一场总被意外打乱的计划。
路线可能改变,时间可能超出,准备好的台词也未必派得上用场。
可只要最后坐在身边的人没有换,那些偏离计划的部分,也会变成他们最舍不得忘记的故事。
第24章 雨声里说开的心事
旅行第三天清晨,云栖湖谷下起了雨。
雨从天还没亮时便开始落,起初只是细密的一层,后来越下越急,湖面被敲出无数重叠的圆纹。
远处的山被水汽遮住,只剩模糊的青灰色轮廓。
原定的皮划艇和山顶缆车全部暂停,连沿湖自行车道也临时关闭。
六个人围在餐厅的长桌旁吃早餐。
沈淮序一边咬着面包,一边研究项目负责人发来的室内活动清单,最后把手指停在“智能运营中心参观”那一项上。
“这个可以。”他眼睛一亮,“正好看看他们的巡检系统和配送机器人。”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答应不把旅行变成项目调研?”
“我答应的是不熬夜做演示文稿,没答应白天不学习。”
乔知意低头喝豆浆,淡淡补了一句:“解释得很像临时修改合同条款。”
餐桌边响起一阵笑声。
顾岚晚也弯了弯嘴角,却没像前两天那样跟着起哄。
她只吃了半片吐司,便把餐刀放回盘边,视线一直落在窗外。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滑,一道接着一道,把外面的树影割得支离破碎。
顾峰坐在她斜对面,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没胃口?”他问。
顾岚晚摇头:“早上不太饿。”
她说得自然,可右手一直捏着衣袖边缘。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从小时候到现在都没有变。
项目负责人很快过来,说明运营中心就在主楼后侧,全程走连廊,不用淋雨。
沈淮序已经迫不及待起身,林知夏和乔知意也准备一起去。
谢沁宁收拾好随身的小包,正想问顾岚晚要不要同行,顾峰先开了口。
“你们去吧。”他说,“我和岚晚晚一点再过去。”
顾岚晚立刻抬头:“我不用你陪。”
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更硬。
桌边安静了一瞬。
顾峰没有生气,只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我也没说是陪你。我今天不想听沈淮序连续问两个小时技术问题。”
沈淮序在门口回头:“顾峰,你这属于恶意中伤未来合伙人。”
“那你证明给我看。”
“行,等我回来给你整理二十页调研纪要。”
“你最好别回来。”
众人被逗笑,刚才那点突兀的僵硬也被冲淡。谢沁宁却没有马上离开。她走到顾峰身边,低声问:“真的没事?”
顾峰看了一眼妹妹:“没事。”
谢沁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没有追问。她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又走到顾岚晚身旁,把一颗独立包装的水果糖放到她掌心。
“我们先去帮你检查那台会被树叶困住的机器人。”她笑着说,“你们要是后来想来,就给我发消息。”
顾岚晚握住糖,点了点头。
几个人离开后,餐厅一下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收走餐盘,只留下雨点击打玻璃的声音。
顾峰没有问她怎么了,也没有像过去几天那样时不时看手机确认安保位置。
他坐在原处,把最后半杯咖啡慢慢喝完。
顾岚晚被这份安静弄得有些不自在。
“你不是说不想听沈哥问问题吗?”她先开口,“现在这里也没人,你可以回房间。”
“嗯。”顾峰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你嗯什么?”
“表示听见了。”
“听见了为什么不走?”
顾峰抬眼看她:“这里也是公共区域,我坐一会儿需要向你申请?”
顾岚晚盯着他,几秒后泄了气:“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爸爸。”
“这句话你昨天已经说过。”
“因为你昨天和今天都很像。”
她嘴上抱怨,肩膀却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拆开谢沁宁给的水果糖,糖纸发出细碎的响声。
酸甜味在嘴里散开,她沉默着看了一会儿雨,忽然问:“哥,你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出门了?”
顾峰握着杯子的手停住。
这个问题并不突然。
夜场事件以后,他检查过她手机里所有陌生联系人,让安保重新梳理了学校、顾家和常去地点之间的路线,也拒绝了她独自去便利店的要求。
即便到了云栖湖谷,他也总会下意识确认她在哪里、身边是谁、门外有没有陌生人。
他以为自己做得不明显。
可顾岚晚全都知道。
“短时间内,可能确实不会。”顾峰没有敷衍她。
顾岚晚低下头,指尖把糖纸折成很小的一块:“我就知道。”
“但这不代表你以后不能一个人出门。”
她抬起眼。
顾峰看着窗外的雨,声音平静:“我现在会担心,是因为那件事才过去没多久。你看到戴帽子的人会害怕,我听见你手机响也会紧张。我们两个都没有恢复正常,没必要装作已经恢复了。”
顾岚晚咬了咬唇:“我不想一直这样。”
“我也不想。”
她没想到哥哥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在顾岚晚的记忆里,顾峰很少说自己害怕。
小时候她发高烧,他会坐在床边陪一整晚,第二天却只说是房间空调太冷;她第一次参加校外比赛,他提前到场检查路线,却说只是顺路;就连夜场那晚,他把她从混乱的人群里抱出来时,脸上也只有冷得吓人的怒意。
她一直以为,哥哥不会怕。
“你也会紧张吗?”她小声问。
顾峰沉默了几秒:“会。”
“那天晚上,你看起来只是很生气。”
“因为生气比较容易。”
“什么比较容易?”
“比承认害怕容易。”
雨势在这一刻更大了一些,玻璃外像蒙上一层灰白色的雾。顾峰垂下眼,指腹缓慢摩挲杯沿。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对了。我听见那边有人在笑,也听见你说不清楚地址。后来电话断了,我再拨过去,一直没人接。”
他语气很稳,像在讲别人的事情。可顾岚晚看见他握着杯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车开过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定位错了怎么办,如果我们晚到十分钟怎么办,如果那两个人已经把你带走了怎么办。”
顾岚晚眼眶忽然发热。
顾峰继续说:“我赶到包间,看见你靠在沙发上没有反应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生气。是怕。”
“我怕你醒不过来,也怕你醒过来以后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顾岚晚。”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终于把那晚压在胸口的东西真正说出来。
“所以后来我问你经过的时候,语气可能很重。我不是在怪你被人下药,也不是觉得你给家里惹了麻烦。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差一点以为自己来不及了。”
顾岚晚低下头,眼泪落在手背上。她迅速擦掉,却又有新的眼泪掉下来。
“我也以为你在怪我。”她声音发哑,“你那天一直不笑,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我每次醒来都看见你坐在旁边,可你一开口就是问我还记不记得谁、喝了什么、宋念念去了哪里。”
“那些问题要尽快确认。”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可是我那时候很害怕。我不敢闭眼,一闭眼就会想起那间包间。我又不敢跟你说,因为我觉得你已经够生气了。”
顾峰的神色微微一僵。
“对不起。”他说。
顾岚晚愣住。
从小到大,他们也会吵架。
顾峰会敲她额头,会没收她偷玩的游戏机,会在她考试退步时冷着脸让她重写错题。
可真正郑重地说“对不起”,却很少。
“我不是要你道歉。”她下意识说。
“但我应该道歉。”顾峰看着她,“保护你不是只把危险处理掉。如果我让你连害怕都不敢告诉我,那我做得并不好。”
顾岚晚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她把脸偏向窗外,努力不让自己哭得太明显。
顾峰没有立刻过去抱她。他知道妹妹不喜欢在情绪失控时被人围着安慰,只把桌上的纸巾推到她面前。
“这里没有别人。”他说,“想哭就哭。”
“你不算别人。”
“所以更不用装。”
顾岚晚抽了两张纸,擦了好一会儿眼睛。等情绪稍微平复,她才低声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
顾峰没有打断。
“如果沈哥查到的是真的,那两个混混不是临时起意。他们提前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会跟宋念念出去,还可能有人想利用我影响顾氏。”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艰难地挤出来,“所以不是我倒霉,是因为我是顾家的人,对吗?”
顾峰的目光沉了下来:“目前的线索是这样。”
“那是不是我太容易下手了?”
“岚晚——”
“我没有乱想。”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我只是觉得,他们不敢直接对爸爸或者你做什么,所以挑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帮不上家里,反而让你们因为我取消计划、安排安保、查那些人。要是那晚真的出了更严重的事,顾家还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我好像成了别人最好利用的地方。”
顾峰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妹妹真正困住自己的并不只是那晚的恐惧。
她把幕后可能存在的利益纠纷,全都变成了对自己的否定。
她认为自己不够谨慎、不够强大,甚至认为家里所有人的付出都在证明她是一个负担。
“顾岚晚,看着我。”
他的语气不重,却让她下意识抬起头。
“不是你把麻烦带进顾家。”顾峰一字一句地说,“是顾家的利益纠纷先伸手碰了你。”
顾岚晚怔住。
“你去参加同学生日、相信认识的人、想和朋友出去玩,这些选择里可能有不谨慎的地方。你以后需要学会判断,也需要为撒谎承担后果。但别人给你下药、提前跟踪你、想拿你威胁顾家,那是他们的罪,不是你的无能。”
“可是如果我那天没有去——”
“他们这次没成功,也可能找下一次机会。真正该被追究的,是想利用你的人,不是那个没有预知一切的你。”
顾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始终没有避开她。
“还有,你不是顾家最好利用的地方。”
“那我是什么?”
“是顾家绝对不能被碰的地方。”
顾岚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擦。
顾峰起身走到她旁边,在相邻的椅子上坐下。顾岚晚僵了几秒,最终还是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慢慢靠在他肩上。
“哥。”
“嗯。”
“我那天真的很怕。”
“我知道。”
“我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连不起来。我只记得宋念念说带我去见朋友,后来有人递给我饮料。我喝了几口就开始困。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可手机总在手里滑下去。”
她抓住顾峰的袖口,声音轻得发颤。
“我当时还在想,你接电话以后肯定会骂我。可是听见你声音的时候,我又觉得你骂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能找到我。”
顾峰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遇到这种事,先让我找到你。骂不骂以后再说。”
顾岚晚闷在他肩上:“你果然还是会骂。”
“看情况。”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生气。”
她身体一僵。
顾峰却继续道:“气你撒谎,气你关定位,也气我明知道你最近和宋念念走得近,却没有认真了解她带你去了什么地方。但这些生气都不等于我觉得你活该遇到那种事。”
顾岚晚安静了一会儿:“那我们是不是回家以后,还要继续吵一架?”
“可以。”
“你能不能让我赢一次?”
“不能。”
“顾峰,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我已经很努力了。”
她靠在他肩上,终于带着鼻音笑了一声。
兄妹俩在窗边坐了很久。
雨声把时间拉得很慢,餐厅里偶尔有工作人员经过,却都没有靠近。
顾岚晚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眼睛仍然有些肿,整个人却不像早餐时那样紧绷。
顾岚晚靠在顾峰肩上,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只剩下雨声敲打玻璃的细密节奏,她忽然坐直身体,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低低的带着鼻音和委屈:“哥,我们回房间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第25章 和妹妹的关系
顾峰看她眼睛还红肿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兄妹俩离开餐厅,沿着连廊回到顾峰的房间。
门锁上的一瞬间,雨声被彻底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和空调低低的运转声。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先说了一句:
“哥,我好像爱上你了。”
顾峰身体猛地一僵,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她:“什么?岚晚,你在说什么?”
顾岚晚抬起眼,眼睛红红的,继续一句一句地说:“从那晚以后,我晚上总是睡不着,想你,想我们做爱的事。”
顾峰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慌乱:“岚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是兄妹。那晚是为了救你,我不是故意……”
顾岚晚的身体在床上微微扭动,粉色短裙随着动作向上卷起一些,露出大腿根细腻白嫩的皮肤。
她声音带着委屈,继续说:“可能是从小就依赖你,也可能是因为那一晚你为了救我和我做了那事。我梦到你抱着我,肉棒插进来,很深,很用力。我会湿,会高潮,会哭着叫你的名字。”
顾峰看着她扭动的身体和红肿的眼睛,内心一阵难受。
他想起那晚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穴里湿热紧致、她哭着叫他“哥”的画面,声音有些哑:“岚晚,这不对。我们是兄妹。那晚是特殊情况。你是因为害怕才这样想的吧?”
顾岚晚眼泪掉下来,身体扭得更明显,高马尾辫随着晃动。
她带着哭腔继续说:“醒来后,我会自己摸自己,想象是你的手,你的肉棒。哥,我爱你,不只是哥哥。我想继续和你做爱,因为我需要你,只有你能让我感觉安全和舒服。”
顾峰看着她哭诉的样子,内心剧烈难受。
他想起那晚自己控制不住的冲动、她颤抖着高潮的样子,愧疚和冲动同时涌上。
他声音低低的:“岚晚……别哭。我知道你难受,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那晚我只是想帮你解药,不是……”
顾岚晚擦了擦眼泪,身体继续在床上扭动,粉色短裙卷得更高,露出更多皮肤,样子委屈又带着一丝渴望。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住。我想哥哥能不能也和我保持做爱,因为我时常在晚上做梦和哥哥做爱……我梦到你从后面操我,握着我的马尾辫,很用力,我会叫得很浪。”
顾峰看着她这副哭诉又委屈的样子,内心难受到极点。
他想起那晚她哭着抱住他、身体颤抖、声音又软又浪叫“哥”的画面,男性本能开始强烈占据大脑,却又因为她的眼泪而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挣扎:“岚晚……你这样说,我很难受。那晚我确实忍不住,但我不能一直这样对你。我们是兄妹。”
顾岚晚眼泪掉得更凶,身体扭动着靠近他一些,粉色短裙散开,高马尾辫垂在肩上。
她带着哭腔继续说:“可是我真的爱你,哥。我想你。我想你吻我、摸我、操我。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住。哥,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会保密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等我找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们就恢复正常的兄妹关系。我们就停止这样。”
顾峰看着她哭诉的样子,内心剧烈难受。
他想起那晚的冲动和她现在委屈的模样,理智和欲望激烈交战。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岚晚……你哭成这样,我心疼。你真的这么想?”
顾岚晚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身体扭动,声音带着哭腔和渴望:“是的,哥。我是真的爱你。我想继续和你做爱,因为只有你能让我感觉被爱。哥,你也想我对不对?那晚你那么用力,那么硬,我感觉你也喜欢我。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会保密的。等我有喜欢的人,我们就正常。”
顾峰看着她这副样子,内心难受到了极点。
他想起那晚她颤抖高潮、叫他“哥”的样子,冲动最终逐渐占据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挣扎和逐渐的接受:“好……我答应你。但必须保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等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们就停止,恢复正常兄妹关系。不能再这样了。岚晚,你要记住。”
顾岚晚眼泪掉下来,却带着一丝满足和喜悦,声音软软的:“我知道,哥。我会保密的。我只想要现在。谢谢你,哥。我爱你。”
这个时候,顾峰才仔细注意到了妹妹的穿着。
顾岚晚坐在床边,双手绞着衣角。
她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JK服饰,粉色格子短裙刚刚盖过大腿中段,白色衬衫系着粉色蝴蝶结,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垂在肩后,随着她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材苗条却有诱人曲线,胸部饱满挺拔,腰肢纤细柔软,臀部圆润翘起,长腿笔直光滑白嫩。
顾岚晚靠在顾峰肩上,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只剩下雨声敲打玻璃的细密节奏,她忽然坐直身体,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低低的带着鼻音和委屈:“哥,我们回房间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顾峰看她眼睛还红肿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兄妹俩离开餐厅,沿着连廊回到顾峰的房间。
门锁上的一瞬间,雨声被彻底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和空调低低的运转声。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先说了一句:
“哥,我好像爱上你了。”
顾峰身体猛地一僵,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她:“什么?岚晚,你在说什么?”
顾岚晚抬起眼,眼睛红红的,继续一句一句地说:“从那晚以后,我晚上总是睡不着,想你,想我们做爱的事。”
顾峰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慌乱:“岚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是兄妹。那晚是为了救你,我不是故意……”
顾岚晚的身体在床上微微扭动,粉色短裙随着动作向上卷起一些,露出大腿根细腻白嫩的皮肤。
她声音带着委屈,继续说:“可能是从小就依赖你,也可能是因为那一晚你为了救我和我做了那事。我梦到你抱着我,肉棒插进来,很深,很用力。我会湿,会高潮,会哭着叫你的名字。”
顾峰看着她扭动的身体和红肿的眼睛,内心一阵难受。
他想起那晚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穴里湿热紧致、她哭着叫他“哥”的画面,声音有些哑:“岚晚,这不对。我们是兄妹。那晚是特殊情况。你是因为害怕才这样想的吧?”
顾岚晚眼泪掉下来,身体扭得更明显,高马尾辫随着晃动。
她带着哭腔继续说:“醒来后,我会自己摸自己,想象是你的手,你的肉棒。哥,我爱你,不只是哥哥。我想继续和你做爱,因为我需要你,只有你能让我感觉安全和舒服。”
顾峰看着她哭诉的样子,内心剧烈难受。
他想起那晚自己控制不住的冲动、她颤抖着高潮的样子,愧疚和冲动同时涌上。
他声音低低的:“岚晚……别哭。我知道你难受,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那晚我只是想帮你解药,不是……”
顾岚晚擦了擦眼泪,身体继续在床上扭动,粉色短裙卷得更高,露出更多皮肤,样子委屈又带着一丝渴望。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住。我想哥哥能不能也和我保持做爱,因为我时常在晚上做梦和哥哥做爱……我梦到你从后面操我,握着我的马尾辫,很用力,我会叫得很浪。”
顾峰看着她这副哭诉又委屈的样子,内心难受到极点。
他想起那晚她哭着抱住他、身体颤抖、声音又软又浪叫“哥”的画面,男性本能开始强烈占据大脑,却又因为她的眼泪而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挣扎:“岚晚……你这样说,我很难受。那晚我确实忍不住,但我不能一直这样对你。我们是兄妹。”
顾岚晚眼泪掉得更凶,身体扭动着靠近他一些,粉色短裙散开,高马尾辫垂在肩上。
她带着哭腔继续说:“可是我真的爱你,哥。我想你。我想你吻我、摸我、操我。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住。哥,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会保密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等我找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们就恢复正常的兄妹关系。我们就停止这样。”
顾峰看着她哭诉的样子,内心剧烈难受。
他想起那晚的冲动和她现在委屈的模样,理智和欲望激烈交战。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岚晚……你哭成这样,我心疼。你真的这么想?”
顾岚晚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身体扭动,声音带着哭腔和渴望:“是的,哥。我是真的爱你。我想继续和你做爱,因为只有你能让我感觉被爱。哥,你也想我对不对?那晚你那么用力,那么硬,我感觉你也喜欢我。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会保密的。等我有喜欢的人,我们就正常。”
顾峰看着她这副样子,内心难受到了极点。
他想起那晚她颤抖高潮、叫他“哥”的样子,冲动最终逐渐占据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挣扎和逐渐的接受:“好……我答应你。但必须保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等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们就停止,恢复正常兄妹关系。不能再这样了。岚晚,你要记住。”
顾岚晚眼泪掉下来,却带着一丝满足和喜悦,声音软软的:“我知道,哥。我会保密的。我只想要现在。谢谢你,哥。我爱你。”
这个时候,顾峰才仔细注意到了妹妹的穿着。
顾岚晚坐在床边,双手绞着粉色JK短裙的边缘,眼睛还红肿着,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渴望和坚定。
她今天穿着的这套粉色JK服饰格外可爱:粉色格子百褶短裙刚刚盖过大腿中段,露出笔直光滑白嫩的长腿;白色短袖衬衫系着粉色蝴蝶结,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锁骨的曲线;高高扎起的马尾辫用粉色丝带绑着,垂在肩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材苗条却充满诱人曲线,胸部饱满挺拔,在衬衫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腰肢纤细柔软,臀部圆润翘起,短裙下隐约可见粉色内裤的边缘。
她抬起头,看着顾峰,声音带着哭腔和软软的撒娇:“哥……我们……真的可以吗?就现在……在这里……”
顾峰喉结剧烈滚动,他看着妹妹这副又委屈又渴望的样子,内心愧疚与欲望激烈交战。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岚晚……既然你这么想……哥答应你。但必须保密……永远不能告诉任何人。”
顾岚晚的眼睛亮了,她主动站起来,走到顾峰面前,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只想要现在……想要哥……”
她慢慢跪下去,双手颤抖着去解顾峰的皮带。
皮带扣“咔哒”一声打开,拉链拉下的声音在雨声隔绝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拉下裤子,黑色内裤被撑得高高鼓起,里面藏着早已硬挺的肉棒。
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大胆地拉下内裤,让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弹出来,顶到她的脸上。
“哥……已经这么硬了……是因为我吗?”她小声问,眼睛水汪汪的。
顾峰摸了摸她的头和马尾辫:“……嗯。因为岚晚太可爱了。”
顾岚晚得到鼓励,伸出粉嫩湿润的舌头,先小心翼翼地在龟头上舔了一下,尝到一丝咸咸的前液。
她“唔”了一声,表情有些羞耻,却又带着满足。
她张开小嘴,含住龟头,舌头在下面灵活地打转,慢慢往下吞咽。
“咕啾……咕啾……”吸吮的声音响起。
她一边含,一边用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头上下移动,高高的马尾辫随着节奏晃动,像一条粉色的丝带在空中飞舞。
她的粉色短裙因为跪姿微微卷起,露出大腿根部细腻白嫩的皮肤,以及粉色内裤边缘。
顾峰倒吸凉气,手指插入她的马尾辫中,轻轻握紧:“岚晚……好舒服……你的嘴……好热……好紧……”
顾岚晚含得更深一些,喉咙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睛抬起来看哥哥,带着水光和顺从。
她一边吸吮,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声,像在品尝最爱的糖果。
过了一会儿,她吐出肉棒,嘴角拉出银丝,喘着气说:“哥……你也来舔我好不好?下面……好痒……我想让哥用舌头……安慰我……”
顾峰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第一次被要求做这种事,而且对象是自己的妹妹。
但那种禁忌的刺激让他兴奋到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好……哥试试……因为是岚晚……哥想让你舒服。”
顾岚晚开心地爬上床,躺下来,主动把粉色短裙拉到腰际,露出配套的粉色蕾丝内裤。
她害羞地勾住内裤边缘,慢慢往下脱,动作缓慢而诱人。
内裤滑过大腿,膝盖,最后掉到脚边。
她把腿微微分开,露出完全粉嫩湿润的私处——阴唇粉粉嫩嫩,已经湿得发亮,小小的阴核微微肿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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