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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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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94.热情h
  叶子被吻得喘不过气,想向后躲,腰间的手却将她稳稳按住,不允许两个人之间再留下任何空隙。
  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被解开了好几颗。隼人的吻落在她的锁骨旁,越来越重。
  叶子仰起头,手掌沿着他的肩背缓慢向下,隔着衬衫感受到紧绷的肌肉。她清晰地记得这具身体曾经怎样拥抱自己,她抚摸着,手指却在触摸到拿到伤疤地时候忽然停住了。
  隼人察觉到她的变化,抬眼看她。两个人的呼吸都很混乱,衣服也不复起初的整齐。叶子坐在他腿上,发丝散乱地垂落下来,眼角因为酒意与长久的亲吻泛着红。
  “还说是初次见面。”她低声抱怨,“朝仓律师向来对初次见面的女人如此......热情吗?”
  “这辈子都只对一个女人热情。”他顶着她,手悄悄伸进了西装裙摆之中。
  叶子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许他继续摸进去,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是谁呢?那个唯一的女人。”
  隼人勾了勾嘴角,反扣住她的手,整个人俯身将她压进榻榻米里。她的手腕被他一只手轻松按过头顶,另一只手再也没有任何阻碍,直接滑进两腿之间,掌心覆盖上那处已经湿热的软肉。
  “是谁的骚逼在流水,谁就是那个唯一的女人。”隼人坏心眼地凑到她耳边,“你说......她是谁呢?”
  叶子撇开头,不愿再看他。要比这些勾引人的花招,她自认比不过这只男狐狸。可身体微微发颤,腿心在他掌心下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隼人低低笑了一声,指尖隔着内裤缓缓碾过那道已经湿透的缝隙,故意加重了力道:“不说话吗?那就让我自己来确认了?”
  他掀开内裤的阻碍,两根手指直接探进去,轻易就陷进湿热的软肉里。
  叶子立刻咬住下唇,把即将要溢出来的轻吟压回去。外面木门外隐约传来服务员的脚步声和客人低声交谈,她突然觉得包间毫无隐私可言,这扇木质纸门薄地不堪一击。
  “好湿啊......”他在她耳边慢慢说,手指却开始缓慢抽送,“叶子,你当初对我那么狠心,怎么被我一摸,倒知道流水了?”
  她羞耻地想合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强硬地分开。他抽出手指,把湿亮的指尖在她唇边轻轻蹭了蹭。
  “舔干净。”他把淫水当作润唇膏,抹在她的上下嘴唇上,一遍又一遍摩挲,“然后告诉我,这个骚逼,这四年有没有别人操过?比如学校里那些盯着你看的小男生。”
  “没......没有!”叶子被他揣测得气急败坏,耳根已经红透,却还是被迫张开嘴,舌尖触到自己的味道时,轻轻颤了一下。
  隼人盯着她的舌尖,满是欲火,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他用硬挺的性器抵着她的穴口,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来回磨蹭地折磨她,就为了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让他高兴的话:“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绝情?嗯?”
  叶子还琢磨着怎么回答他,但几年未曾做过的身体在经历这样的挑逗之后,痒地让人发狂。
  他忽然整根顶了进去,又深又重。
  叶子的背脊瞬间弓起,被他按在头顶的双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掌。房间外面时不时有人经过,脚步声顺着地板传进她的耳朵。她紧张得全身都绷紧,里面瞬间绞得更狠了些。
  隼人却低低喘着气,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夹这么紧......是怕被听到?还是在惩罚我?”
  “可惜了,今天要被惩罚的人,是你。”
  叶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隼人立刻抽了出来,又狠狠撞回去。榻榻米在身下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摩擦声,叶子被顶得往前一窜,后脑勺差点撞上矮桌腿。他及时用手臂护住她的头,下一记却撞得更深、更重。
  “嗯啊......啊......”她完全压不住声音,尾音被他用嘴堵了回去。
  充满掠夺的吻,舌头长驱直入,把她所有的呜咽都吞进去。叶子被门外的谈论声吓得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却像是完全不在意,只顾着一下比一下用力地往里顶。
  裙子被完全掀到腰上,内裤早已被他随手扔到一边。
  她的双腿被迫分开到极限,肉棒拼了命撞击着这口朝思暮想的骚穴。湿亮的水声,在暧昧又安静的包厢里淫靡又疯狂。
  叶子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衬衫,衣服被揉得皱成一团,指甲一下下刮过他的后背。
  “太深了......隼人......慢、慢一点......”她断断续续地求他,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却低低笑了一声:“为什么要慢?你当初甩我的时候,有半点犹豫吗?”
  他忽然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让她跪趴在榻榻米上。
  膝盖刚触到柔软的草席,他就已经从后面再次整根肉棒顶了进去。
  叶子的手臂瞬间软了,上半身彻底趴下去,脸颊贴着榻榻米,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两根手指一下就找到了那颗熟悉又可爱的阴蒂,随着抽插的节奏快速揉弄。
  前后夹击的快感来得太猛,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被他牢牢固定在原位,根本逃不开。
  “有人......嗯啊......呜......有人会来......”她哭着提醒。
  “那就夹紧点。”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夹紧了就给你堵嘴巴。不然......让他们都听听,我的女人叫得多骚。”
  “唔啊......不要......嗯......”叶子连连摇头,小穴却乖乖地把肉棒夹紧了些。
  隼人感受到她的力道,微微皱了皱眉,之后故意加快了速度。肉体撞击的声音变得又急又密,水声感觉要盖过外面的脚步。
  叶子的眼前已经开始发白,快感堆积得太快,隼人如约将手指塞进了她的嘴里,把所有快要失控的呻吟都压了回去。
  “这就要到了吗?”他察觉到她体内那阵越来越急促的绞紧。
  “嗯啊......要......要到了......”她含糊地答,舌尖舔过他的手指。
  可隼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缓,甚至更用力地往里撞:“那就把鸡巴夹好了,掉出来一次就打一巴掌。”
  叶子被这句威胁吓得一激灵,身子猛地一颤。湿软的穴肉瞬间松了劲,那根粗硬的肉棒竟真的从里面滑了出来,带着一片亮晶晶的水光。她不敢多等,手忙脚乱地伸手想抓住它重新塞回去,假装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看来是想被打屁股了是不是?”说完,掌心毫不客气地落在她白嫩的臀肉上,清脆的一声“啪”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叶子身子一抖,差点叫出声,却被他及时捂住了嘴。
  “逼痒,屁股也痒是不是?”他把肉棒在穴里缓慢转动几圈,“明明能夹紧的,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没......啊呜......不是这样的......嗯啊......”她摇着头,声音又软又颤。
  “还说没有?”他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更重,臀肉立刻浮起浅浅的红印。
  她身体猛地往前一窜,却被他扣着腰拉回来,下一秒整根狠狠顶了进去。
  “啊!”她的叫声被他的手掌死死压住,只能从指缝里漏出娇喘,小穴也不自觉缩了缩。
  “这不是很会夹吗?”他咬着她的耳垂,“再掉一次,就不只是打屁股了。”
  叶子紧张得全身绷紧,却被他一下比一下重的撞击逼得失神。
  他开始从后面大力抽送,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同时时不时抬手在她臀上落下几掌。清脆的拍打声、止不住的呜咽声混着黏腻的水声,在包间里交织在一起。叶子的臀瓣已经微微发烫,又痛又麻的感觉却奇异地放大了快感,里面绞得更紧,吃得肉棒生疼。
  “不是说不爱我了吗?”他突然问她,明显的嘲弄,“怎么还发出这种声音啊?”
  叶子猛地睁大眼睛,想把嘴边的呜咽压回去,却被他下一记更深的撞击撞得彻底破功。呻吟还是漏了出来,尾音发颤,带着明显被操到失神的媚意。
  隼人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另一只手抓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扭着头看着自己:“听,这是什么声音?嗯?被我操几下就叫成这样,是不是爽死了?”
  “嗯啊......舒服......哈......”她的眼角已经湿透,声音软得不像话,完全失去了理智和对抗的能力。
  “叶子,你当时甩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我操成这样?操到连‘不爱了’都说不出口?”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摇头,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快感堆积得太快,刚才高潮过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连续的冲击,很快又被他逼到了边缘。
  “又要到了?”他察觉到她体内那阵急促的收缩,动作却故意放缓,只浅浅地抽送,龟头反复碾过那一点却不给她真正的释放,“回答我。是不是爽死了?”
  叶子的眼眶通红,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是的......是......嗯啊......”
  “是什么啊?”他一点点顶到最深,却停在那里不动,只是缓慢地研磨,“说清楚啊,老婆。”
  “小穴......被老公操得爽死了......”她哭着承认,扭了扭腰肢,“老公......求老公操我的小穴......嗯啊......”
  “这不是会听话吗?”他这才动起来,又深又重,要把她彻底操开。
  他整个人压着她,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还在快速揉弄她的阴蒂。叶子的身体猛地绷直,脚趾在榻榻米上蜷紧,高潮来得凶猛,里面疯狂地痉挛着吮吸他。她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却只能把所有声音都闷在他掌心里。
  叶子摇着头,泪眼朦胧地回头看他,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够......唔啊.......够了......真的不行......”
  高潮来得突然,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里面疯狂地吮吸着他的肉棒。
  他却不知疲惫,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也不知道什么叫停下。
  哪怕她已经第二次、第三次被逼上高潮,他依旧一下一下地往里顶,把她刚刚过去的余韵又重新推高。
  叶子张着嘴,流下丝丝浸液在榻榻米上,泪眼朦胧地盯着墙壁。
  早知道如此一发不可收拾,就不在这里说了。她这样想着。
  可是那天晚上,叶子被隼人架回了家,硬是折腾了一个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评论

第 99 章

95.赴约
  莲的那条消息,叶子直到第二天醒过来才回复。
  昨晚对隼人说出真话以后,她原以为一切都会再次变得无法收拾。不过整整四年多,自己一个人也照样活得好好的,这段关系就算再次被搞砸,她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可最终隼人没有质问她,也没有因为那个不够圆满的答案推开她,甚至似乎愿意接纳她的每一面。或许有时候,坦白并不一定意味着失去,至少比否认、欺骗和不告而别更不容易留下遗憾。
  这件事给了她一些迟来的勇气。
  叶子在对话框里输入,告诉莲自己周六有空,会带年糕一起过去。
  消息顺利发了出去。
  她放下手机,正准备起床,才看见事务所的工作群里多了几条未读消息。指导律师通知她,朝仓律师临时提出,今天上午需要她继续配合整理访谈材料,因此不必到所里打卡,直接在家工作便可以。
  叶子盯着那条消息,残余的睡意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隼人已经换好衬衫,正坐在餐桌旁处理工作。甚至连年糕都被接了过来,正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等待他分一点吃食。桌上摆着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拿铁和她喜欢的日式软面包。
  叶子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份久违的日常。
  “你跟我老师说什么了?”她问。
  隼人从电脑前抬起头,解释道:“我就说项目临时增加了几项审查内容,需要你上午继续整理材料,又顺便替你申请了居家办公。”
  “什么顺便?”叶子拿着手机走过去,“明明没有临时增加的工作。”
  “现在增加也来得及。”
  “朝仓隼人!”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隼人合上电脑,收敛一些脸上那点试图蒙混过去的从容。
  叶子知道他是担心她昨晚休息得太晚,又喝了酒,早上赶去上班会不舒服。可关心是一回事,利用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替她安排工作又是另一回事。她花了很久才证明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并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对她的职业能力产生怀疑。
  “这是我自己的工作。”她看着他,比刚才更加认真了些,“我要不要请假,能不能去事务所,都应该由我自己决定。你不能因为现在是项目负责人,就随便替我找理由。”
  隼人沉默片刻:“你昨晚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如果担心我睡不够,昨晚就不应该......”叶子说到一半,忽然停住。那些发生在餐厅包间里以及回家以后的事情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隼人看着她,笑着问:“昨晚不应该什么?”
  “你心里清楚!”
  “我不太清楚。”
  他显然又想用玩笑将这件事带过去。叶子恼怒地瞪着他,将手机拍到桌面上:“你不要转移话题。以后不许再替我做这种决定,也不许用工作替我们的私事打掩护。”
  “对不起。”隼人说道,“是我自作主张了。”
  他认错得太快,叶子准备好的许多话反而没了用处。她站在餐桌旁,仍旧觉得生气,却又无法继续不依不饶。
  “以后先问你。”隼人又补充,“你不同意,我不会再联系你的事务所。”
  “本来就应该这样。”
  “嗯,我知道了。”他点点头,没有再替自己辩解,将那份面包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叶子到底还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口一口啃起了面包。
  年糕立刻从隼人脚边转移到她身旁,显然认为两个人之中,总有一个会心软地分给它一口。叶子撕开包装,刚咬了一口,隼人便看见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重新亮起。
  莲回复她,说明晚会等她过去。
  隼人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
  叶子捕捉到他的眼神,心里却不想再重新回到靠隐瞒维持平静的状态,她咽下口中的面包,主动告诉他:“我答应莲了。明天晚上会带年糕去hush。”
  隼人握着咖啡杯,片刻后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叶子有些讶异,但又心虚地多问了一句:“如果不忙的话,可以一起去吗?”
  他看向她,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好。”
  等到了周六晚上八点,隼人依旧没有消息。
  叶子坐在玄关的矮凳上,将年糕的牵引绳绕在手腕间,低头刷新了几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仍旧停留在下午一点。
  大概是真的忙得厉害。明明已经是周末,还能一整个下午顾不上看手机,合伙人果然也没有比普通律师轻松到哪里去。
  叶子没有再纠结下去。反正她只是问他要不要一起,又不是非要他陪着。况且,昨天早上隼人答应得爽快,她反而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按照以前,莲、隼人和她,光是三个人同时出现在同一间屋子里,就足够让空气变得复杂。
  一个人过去也好,省得平白多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低头替年糕整理好胸背带,拍了拍它的脑袋:“年糕走吧,出去玩了。”
  年糕一听说要出门玩,尾巴立刻摇了起来,还迫不及待地用爪子扒了两下门。
  hush的招牌还是从前的样子,暖黄色灯光落在厚重木门上。年糕先认出了这个地方,低低叫了一声,随即挣着牵引绳往前跑。
  叶子被它拽得踉跄半步,只好伸手推开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桌椅收拾得整整齐齐,只留下吧台上方几盏昏黄的灯。莲正站在酒柜前整理杯子,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莲穿着深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目光越过空荡荡的桌椅,安静地落到她身上时,叶子忽然得,他仿佛从来没有变过,他看向她时眼神,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年糕已经兴奋地冲了过去。
  莲蹲下身,任由它扑进怀里,双手熟练地揉了揉它的脸,又低声叫了一遍它的名字。年糕一边呜咽,一边拼命往他身上蹭,尾巴撞得吧台旁的高脚凳都轻轻晃了起来。
  叶子走过去,咽下心里那点无端的悸动,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怎么这么早就没人了?看来老板经营不善啊。”
  莲抬眼看她,唇边浮起熟悉的笑意:“怎么当上律师了,还是这么粗心?门口今天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哦。”
  叶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向门外。隔着玻璃,果然能看见一块木牌挂在那里,只是刚才年糕跑得太急,她也只顾着看那盏许久未见的招牌,确实是完全没有留意。
  “是吗?”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很快又替自己找到了新的话题,“美绪呢?不是说好她也会来吗?”
  “她刚刚临时发消息,说店里到了些新货,来不及整理,今天就先不过来了。”莲回应着,手上处理小柑桔的动作倒是没停。
  “真会找借口。”叶子觉得美绪这个借口找得实在太过敷衍。周六晚上临时整理新货,偏偏连抽出一点时间过来坐坐都不行,摆明了是不想出现在这里打扰他们叙旧,于是笑了笑,“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热爱工作,哪次说起出去玩不是第一个应和了。”
  莲大概也明白,垂下眼睛替年糕理了理被胸背带压乱的毛:“她最近确实很忙。”
  “你还替她说起话来了。”叶子撒娇似的抱怨了一句。说出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按照两人现在的关系,用这种暧昧的语气多少有些不妥了。
  叶子清了清嗓子,没等莲回复她,就继续问道:“所以暂停营业,也是早就决定好的?”
  莲安静地把小柑桔金汤力推至她面前,熟悉的果香混着酒气飘过来。莲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回答:“很久没见了,想安静一点和你说说话。”
  叶子刚刚维持起来的轻松骤然散去。她低下头,下意识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突然想起自己原本打算带着隼人一起过来,如此一看没来才是好事。于是,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没必要特意停业的,我又不是什么重要客人。”
  “你本来就不是客人。”
  莲说得太自然,叶子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在他没有继续逼她回答,只是将准备好的食材从冰箱里一一取出来,低声问她:“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就知道。”他对此早有预料,“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熟悉的语气令叶子心里一酸。她看着莲挽着衣袖站在料理台后,将锅里的汤加热,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坐在这里,心安理得地等他端来一顿夜宵。
  年糕吃完莲给他专门准备的零食,又跑回她脚边趴下。叶子俯身摸了摸它温热的脑袋,轻声问:“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莲背对着她安静许久,锅里的汤恰好沸起来,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叶子后悔自己突然这么鲁莽地提问,不过见他没有反应,觉得大概是厨房声音太吵了,应该是没听到,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
  “有很多。”他关小火,回过头看她,“不过担心一下子问得太多,你又会逃走。”
  莲说完便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忙活手里的料理,仿佛刚才只是一句玩笑话。
  没过多久,莲便将热好的奶油炖菜端到她面前,又盛了一小碗米饭。
  “还是这个?”叶子低头看了一眼。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人都是会变的。”她说完便觉得自己有些狠心。
  莲在她对面坐下,望着她问:“那现在不喜欢了吗?”
  这句提问在当下的氛围衬托下极具歧义。叶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复,有必要刻意地带上主语吗?还是直接说喜欢就好。
  奶油炖菜还冒着热气,土豆与胡萝卜炖得很软,鸡肉切成了恰好入口的大小。叶子舀起一勺尝了尝,味道与记忆里没有区别。她咽下去,才模模糊糊地说着:“也没有不喜欢。”
  安全的回答。莲笑了笑,没有拆除她方才那点故作冷淡。
  莲问她回东京以后住在哪里,新房子习不习惯,又问年糕最近身体怎么样。叶子边吃晚餐,边一句句回应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算不算得上叙旧,她也不清楚。
  “美绪说这里太旧了,好几次都想把桌椅一起换掉。”莲说,“不过我觉得换掉反而不像hush了。”
  叶子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炖菜:“你倒是念旧。”
  “想着如果有一天你回来的话,还能认得出来。”他笑着说,尽量不打破还称得上轻松的氛围,“不过恋旧也没用,也不是什么都留得住。”
  这句话落下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有车辆从外面的街道驶过,灯光隔着窗户一晃而过,照亮两人的侧脸,很快又重新归于昏暗。
  叶子又吃了几口,渐渐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默。她原本带着一肚子的话过来,可真的坐到莲面前,才发现那些在心里反复斟酌过的解释,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勺子碰到瓷碗边缘,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一声令下,叶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开口的话题,忽然说道:“前阵子,我见到隼人了。”
  莲搭在桌边的手指轻轻停了一下。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依旧笑着:“是吗?他在东京?”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他回来会告诉你。”叶子惊讶地望回去。
  “没有。”莲摇了摇头,“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叶子没有再看他,心里升起一丝愧疚。如果没有自己,他们原本就应该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吧,可物是人非,竟然连回了东京也没有告知一声。这算什么啊?
  她只低头捣碎了碗里的一块土豆,为了不再次冷场,缓缓说着:“我们现在在同一个项目组。他是合作律所那边的负责人,刚好要和我们事务所一起处理一个项目。”
  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却不易察觉:“挺好的。”
  “哪里好了!一天到晚忙死了,他有多挑剔你也是知道的。”叶子解释道,“而且本来这个项目轮不到我,是指导律师临时把我调过去的,说让我多多积累点经验。见面之前,我也不知道负责人是他。”
  一大串欲盖弥彰的解释落下。她说得有些太详细,连自己都觉得不太自然,到底再向他狡辩些什么?说不定他根本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她觉得尴尬,只好舀起一勺炖菜送进嘴里,假装专心吃饭。
  莲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所以,你们重新联系了?”
  叶子咽下米饭,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吧。”
  “因为工作?”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多少逼问的意味。可叶子握着勺子的手还是不自觉地紧了一点。她知道自己可以顺势点头,也可以把昨晚的一切轻描淡写地藏过去。只要她愿意,这顿晚饭或许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可她不想再这样了。
  “不是。”她坦白道,“工作以外,也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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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96.叙旧
  “所以今天和我见面这件事,他也知道?”
  叶子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其实我问过他要不要一起来的。”她停顿一下,还是如实说道,“他答应了,不过从下午开始一直没有回消息,应该是项目上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就先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莲只说了这一句,脸上甚至仍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他伸手将那碟离她有些远的小菜往前推了推,提醒她,“不要只吃肉,吃点蔬菜。”
  他的反常表现让叶子心里愈发不安。她抬头看了他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你不生气吗?”
  他看着她:“我应该以什么身份生气呢?”
  叶子一时答不上来。
  “你没有选择隐瞒我,我很开心。”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依然温和,“还能再见到你,比什么都开心。”
  他的掌心落下来时,叶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到底没有躲开。莲的动作很轻,又很快收回了手,连这点亲近也怕让她感到为难。
  叶子心里觉得难受,她明知道如果今天莲仍旧像几年前一样向她讨要偏爱,她更是不知该如何作答。可人偏偏是不容易满足的动物,得知如今的他竟一点不会争风吃醋,心里更是提不起劲来。
  她低头望着碗里已经凉下去的饭菜,喃喃着:“你这样说,好像无论我做过什么都没关系,难道你就从来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当然会啊。”莲回答得很坦然,“那个时候,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为什么却处处都输给了他。可后来......心态也就慢慢变了。”
  莲看着她,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刹水光,缓缓开口:“比起那些爱不爱的事情,我还是更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每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一个人回家会不会害怕,年糕有没有听话,有没有生病,天天开不开心......”
  他说的全是最琐碎的事情,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叶子无所适从。
  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你不要说得好像我过得很可怜。我这几年明明过得还不错,也没有总是哭。”
  “我相信的。”莲顺着她的话点头,“你一直很厉害。”
  叶子心头一颤,隼人也常如此夸他。她自己也未曾得知,这些年不顾一切的勇气和面对所有的自信,有没有一部分是来源于他们无条件的爱。她只是笑笑,试图岔开这个随时都可能落下眼泪的话题,于是说道:“不过才刚进事务所几年,哪里厉害了。”
  “当初找工作也要逃避的小女孩,不过几年都成了参与国际项目的律师了,这还不够称得上一句厉害吗?”莲笑着,把她面前的空酒杯收走,又换上了一杯新酒。
  叶子抿了抿嘴角,想笑,又觉得鼻尖有些发酸。年糕大概察觉到气氛不对,从桌子底下挤进两人中间,将下巴搭到她的膝盖上。她顺势低下头摸它,借这个动作避开了莲的目光。
  这一顿饭吃得比叶子想象中安静。
  莲没有追问她和隼人的事,叶子也很默契地避开那些太容易越界的话题,两个人像是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走着,稍稍踩过又及时退回,谁都不肯先跨过去。
  叶子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想着也许今天该走了,才鼓起勇气说出:“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应该过得比我好。”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莲问。
  “那时候我也不成熟,对待感情的方式又幼稚,总是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所有的问题。可是真的遇到麻烦的时候,又第一个逃走了。把一屁股烂账留给身边的人。”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不过,这次见你,感觉你看起没有什么改变。还是开酒吧,还是喜欢爵士,还是会做这些菜。好像这几年对你来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她偷偷瞟了他一眼,没有看清他眉眼流露的失落,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总之没有我,你应该过得更好才是。”
  莲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鬓边一缕散下来的头发上,最终却只是收回了视线。
  “还是有变化的。”莲低下头,手里的杯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走以后,我挺后悔的。”
  “后悔什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大概顺着话题就接下去了。其实她知道,自己又何尝没有后悔过,但她更明白自己走过的每一步到如今都算数,如果时间倒流,大概还是会如此选择吧。
  “后悔当时没有再努力一点。也想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还能再见到你,一定要不要再那么懦弱,不要再那么计较......也会幻想,如果我能再多勇敢一点,你是不是就会回过头。”
  他的声音不大,店里太安静,让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句话无论怎么说都太残忍。因为她确实没有回头,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逼着自己没有回头。
  “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莲注意到她眼睫下黯淡的双眼,笑着说,“知道你现在过得好就足够了,年糕也活蹦乱跳的,多好啊。”
  可实际上,怎么可能够。
  一个人真正放不下的时候,最难戒掉的从来不是思念,而是那些无意义的好奇。他和美绪的聊天框里,没有出现她的名字,却字字句句围绕着她的消息。
  她在学校怎么样?她出去聚餐有没有安全到家?她今年新年在哪里过?她现在做什么工作?她身边有没有新的人?
  莲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看着她,她穿着简单的衣裙,头发比从前利落了些,坐在灯光下,看上去沉静而从容。
  她不再是那个遇到事情会慌张地来找他的人了。
  她已经拥有了自己完整的世界。
  他其实也很想问。想问她是不是已经重新喜欢上隼人,想问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重新站在她身边,想问她今天来这里之前,是不是也曾经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来见自己。
  可他没有资格,更不敢听答案。
  “是啊,多好啊。”叶子挤出笑容,回应上他的视线,“我去了神户之后,认识了很多人,也有自己的好朋友,读了自己想读的专业。虽然有时候很累,但也有很多开心的时候。”
  “那就好。”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一样能转。”
  她低头笑了笑,语气故意说得轻松:“你看,我们没有遇见彼此的时候,不也都好好地生活着吗?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就算当初没有遇见你,我还是会长大、读书、工作,也会遇见其他人。”
  莲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叶子却在说完以后,忽然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她明明说的是事实。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实从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亲手把他们之间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否认。
  她撇过头看了一眼转动的唱片机,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所以,你不用觉得后悔,我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知道了。”
  心里的酸楚,顺着玻璃窗上的滑落的雨珠,细细密密地攀上了心头。
  从前他就觉得自己能给她的太少太少。那时候他总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其他事情总能慢慢解决。可后来才明白,相爱并不是万能的,他甚至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还相爱。
  如今再见,她已经变得这样耀眼。而自己仍旧守着这间不大的酒吧,守着一个早该放下的人。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在往前走,可为什么只有自己偏偏被困在了原地。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和隼人比较,那个男人有完整的事业,有能够与她并肩的身份,也有足够成熟的能力去照顾她。
  而他呢?除了这颗随时愿意为她牺牲奉献的心,好像什么都没有。
  莲垂下眼,将那一点要溢出来的自卑藏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美和子夫人曾经说过的话。叶子去了神户以后,他回镰仓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他甚至认真考虑过,是不是干脆把东京的店卖掉,回家陪母亲算了。美和子夫人却没有让他继续消沉,那个午后,她只是坐在窗边,平静地说:“爱是会感动上天的。”
  当时他只觉得这句话太过天真。可后来,他竟然慢慢相信了,而恰巧的是,如今他真的又见到了她。就像命运绕了很远的一圈,最后还是垂怜他的真心。
  可当年没有说出口的话,如今再说出来,似乎只会变成一种自私的挽留。更何况,她大概有了自己的选择,今天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吗?
  想到这里,莲胸口那一点刚刚升起的希望又慢慢沉了下去。可偏偏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的时候,叶子忽然伸出手,将他放在桌边的手轻轻碰了一下。
  像是不小心,又像是刻意试探。
  莲僵在那里,那一瞬间,他想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手。可最终,他只是垂下眼,将手指慢慢蜷起来,把那点失控的冲动重新藏了回去。
  叶子也没有解释,心里却已经乱成了一片。她想起昨晚隼人抱着她时的温度,也想起莲看向自己的眼神。
  一个让她终于敢面对过去,一个让她始终无法真正告别过去。她明明已经走了那么远,却在这一刻忽然发现,爱并不会因为离开而消失。而靠时间来遗忘的人,又怎么经得起一次次的再见。
  爱到如今,只是变成了一个人不敢问,一个人不敢答。
  而他们都假装自己过得很好,只有心知道,在说出那些话时究竟有多疼。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叶子下意识看过去,看到隼人的名字时,指尖微微顿住。
  「对不起,今天太忙了。」
  「还在hush吗?」
  「我过来接你回家。」
  她看着那两句话出了一会儿神。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可“回家”两个字落在那里,却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异样。她抬起头,恰好看见莲还在收拾桌上的东西,于是索性没有遮掩,将手机随手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莲自然也看见了。
  他若无其事地将最后一个杯子迭好。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叶子如今的生活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会在夜里问她在哪里、会过来接她回家的人。这样的事实其实早就应该接受,可真正看见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迟来的疼。
  叶子低头回复:“好,还在。”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之后,就伸手去抱年糕。年糕倒是毫无察觉,吃饱喝足以后正困得厉害,被她抱起来时只是懒洋洋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挺晚的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她站起身,语气故意说得轻松。
  “路上小心。”莲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
  叶子却在转身的时候莫名有些不忍,手已经搭上门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莲仍旧站在料理台旁,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与记忆里的许多个夜晚重迭在一起。她却只是笑了一下,抱着年糕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莲才回到桌边。他收拾最后一点东西时,目光无意间落在那张高脚椅上。
  是一把钥匙,挂着柴犬的吊饰。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将钥匙握在掌心里,忽然想起刚才她离开前回头的那一眼。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有学会把所有话都说出口。
  叶子已经走到街角。
  手机再次亮起:「到了,你在哪?」
  她看着那句话,又转身望了一眼紧紧关闭的hush木门,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隐秘而复杂的情绪。
  她明白自己刚才故意留下钥匙并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可有些事情,她就是想让莲知道。
  让他知道,自己偏偏就是一个都舍不得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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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97.水签h
  番町公寓的落地窗外仍旧沉寂。
  叶子抱着年糕走进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她竟然一路都没有质疑隼人。
  从hush出来以后,她坐进副驾驶,车子驶离中目黑,穿过熟悉的街道。她不懂是酒意慢慢涌了上来,又或者是因为身边这个人实在让她太过安心,她渐渐放弃了辨认方向。直到车停在番町,她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回自己公寓的路。
  可那时候她也只是跟着隼人下了车。甚至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她都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而现在站在玄关,她才终于想起这件事,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年糕。
  “年糕。”她小声问,“你觉得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没有警惕心了?”
  年糕却从她怀里挣扎着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踩过地毯,跑到沙发旁边嗅了嗅,最后竟然心安理得地趴了下来。
  隼人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外套,随意搭在一旁,又俯身将她脚边有些凌乱的鞋摆好。做完这些,他才看向她,目光停在她红润的小脸上。
  “你喝多了。”
  “我没有!”
  “小骗子。”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叶子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就喝了一点点!”
  她今晚确实没喝多少,不过从hush出来以后,酒意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一点一点漫上来。脸颊带着不太明显的红,眼角一点湿润,连反应都慢了半拍。此刻被隼人这样一说,她才发现自己站在玄关处已经有一会儿了,往里面走的步伐也有些混乱。
  “抓着我,别摔了。”他的语气还是老样子,却让叶子莫名觉得安心。她跟着他往客厅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眼这双熟悉的拖鞋。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把我带到这里。”
  隼人站在她身后搀扶着,神色无辜又挑衅:“如果我说是呢?”
  叶子愣住了。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醉得不太厉害,却又刚好足够让那些平时被理智压回去的话变得容易出口。她抬头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却只看见他安静地望着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她问。
  “你会来吗?”
  “会。”她回答得干脆,还对着他傻笑。
  他只是看着她,想确认她这句话究竟是酒意下的一时坦白,还是她清醒时同样愿意承认的心意。可叶子已经靠着沙发慢慢闭上了眼睛,头发散落在脸侧,神情比平日柔软许多。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睁开眼,举起手,一本正经地问他:“隼人!我有问题!你今天是不是......有一点想我?”
  “不是一点。”隼人笑了,“很想你。”
  酒精让她迟钝,她竟然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躲开,只是望着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酒意像一层薄薄的雾,替她遮住了平日里那些总要反复斟酌的顾虑。
  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点。
  隼人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靠近,低头看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顷刻缩短,近得连呼吸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叶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仰起脸,轻轻吻了上去。
  只是嘴唇短暂地碰了一下,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酒香。
  可叶子没有立刻退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仍旧抓着他的衣襟没有松手。
  “叶子。”隼人看着她,“想做了?”
  她抬起眼,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就乖乖地应了一声:“嗯?”
  下一秒,他抬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回来。
  叶子有些不知所措,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吻到窒息,她觉得四肢都软了下去。等到他的呼吸稍稍离开一些,她又像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慢慢闭上眼睛,重新靠近那熟悉的气息。
  窗外的皇居安静得没有声音,落地窗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身影,灯光落在玻璃上,将这一方空间与外面的夜色隔成了两个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隼人才稍稍退开。他的呼吸仍然有些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今天......”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和莲说了什么?”
  叶子眨了眨眼,她比以前诚实得多,没有回避,反而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我们说了很多。”
  “比如呢?”
  “莲说,他后悔当初没有努力让我留下。”
  隼人的眼神微微一沉,叶子却没有察觉,只是靠在他的肩上,努力回忆今晚那些叙旧的话语,前言不搭后语地缓缓说着:“他说很想知道我的消息,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说自己很后悔,不要计较,不该懦弱什么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头看他:“我也告诉他,我这些年过得很好。”
  隼人看着她,明白了她今晚为什么会带着这样的神情离开hush。
  那个人依旧爱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可他们又如此相似,即使还爱着,也会因为漫长的岁月、彼此走过的路,以及眼前愈加灿烂的她,而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资格站到她身边。
  “还有吗?”他问。
  “我告诉他......”叶子歪着头想了很久,忽然笑起来,“我见到你了。”
  “你怎么说我的?”隼人隔得太近,手指又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她的耳廓,她觉得身体和心里都痒痒的,思绪也愈加混乱起来。
  “就说我们现在在一个项目组。”她伸手比划了一下,试图躲开他的进攻,却还是被紧紧禁锢在怀里,“然后......我说一起吃饭了。”
  “只有这些?”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回答。
  “嗯。”她点点头,看似很诚恳,可她被他看得有些疑惑,忍不住问,“怎么了?”
  他顺手替她把落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腹停在脖颈,又低声问:“那他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没有。”她闪躲着摇摇头。
  “为什么?”
  叶子被他问得有些晕头转向,看着他的眼神干净又坦荡:“因为我也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喜不喜欢你,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她怕他误会,赶紧补了一句,又皱着眉,努力组织着因为酒意而变得有些迟钝的语言,“只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他,我们好久没见了......”
  “好了,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叶子就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陷进了那张熟悉的大床里,那股熟悉的气息也随之压了上来,窒息的压迫感。
  “干嘛!”叶子黏黏糊糊地呵斥,“滚开!滚开!”
  隼人看着她长牙舞爪又毫无招架之力的模样,暗暗窃喜,附在她耳边悄悄说:“看不起前辈又不好好说敬语的坏孩子,要好好调教才是。”
  “滚......滚开啊......变态!”她被他压在柔软的床垫里,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可酒意让她的力气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隼人低头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嘴角那抹坏笑怎么也压不住。
  “还不说敬语?”他低声呢喃,热气直接喷在她耳侧。
  叶子刚想反驳,他却忽然低头,柔软的唇瓣贴上她的耳垂,粗鲁地一口含住,舌尖用力吮吸着娇嫩的皮肤。
  叶子身子猛地一颤,手从他的腰间伸进去,覆盖上宽阔的背部肌肉,紧紧抓住。
  “哈......嗯啊......别......”她声音黏糊糊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好痒......”
  隼人得寸进尺地用牙齿轻轻啃咬起来,舌尖沿着耳廓的曲线缓慢而用力地舔过。一只手则从她腰侧滑进去,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向上游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坏孩子。”他故意逗弄她,声音低哑,“要叫我什么?”
  叶子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觉得耳朵又麻又痒,电流似的一路窜到小腹。她咬着下唇摇头,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迫着转过脸。
  “说话,回答我。”他命令道,随即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侵略性搅动她的舌头,把她所有的抗拒都吞进这个深吻里。
  等他终于松开,叶子已经喘得厉害,眼眶微微湿润。他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手掌继续向上,一把覆上她胸前柔软的弧度,掌心缓慢地揉按,故意刮过已经微微挺立的顶端。
  “这里......上次没机会好好尝一尝。”隼人低头,用嘴唇将衣服含住,湿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去。他用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却怎么也不知满足,之后干脆把衣服向上推起,露出白皙柔软的胸脯。
  叶子羞得想遮挡,两只手腕却被他单手轻轻松松扣住按在头顶。
  他低头,温热的舌尖落在柔软的乳尖上,轻轻舔过,又缓缓含住,绕着粉红的一点打转。叶子整个人都软在床上,腿不自觉地夹紧,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敏感的乳尖被他又舔又吸,酥麻的快感一阵阵往下蔓延,让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
  “嗯啊......轻点......嗯......”
  隼人抬起眼看她,唇还贴在她胸前,声音含糊却带着笑意:“叫老公,好好叫,我就轻一点。”
  叶子被快感逼得眼眶湿漉漉的,乖乖按照要求叫着:“老公......请......请轻一点。”
  “很乖。”他满意地低笑一声,舌尖再次用力舔过已经湿润发红的乳尖,同时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指尖探进裙摆的缝隙,“给乖孩子一个奖励。”
  “什......什么?”叶子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隼人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条。她不明白那是什么。
  “还记得这个吗?”隼人把纸条送到她眼前,让她仔细看看清楚。
  叶子认出“江岛神社”的字样,这不是他们刚认识那一年,一起去江之岛抽的水签吗?时间过了那么久,竟被他保存地如此完好。
  “水......水签?”她伸手想拿,隼人却先一步收了回去。
  “那时候不是问我上面写了什么吗?”隼人收回水签,将其铺在叶子微微起伏的小腹上。他的指尖却没有停下,地来回摩擦敏感的缝隙,故意把那一点黏腻的水渍越蹭越多,“这点水怎么显得出字呢?”
  叶子皱了皱眉,大惊失色。几年未见,隼人在这方面的恶趣味越发突破下限。
  她想开口,却只发出一声的呜咽。他的中指顺着湿滑探进去,直接贴上滚烫柔软的花瓣,轻轻拨开,指腹按压着肿胀的核。
  “现在告诉你。”隼人低头,在她小腹上那张水签旁边落下一个吻,舌尖故意把纸角舔得更湿,“上面写的是,大吉。”
  她的视线早就被快感搅得模糊。隼人的手指已经彻底没入她体内,用力地抽送着,都带出更多晶亮的水丝,沾湿了床单和他的手心。
  “隼人......慢......慢一点......”她的腿已经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身体却还在本能地想逃。
  他却不给她逃的机会,甚至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她趴跪在床上,腰被他一只手牢牢扣住,臀微微抬高,那张稍稍浸湿的水签被他随手压在她小腹下方的床单上。
  “放松。”隼人的声音贴着她后颈。
  叶子感觉到滚烫坚硬的顶端抵上自己,急切地想要往里挤。她往前爬了半寸,却立刻被他按住腰拖回来。
  “别逃。”说完便全部塞了进去。
  叶子的手指猛地抓紧床单,被填满的瞬间发出满足的呜咽。太深了,她觉得甚至能感觉到他顶到最里面的软肉,把她的肚子撑开地满满当当。
  隼人低低地喘了一声,才开始抽送,动作沉稳却带着越来越重的力道。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清晰而黏腻,带出更多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夹这么紧?”他皱了皱眉,顺势扇了一把圆润的臀部,“就这么欠操吗?”
  叶子摇摇头,断断续续地哼吟。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小腹酸胀得厉害。他忽然加快了速度,一只手绕到前面,托着她的小腹用力按压着,不让她往前逃。
  “哈啊......要......要到了......”她的声音带上哭腔。
  隼人却在这时突然停下,肉棒还深深埋在她体内,笑着舔舐过她的脊骨,告诉她:“看着下面。”
  叶子迷迷糊糊地低头,看见那张被压在身下的水签。
  他重新开始抽送,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叶子感觉到体内那股越积越满的热意突然失控,她猛地绷紧身体,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啊......”
  透明的水柱混着黏腻的爱液溅在床单上,正好浇在那张水签上。纸面被彻底打湿,原本模糊的墨迹在湿润中迅速晕开、显色。
  隼人没有停下,反而就着她高潮时剧烈收缩的内壁继续用力顶弄,把她喷出来的水一遍遍撞得四处飞溅。水签上的字在湿透的纸面上渐渐清晰了起来。
  「云の后より、満月现る。」(后来居上。)
  他低头看着那行被她高潮的水彻底显出的字,低低地笑了一声。
  “看见了吗?”他一边继续深入地抽送,一边在她耳边呢喃,“你的水......把字显出来了。”
  叶子还沉在高潮的余韵里,身体一阵阵发抖,只能软软地趴着,任由他一次次把她重新填满。那张被她喷湿的水签就那么湿漉漉地贴在床单上,墨迹清晰,像是被她自己用身体盖了章。
  隼人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后颈。
  “大吉......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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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98.雨天h
  叶子觉得隼人身上那股一直以来胜券在握的自信,全都得倚仗这张200日元的水签。如果这点钱能买来如此信心,她倒是也愿意再花上一笔。
  不过那晚她看着那张水淋淋的签文,她忽然觉得,那张水签大概早就不只是什么签文了。真正被他保存至今的,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去江之岛的那一天,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的两个人,也是他始终没有舍得丢掉的、关于她的那一点旧日记忆。
  舍不得那段时光的,从来就不只有她一个。
  周三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阴得厉害。
  叶子刚走出事务所的大楼,雨便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出门时还只是零零碎碎的雨点,不过几分钟,便密得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帘子。门口的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有人撑伞,有人站在屋檐底下低头叫车,也有人一边抱怨天气一边把公文包顶在头上,匆匆往车站跑。
  叶子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她想着给隼人发个消息,让他顺路过来接自己,于是点开line发送了一条消息:“下班了吗?外面下很大的雨。”
  消息发出去之后,屏幕安静了下来。
  没有回复。叶子忽然想起来,今天项目组上层有个大会。既然没有回,大概还在会议室里。她把手机重新塞回包里,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总不能下雨就什么都不做,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会议的人来救自己。于是,叶子把包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踩进了雨幕里。
  然而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准备程度。伞没有带,外套也只有一件薄薄的西装。没过多久,雨水便顺着额发往下淌,落进眼睛里。鞋尖踩进积水时,冰凉的水一下子漫了进去,袜子很快就湿透了。她不得不放慢脚步,一路狼狈地往家走。
  等终于站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叶子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衬衫袖口也被雨水浸得发皱,连包里的东西都湿了一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有些无奈地撇撇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公司多坐半个小时。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鞋踢到一边,直接冲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的一瞬间,叶子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她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肩膀慢慢松下来,身子也渐渐恢复知觉。
  洗完澡出来时,窗外的雨还在下。
  叶子穿着宽松的睡衣,拿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便走进厨房。她实在没什么力气做饭,最后只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泡面,烧了一壶水。
  今天就这样吧,吃完赶紧睡觉。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不要顺便把明天早上的闹钟往后调十分钟。
  水刚烧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玄关的方向。门被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冷空气裹着雨水的潮气一起钻了进来。
  她稍稍偏过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莲。
  他手里拿着湿淋淋的雨伞,浅色衬衫的肩背和胸前有几处被雨水打湿,布料贴在身上,隐隐透出里面皮肤的轮廓。
  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叶子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莲倒是先开了口:“看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叶子下意识问出口,其实自己也知道答案。
  “送钥匙。”他笑着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之前落在店里了,不记得了?”
  “这么大的雨,你专门过来送这个?”叶子看了眼他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眼门外。
  “顺便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莲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好几个袋子,满满当当的。
  叶子原本真的以为他只是过来送一趟钥匙,直到看见那些袋子里满满当当地装着各种蔬菜、肉和水果,最底下甚至还露出一盒她以前说过很好吃的蛋糕,以及她最喜欢的布丁。
  莲扫了一眼厨房,看见料理台上正在煮着的开水,以及旁边没来得及开封的一包泡面。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料理台上,又从里面一样样往外拿。
  叶子看着他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站在厨房门口,愣了半天:“你这是......”
  “来给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做饭。”
  “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啊!”叶子反驳。
  “那你会好好吃饭吗?”他没听到她的回应,便又故意追问了一句,“会吗?”
  她老老实实地摇头。
  莲笑出了声,转过身,从旁边拿起了那条围裙,熟练地绕到自己身后系好,又把最后一个结收紧,原本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便更加贴着身体,腰身和肩背的线条在围裙收束之下显得格外清楚。随后又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站在她家的小厨房里,穿着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衣衫,却偏偏又自然得不像个外人。
  水声响起来,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低头切菜。莲做饭的时候很安静,不怎么说话,偶尔抬手去拿调料,或者侧过身打开柜子。明明是第一次来她的新公寓,却不需要问她东西放在哪里。
  她忽然想起过去的一些日子。很多时候,莲也是这样。他不擅长把自己的关心说出口。可生活上琐碎杂乱的很多事情,他总是会提前替她想到。
  就像此刻,他连问都没有问,只是带着她喜欢的东西来了,降临在六月的雨天里。
  叶子忽然觉得他这个人嘴硬到实在很没有意思,可偏偏越是这样,她就越想逗他。她慢慢走过去,停在他身后,贴在他的身边问他:“莲,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莲回应着,却仍然专注着手里的料理。
  叶子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故意挑出来的笑意:“当然是故意带这么多我喜欢的东西来勾引我了。”
  “别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围裙上的系带,又很快松开,“你看,雨也淋了,菜也买了,蛋糕也买了,还穿成这个样子......在我家做饭。”
  “叶子。”莲眉心轻轻动了一下。“别闹,去旁边休息一会儿,饭很快就做好了。”
  见他的声音低了些,叶子反而觉得有趣,她猜得出他在克制,可他越是如此,她便越忍不住想往前凑。
  “不要,厨房里暖和。”
  莲看着她,拿她毫无办法,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处理手里的菜。锅里的水开始咕嘟作响,莲把切好的食材放进去,热气很快升腾起来,将他额前几缕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蒸得更加柔软。
  叶子站在他旁边,这样的画面这些年也只是在梦里出现过,是她无数次想象过的、却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的某种生活。
  她安静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趁着莲低头看锅里的汤时,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轻得像一阵风。
  莲搅拌汤汁的动作停住了,可叶子已经若无其事地退开一步,甚至还假装认真看锅里的东西。
  “好香啊!”她盯着他,笑眯眯地说着。
  窗外的雨声却越来越清晰,玻璃上映着厨房里暖黄色的灯光。
  叶子站在莲身边,洋洋得意地回味着刚才那个偷来的吻。可只有莲自己知道,那一下到底让他的心乱成了什么样,明明浅尝辄止的吻,却因为身边那道灼热的视线迟迟没有移开,而变得有些艰难。
  片刻后,他伸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手指在她脸侧停了一会儿,顺着她潮湿的发梢慢慢滑下来,替她把垂在眼前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轻轻往前拉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一下缩得更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莲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还未完全落下,她甚至微微抬起脸,主动迎了上去。于是那个原本克制的吻渐渐变得深了一些。
  莲的手落在她腰侧,隔着柔软的睡衣将她轻轻往自己身边带。叶子整个人都贴了过去,鼻尖擦过他的脸侧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厨房里还亮着灯,锅里的汤还在咕嘟作响。可这一刻,她已经完全听不见那些声音了,她只感觉到莲的呼吸越来越近,接吻力道小心又胆怯,似乎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叶子却偏偏不肯让他如愿,舌头穿过唇瓣,入侵到他湿润的口腔中。
  她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莲扶着她的腰,吻了很久。
  直到锅里的汤忽然冒出一声轻响,叶子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缓缓睁开眼睛,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灶台。
  火还开着,而莲显然也察觉到了,却没打算立刻放开她。
  叶子忍不住笑起来,她趁着他低头吻过来的时候,伸手从他身侧探过去,偷偷把灶台的火关掉,“咔哒”一声。
  她踮起脚,唇角轻轻扬起来。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刚才亲吻之后还没散去的气息:“先喂饱我,再吃饭吧。”
  莲的呼吸顿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睡衣传过来,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烫。她抬起脸,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更软了一些,故意撒着娇催促他:
  “莲......不要忍了。”
  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莲低低地应了一声,立刻俯身再次吻住她。他不再试探,唇舌充满明显的急切与占有,把她抵在料理台边,手已经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微微起伏的腰侧,缓缓向上。
  叶子被他吻得微微仰起头,厨房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汤的香气,却早已被浓厚的、属于彼此的气息盖过。
  他一边吻她,一边用膝盖轻轻顶开她的双腿,让她稳稳地靠在台面上。然后他低头,嘴唇从她的嘴角一路往下,经过下颌、颈侧,在锁骨处轻轻咬了一下。
  叶子的呼吸逐渐混乱。她颤抖着身子,下意识地想并拢腿,却被他用身体挡住。莲的手已经探到她睡衣的下摆内侧,指尖沿着大腿内侧缓慢上移,触到那处已经微微湿润的布料时,他轻轻一笑。
  “怎么这么湿了。”他的声音低哑,贴着她的皮肤吐着气息。
  叶子耳根发烫,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小腹也跟着迎上去。回应他的声音更是软得要融化:“因为是你啊,最喜欢莲了。”
  这句话似乎比任何邀请都更直接。
  莲随即边单膝跪了下去。他把脸埋进她睡衣的下摆里,隔着早已经湿透的内裤,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饱满的阴唇。
  “嗯啊......莲......”
  他被这一声久违的娇喘勾了魂。手指勾住她睡裤的边缘,连同睡裤一起往下拉。布料离开皮肤时带出细微的湿意,空气忽然变得更凉,却也更烫了些。
  叶子的双腿被他用掌心轻轻按住内侧,强迫她维持着打开的姿势。下一秒,他低头,舌尖直接落了上去。
  柔软、湿热、贪婪。
  他用舌面缓慢地、完整地舔过那处已经完全湿润的缝隙,从下往上,每一次都刚好挑逗着敏感的阴蒂。
  叶子的腰立刻软了下去,后背抵着冰冷的料理台,却颤抖得厉害。
  “哈......莲、慢、慢一点......”
  他没有理会。
  反而变本加厉地含住那颗软肉,用舌尖轻轻打着圈,忘情地吮吸着。水声在安静的公寓里细微却清晰,混着叶子压抑不住的轻喘,显得格外色情。
  她的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既像是想推开,又像是想把他按得更紧。?腿根不受控制地轻颤,大腿内侧的肌肉一下下收紧,却始终被他稳稳地分开。
  莲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惑,舌尖没有停下,更用力地往里探,把她分泌出的液体一点一点舔干净,又故意发出淫靡的水声。
  叶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行......那里太......哈啊......”
  他倒是听得满意至极,忽然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让她完全敞开。?然后更深、更用力地吻了上去。手则探向那处泥泞的缝隙,中指顺着湿滑的入口缓慢推入。柔软的内壁立刻紧紧裹住他的手指,像是本能地吮吸。
  叶子的腰猛地弓起。?她终于忍不住发出更放纵的呻吟,手指死死抓紧他的头发,身体在他的唇舌间彻底软成一滩水。
  她越来越急促地喘息着,莲埋在她腿间,搅动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的水声。
  舌尖快速地来回拨弄,同时手指在她体内弯曲。
  她的腰肢一下下地轻颤,小腹紧绷,明显已经到了临界。
  “要、要去了......莲......我真的......哈啊......”
  她的身体弓得更高,内壁疯狂地收缩,死死绞住他的手指。透明的液体不断从交合处溢出,被他的舌头一卷一卷地舔走。可就在她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响彻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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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99.三人h
  避雷:3p、女口男 两人都僵住了。
  玄关的方向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又清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身影走了进来。
  隼人。
  他刚下班就过来了,西装外套还整齐地扣着,领带松了些,手里提着公文包。进门的瞬间,他直接望向亮着灯的厨房。
  料理台边,叶子的睡衣下摆被撩到胸上,睡裤搅着内裤挂在还架在莲的肩上的那条腿上,下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莲单膝跪着,脸埋在她双腿之间,手指还深深埋在她体内,嘴唇上全是亮晶晶的水光。
  空气瞬间凝固。
  叶子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并拢双腿,也来不及把衣服拉下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隼人站在门口,目光从她潮红的脸颊,一路落到两人紧密相贴的下身上。
  刚才那些被雨声、灯光和彼此呼吸掩盖过去的情欲,在那一刻被人毫不留情地扯开,暴露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沉默里。
  她并非没有想过这一天。
  在她决定再次见莲的那一天,甚至更早,从重新回到东京的那一刻开始,她其实就隐约知道,自己迟早会把这两个人同时推到一个无法再逃避的位置。
  她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想。大不了就是分崩离析,反正被她亲手搞砸的关系又不止这一段。与其这样拖着,三个人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倒不如有一天彻彻底底地摔碎。至少那样,她不用再在漫长的日子里,一边想念一个人,一边又爱另一个人。
  这些年,她已经念念不忘得够久了。
  因此今日,真正面对这一刻的时候,她发觉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或者说,害怕归害怕,她只是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畏惧失去了。
  隼人还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肩上的西装外套滑落,玄关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那张一向锋利清醒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叶子眯起湿润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点她熟悉的东西,可她完全读不懂他那双沉静又慈悲的眼睛。
  是啊,其实隼人早就知道了,她同时爱着他们,甚至比她自己更早接受了这一点。所以今天这一幕,对于他来说,也许并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背叛。
  只是那个他们迟早要面对的答案,终于以直接摆在了眼前。
  叶子还没有从混乱里回过神来。眼眶微红,脸上的潮意尚未褪去,连呼吸都还有些乱。她不知道该向谁解释,也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只能那样看着隼人,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隼人却忽然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又一步,直到停在她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仔细细看了片刻,随后抬起手,指腹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别露出这副表情。”
  叶子怔怔地望着他:“什么......”
  “我会以为。”他低下眼,语气带着一点调侃,“你是在勾引我。”
  “我哪有......”她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说这个,愣了好几秒,也没能及时躲开他的目光。
  话还没说完,隼人已经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觉得他大概是疯了,隼人却只是笑了一下。
  “怎么?”他低声问,“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这样吗?”
  隼人的目光从她惊讶的脸上慢慢移开,最后落到还蹲在地上的莲身上,两个人对视着。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就别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隼人对莲说完,又转向惊魂未定地叶子,“所以,现在还需要我出去吗?你自己决定。”
  叶子觉得一切发展得太快,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她看着隼人近在咫尺的脸,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莲。
  她默默下定决定,可声音还是小到有些听不清:“不......不用出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隼人眼底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用指腹缓慢地摩挲过她的下唇,一边确认着她的答案,一边也在给她最后思考的机会。
  “说清楚。”他低声道,“是不要我出去,还是......想让我一起?”
  叶子的耳尖红透了。?她张了张嘴,可最终只是微微别过脸,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也没有把架在莲肩上的腿收回去。
  这个无声的默许已经足够明确。
  隼人应了一声,俯身再次吻住她。?他的舌尖直接探入她微张的唇间,带着明显的侵略性,把她刚才还没完全平复的喘息全部吞了进去。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直接覆盖上了胸前的软肉。
  与此同时,还跪在地上的莲竟然也动了。
  他的嘴唇再次贴上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腿心。舌尖缓慢地安抚着被冷落的穴肉,手指则探入那处还在轻轻收缩的入口,浅浅地抽送起来。
  叶子的身体猛地一惊,?上下同时被侵犯的感觉太过强烈,她颤抖着想要退缩。
  隼人察觉到她的紧张,吻稍稍退开一点,唇瓣贴着她的嘴角低声问:“害怕了?”
  “没有......只是太......”她摇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描述心里快要溢出来的羞耻。
  “太什么?”隼人的手掌用力地揉着她的胸口,指腹碾过已经挺立的乳尖,“是太舒服,还是太羞耻?”
  叶子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莲忽然加深了动作。舌头用力卷住阴蒂,同时两根手指完全没入,弯曲着按压她体内的穴壁。
  强烈的快感瞬间冲上头顶,她忍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整个人往前软去,却正好撞进隼人怀里。
  隼人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欲火再也克制不住。他抬手,把她已经凌乱的睡衣领口彻底拉开,露出底下细腻的皮肤与微微起伏的胸口。随即俯身,嘴唇落在她颈侧,一路向下,最终含住一侧乳尖,用舌尖轻轻拨弄。
  上下同时被两人侍弄的感觉几乎要把她逼疯了。
  莲的嘴唇和手指在下方不知疲倦地进攻,隼人则在上方用唇舌和手掌交替刺激着她的胸口与脖颈。
  她被夹在中间,只能被动地承受。
  “哈啊......慢......慢一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腿根控制不住地轻颤,“这样......真的会......会受不了......”
  莲悄悄从她的下身抬起头来,唇角还带着一点湿意:“刚才不是说,先喂饱你吗?”
  叶子被刺激地头脑发晕,腰彻底软了下去。?可她被两人同时固定着,无处可逃,只能仰起脖子,承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
  隼人伸手托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抱了起来。
  “去床上。”他说。
  莲点了点头,立刻起身,唇上还残留水光,他没有擦,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三人沉默地穿过走廊,叶子觉得心跳快得窒息,却已经丧失了还手之力。
  卧室的门被脚踢开,隼人把她丢床上。叶子的后背刚触到柔软的床单,两个人就已经一左一右地压了上来。
  睡衣被全部脱下,凉意掠过皮肤,随即被两具滚烫的身体取代。
  “唔!”
  床垫微微下陷,叶子的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单,腰肢不受控制地轻颤。
  隼人盯着她潮红的脸,身下的巨物涨了又涨,有些发痛。伸手便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侧,硬热的轮廓已经完全显现,抵在她腿心缓慢地磨蹭。
  “想要吗?”隼人低声问。
  叶子有些紧张,穴口咬得死死的,但水却止不住地往外冒。
  “再打开一点。”莲从另一侧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又转头警告隼人,“别弄痛她了。”
  于是,莲抬手把她另一条腿也分开,让她的小穴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湿润的入口在灯光下微微开合,还残留着刚才高潮后的水光。
  隼人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动,终于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把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释放出来,滚烫的顶端抵上她湿软的入口,缓慢地研磨了两下。叶子的身体立刻微微绷紧,手指抓紧了莲的肩膀。
  “放松。”隼人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腰身却已经往前送。
  粗热的前端一点点挤开柔软的内壁。?即使已经足够湿润,被进入的瞬间还是让叶子溢出呻吟。
  全部被填满了。
  他进得缓慢,却很深,直到完全埋进她体内,三人竟然才同时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紧......”隼人皱了皱眉,没预料到三人的欢爱竟让她比平时更加紧了些许,到底是害怕她不适应,因此耐心地等她的反应。
  莲为了缓解她的紧张,从另一侧贴近,手掌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指尖轻轻揉上那颗还肿胀着的小核。揉弄都让她的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把隼人绞得更紧,却也溢出了更多的淫液。
  “哈啊......不要......”叶子觉得舒服得快要晕过去,腰肢轻颤着,“太......太刺激了......会......会坏掉......嗯啊......”
  隼人被她绞得失去了耐心。他握住她的腰,开始抽送起来。完全抽出,再重重地顶到最深处。水声立刻在交合处响起,黏腻而清晰。
  莲一边用手指刺激着她的小核,一边低头含住她一侧乳尖,舌尖用力地舔弄。
  “慢......慢一点......太深了......啊......”
  她的求饶却只换来更重的顶弄。
  隼人咬住她的下唇,声音低沉:“明明喜欢得流骚水,真的要慢点吗?”
  他真的放慢了速度。叶子刚快被送上高潮就被这样硬生生地打断了,心里烦躁不安。身子跟着就扭了上去,追着隼人的肉棒往上套弄着。胸前也忍不住向莲的嘴里送。
  “你别逗她了。”莲瞪了一眼隼人。
  “那你自己说,要停下来,还是要鸡巴操?”隼人用力地顶了她一下。
  “嗯啊!”她长着嘴大喘着气,“要......要隼人的鸡巴操......”
  “是这么说的吗?跟我做的时候可没这么纯情。”隼人抬手就扇了一把她晃动的乳房,“怎么莲在这里,就不敢说了?”
  “不......不是......”她被逼得羞耻到了极点,可穴里又痒得出奇,眯着眼看着趴在她胸口的莲,还是说了出来,“骚穴......想被老公的鸡巴操......求求老公操我的小穴吧......好想要鸡巴......”
  “呵,这还差不多。”说完,隼人就加快了速度。
  房间里瞬间充斥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和她压抑不住的呜咽。
  莲被叶子淫荡的模样勾得皱了皱眉,下身也不由得跳动了好几下。却只能更加用力地吮吸着她的乳尖,手指快速地拨弄着下方那颗已经被玩得发红的软肉。
  她感觉自己又要去了,手指死死抓住莲的肩膀,声音破碎:“要......要去了……嗯啊!”
  可就在她即将再次高潮的瞬间,莲忽然抬起头,与隼人对视了一眼。两人虽然没有说话,却好似达成了某种默契。
  隼人忽然整根抽出,带出一串黏腻的水声。叶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莲翻了个身,换成跪趴的姿势。
  还没等她喘匀气,身后就已经再次被滚烫的性器抵住,这一次进来的是莲。
  他扶着她的腰,一个深顶,整根没入。
  “啊!”叶子一头扎进了床垫里,被撞得眼前发白。可前方,隼人已经握住自己还湿漉漉的性器,抵上了她微张的唇。
  “想吃吗?”他低声道,“想吃就张嘴。”
  叶子只是看了一眼,就一口把滚烫的肉棒含了进去。她本能地吞吐起来,舌尖笨拙地舔过顶端,却被他轻轻按住后脑,进得更深了一些。
  身后的莲开始有节奏地抽送,跪趴的姿势让他进得极深,每一次撞击都把她撞地更舒服。
  “嗯啊......哈......嗯......”叶子被前后同时侵占,声音全部被堵在喉咙里,只能溢出含糊的呜咽。生理性的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津液顺着嘴角溢出来,滴落在床单上。
  隼人低头看着她被自己填满的嘴,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嘴角,笑着说:“喜欢吗?老婆。是不是做梦都想被我们两个这么操?”
  叶子无力地点点头,无法回答他。她能感觉到内壁被摩擦得发烫,快感一波波地往上涌,逼得她只能更用力地吞吐前方那根性器,无意识地寻求着宣泄。
  “哈......宝宝好色啊......”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夹这么紧,是想让我射进去吗?”
  叶子剧烈地颤了一下,前后夹击的刺激太过强烈,她感觉自己又要到了。内壁疯狂地收缩,死死绞住体内不断进出的性器,嘴巴也下意识地用力吮吸。
  两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加快了速度。
  “唔!”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子剧烈地痉挛,透明的液体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打湿了两人相贴的皮肤。她的身体软得撑不住自己,却被两人同时架着,只能承受着余韵里还在继续的顶弄与抽送。
  就在她高潮的瞬间,莲低低地喘了一声,他握住她的腰,继续深深地顶弄了十几下,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自己,将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地射在她光洁的背上。
  隼人在她还在颤抖的时候,缓缓退了出来。他低头看着她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嘴唇,伸手轻轻擦过她嘴角的津液。
  这一晚,远比她想象中更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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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100.尾声
  东京的雨总是下得很没有道理,清晨还是放晴的天空,到了下午便忽然阴沉下来,细密的雨丝从高楼之间斜斜落下,把玻璃、街灯和行人的伞面都蒙上一层潮湿的光。
  hush还是老样子,叶子推门进去的时候,年糕正趴在角落那块熟悉的小垫子上,听见声音便抬起头,摇着尾巴朝她跑过来。
  她弯腰把它抱起来,年糕已经不像从前那么灵活,鼻尖蹭过她的掌心时,还带着一点迟缓和温吞。她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想起了自己也是在这样的雨季里第一次走进这里,那时她还年轻得不知道一段人生究竟会有多长,更不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会在心里停留多少年。
  莲正在吧台后面调酒,听见动静只是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眉眼之间多了一点被生活打磨后的沉静。可即使站在昏黄灯光里时,叶子却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的那双眼睛。
  “老板,今天有位置吗?”她抱着年糕,忽然笑着说。
  “当然有。”莲看着她,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隔过那些漫长的年月,也没有经历过离别、误会、重逢,以及后来说不清道不明的选择。
  年糕从她怀里跳下来,摇摇晃晃跑到莲脚边,他低头摸了摸它,又抬眼看她:“饿了吗?今天想吃什么?”
  “嗯。”叶子点头,“奶油炖菜。”
  这些普通而温馨的对话,终于留在了她的生活里。
  她和莲之间,有太多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离开东京的那几年,她曾经无数次以为,时间会替她解决一切,距离会让思念逐渐失去形状,她甚至认真地告诉过自己,人在成长以后,总会学会告别。
  可她后来才发现,无论走到哪里,有些人都已经变成了自己人生的一部分。于是神户的海风、冬夜的电车、加班到深夜的办公室、年糕趴在窗边晒太阳的午后,甚至某一次不经意听见的爵士音乐,都会让她想起东京,想起hush,想起那个总是替她把生活里一切都安排细致、妥当的人。
  而隼人也没有从来没有消失。五年以前,她曾经把他的陪伴当成一种确定的安全感,后来却渐渐意识到,真正让人安心的,是他明明知道她可能会走、可能爱上别人,却依然愿意站在那里。
  他们三个互相拥抱着彼此,那晚的雨一直下到了天亮。
  他们之间,不是没有彼此嫉妒过,也不是没有想过把另一个人从她的人生里彻底排除。只是后来他们终于明白,爱一个人并不非要拥有她的全部,更不是必须把另外一个人赶出去,才能证明自己的爱比较重要。
  “我不想再让你选了。”那晚,隼人这样对叶子说,“无论你选谁,都会有一个人被留下来,也会有一个人被你永远惦记。”
  莲躺在一侧,沉默了很久问他:“你能接受?”
  隼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不过是比失去好多了。”
  于是,他们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都带着曾经的伤痕,坚持着走到了今天。而到如今,才终于学会一种和别人不太一样的相处方式。
  没有谁要求谁必须公平,也没有谁假装嫉妒不存在。他们依旧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拌嘴,会争谁陪叶子去看电影,会因为她半夜还在工作而一起皱眉,会为了谁吃叶子剩下的半碗面条争得面红耳赤。
  沉悠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虽然仅仅用了几分钟便接受了事实,但还是忍不住问叶子:“你到底是怎么把人生过得这么精彩的?”
  叶子自己也说不出来。
  可奇怪的是,她真的一点一点变得更加快乐起来。
  有一天晚上,三人一起从hush出来。
  雨刚停,地面还湿着,街边的霓虹灯倒映在积水里,像一片碎开的星河。
  年糕走得很慢,叶子便蹲下来抱起它。莲站在她左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隼人则站在右边,替她把外套领口拢好。
  她抬起头,看着两个人,觉得幸福得刚刚好。
  所谓世俗也好,所谓正确也好,好像都已经不再是她必须回答的问题了。
  她只知道,这两个人都曾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过手,也都曾经在她想逃的时候给过她选择。
  而现在,轮到她自己决定留下来。
  他们慢慢往前走。
  叶子走在他们中间,手指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牵住。她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有些人走散了很多年,依旧会重新遇见。
  有些路绕了很远,最后还是会回到最初想去的地方。
  她抬头望向东京的夜空。
  雨后的城市慢慢清晰起来。
  又是一年梅雨季。少女总是分不清雨季和心事的区别。
  她疑惑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呢?等到抓不住的时候再去追怀。也许是当时的他们都无法判断,直到那一天成为回忆的那一刻。
  有人说,东京那么大,如果走散了的话,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可神明偏偏让他们遇见了两次。
  如今她站在这里,终于明白,雨只是雨,爱只是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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