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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双线操作(没H)
程叙看着屏幕顶端那行小字。
「夕时雨」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附言:我是孙倩阿姨。
他点了通过。然后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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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绪那条消息还悬在对话框最底端。
"你是在以'程老师'的身份回答我,还是以男人的身份——"
程叙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好答。选程老师——她在调戏一个职业。选男人——她在调戏一个雄性。
他打了个字。
删了。
又打了个字。
又删了。
然后手指按下去。
"我是以男人的身份告诉你:你对儿子的那种感觉——很正常。"
---
沈若笙靠在主卧床头看到这行字。
卧室里只亮着床头灯。暖黄的光圈在枕头上。窗外四月的夜风从纱窗缝里挤进来。凉凉的。
她盯着屏幕。
颧骨往上——从两颊蔓延到眼尾——那层红不是慢慢透的。是一下子冲上来的。像有人把一杯红酒从脖子往上泼。
但嘴角在往上翘。
他选了男人。
她把手机放在被子上。指尖在被面上按了一下。
然后打了一行字。
"那男人觉得我今天好看吗。"
程叙在书桌前看着这行字。右手的拇指悬在键盘上。
这句不是问一个老师。是在问一个男人。老师不会回答"你今天好看吗"。但男人会——而且只能在脑子里想象她今天穿了什么。
他脑子里只有一张照片。那张包臀裙。黑丝。细跟。腰以下。
"你今天穿什么了。我想象一下。"
"在家呢。就一件普通的居家服。灰色。"
"那也很配你。"
"你都不看我。怎么知道配。"
"我脑补的。灰色居家服。温润莞雅,头发扎着。没化妆。"
沈若笙看着这条。忍不住笑了,笑完发现自己在用牙咬拇指的指甲。
"你怎么知道我没化妆。"
"不化妆还敢说好看——那是真好看。"
"油嘴滑舌。"
她往床头挪了挪。后脑勺抵着床头板上的软垫。手指在屏幕上打字——然后删——再打——再删。
"你有没有对学生的家长动过心。"
"这是你的职业操守吗。"
"不是。是你的诱惑力。"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热气了。不是空调的温度。不是四月的夜风。是身体深处往上涌的暖。像有人从她耻骨后面点了一根小蜡烛。
"那要是我来开家长会呢。"
"你开谁的家长会。"
"上次不是说了吗。我的儿子。跟你学生差不多大。"
"那你来开家长会的那天——我就有点难办了。眼神不能盯着家长看。会不专业。"
"那就别看。"
"那你看我吗?"
"座位上的话你会看我吗?"
"我站讲台。你坐下面。你说呢。"
沈若笙发现自己在咬嘴唇。不是咬——是用牙齿在刮下唇。牙齿刮过的地方感受到一阵细细的血涌。唇肉在牙尖下弹回来。又弹回去。
她的脑子里在勾勒一个画面——讲台上有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看不清脸。但他能看到她——坐在教室后排——穿着今天去李敏家那件米白色毛衣和浅色牛仔裤——腿并着——
"想看吗?"
她打了这三个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没有按。
然后她按了。
---
程叙收到这条的同时——
另一个对话框亮了。
孙倩。
---
程叙在于“澄绪”聊天的同时,在与孙倩聊天。双线操纵着。
"程叙你好。我是孙倩阿姨。你妈妈给了我你的微信。麻烦你了。"
开头滴水不漏。用词像写工作邮件。你好。我是。给了。麻烦你了——四个语气词堆一堵墙。
"没事的孙倩阿姨。您说。"
五分钟后。数学资料列了一张清单。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A版。理科数学。
金考卷。红色封面的。增刊也有。 王后雄。教材完全解读。选修2-1和2-2。
试题调研。MOOK系列。
孙倩回了一个大拇指表情——那种微信自带的、中年妇女常用的、黄色大拇指。
然后停了。
停了十几秒。
然后。
"今天下午在你李敏阿姨家——你还好吧。身体没问题吧。"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能太频繁。"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孙倩自己都觉得这像一句节制的说教。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马上补了一句。
"我是说——休——休息。身体要紧。你还要高考。"
程叙没回这条。不是因为没话回。是因为澄绪那边还晾着。
他切过去。
---
"想看吗。"
程叙看着这三个字。他刚打完"挺好没什么问题"——然后又切回来。
"想。"
一个字。
沈若笙看到这一个字。又觉得这个头发热身体发烫的感觉从来没这么强烈过。比上次拍那个不露脸的照片还紧张。
"想什么。"
"想看你。全身。"
"凭什么。"
"凭你刚才问了那么多——现在反悔了。"
"没反悔。就是——不知道拍不拍。"
"拍什么。"
"你又没说想看什么。"
"那就从头开始。"
沈若笙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脖子。锁骨。
就一张。锁骨窝里有颗小痣。皮肤上还有下午在李敏家因为说"零"——因为被李敏戳破了自慰的事——红到现在都没褪的一小片淡粉。
程叙放大这张照片。光线是卧室的床头灯。暖黄。她的锁骨打在暖黄光里泛着柔和的轮廓。皮肤底下那层红——混着被窝的温度——从锁骨正中间往外渗透。
"好看。"
"就一句好看。"
"比我想象的还细。"
"细什么。"
"脖子。和锁骨的凹陷。那个角度——你应该是在举着手机往下拍。手有点歪。"
"你怎么知道的。"
"照片右上角能看到镜子的边缘。你在看镜子的左手边——手机是在右手。"
沈若笙盯着这条消息。
他能看出一张照片里手机的角度——镜子的位置——她在哪只手里拿着——她在往哪个方向偏。
他在看她。不是随便看一眼。是看她怎么拍的照片。看她的眼睛在那个镜子里找的是什么。
她把这当成自己被人认真对待了——虽然这也许是自作多情,但她不知道程叙确实在认真看。
程叙确实在认真研究。研究那张照片。研究那个角度。但这完全和他的身份重合——"程老师",一个在网上阅人无数的成熟男人,能帮一个女人解构她的自拍。
"还看吗。"
"看。"
然后澄绪那边没动静了。
---
程叙等了一小会儿。孙倩那边又亮了。
"程叙——你还在吗。"
"在的。"
"刚才阿姨说的——可能有点——也不是说你——就是怕你没节制——你还年轻。身体发育的阶段——那种事——太频繁了不好。"
她越打越往后退。越退越往那个方向靠。每个字都在擦边。擦得她自己都不确定打到哪了。
"孙倩阿姨你放心。我会注意。"
"嗯。那就好。"
停了一下。
"那你下次——"
这四个字发出来她自己就收不回去了。下次。什么样的下次。复习资料的更新频率还是别的事情的更新频率——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从"下次"这两个字里闻到了自己下午吞进嗓子眼的那口精液的味道。微腥——温热——
"下周六——"
她打到这里。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扣在床上。
小腿开始抖。不是大的抖。是小腿肌肉在皮肤下一跳一跳地跳。床垫弹簧跟着发出细小的咯吱声——咯——咯——咯——
床的另一侧。
徐明翻了个身。
"嗯——?"
孙倩全身僵了一下。手把被角攥紧。
徐明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别过去了。呼吸继续——腹肌随着呼噜起起落落。
孙倩停了片刻。然后把手机翻过来。
打完了。
"下周六我们见个面?就我们俩。你有没有需要什么?文具、资料、什么……我给你带。你先看看自己缺什么。"
然后发送。
然后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眼。耳根烧得发烫。
---
程叙在书桌前。看着两条没回的消息。
左边:澄绪。"想看吗"之后——让他等等——她可能在翻衣柜。可能在对着镜子自己先看看——然后发了一张锁骨。然后问他"还看吗"。他说"看"。然后没动静了。
右边:孙倩。"下周六见面。就我们俩。"这已经不是复习资料了。这是约。用复习资料的语气说出来的约。
他需要同时回两个人——一个问他"还看吗",一个问他"有空吗"。性质不一样但方向一样——都是要更近一步。
他先回孙倩。
"好的。可以在下周六的西南商贸城见面"
——冷静。平淡。把"好的"当成对方真的是来送文具的。
沈若笙那边亮了。
又一张照片。这张比刚才那张往下了一点。穿的还是那件灰色的居家服。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锁骨下面——乳房起始的位置——那层皮肤在暖黄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亮——不是汗——是被窝里闷出的体温。乳沟的起点的弧线——在图片下边缘若隐若现。
附了一行字。
"你想看什么。说清楚。"
程叙的裤裆里那根东西弹了一下。这次不是软弹。是已经休息够了——下午的疲软散了——晚上被沈若笙摸额头的触动——现在被这张照片重新点着。全硬了。
他看着这张照片。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校裤底下重新顶起的帐篷。
他打了一行字。
发完立刻切到孙倩的对话框——他脑子还停留在"照片模式"——打了一行字——
"想看不一样的色情照片。"
发送。
手指还没离开屏幕。
他的眼睛定在那行字上。
不对!
这是发给了孙倩!
不是澄绪。
他的拇指跳起来按住那条消息——撤回——长按——弹窗——他的手指在抖抖了两下——没点中——再按——
另一边沈若笙的对话框没动静。因为她还在体会刚才那句"想看不一样的"——她以为那是发给她的。她不知道程叙想说的是更多——更多照片,更多的部位,更大的尺度。
这不算错——也不算对。因为澄绪已经在发了。
但他真正打错的那条,是发给了孙倩。
程叙的拇指终于找到了撤回按钮。
长按。
弹窗。
撤回不了了。
程叙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后脑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他刚才给孙倩——给那个下午还在他床上被干到痉挛的女人——发了"想看不一的色情照片"。
孙倩看着这行字。
她低头。看着屏幕。又抬头看了下房间。
床的另一边。徐明还在打呼。肚子随着呼吸起起落落。他不知道他老婆的微信上收到了什么。不知道发消息的人是他的喜欢的“好孩子”程叙——那个帮他打PS5的高中生。还在下午她吞了人家精液。
她看着那句"想看不一样的色情照片"。脸热了。
她觉得自己之前也许是太急了。一上来就约见面,显得自己——明明下午才被柔柔打断了一半,又忍不住自己找上门——如今他反过来要照片——
含羞了。虽然程叙已经把她操过了——但要色情照片——这——
她打了两个字。
"不行。"
然后又打了一行。
"现在不行。等明天我有空了给你。现在在家——不方便。"
发完之后把手机锁屏。翻身朝里。腿还在抖。
---
程叙拿起手机。看到孙倩回了。松了一口气。
然后看到澄绪那边。
三张新照片。
第一张:锁骨到腰——居家服脱了——只剩一件黑色的——是内衣的轮廓。她没拍正中间。拍的是侧面——身体在镜头里斜了一小个角度。肋骨到腰收成一条浅弧。腰窝的影子——
第二张:肩膀往下——乳房的侧弧——黑色蕾丝的内衣杯——包不住的那一小片乳肉从蕾丝边缘挤出来——她在呼气——肋骨扩张——那层乳肉在蕾丝边上噗地弹了一下——但没拍到弹到的画面——只拍到弹之前——被撑到极限的蕾丝网眼——
第三张:手。她的右手。放在小腹上。肚脐。手指头的第一指节微微陷进皮肤——在肚脐一侧——能看出刚在自己夹过——指尖是湿的。
附了一行字。
"够吗。"
程叙咽了口口水。喉结从上往下滚——滚下去的时候压到了锁骨窝——发出一个细微的咕嘟声。
"够了。"
"够什么。"
"够我今晚不好睡了。"
沈若笙在卧室里笑出了声。很轻。然后赶紧自己捂了自己的嘴。
好爽。比麻将桌上说"零"的方式爽得多。比在群里看陈瑶说破处爽得多。比上周独自在浴室自慰爽得多。
然后程叙发来了一条。
"好的。可以在下周六的西南商贸城见面"
沈若笙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她一把抓住。手机磕在床头柜上——啪——她赶紧捞起来——手上全是汗——第一下滑了——第二下才拿稳——又靠回床头——心跳快得太阳穴都在跳。
床头灯的光把她攥着手机的手背照得发白。指关节的位置皮肤绷得透亮。
沈若笙的手指停了很久。不是打不出来。是打了又删。打了又删。
最后。
"可以。"
---
程叙看着这个"可以"。身体往前倾。手在书桌上握成拳。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好——"
然后他想起刚才发给孙倩那条消息。
色情照片。
孙倩说了"明天有空给你"。
他同时约了两个女人下周六见面:一个去商贸城,一个等照片。澄绪要等一周。孙倩明天就发。
他往椅子后面一靠。
脑子开始转——下周六。西南商贸城。那个地方他熟。以前陪他妈去过——不对。不是陪。是被带着去。买窗帘。买床上用品。买电炖锅。
无聊的事。
但这次不是。这次是去见一个——会给他发自己半裸照片的、用自己的小号在网上骗他、觉得他比自己儿子还"懂"她的女人。 她长什么样,虽然身材很好,但脸不清楚。她会不会认出他。她会不会失望——因为他不是22岁。他是17。是她儿子。
另一边孙倩。
明天她要发照片。发什么?她拍了——怎么拍。在徐明不在家的时候。她不会拍裸的。但程叙说"色情照片"——这对她这样从没发过这种——到目前为止性经验只有徐明的三分钟和程叙的两次的人来说——是跨度。
---
十点半。
李敏刚把柔柔哄睡。客厅安静了。茶几上还散着几颗橡皮擦。
手机震了一下。
周韵。
"李敏——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有个事想麻烦你。"
周韵打字不像她平时说话——平时骂人一串一串的。打字反而慢。是认真在想措辞。
"周子轩初一的家长会。周五下午。我和他爸都时间不太赶得上。我想找个有空的人替我去——靠谱的。"
"靠谱的不就我吗。"
"我就知道。"
"行。几点。"
"两点半。云市一中附属初中。就在一中旁边那个——你知道的。"
接下来是周韵的一些要求。
李敏回了个"OK"。
然后靠在沙发上。
云市一中附属初中。就在一中旁边。
……是个见程叙的好理由。
第15章 小动作(没H,有张图尺度不大)
周一。早上六点四十。
厨房的白炽灯还没热透。抽油烟机在转。嗡嗡的低频从灶台往上窜。
沈若笙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间。头发还没绾——披在肩上。锅里煎着两个蛋。油在蛋白边缘冒小泡。小泡破了又鼓。破了又鼓。
一夜没睡好。昨晚给"程老师"发了三张照片。锁骨。乳房的侧弧。小腹上的手。发完的余震还没散——盖在被子里的时候腿夹了好几次。
然后是那句。
"好的。下周六西南商贸城见面。"
铲子在锅沿磕了一下。呲——油溅在手背。不疼。拿围裙角擦了。
"叙叙——早饭好了——"
"来了。"
程叙从卧室出来。校服穿好了。书包挂在肩上。刘海还是乱的。他坐到餐桌前。筷子拿起来。
沈若笙坐在他对面。两个人的胳膊隔着餐桌——不到一米。
她在喝粥。勺子举到嘴边的时候在看他。眉弓。下巴。喉结往下滚。
昨晚给一个叫"程老师"的男人发了半裸的照片。
今早在给儿子盛粥。
两个事实同时存在。脑子没把它们放在一起。她不知道程老师和程叙是同一个人。
"今天有模拟考试吗?"
"下午有。理综。"
"好好考。"
"嗯。"
吃完。收拾。出门。程叙在卫生间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澄绪没发消息。孙倩也没。
---
周一上午九点。孙倩家。
徐明上班了。门锁弹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了一下。
然后静下来。
卧室。窗帘还拉着。四月上午的光从布缝里渗进来。灰蓝灰蓝的。空气里有昨晚暖气的余味。混着床单上洗衣液的味道。
孙倩一个人站在卧室中央。
手机。拿起来。放下去。又拿起来。
昨天说了"明天给你"。明天到了。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按颜色从浅到深。不露的。不紧的。不张扬的。每一件都像她这个人的简历。
什么算色情照片?
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露得多。露多少才算?脱到什么程度才算?拍胸——太过了。拍腿——太直接。拍脸——不可能。
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居家服的全身照。站在衣柜前面。表情僵的。手不知道放哪。
删了。
坐在床沿。把居家服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锁骨。
镜头里那个女人的锁骨没有沈若笙那么深。但有另一种弧度。软一点的。圆一点的。锁骨窝里什么也没有——不凹。是平的。
拍了。看了。
太日常了。这不叫色情照片。这叫今天没化妆。
删了。
站起来。把窗帘拉到底。光没了。天花板上只剩一盏暖黄的吸顶灯。光从头顶往下洒。把影子压在脚后跟。
她坐在床边。这次没有拉衣服。右手搭在小腹上。肚脐。指尖陷进皮肤的触感——自己的手。自己的肚子。她知道这个触感。但从来没把它当成"可以被看"的东西。
拍了。看了。
手不对。太用力了。像在按电梯按钮。不是像在摸。
她换了个姿势。侧躺。身体在床单上压出一道曲线。
棉布床单的纹理磨着她的腰侧。粗粝。微凉。她感觉到了——不是床单。是自己压在上面的重量。
把手机对准腰。肋骨到胯骨之间那道凹陷。
她自己从来没注意过那道凹陷。是程叙在床上的时候他的腰撞上来的位置——每次撞到这里她都会弓起来。
指尖从腰侧往下滑。滑到牛仔短裤的裤腰边缘。勾住裤腰。拉下半寸。
髋骨的凸起露出来了。皮肤底下骨头的那道弧——在暖黄光里泛着一小片阴影。
按下快门。
她能看出这只手是她的吗?能看出这个腰是那个下午被他疯狂撞了的腰吗?
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面。
镜子里那个女人把牛仔短裤往下褪了一点。露出小腹。肚脐下面——从耻骨往上走的那条浅线。皮肤在暖黄灯下泛着薄薄的亮。不是汗。是被窝闷出的体温。
她用手指顺着那条线往下画。指尖划过小腹的皮肤——自己的触觉对上镜中的视觉。像在确认:这是我。这是我在碰我。
指甲在皮肤上拖出一道淡红。
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镜面里脸被手机遮住。但身体全在。小腹上那道淡红的指甲印。从肚脐下方往下走了两寸。
然后又拍了两张。衣服没脱。手在毛衣下面。毛衣掀起一角。侧面。肋骨到胯骨之间那道最窄的曲线。
她把这三张放在一起看。
删了第一张。留后两张。
发送键。
按下去的那一下。指腹在屏幕上压出一个小小的白圈。白圈散开。消息条跳上去。
她知道这条消息发过去的时候自己已经不是下午那个说"我们快一点应该没事"的女人了。下午是冲动——冲动的对面是程叙的床。现在徐明不在。没有任何外力逼她。
自己选的。
消息发出。
已读。
程叙在理综考试的考场。手机在书包里。中午十二点才能看。
孙倩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小腿开始抖。不是大的抖。是小腿肌肉在皮肤下一跳一跳地跳。床垫弹簧跟着发出细小的咯吱声。
心跳在太阳穴上跳。
---
周一中午。学校食堂。
程叙坐在角落。手机搁在膝盖上。
两张照片。
第一张。腰。侧面——肋骨到胯骨。牛仔裤裤腰往下拉了半寸。拇指放大——髋骨的弧。皮肤底下骨骼的纹理。她在绷。收着腹。那个收腹的动作让腰窝的凹陷更深。深到能看出那里有一小片细密的汗珠。
第二张。镜子。小腹。肚脐下面那道从耻骨往上走的线。手指顺着线往下画。指甲在皮肤上拖出一道淡红。镜面边缘能看到毛衣和半个肩膀。
身体没硬。但心脏跳得快了一拍。
不是因为暴露了多少。是这两张照片里有她的努力。她在学。找角度。试什么是"好看"。用自己的身体做一件从没做过的事。
"第二张最好看。"
过了一小会儿。
"为什么。"
"因为能看到你的手。手指往下画的那道印——像在指一个方向。"
孙倩看着屏幕。
他说是因为她的手指。因为他能看出她的手指在往哪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几分钟前还在自己小腹上画了一道线。现在握着手机。手机里有程叙的微信。微信里程叙说——
"很性感。"
她这辈子没被人用这个词形容过。徐明说她是"温柔"。她妈说她是"懂事"。同事说她是"踏实"。没有一个人说她"性感"。她自己也从没觉得。
现在。手在发热。不是手机的热。是掌心的热。从掌心一路传到手腕。手腕内侧的血管鼓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在变成……
---
周一晚到周四。程叙的手机没消停过。
澄绪越来越黏。从聊考试聊到"万一你见到我失望怎么办"——他说"我说了算"。四个字就让她笑了整晚。
孙倩每天都在发照片。从不知道"色情照片"是什么,到学会用光、放松、不看镜头。周二她的乳头在毛衣下顶出两个涡。周三她靠着飘窗拍了半遮半掩的半身。程叙一句"性感不是努力,是你自己的身体在说好看"——她抱着手机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两条线。一个叫澄绪。一个叫孙倩。年龄身份完全不同——但有一点一样:都在被他调教。都在因为他的评价改变自己的拍照方式。都在等他回消息的时候心跳加速。
程叙心理对于色色的接受度也比以往更高,会开始关注别的东西了。
周四晚上。澄绪发来一张黑丝腿照。
程叙点开的时候拇指停住了。
这双黑丝美腿——他认得。
周末妈妈出门前穿过,穿出了这个效果……
他压了下去这个念头。太荒唐了!澄绪是澄绪。妈妈是妈妈……
"好看。腰腿比例很好。"
"你怎么知道是比例。也许是我会拍。"
"一米六的腿拍不出一米七的比例。"
那边回得慢了。大概是咯噔了一下。
---
周五中午。学校食堂。
赵一凡端着一盘红烧肉坐过来。同桌还挤了三个男生。远处还有许茵。
程叙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还没锁。对话框开着。一左一右——两个头像。两条未读。
赵一凡低头看了一眼。
"你又跟谁聊呢。"
"两个。"
"什么两个?"
"两个人。同时……你懂的。"
赵一凡筷子停了。旁边的男生凑过来——手机屏幕上两个对话框。一个头像是模糊的风景照。另一个头像是空白——刚加不久。
"你同时跟两个女的聊?"
"嗯。"
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旁边的男生拍了一下桌子。"我操——程叙你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也没怎样。就是聊。"
"聊两个人还能同时、还教拍照——你是不是那个——就是网上那种——"
赵一凡替他补完。"调教师。"
全桌笑得前仰后合。程叙没笑。夹了一筷子芹菜。
许茵见对面这些男生色迷迷地笑着,也没说话,但筷子动得慢了。
笑完了。赵一凡掏出手机划了划。
"哎对。你们前几天看新闻了吗。就那个——偶像练习生选秀。有个女的。声乐教授——周韵——把那练习生当场骂哭了。"
旁边的男生凑过去看屏幕。
照片是从视频截图截的。
一个女人站在练习室里。黑西装裙。白衬衫。低髻。手里捏着一支笔——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着。气场从屏幕里往外溢。旁边几个练习生低着头。
"我操。这个真的——"旁边的男生把赵一凡的手机拿过来放大。"这身材也太——西装裙啊。她多大了。"
"好像快四十了。"
"快四十?!这腰——这胯——看不出来。脸也冷——但是那种——就那种——"
"想让人家骂你两句的那种。"
"对对。就那种。"
赵一凡把手机拿回来。往下翻了翻。
"听说结婚了。"
"啊?"
"结婚了。老公是谁不知道。有人说是什么一中的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这种女的配一个教导主任?"
"谁知道呢。也许在家也跟训学生一样训老公。"
"那她老公还不得吓死。"
赵一凡耸耸肩。把手机收回去。
程叙在旁边听着。没插嘴。但筷子停了。
周韵。
之前李敏还没带周子轩过来时他就知道这个名字。他妈提过——周姐。闺蜜群里最凶的那个。
但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周韵长什么样。
西装裙那个腰胯。冷脸那个嘴角。手里捏着笔,像是捏着某种权柄。
确实好看。
但他不是很想见这种人。叽里呱啦的,顶一句回十句,比他妈都烦。
---
下午两点半。云市一中附属初中。
校门口的家长会。雅阁、凯美瑞、比亚迪……各色车牌在午后太阳下反光。
李敏旁边跟着一个瘦瘦的男生。初一。校服大了半号——周韵给他买衣服总是买大一号,说"你还在长"。袖子盖过手腕。书包背带一边长一边短。低着头。手里捏着一盒口哨糖——刚在门口小卖部买的。
"子轩。你妈不在——别跟同学打架。"
"不会——"
附属初中教学楼挨着一中。隔着一条窄水泥路。法国梧桐。叶子刚长大。
李敏站在校门口往右看。一中栅栏围墙。铁栏杆被太阳晒得发烫。操场在围墙后面。绿色篮球场。浅红跑道。白瓷砖教学楼。 下午第一节课还没下。
她带着周子轩往校门里走。签到。领了流程单。初一七班。三楼。楼梯口右转。
周子轩跟在后面一步。不多不少。始终保持一臂距离。
"阿姨——我妈说今天你来。"
"对呀。"
"她是不是不想来。"
李敏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妈妈是真的忙。但她也真的关心你。不然不会让我来。"
---
一中。
下课铃。
程叙收拾书包。许茵在旁边问了一句"周末有空吗"。他说应该没有。脑子想的是明天。周六。西南商贸城。澄绪。
走到校门口。停住了。
法国梧桐树下面站了个身影。米白色针织衫。及肩黑发。笑盈盈的。
李敏。
旁边还站了个男生,比程叙矮一个头。
"程叙哥哥——"
李敏笑着走过来。步子不急。手没松开周子轩。
"下课了?正好——"
"李敏阿姨。你怎么在这?"
"替周韵开家长会。喏,这她儿子。周子轩。就这个小家伙。"
她低头看周子轩。周子轩把口哨糖递过来。
"哥哥你要吗?"
程叙拿了一颗粉红色的。放进嘴里。
李敏压低声音。低到只够程叙一个人听到。
"程叙你知不知道。周韵——周子轩的妈妈。是我们群里骂人最有劲的那个。你妈妈的好朋友。"
"她呀。"李敏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周子轩。"平时嘴太硬了。谁都管不着她。"
然后低头对周子轩说。
"子轩——这位程叙哥哥。你妈妈跟他妈妈是好朋友。以后你妈妈骂你。你就找这个哥哥。他可以帮你说说情。"
周子轩抬头看程叙。
程叙看着,瘦脸。眼神有点躲——那种被妈管多了的人特有的条件反射。不敢直视比他有底气的人。但他还是在打量——像在判断这人会不会也像周韵一样训他。
"真的吗?"
"真的。"李敏笑了。
然后侧过头来看程叙。笑收了一半。剩下半个弯在嘴角。
"而且不止帮你说情——"声音往下沉了一个音阶。"——还能帮你‘教训’你妈。"
这话是对周子轩说的。但李敏的眼睛在程叙身上。眼角还弯着。弯得像一把刀刚去完皮。
周子轩含着口哨糖。脖子缩了一下。
他听得懂一半。
教训。这个词他妈也用过——"周子轩你再不好好练琴信不信我教训你"。但李敏说的"教训"不是那个意思。他听得出来。但他想不明白是哪一种。
程叙倒是迷迷糊糊的。什么跟什么啊?但也不方便开骂。
“?我就是个高中生,而且我是沈若笙的儿子,教训什么?”
第16章 帮忙说是(没H,有张图)
李敏没急。
她偏了偏头。语气还是那种——"好啦好啦不闹了"。
"行。你是高中生——那你帮阿姨一个小忙总可以吧?"
"什么忙。"
李敏没立刻答。她弯腰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擦周子轩嘴角的糖渍。
周子轩还在旁边打他的手游。没注意到这边。
"周韵。"她擦完。把纸巾团成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你刚才看到了——她儿子怕她怕成什么样。你就不想帮她一把?"
"帮她?你刚才说的是教训。"
"哎呀。一样的嘛。帮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软下来。你觉得周韵软吗?"
"……"
"那就是了。你去让她软下来——就是帮她。"
程叙看着她。
李敏还在笑。笑眯眯的。温柔。无害。但每句话都在把你往一个方向推。
"你让我去——"他停了一下。"——睡她?"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睡。这叫解决需求。"
程叙把手插进校裤口袋。往后退了半步。
"有病吧你。"
他转身走了一步。
李敏的声音从他背后跟过来。还是那个调调。温柔。
"李敏阿姨什么时候求过你。"
他停了。没回头。
"不叫求。叫商量。"
"行。商量。"
她又笑起来。"那过来。我跟你说具体怎么商量。"
---
程叙转过身。李敏做了个手势——往路边再走了两步。离周子轩再远一点。确保他听不到。
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她肩上。斑斑驳驳的叶缝。下午四点的光。
"程叙同学——"她把"同学"两个字咬得很轻。轻到只有程叙能听见。"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我家——你和孙倩的事。我手机里存了什么。"
程叙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僵。是鼻梁两侧的肌肉收紧了。然后放开。很快。但李敏看到了。
"这不是商量——"
"怎么不是。"她眨了眨眼。"商量嘛——总要有筹码。你有你的筹码。我有我的筹码。这才叫商量。"
程叙没说话。后槽牙咬了一下。
李敏等了片刻。看他不说话。自己接上了。
"我不是想害周韵。我跟她做了十年朋友。她什么样子我最清楚。她老公分房睡。她自己每天绷得跟琴弦一样——你知道琴弦绷太久会怎么样?"
"断?"
"对。断。她快断了。儿子怕她。老公躲她。闺蜜没人敢跟她说真心话。她身边所有人都在顺着她——因为怕她骂。但你不用怕她。你不是她学生。不是她儿子。不是她老公。你是个——"
"我是什么?"
"你是个她管不着的人。你连她是谁都不在乎。你刚才不就说——你不想见吗。这种不在乎——就是你能帮她的东西。"
程叙看着远处。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了个面。绿的反光换成背面灰白色。沙沙响。
"你要怎么教。"
李敏笑了。这次笑得不一样——眼角弯了。眉毛也弯了。像一个终于把小孩哄进补习班的家长。
"明天有空吗?"
"没有。约了人。"
"谁呀?"她偏头看他。"倩倩这么饥渴——周末又安排了?"
程叙没看她。
"不能是跟朋友出去玩吗?"
"跟朋友出去玩——你会说'约了人'?你会直接说——去打游戏。去打球。去图书馆。你说'约了人'——就是约了女人。"
程叙感觉自己得在练练,李敏的话也是繁杂。
李敏又笑了:"行。我不问。但你得跟我一起吃晚饭——周韵待会儿来接子轩。肯定会请我吃饭。我帮你铺垫。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坐着。"
"坐着干什么。"
"吃饭。"
程叙盯着她。李敏回盯。嘴唇没动。眼角弯着。
"行。但我要先跟我妈说一声。"
---
程叙走到边上。掏出手机。
打开沈若笙的微信。
"妈。晚上晚点回去。不用等我吃饭。"
发送。
很快。沈若笙回了。
"怎么了?去哪?"
程叙打了个字。又删了。手指停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锁屏。揣回口袋。
沈若笙那边又震了。
"叙叙?"
又震。
"程叙?"
三连发。他没点开。
沈若笙在厨房里。刚解下围裙。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还举着锅铲。看到第一条消息。眉头蹙了一下。回了"怎么了?去哪?"。石沉大海。又发一条。又一条。全没回应。
她把锅铲丢进水池。手在围裙角上擦了两下。然后打开微信——滑到另一个联系人。不是儿子。不是程叙。是他。
**澄绪:**
"程老师——你在吗。有个事想问。"
"我儿子突然说不回来吃饭。不回我消息了。以前没这样过。他是不是——"
她停了一下。删掉"他是不是"。改成——
"男孩子高三——突然说晚归不解释——正常吗。"
---
另一边。
程叙站在梧桐树下。手机还在口袋里震。不打算看。
他走回来。李敏靠着树干。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另一颗口哨糖。放嘴里。咬碎。
"说完了?"
"嗯。"
"她同意了?"
"我没等她同意。"
李敏把糖渣咽下去。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不是笑。是那种"有意思"的弧度。
"行。走。"
周子轩还在打手游。头也没抬。屏幕上一个小人正在跳平台。掉下去了。又掉下去了。
李敏走过去把他手机拿下来。"子轩。你妈要来了。收拾一下。"
周子轩看着手机被拿走。没反抗。乖乖去捡书包。
---
等周韵的空档。李敏和程叙坐在校门口的石墩上。隔着一臂的距离。
程叙掏出手机。滑了一下。
通知栏亮着。
一条是沈若笙的——四条未读消息。全是追问。
另一条——没看太清楚——是"澄绪"。问什么"孩子不回家正常吗"。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
一股气味先到了。
不是香水和洗衣液那种的气味。
是身体本身往外透的——暖的。带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像夏天厨房里煮完红豆汤之后关火揭盖的那一瞬——豆沙的余甜混着水蒸气从锅底往上涨。不浓。但压得住鼻腔里所有其他的味道。
这气味不是飘过来的。
是渗过来的。从她针织衫的纤维之间,从她锁骨窝那层薄汗底下,从她将干未干的发根深处——被体温蒸出来。在空气里走了半臂的距离,贴在程叙的鼻翼内侧,沿着鼻腔往上,在后脑勺打了个转。然后沉下去——贴着脖子后侧那根筋。一路往下。走到肩胛骨之间。
他后背的肌肉缩了一下。不是大的缩。是肩胛骨之间那条沟收紧了。像有一根手指从后颈顺着脊梁骨划下去。没碰到皮肤。但肌肉自己在追那个轨迹。
然后他侧头。
李敏已经凑到肩膀旁边了。近到她的头发从肩前滑下去的时候擦过他校服袖口的边缘。她没注意到。在偏头看他的手机屏幕。脖子一转——斜方肌到锁骨的三角区在针织衫领口下面舒展开。皮肤上盖着一层薄薄的亮是被那一丁点体温蒸出来的润泽。混着那股暖甜、湿润的底味。
锁骨窝里的凹陷处有一小片阴影。那阴影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变形状——不是看出来的。是鼻子里那股气味告诉他的。气味最浓的地方就是那里。
一阵凉风灌过来。梧桐叶又翻了个面。气味在风里散了一层——然后又聚回来。像水面上的油。拨开。又合拢。
程叙的拇指以最快速度切屏幕。关掉了微信。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大腿上。
屏幕黑了。
李敏的眼睛还定在刚才那个位置。她看到了两个字。
"澄——绪——"
她念得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声带共振发出轻柔的尾音。
"什么鬼名字。"
程叙说——
"你说话注意点。这名字跟我名那么像。你这不把我也骂了?"
李敏没急着回话。
她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咀嚼程叙的话——又像在想别的事。眼神没看程叙。看了远处。然后收回来。
若有所思。
程叙见她不说话。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停了一下。"你还是专注高考吧。让家长安心要紧。跟那个'澄绪'——你也少跟她调情吧。"
"那你还让我——"
话说到一半。程叙停下了。
远处。
一个身影从校门口走出来。
黑西装裙。白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绾成低髻——露出的脖颈修长,从耳垂到锁骨的线条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弧度。手里什么也没拿。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样。不大不小。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叩。叩。叩。不轻。不重。像节拍器刻度盘上固定的那一格。
眉峰在下午的斜光里压出一道浅影。薄唇没抿,但也没松。是一种不需要做任何表情就已经让人不敢靠近的天然冷感。
周韵。
程叙闭上嘴。刚才"那你还让我"的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
---
李敏也看见了。立刻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变了——从刚才咬程叙耳根的那种变成了闺蜜群的调门。
"周姐——这边——"
周韵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周子轩身上。
嘴角没动。但眉头松了一点点。那个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笔迹里一个被擦掉又重写的撇。
然后看李敏。
"辛苦你了。"
声音不高。但一开口就把周围所有杂音都压下去了。不是靠音量。
而是是靠质地。
中音区。带胸腔共鸣。字正腔圆。每个字音都像被练声房校准过。不带情绪。但尾音往下沉的时候有一个极细微的颤动,让人本能地想再听她说一句。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程叙。
凤眼变成了审视——上到下。校服。书包。刘海。
"这位是?"
"你猜猜。"李敏侧过身。把程叙让出来。"你看他像谁。"
周韵又看了一眼。这次是看脸。三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个尾音往上挑的调。
"沈若笙的儿子?"
"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跟他妈简直一个模子。"
"他叫程叙。"李敏在旁边补。"我跟你说的那个——若笙姐的儿子。学习特别好的那个。"
"知道了。"周韵回头看李敏。"你怎么遇见他的。"
"意外。刚才在门口碰到的。我一想——这不是若笙姐的宝贝吗。就抓过来聊了聊。"她停了一下。笑容收窄。"我跟他说若笙姐平时怎么照顾他的——你猜他怎么回。"
"怎么回。"
"他说——"她转头看程叙。笑得眼睛眯成两条月牙。"你自己说。"
程叙顿了片刻。
"我说我妈有时候很烦……"
周韵的眉头回来了,声音没高,反而低了。
"你说你妈烦?"
没等他回答。下一个句直接跟上,字字清晰。"你妈一个人拉扯你十七年。为了你每个周末早起熬汤。你说她烦?"
声音里胸腔共鸣有点发颤,把周子轩吓到了。
程叙开了开口。
"呃,其实——"她停了一瞬,组织措辞。"你妈把你当命。你在外面说她'烦'。你知不知道她每天为了你做了什么。"
李敏在旁边打哈哈。"哎哎——消消气。这孩子跟你开玩笑呢。他学习特别好。没给若笙姐添麻烦。真的。而且他们母子关系多好啊——程叙你不就是嘴上嫌弃一下嘛。"
程叙看了李敏一眼。又看了一下周韵。没说第二句。
"他学习是好。但说话没分寸——你妈把你教得太惯你了。我替她说的。"
李敏推了程叙的胳膊一下。"还不跟周阿姨道个歉。"
程叙开口很快。
"对不起周阿姨。我说错了。"
周韵沉默了一瞬。然后偏了一下头——像是暂时接受了道歉。
空气一下子就松了。程叙都有点诧异,她变脸好快。
李敏趁热打铁:"行了。既然碰到了——一起吃个饭吧?你请我开家长会。我请你也说不过去——不过反正你请得起。走吧——子轩饿了。"
周韵看了下表。"行。旁边那个粤菜馆。清淡。子轩能吃。"
四个人往餐馆走。李敏和周韵走前面。程叙和周子轩跟在后面。
周子轩又在摸手机。程叙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妈平时——都这样吗。"
周子轩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哪样。"
"就是——训人。"
"习惯就好了。"周子轩的话说得很轻,然后补了一句。"她吼你说明她不烦你。你不理你才怕。"
程叙没说话。看着前面周韵的背影。
周韵走在前面。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稳。腰线在西装裙里收得很紧——从肋骨到胯骨的弧度在剪裁利落的黑布底下跟着步幅微微起伏。臀部在裙下撑出饱满的弧,并不夸张。但被收束到恰到好处之后还在往外撑的那一小截。梨形骨架的底围。腰臀比极佳。
西装裙膝盖以上两寸。露出一截小腿。肌肉线条紧实——长年体态训练。腿型笔直,脚踝细,跟腱修长。
程叙脑子里,那种高级禁欲感,与先是联系在了一起。
程叙意识到自己比周子轩多看了他妈的背影很多下,移开视线,继续和他聊着“我妈也这样……”。
第17章 试探与教学(前戏,微H)
粤菜馆。小包间。
周韵坐正对门的主位。李敏在她左手边。程叙在李敏旁边。周子轩挨着他妈——但屁股只坐了半边椅子。
李敏点菜。三下五除二。不啰嗦。菜的清单报得干净——白切鸡、清蒸鲈鱼、蒜蓉菜心、干炒牛河。"四个够了。清淡。"周韵在旁边把菜单推给服务员的时候手腕上的青筋冒了一下又沉下去。
茶上来。普洱。
李敏倒茶。一边倒一边聊。话头转了两圈——从上次家长会的打架家长聊到另一个妈妈八卦。周韵嘴角牵了一下。不算笑。但也没拦。
然后李敏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角度刚好能把话头指向程叙。
"程叙——你觉得你周阿姨怎么样。"
程叙把筷子放下。
"什么怎么样?"
"就是——第一印象。说真话。"
周韵在旁边没说话。眼皮没抬。但端茶杯的动作慢了半拍。
"厉害。"
"就'厉害'?不美吗。"
程叙顿了片刻,用青涩的语调说。
"美。但不敢看。"
李敏轻拍了一下桌子:"你这孩子——会说话。又夸了又不得罪。"
周韵还挺受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茶过两巡。菜上了一半。
白切鸡的姜葱蘸料在李敏手里舀了一勺。她一边拌一边把话题往旁边带。
"说到这个——周姐。你老公那个——黄老师。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还是分房睡?"
周韵的筷子停在半空。然后落在清蒸鲈鱼的侧腹上。夹了一小块肉。放进自己盘里。没答。
李敏没追。等了两秒。换了角度。
"周姐。说真的——你有时候就不想?"
"想什么。"
"就是——"李敏把蘸料碗转了个方向。像在蘸鸡。但话锋一转。"那种。身体上的。"
周韵的眉头压了下来。薄唇抿了一下。
"李敏。孩子在。要点脸行吗。"
周子轩在旁边埋头吃牛河。嘴里还塞着河粉。确实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他只知道河粉好吃、他妈声音变硬了、服务员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聊这个。换个话题——"
她放下手。转向程叙。
"程叙——你觉得两个人结婚之后。什么时候会开始不说话。"
"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你觉得呢?夫妻之间最惨的不是吵架。是不吵了。对吧——周姐。"
周韵的筷子放下来了。
"李敏。你今天是来开家长会还是来开我审问会的。"
"哎呀。闲聊嘛。你看程叙帮我们解围——你刚才训他人家都没记仇。"
程叙没说话。夹了一颗花生。
周韵看了他一眼。目光停了一秒半。然后又移开了。
安静了片刻。
服务员推门进来端走空盘。李敏趁这个空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放下手机之后没有马上说话。是用指甲在茶杯边缘刮了一下。从杯沿刮出一小片水痕。刮完又抹掉。
然后她开口了。
"对了。子轩明年就初二了——要不要报个数学班。"
周韵:"他那个数学报班也没用。上课不听。做题不会。一样的。"
"那不一样——"
程叙接上了。"不是报不报班的问题。函数那块他明显是概念没吃透。你让他做分类题——一次只练一种题型。做透了再换。"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周韵。在看周子轩。语气平。像在跟同桌讲题目。
周韵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函数不好。"
"刚才在校门口跟他聊了两句。他说的。"
周韵偏头看她儿子。周子轩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跟程叙哥哥说这个——跟我说过吗。"
"说了你骂我——"
程叙在周韵的下一句话出口之前——往前倾了一点。刚好挡住她目光对向周子轩的那条直线。
"周阿姨。你们家姓挺有意思的。子轩跟你姓。"
桌上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爆炸的安静。是——水壶刚关火之后水还在咕嘟两声的那几秒。
"是。"周韵的声音还在胸腔共鸣上。但音量低了一格。"跟谁姓都一样。"
"黄老师不介意吗。"
"他有什么可介意的。他在意的——"她停了一下。把筷子搁在瓷盘边缘。筷尖对齐。"该干嘛干嘛。"
然后她低头。把茶杯端起来。普洱在杯子里晃了一下。晃动幅度很小——但程叙看到了。她握杯子的指节比正常人白了一点,指尖在用力。
程叙移开目光。夹了一筷子菜心。
李敏把蘸料碗转回来。往程叙碗里夹了一块牛河。语气回到了笑嘻嘻的调门。"多吃点——看你瘦的。你妈是不是不给做饭?"
"她做的。我都吃不完。"
"吃不完还这样。"
周子轩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李敏低头听。是"我想再要一份芒果布丁"。李敏笑着叫服务员。
程叙看出来两件事。
第一。周韵的丈夫——黄老师——是一中的教导主任。两个人分房睡。孩子跟她姓……总之关系不是一般的不好。而黄老师那边的态度是,不在乎,让周韵也说不了什么。而且也能看出周子轩对她很重要,也是心思转移的做法。
第二。她的性生活水平——连孙倩都不如。
孙倩好歹有徐明。三分钟也是做。周韵刚才在李敏问"身体上的想不想"时的反应——不是否认。是转移话题。她用"孩子在"当盾牌。不是用"我不需要"当答案。
一顿饭。
周韵没主动跟程叙说超过三句话。但她吃了菜、喝了茶、听李敏问那些离谱的问题——然后程叙打断了李敏的问话节奏、帮她转移了话题、又和她儿子聊了几句数学。
她注意到了。
程叙从她端茶杯的那个手指尖的力度上看出来的。
---
饭局散场。校门口。天色暗了。四月的夜风从一中的后山往下灌。
周子轩跑到墙角捡口哨糖盒子。李敏凑到程叙旁边。压低声音。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第一印象。"
"屁股不错。声音更好听。"他顿了片刻。"性生活等于没有。"
"不赖。"李敏笑了笑。声音往下沉。像是认可。"观察力可以,配合的不错。"
李敏接着说:”那你应该也就知道了,将她的闪光点换成她难以启齿的东西,就是关键……“
---
程叙回到家。十点。
推开门。客厅亮着。鱼缸里的过滤器嗡嗡地响着。茶几上放了一碗银耳羹——还温的。
沈若笙在主卧。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声翻书页的声音——然后停了。她知道他回来了。但她没出来。
大概还在不高兴。
程叙换了拖鞋。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妈。银耳羹喝了。谢了。"
里面翻书页的声音顿了一拍。然后继续。
"嗯。"
一声"嗯"。但语气里那个恼不是真的恼——更多是放不下架子的"不恼"。
程叙知道他妈的脾气。没追问、没训他——就是已经消气了,但不想让他看出来。
今天回家她有点不太一样。说不上来。
以前是那种——围裙脱了往床上一倒、脸上敷片黄瓜就睡的中年妇女。虽然她也敷黄瓜。但眼角的线条好像不一样了。头发放下来的时间多了。绾起来的时间少了。
穿的居家服也不再是那件领子洗到发硬然后往里缩的老旧款式了。改成了更合身一点的。料子更软的。颜色是浅灰里带一点紫的——领口位置下拉了一点点。锁骨露出一片。
程叙在客厅喝银耳羹的时候她出来倒水。从他面前走过去。两步之遥。一个侧影。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的腰线。
之前没太注意过。或者说之前被那件老居家服遮着。现在这件收了一点腰。从肋骨到胯骨的弧度——在厨房白炽灯下面。他脑子里跳出的不是他自己认识的妈。
是另一个女人,算是他的性启蒙老师,澄绪。
他可能因为一直盯着照片和视频里的人,而没看见场景。但锁骨、到腰、再到腿、胸……
他的勺子停了,偷偷打了个字。
「程老师」"在吗。"
过了片刻,她回了——
「澄绪」"在。刚辅导完儿子。"
「程老师」"辛苦。"
「澄绪」"辛苦什么。他都不跟我说话了。今天突然说要跟同学出去玩。不跟我说去干嘛。不回我消息。"
「程老师」"儿子大了。正常。"
「澄绪」"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程老师」"我比我妈想得懂事。但不说。"
「澄绪」"那你现在呢。"
「程老师」"现在我在跟你说话。"
她那边停了片刻。然后回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又补了一句。
「澄绪」"你就是这样——每次——我不想笑的时候你就让我笑。我想要个正经答案的时候你就这样。"
「程老师」"正不正经得看你想要什么。"
「澄绪」"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程老师」"你想让我觉得你漂亮。"
她又停了片刻。这次停得更久——像被戳中了。
「澄绪」"那你觉得吗。"
「程老师」"我等周六看了再说。"
这是她调教了一周之后的状态。她已经不需要"程老师"引导了。她自己会用缓慢的停顿、反问、省略号——不是刻意——是身体在自然发出了信号。
她的身体知道。
程叙只是按了一下开关。她自己就把自己的开关拆开一层一层翻给程叙看了。
---
十点半。主卧灯灭了。程叙的房间还亮着。
他靠在椅背上回想刚才她从他面前走过去拿杯子的那两步。步幅不是妈妈那种"赶着收拾完赶紧睡"的快。是慢的。带着点拖——不是懒。是一种不太在意别人看不看得到她的身体的那种慢。
然后他脑子里把她一周的变化列出来了——
第一。居家服换了。更修身。
第二。发型更有韵味了。
第三。走路的方式变了。
第四。说话的调门也有点变化。往年周末早上催他吃饭声音很平。最近几天——语气尾音偶尔往上拖一点。像在哼歌又不自知。
……
给澄绪一个意外的任务,然后自己去敲门……
拇指正要往下按。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微信通知。
「李敏」"出来。十五分钟内。"下面紧跟了一条定位,在他家附近的一个路口。
他盯着屏幕。
程叙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手指滑了一下回复框。
「程叙」"?"
「李敏」"别问了。带手机。关静音。"
「程叙」"现在快十一点了。"
「李敏」"我知道。"
程叙把手机揣进校服口袋。轻手轻脚出了门。客厅黑着。沈若笙在自己房间里。
他轻轻推开门。
下楼。
他很奇怪李敏为什么现在来找她?是周韵那边有什么情况?
电梯到一楼。叮。门开了。
梧桐叶在路灯下翻白。洒水车刚过——路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有泥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凉腥味。
路口。一辆米白色丰田停在梧桐树荫下。车没熄火。尾灯暗红。车顶落了两片湿梧桐叶。
他拉开副驾门。
一股暖风从出风口往外涌——混着她特有的甜味。又被晚风收了收。最后在车厢密闭空间里浓缩成一团温热的、微带皮革涩的后味。
她握着方向盘。没看他。针织衫的袖子还挽在小臂上。手腕内侧的青筋在方向盘皮套上压出淡淡印子。
"关门。"
程叙关门。安全带没系。
她把车开出去。不快。轮胎碾过湿路面发出很轻的撕扯声。拐了两个弯。开进一条单行道。路边是半旧的住宅楼——四层、五层。路灯间距很大。车停在两盏路灯之间——刚好是光最暗的那段。道路的树冠把路灯切成碎片落在挡风玻璃上。
熄火。雨刷器停了。
安静下来了。
静到能听见发动机舱里金属冷却的轻微咔哒声。梧桐叶上的水滴偶尔落在车顶。嗒。嗒。
李敏转身。从后座拿起手机。解锁。翻到一段视频。递过来的时候袖口的针织纹路擦过程叙手背。不是碰——是擦。手背皮肤被带起一层细小颗粒。
视频。
周韵。练习室。打着冷白灯。她坐在一排偶像练习生面前——黑西装裙、白衬衫、领口系到最上。腿没有翘。是并拢。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握着指挥棒一样竖着的一支笔。正在训人:"你刚才那个转音——再唱一遍。别唱给我听。唱给你自己听。你连自己的音准都不信。还想让观众信?"
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出来。胸腔共鸣。字正腔圆。尾音往下沉的时候那个极细微的颤动——在密闭车厢里被放大了一个刻度。
"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这里。"李敏点了暂停。指尖戳在屏幕上周韵嘴角的位置。暂停的画面上周韵正抬着下巴——薄唇刚抿完最后一字。嘴唇还差一丝没合拢。
"她每次训完人——这里。会紧一下。不是收紧。是往回吸——嘴唇和嘴角之间那条细缝。在忍。不是忍愤怒。是忍……"
她停了停。像是在挑选措辞。
"忍什么呢。"
"忍自己不体面。"
视频继续。下一个学生还没唱完半句她就打断:"停。你气息跟不上不是肺活量的问题。是腰腹没有发力——自己回去练平板支撑。"
李敏把视频关掉。手机倒扣在仪表盘上。屏幕朝下。暗了。
"你将来让她不体面的时候——记住这个角度。"
"什么角度。"
"——就是你看我的这个角度。"
她侧靠在座椅上对着程叙。
眼睛和鼻子之间那块皮肤被路灯的光润得泛了一层薄亮。她眼尾往下垂的那个弧度——无害的弧度。小圆脸消解了锐度。但她看他的方式没有消解。她不是在发问。她是在观察。在等他自己发现那个答案。
顿了片刻。
"程叙——你知道周韵那种女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体面。"
"不。体面只是外壳。真正让她怕的——是她自己身体给出的反应。她控制不了的那种。那种反应会让她觉得自己不体面——然后她的羞耻又会反过来放大那个反应。"
李敏的话是陈述。但程叙注意到她在说"羞耻"的时候语气轻了半拍。像在说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你怎么让她不怕。"
"不让她怕。让她没退路。让她说服自己——是没办法了才做的。她的道德需要一个理由——被动。只要是被动的,她就能说——是他强迫的、是刚才的场景太过了、是我今天太累了——"
"对。但你也要给她留一条退路。不能是屈辱——得是——"
车里安静了。
"你手伸过来。"
程叙把手伸过去。她没让他碰自己,让他碰方向盘,再把手叠在他手背上。
"你握方向盘的手劲。太紧。松。松到刚好能转动。对。将来你碰周韵的腰——就用这个力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呼吸打在他手腕上。掌心温度透过他手背的皮肤,温得能感觉到掌纹的纹路。皮革的粗糙在他指腹下面。她掌心覆盖着他手背。两种质感夹着他的手。
她没碰到他身体任何敏感部位——但她的气息从手腕一路往上走。沿着前臂内侧。走到手肘。再往上。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动。
"不是这个力道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用敬语。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在降级说话方式。
她僵了一瞬。
手腕上那根青筋跳了一下。她这辈子只有她训别人——没有别人在她调教时反向纠正她的角度。
程叙手掌翻过来。不是用了力——是转了个角度。把她的手从"教你怎么握"变成了"你握着我"。
"这力道才够。"
路灯的光切在两人手背上。他指节的外缘压在她虎口内侧。
然后她笑了。轻灵的笑声扫过程叙耳廓外侧。从耳垂掠过耳轮一路往上卷——他的耳根后侧皮肤自己收紧了。那收紧感从耳后蔓延到脖窝。然后往下沉。
"你他妈学得也太快了。"
她说了这句。然后她另一只手越过手刹——不是碰他。是推他座椅靠背。咔嗒。靠背往后塌了半截。程叙的视野从挡风玻璃变成了车顶——深灰色绒布。上面有一小片水渍。不知道什么年月留下的。
她俯过来。
手撑在他肩侧的座椅边缘。小圆脸现在在他正上方。
"学费还没交。"她说。
程叙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颈侧的脉在跳。跳得不快——但比下午快了。
第18章 车震(高H)
车停在两盏路灯之间。光最暗的那段。
熄了火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只能听见发动机舱金属冷却的咔哒声。梧桐叶上的水滴偶尔落在车顶——嗒。嗒。
李敏把自己从驾驶座挪开。翻到副驾。动作里的焦躁在翻过中控台时溢了出来。她跪在副驾座椅上,手撑在程叙身侧的椅面边缘,俯过身去。膝盖压在皮革上,压出一个凹坑。皮革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她的小圆脸停在程叙正上方。
路灯的余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片,碎成一片一片的不规则光斑,落在她脸上。有些落在颧骨上。有些落在嘴角。还有些落在她锁骨窝里——像一小汪被切碎了的琥珀。
"学费还没交。"
声线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在黑暗里才能放出来的沙软。
程叙没回答。看着她颈侧那根细细的血管在跳。从锁骨上窝一直往上跳到大动脉分岔的位置。每一下都微微把表皮顶起来。
她今晚本来约了人。
那个男的。两点发消息说老婆提前下班。四点又补了一条说丈母娘也来了。她什么也没回。只觉得这种事常有——筛得越严,替补池就越浅。
她出门前还洗了澡。发尾涂了精油。内衣换了新的——浅灰色无钢圈吊带,莫代尔混纺,手感滑得像水的表面。
结果人没了。
她开车出门的时候左手食指在方向盘皮革缝线上反复来回地刮。那团从胸腹之间往上涌的无名火还没散。不是气那个男的。是气自己——怎么没准备个备选。
然后脑子里跳出了程叙。
准确的说是程叙的身体。
孙倩和他的视频,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视频里程叙后背肌肉的起伏被床头灯照亮,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膨胀型,是瘦长、紧实、每一条肌束都清晰可辨。竖脊肌在他发力时绷成两道从肩胛骨下角延伸到腰窝的斜线。绷得像两块硬橡胶拼在一起。
孙倩在那段视频里基本是条死鱼——只知道仰躺着断断续续地哼。
她看程叙。看腹直肌怎么一块一块从皮肤底下凸出来。看臀大肌发力那一瞬间怎么把孙倩的大腿连着髋骨一并往上震——那一震直接让孙倩的小腿从床面弹起来,脚趾在空中张开。
她对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的气音。
"这身体浪费了。"
孙倩躺着不动。就知道叫。连腰都不会主动抬。这么一个好身体,交给她,全浪费了。
她想过把程叙纳入列表。但很快就否了。
因为是沈若笙的儿子。
"不搞熟人"这条原则守了四年。不是因为道德洁癖——是风险管控。熟人有记忆。熟人会多嘴。熟人的社交关系网一扯就是密密麻麻一整片。
但刚才在车里——她教程叙分析周韵的弱点,他说了一句"让她没退路"——声线沉着,没有犹豫。她心里某个地方跳了一下。然后他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说"不是这个力道吧"——把她的手从教学握法翻成了反握。直接接管了施力控制权。
一个高三男生。自己试出来了。
从观察到推测到验证——十秒之内。
然后她把他座椅靠背放倒了。
推下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没有任何原则在响。只有刚才他腹肌在T恤底下被路灯照亮的阴影轮廓。还有身体里那团被放鸽子的欲火——烧了一整个晚上。从胸腹腔一路往下烧到小腹底侧。
不烧不行了。
她吻下去。
嘴唇贴在他锁骨正中间那个凹陷处。唇内侧的黏膜感受他皮肤的温度。然后舌尖探出来。
沿着胸骨中线,从上往下。很慢,慢到程叙胸口的皮肤上浮起一粒一粒细密的突起。汗毛被舌尖扫过的瞬间——毛囊底部的立毛肌收缩。汗毛倒下去的方向和舌头的方向完全一致。
从胸骨柄。一路往下。第二肋间隙。第三肋间隙。哧——舌尖划到剑突。停住。
她抬起头。嘴唇上沾了他皮肤的温度和极淡的盐味。
"今晚本来约了人。临时放鸽子了。"声带是湿的——欲火从喉咙口渗出的那层潮湿包裹了整个发声通道。"算便宜你了——我亲身教学。"
程叙看着她。视线从她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
"所以你是因为没人可用才来教我的。"
"有什么关系呢?"
她把针织衫从肩头往下拉。锁骨窝完整地裸露出来——那凹痕在路灯余晖里映出一道浅浅的弧形光影。
"多学是好事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带里的湿意比刚才更浓了。从喉咙口渗出,包裹整个发声通道,蔓延到胸腔上半部。那团火在穴位之间乱窜了一整晚——从被放鸽子开始,到车上教他怎么捏弱点为止——她一直把火压在教学语言的外壳底下。
像用锅盖压住一锅已经沸腾的水。
现在不想压了。
程叙的手从她腰侧切进来。手腕翻转,掌根落在她腰窝上。那是她教程叙"握方向盘"的手劲时他试出来的——她以为他在单纯听讲。其实他的手指在感受她手部肌肉的发力模式。然后把那个模式翻译成了自己身体的施力方案。
直接按进腰窝。
拇指压在竖脊肌外侧缘。食指和中指陷进腰侧的软肉给用力扣住。
她缩了一下。
腰窝是盲区。她从没让人碰过那里。
"你——"
"老师。"
程叙觉得李敏说得对,多学是好事。而且李敏很会,那舔的记下就让他燥热起来。便开始入戏。
"这个力道对不对?"
没等她回答。
另一只手已经从她肩上把针织衫完全剥落。袖口从手腕滑落时衣料内侧边缘在她胳膊内侧皮肤上划出一整条淡红色擦痕。从肘窝内侧延伸到手腕。
她里面是那件浅灰吊带。没钢圈。含胸的时候吊带上沿和锁骨窝的阴影之间漏出一小片奶白色皮肤。能看到极淡的毛细血管在皮肤底下交织成细密的蓝色网纹。
她坐直了一点。不是会遮的女人。她觉得被看很正常。但今天胸口心跳比预想的快。倒不是含羞的紧张,是看过他的视频,知道这具身体能怎么样。
她在想——他是我的学生。这堂课我说了算。
程叙没让她说。
捏住她吊带底边,从下往上翻。布料翻卷着往上走——经过腹直肌表面,经过肋弓下缘,经过胸大肌下沿——翻到锁骨窝以上。停住。
她看着他。等他去碰胸——几乎所有男人在这个节点都会直接去摸胸。
但他没有。
他用舌尖碰的是耳垂下后方那一小块软肉,就像她的手法。
耳垂正后方。颈阔肌上缘。那个凹陷处。直接轻轻含住。上唇压在她耳垂背面,下唇落在颈侧。双唇形成闭合环形空间。然后下齿极轻地压上去——不是咬。是压。用牙尖的平面——然后松开。
她从牙缝里吸进一口气。嘶——
耳垂后颈被她划为"控制枢纽"。神经末梢密度太高,碰了会分心。会失去对节奏的主导权。所以她从不让炮友碰这些位置。
但程叙碰了。
在她还没启动"判断该不该让这件事发生"的认知回路之前——耳根下侧面那块皮肤已经先于意识作出了回应。密密麻麻的细小突起。汗毛倒竖。
快得超出了她自己的预估。
她笑着说:"你知道——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里吗。"
"哪里?"
"学习能力。"
她自己把吊带卸了。干脆利落。
奶子露出来。B到C之间。轮廓好——半球形。乳房下皱襞弧线清晰。没下垂。乳头还带点粉。
冷气吹到裸露的皮肤上。乳头开始膨胀、挺立。乳头顶端变硬。整个乳头体从乳晕里抬升、硬挺。
程叙的手握住其中一只。
用的手法是她教的——松到刚好能转动。掌根贴乳房外侧缘。五指自然张开。指腹落在胸大肌表面,轻柔地画圈
拇指落在乳晕外缘做圆周运动。顺时针。一圈比一圈小。从边缘开始。第二圈往内缩一点。第三圈再缩一点。
最后一圈,拇指肚擦过乳头最顶端。
乳头弹了一下。
乳头周围的平滑肌不自主收缩——生理反射。从"硬粒"变成"硬豆"。
"嗯♥——"
哼了一声。声带振动比平时低了一个全音。尾音带着从喉咙底部涌上来的暖湿气流。然后即刻用教学语调把尾音接回来。
"刚才那个——不错。画圈的节奏掌握得很好。乖孩子。"
程叙没回应。
但拇指停了,停在她乳头最顶端。再按下去。按门铃的味道——指腹向下施力,乳头被压陷——维持——然后松开。
"你——"气流没跟上来。乳头从被压扁回弹时那一下触电感——她那截气流被压在了乳腺管深处。重新吸了一口气。"上次那个后入的发力角度——做得不够。没有用上髋。全是腰。腰容易累——"
尾音还挂在空气里。程叙的手已经从乳头上滑走了。
往下。经过肋弓下缘。经过腹直肌外侧缘。停在她居家裤腰头上。隔着薄棉面料,手指找到髋骨外侧缘。手一托,四指扣住髋骨外侧面。
大拇指压进髂骨内侧最软那块凹陷。
她的盆底肌跳了一下。不经过大脑指令。
"那这个角度呢。"
"……及格。"
她说"及格"的时候声带里还夹着被放鸽子时咽下去的火。那团火从憋屈变成教学。从教学变成她的手——把他的校服拉链从上往下刮开。唰——
解开他裤子的锁扣和拉链。
哧——拉链齿分开的细密金属摩擦声。
然后是内裤前裆。她用手背沿着那根主干的走行方向从根部往龟头做了一次轻蹭。手背擦过阴茎腹侧——他弹了一下。
"硬度比孙倩视频里高了至少两个等级。"
程叙专注于解她的居家裤。不需要解扣子。弹力腰头直接往下拉。布料从腰头滑到膝盖窝。途经髋骨顶点时边缘在皮肤上划出一整条宽阔热擦痕。
然后手指钩住内裤边沿——白色棉质三角裤——往下拉。指节在大腿外侧划出一道白印。
是汗。她的汗让他的指节滑得更快。
内裤从臀部下缘滑脱。落在副驾脚垫上。闷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
内裤裆部那片布——颜色变了。从耻骨正下方开始,一块不规则深色湿润斑向外扩散。中心最深。边缘渐淡。中间那块已经接近半透明——湿润感浸润到了布料内外层之间。
"你看。老师已经进入状态了。提前预热的哦。"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咽了一口唾液。喉结往下滑动。
她自己也意外——湿得太快了。
程叙帮她把内裤从脚踝上摘下来。
内裤裆部离开穴口的那一瞬——一小截丝被拉长。细。黏稠。透明中泛着极淡的乳白。
在昏暗中伸长——然后断裂。
两端各自弹回——一端弹回棉布表面,洇成一小片湿润深色。另一端弹回穴口,挂在大阴唇外侧缘的耻毛上。聚成一小粒水珠状的光点。
她重新爬回他身上。
女上位。她的主场。她扶着他的阴茎,让自己两片小阴唇夹住他冠状沟。
从会阴往上——沿着阴裂纵轴一路蹭到阴蒂——龟头边缘依次擦过阴道口、尿道口、阴蒂包皮。
每蹭到阴道口时龟头挤一下。挤一次——穴口就往外渗出一小泡透明液体。
咕唧。第一声水响在狭窄车厢里回荡。
"听好——第一步——先找准角度——"
龟头刚进去一个头——刚通过阴道口括约肌。
她嘴里那句"先找准角度"话音没落——程叙直接顺势往上一顶。她的身体整体往上弹了一寸。然后落回去。一下到底。阴道壁被他龟头推开的瞬间——褶皱一层推一层。
那句话被弹断了。
"呃♥——"
不是"嗯"。是"呃"。"嗯"是愉悦。"呃"是外力打断。她双手按住他腹肌——不是推。是稳。指甲陷进腹肌上沿。
"你——我还没——我说完——你先听——"
程叙没听。又顶了一下。
这次角度不是直的。他把髋往左转了半寸。骨盆前倾调了一个小幅度。龟头在她阴道前壁偏左碾过一片微微粗糙的区域——黏膜表面带有细密的颗粒状凸起。
她用了一秒。这片是G点。
G点不是一个点。是前壁一片椭圆形的黏膜粗糙区。她自己从没对任何炮友提过。
整个人顿住了。手指从他腹肌上松了——然后重新抓紧。先白后红。
她先笑了。像是被学生答出卷末附加题的笑。从胸腔底部往上涌的、带着意外和认可的、几乎生理性的笑意。
"好——刚才那一下——满分。你把我的G点找出来了。自己找的?"
"你刚才在方向盘上教程叙握力的时候——掌心偏左。我就试了左边。"
"你他妈在用我的教学——定位我的G点——"
她说"他妈"两个字时夹在笑和气之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被气到还是被爽到。她把身体重新调整——坐正。女上位。准备抢回控制权。
然后程叙开始往上顶。不是偶尔顶一下。是规律的——背单词一样。记住一个就反复用。
第一下。她膝盖在皮革上往前滑了一小段——窸——大腿内侧肌群跳了一下。 第二下。更深。龟头撞到宫颈口——排卵期前后宫颈位置偏低的阶段——一种尖锐的酸麻从那个点炸开。沿着骶骨往上窜——窜过腰椎每一节——她后脑勺撞在车顶棚织物表面。咚。喉咙挤出——嗯♥——那个尾音被往上推了半度。平时是中音区。现在不是。
第三下。手从他胸大肌上滑脱了。她本来想稳住——他往上顶、她自己往下坐——两股力对撞。不是抵消。是相互加速。啪——骨盆碰骨盆。闷响从交合处传入座椅皮革。皮革传导给金属骨架。金属骨架弹到车窗玻璃——玻璃发出极细的共振嗡声。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啪。啪。啪。
她的哼从单音节的"嗯"碎裂成更细微的节拍——像想说话但每开口就被剪断。每断一次声带就往喉壁退一寸。
气息变得凌乱——变成呵♥。呵♥。呵♥。
掌心印在副驾车窗上。玻璃温度比她掌心低了十度——温差在手掌轮廓线上留下一圈清晰水汽。五根手指印。
她重新抓紧他腹肌。想把自己往上提——把女上位的节奏重新拉回自己节拍里。
抬起来。坐下去。抬起来。坐下去。
"看着——这样——把力放在——大腿——不要用——腰——腰要留着——换后入——"
还能说话。但气流不够。每个逗号的位置不是语法决定的——是她每次抬到最高点时肺活量不够的那个间隙。
程叙看着她。
小圆脸上开始出汗。沿颧骨凸起往下淌。流过耳前。汇入耳垂后方凹陷。短暂停留——然后坠落在他的锁骨窝里。
然后她的气味变了。
车厢里原本全是底香——红豆汤的残甜、普洱微涩、皮座椅的干燥。
现在上面浮出一层新的。暖。湿润。从颈侧被汗浸透的皮肤往上升腾。不是香水——是她自己分泌的、被体温加热散出的自身体香。
她上下坐动的频率越来越不稳。出汗量越大。那层暖香越浓。
她的阴道壁每一次他往上顶时都会不自觉夹紧。她没主动去夹——是身体往上升时盆底肌群产生的反射性收缩。肌纤维在拉伸之后反射缩短。收紧一次——他的龟头就感到一圈环状压力从底部往上推挤——
噗呲。噗呲。噗呲。
已经不是"咕唧"了。咕唧是轻量级的水与空气混合声。现在水量够了——噗呲。
每一下都是阴道壁被撑开再合拢时挤压出的潮湿声响。
淫水从穴口扩散到会阴。沿大阴唇外侧往下淌。沿大腿内侧——滴在他小腹表面。
滴的量不大。但频率太快。每一记都溅出新的一滴。他腹部皮肤上聚了一层薄薄的、温热的、透明的液体层。
她低头看到那滩液体,愣了一下。
"这个水量——不太正常——等下我要记录——"
侧身去够后座的包。想掏手机记录出水率。身体前倾——姿势从女上位变成前倾趴俯。脸几乎贴到锁骨上。
程叙的嘴含住了乳头。
是含住。不是舔。上下唇形成完整环形密封圈。乳晕整片口腔包裹在内。舌头在下侧弯成弧形凹面。上颚在上面。乳头被夹在中间——在舌体正中沟道里。他吮了一下——不是吸奶的吮。是用口腔制造温和负压,把乳头往口腔深处拉进去。
她松开了包带。
"教学暂停——暂停——不是那个——你等一下——"
程叙没等。含着她乳头的同时另一只手从腰上滑下去。绕过臀部,沿着会阴往回带。
手指——从阴唇根部往上——沿着小阴唇内侧——经过阴道口——尿道口——
停在阴蒂包皮外侧。
指腹沾满她自己流出来的淫水。那层液体在指尖和皮肤之间构成完美润滑层。用那层润滑在阴蒂包皮表面做圆周运动。不是直接刺激阴蒂头——是拨动包皮。
用她自己的包皮裹着阴蒂头来回推。
嘴含乳头。手指转阴蒂。含一下——转一圈。再含——再转。
两只手同时攥住他肩头。指尖陷进去。指甲嵌进三角肌前束——先白后红。她在深呼吸。呼气时肩膀撑起来。吸气时垮下去。两种节律被程叙的嘴和手打乱。呵气。声音沙得像从喉咙底下磨出来——
"你同时——同时用嘴和手——哪个——哪个王八蛋教你的——"
"你。"
骂了自己。骂完之后笑出来——笑刚到一半就断了。他的手指在阴蒂包皮上换了方向。从圆周变成上下拨动。用她的包皮裹着阴蒂头来回推。
她闭上眼睛。
在心里对自己说——演。是演的。这堂课我开的。节奏我定的。一切在控制范围之内。
然后阴道壁开始推他。
慢慢蠕动。从宫颈口开始——平滑肌产生一轮一轮向阴道口推进的节律波。像波浪层层推进。每推一次,内径紧缩一圈。两次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
不是她能控制的。副交感神经在管。李敏知道这个原理——她给人讲过。此刻她的意识回想起那段讲义的句子——身体不按讲义的步骤走。
膝盖软了。
不是没力气的软。是膝盖韧带和股四头肌之间的协同迟滞。关节支撑不稳。身体往右侧倾斜。
她想用手撑——撑的位置出了错——手掌心啪一声拍在副驾车窗上。五根手指的轮廓在起雾玻璃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湿痕。
整辆车晃了一下。
晃的幅度很大——前悬挂在路面细碎石子层上压了一下。车身往下一沉——再弹回。
咚——
不是碰撞。是她另一只手的胳膊肘撞到了中控台杯架。杯架里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整个翻了。瓶口朝下。
水从没拧紧的盖子缝隙往外涌。淋在副驾脚垫上。浇在她那条刚脱下来的白色内裤上——被体液浸湿的深色区域被矿泉水稀释。分不清哪滴是谁的。
"小心——小心♥——等一下我换,呃嗯♥~"
她要抓住控制权。从副驾翻到驾驶座。翻身时膝盖压到手刹——手刹皮革套往下滑了一截。胯骨撞到方向盘底部金属环。方向盘皮革表面被手掌汗液蘸出一道亮痕。
屁股没完全坐正。
程叙顺势从她背后——将髋部拉向自己。后入。
"老师。这个姿势叫什么。"
"后——后入——标准式——你现在——这次进来——不要一口气——先——嘶♥——"
教学调整没讲完。他已经整根没入。
不是缓慢推进。是干脆的、没有犹豫间隙的一次上顶。后入的切入角度比女上位更倾斜——龟头运行轨迹更靠上——直接擦过前壁靠近耻骨联合后端那片区——G点——然后顶到宫颈口。
她整个上半身往中控台方向扑倒。
手撑在中控台上。手指抠住翻倒的矿泉水瓶——瓶子里还残留一口水。他每往上顶一次——瓶子里的水就晃一次。晃在瓶壁内侧的水珠被路灯碎光折射出细碎光斑。
她的视线追着光斑——需要一个不用去想"现在是程叙在主导我"的注意力的落脚点。
但身体不帮她。
每一次他从后面撞进来——小阴唇包皮被往后推——阴蒂头从包皮下露出来——被他小腹底部的耻毛擦过——像静电。
痒得令人发狂。越痒越想让他再擦一下。骨盆追上去。他每次往外拔不到一秒——她就追上去。撞到底。追到自己都觉得臊。
但她追了。
"换——换侧——侧入——让我——让我——"
程叙把她从俯趴翻成侧卧。
她侧躺在副驾座椅上。
右腿屈起搭在仪表台边缘。脚趾碰到空调出风口塑料格栅——哒——哒——。左腿被程叙托着架在肩上。
两条腿之间——淫水从穴口往下淌。流过会阴。沿大腿内侧——留下一整条清晰光亮轨迹。淌到座椅皮革接缝处——接缝面料从浅灰变深灰。湿润范围还在持续扩大。
车窗外面——那个大妈的声音飘过来。
"年轻人——家里有老人不懂吗——"
李敏听到了。想让程叙停。
"外面有人——有人——等一下——"
但她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屁股还在往程叙方向扭。程叙没停——不是故意。是他现在听觉系统没有被配置在车外环境声音的监测频段上。
侧入的时候——每一次进入——龟头擦过她阴道壁内侧最外缘。
那片区有极高密度的神经末梢。每一次回进来都从同一个角度碾过。
她的声音从喉咙口往外溢——不是叫。是叹。从肺下角叹出的气息——呵♥。呵♥。呵♥。一只手撑着车窗——车窗上积满了掌心汗——五条宽阔汗痕。
体香灌满了车厢。
那层暖香之上开始叠加新的一层——高潮前身体分泌的类固醇衍生物。更热。更砂。更密。
她的皮肤——从耳后到腿根——全部泛出一层潮红。潮红表面盖着薄汗。汗上浮着那层只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气味分子。
阴道壁开始不可控制地规律收缩,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只想要享受。
从宫颈口一路往下。像一只从体内最深的位置往外推的手。一层一层收缩波往下推进。每推进一次——缩紧一次。把整个人从里面往外翻了一遍。
脚趾绷直。足背肌腱从松弛弹起——皮肤被骨头顶出一道白印。腓肠肌开始抽筋。
"哇♥——程——程♥——"
完整单词都说不出来了。手还撑在中控台上。撑了不知道多少分钟——掌根完全压红。中控台面板上印着她整只手掌的轮廓。五根手指加一片掌心。
程叙在最后六次余波里加速。调整角度。龟头在G点区域反复碾压。然后——
"外面。"
他自己抽出来。
用手握住根部。快速套弄。射在她小腹上。
不是内射。是她自己定下的原则——不让任何炮友内射。她没在这次教学里提。但程叙不需要被提醒。
第一道——浓稠。从肋骨下缘往下淌。淌入腹直肌两条肌沟之间的凹陷。第二道——稀了。像被稀释过的浆液。淌过剖腹产留下的疤痕。再往下——混进她自己穴口还在往外渗的淫水里。分不清了。
安静了。
车厢里只剩呼吸声。出风口暖风。
她瘫在副驾座椅上。针织衫还披着——领口敞开。锁骨窝里那道汗已经干了——留下极淡的盐迹。她低头看自己小腹表面那层白浊。然后嘴角往右扯了一点。
是笑。那种——被学生在白卷的所有留白位置都写满了正确答案的笑。
"程叙。"
"嗯。"
"刚才——刚才外面那个大妈——她骂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他妈在回短信。"
她把挂在脚踝的居家裤拉上来——没穿内裤。内裤还在脚垫上——被矿泉水泡着。裆部那片深色湿润已经洇成一片。看不出原来的边界。
"刚才——从女上位换后入的时候——你问了什么问题。"
"老师。这个姿势叫什么。"
"后入标准式。记住了。"
"记住了。"
"还有——最后你自己抽出来——那一枪是谁教你的。"
"不你说的外面?"
她看着他。然后从翻倒的杯架里捞回那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把盖子重新旋紧。
"考试打分——满分。"
第19章 续(高H)
车厢里。
淫靡的气息还没有散——精液的碱腥、她高潮时泌出的体香、还有从她穴口渗出来淌在皮座椅上正在慢慢变凉的淫水。
几种气味被暖风空调搅在一起——糜烂的、湿热的、窝在封闭空间里发酵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凝成的稠密的淫靡气氛。
李敏瘫在副驾座椅上。
针织衫披着,领口敞开。锁骨窝里那一小汪琥珀光斑——是刚才路灯碎光照过的位置——现在积着精液和她的体温余韵,泛着薄亮的湿痕。
她低头看自己小腹上那层白浊。然后又看程叙。他正在拿纸巾擦自己的腹部。动作干净利落,这倒不像是个新手。好吧其实是自慰多了有经验
她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碎光落在他颧骨上。
下颌线比视频里更硬。他擦完把纸巾团成团,丢进车门侧兜。然后开始穿裤子。
没说一句话。
她知道为什么孙倩那么痴迷了。
现在她也知道了。程叙的身体不是她"评估"的那个版本——不是学习曲线图上一根上升的折线。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好像那根折线和她的预期之间隔了一层毛玻璃——她越想聚焦,轮廓越碎。
"程叙。"
"嗯。"
"刚才——"
他没接话。在拉校服拉链。
她看着他做完这个动作。然后他把安全带拉过来——不是系,是拉了拉,调整了松紧。
他整个人已经很自然地切换到了"准备回家"的模式。好像刚才在他身体底下被操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的人不是她。好像刚才在他小腹上抽搐了六次余波的阴道壁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你就——不想再——"
"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
他把安全带系上。咔哒。锁舌弹进槽里。
她不说话了。斜靠着车窗。迷离地看着他。眼角那道往下垂的弧度——无害的弧度——在路灯碎光里泛着一层薄雾。她想勾他继续。
她还有一层热度在小腹底侧沉着。像煮完汤之后灶台底下还在发烫的石砖。
但不敢。
不敢惹怒他。不敢让他觉得累。不敢让他觉得她是贪得无厌的中年女人。不敢让他——以后不再跟她做了。
这种不敢——对她李敏来说是第一次有。
以前那些炮友。约了就约了。腻了就断了。她从来没怕过任何一个人不跟她做第二次。她把性当健身课。私教不行就换下一个。但程叙不是教练。程叙是她变回学渣之后唯一的老师。她不敢挂科。
她伸手。放在他后颈上。
手指插进他头发。发根还有点润——是被她唇舌濡湿的,还有她发尾精油蹭上去的淡香。
她的指腹从他枕骨往下滑。滑过颈后那条脊椎沟。他的皮肤是凉的。和李敏的手形成温差。然后她把他的脸扳过来。不是用力——是托。拇指托他下颌骨下缘。四指捏住后颈。
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教学。不是指导。不是"老师在给你示范"。
是吻。深邃的大人的吻。
程叙感觉到上唇那颗饱满的唇珠精准地嵌进他下唇中央那道柔软的凹槽里——像是钥匙归位,严丝合缝。她闭合眼睛时睫毛扫过他的颧骨,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然后她的舌尖顶开了他的牙关,滑进了他的嘴里。
那舌尖是温热的,探进来时先碰到的他上颚——那层薄薄的黏膜比嘴唇更敏感,他的舌根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舌面很滑,内侧那层黏膜薄得几乎透明,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体温差异里,她舌头的温度比他的口腔高了那么一两度。
湿热的气息裹着一股她特有的隐秘的香味。是女人的身体在欲火里炖煮后渗出的一缕幽馥,混着餐后留在舌根被唾液稀释过的微辛。
程叙愣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脊柱。然后他的舌头跟着动了。
从被动接受到主动触碰。
他的舌尖先碰到她舌下的系带——那层滑腻柔软的黏膜在他舌尖下弹了一下。他含住她整个舌尖时,她的舌尖在他嘴唇间微微颤抖。
他开始吮——不是亲吻的那种轻触,是含进去之后用舌面和上颚夹住,然后往口腔深处吸。
同时他的舌尖在她舌面上画圈。
用的是刚才在床笫间她教他舔弄乳头的手法——用舌尖先绕乳晕外围顺时针画圆,然后用舌面压住乳尖,用上颚的光滑面摩擦。现在他用同样的节奏,在她舌头上重复。
她喉咙里发出声声闷响——又像哼又像呜咽。
那团被堵在喉咙口的气息和唾液一起被推回咽腔——“咕”,一声极低的、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吞咽声。那口津液滑下去时带着甜香——是她和他两个人的唾沫在半密闭的口腔空间里混合、发酵之后才出现的,那种只在接吻时才有的微妙甜意。
他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往外退——嘴唇刚离开不到一厘米,他就又追上了。
这次是他主动含住她的下唇。
唇内侧那层黏膜和他的贴合在一起。
他用舌尖挑开她下唇内侧与牙龈的缝隙——那里有一排细小的腺体,他的舌头扫过时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嗯❤——”
他的舌尖探得更深,碰到了她的舌根——那处柔软的、平时自己刷牙都碰不太到的位置。
她被碰到时整个人从鼻子里往外喷了一次气——鼻息打在他的人中上,热的。她嘴里逸出来的气息带着她舌根深处那缕幽馥,混着他自己唾液里被挑起来的那股温香。
然后他又吮了一下。
她的嘴唇被吸得往外微翻。上唇内侧的黏膜在和他的舌尖接触时瞬间充血——唇色从淡红变成了深一度的胭红,像被碾碎的玫瑰花瓣。
呵♥——呵♥——
她气音碎了。
但不只是快感的碎片,也是缺氧。
那种窒息感很轻。轻到刚好让她脑子发麻。麻不是疼,是一种从嘴唇开始往上蔓延的、让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吻谁、在被谁吻的眩晕。
她的意识像被一根细线从头顶抽走,落进了两个人唾液交融后的温热里。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了她的腰窝上。
一瞬间的触感如同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向四面八方——她吻他吻得更深了,像是有人用真空泵从她喉咙深处往外抽,把她的气息、她的唾液、她所有在口腔里翻涌的湿热,全都往他嘴里灌。
然后他的手指从她腰上往下滑。
他那根修长的手指先沿着她腰侧那条柔和的弧线滑下去,指腹碾过她髋骨上方那层薄薄的皮肤——那里的肌肉因为之前的做爱与刚才的紧绷而微微鼓着,被他的手指压下去时弹了一下。
紧接着指尖越过髋骨的边缘,滑下她大腿内侧,刚做过爱,她下体还是空着的,他的指腹直接落在了还滚烫湿软的位置——她的穴口。
他的指腹沾满了刚才高潮后还没有干涸的淫水——凉了的、新渗的——混在一起,在他指腹上交融成一层薄亮的湿膜——那层湿膜泛着水光,在车内昏黄的微光里折射出一点淫靡的亮色,带着她体内深处泌出的淫靡幽香。
那两片花瓣形状的软肉早已经被淫水泡得湿透,滑腻得几乎捏不住。他的指腹从中间划过——像是划过一片浸满了汁液的花瓣——然后按了进去,只一个指节。
她的阴道壁里面还是高潮后那种松弛的状态,像是一条紧绷了很久的橡皮筋刚刚松开,还带着余震。
但他手指一碰进去——那种变化几乎是瞬间的。她的阴道壁立刻重新收紧,层层裹住。壁肉不自觉地往他手指上贴——像是那根手指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壁肉要把它吸进去、裹住它、不留一丝缝隙。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在接吻的间隙里,从嗓子底部发出一声被堵住的声响——“唔❤——”
然后电话响了。
李敏的电话。
屏幕亮了——从杯架底下翻倒的矿泉水瓶旁边。屏幕上写着:柔柔。
李敏嘴唇从程叙嘴上撤离的时候拉了一小截丝
黏稠、透明、晶莹。
那根丝从她的下唇挂到他的上唇——中间拉得很长,细得几乎要断——然后在他微微后退的瞬间断开了,弹在她自己的锁骨窝里,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
她喘了好一口气,胸脯跟着起伏。
带着是被欲火蒸出来的女人体液的味道,混着他的唾液被她的口腔温度加热后的咸湿味。
她弯下腰,捡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从迷离的、放空的,变成了一种被冷水突然浇醒的清醒。
她清了清嗓子。“咳”的一声里带着沙哑——是高潮还没退干净的粗粝。她用那种沙哑接了起来。
"喂?柔柔?怎么啦——"
她的声音里还在努力地想要维持住平常那种温柔的语调,但从声带里漏出来的那丝颤抖却出卖了她——像是水面上的波纹,哪怕已经尽力压平了,但下面还有余震在荡。
电话那头。一个女孩的声音。年纪小。带着害怕的语气。
"妈妈——家里停电了——我一个人在家——黑黑的——"
"停电?什么时候停的——"
"刚才——就刚才——一下子全黑了——我找不到手电筒——"
李敏的声带瞬间切换到了母亲模式。温柔。镇定。
"别怕别怕。妈妈就在外面——很快就回去——你拿手机照一下——去客厅——沙发旁边那个小抽屉——里面有蜡烛和打火机——记得在哪儿吗?"
程叙看着她。
她的小圆脸还挂着高潮后的潮红,浮在她的耳根和颧骨上,像一层透明的绯色胭脂。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然后充血变红——现在又发白——她在紧张。紧张女儿——也紧张程叙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什么。
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程叙确实想尽快结束。他在想明天要见澄绪——他今晚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
但身体这个东西从来不是大脑说了算。
他看着她——
李敏敞开的腿——她光着下身坐在副驾座椅上,针织衫披着,从肩头往下滑,露出半边浑圆的乳房,乳沟里有他刚才射上去的精液——几道浑浊的、粘稠的白色液体,汪在她乳房之间的凹陷里,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湿润的微光。
她没穿内裤的胯下——
从穴口沿着她大腿根往下淌的淫水痕迹还泛着淫靡的湿光,像是一道被手指涂抹开的湿痕。
她一只手按着手机在女儿耳边,另一只手因为紧张抓在自己膝盖上——指节发白,苍白得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她翘起来的那条小腿还在微微发颤——是刚才高潮余波的残留肌肉抖动,从大腿根传递到小腿肚,再传到脚趾——她的脚趾蜷曲着,脚背上的筋绷得很紧。
车厢里那层糜烂的稠香还没有散,反而更浓了。
她的体香混着精液的腥味儿、淫水的微咸、以及从她阴道深处渗出的那种独属于高潮后体温微升时分泌的气味——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被温暖的车内空气裹挟着,一层一层地往鼻子里钻,能让未经人事的处女闻了就腿软。
程叙往前靠了一点。
伸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那只手上还沾着她刚才高潮时分泌的淫水,湿痕在他掌心和她的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液膜,滑腻的触感让他手指轻易地从她大腿外侧滑到了内侧。
然后他分开了她的腿。
她瞪他——用那种"你疯了吗"的眼神。但声带还在给女儿说话。
"—柔柔——你找到抽屉了吗——对——对就是那个——里面有蜡烛——拿打火机的时候小心——旁边有蜡烛——有蜡烛——对——"
程叙把她的腿分开的时候——她的眼神从"你疯了吗"变成了"你敢"——
然后变成了一个更复杂的、她自己都形容不出来的东西。是愤怒、是期待、是兴奋,是"别在这时候——",也是"快一点——别让我发现你想要——"。
他没有什么不敢。
他进去了。
直接整根没入。
从侧面,她的左腿挂在座椅扶手外面,右腿被他抬起来架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是一个侧入的姿势——她的身体被他的角度扭曲成了一个弓形,腰窝塌下去,屁股被迫往前挺,使得她的穴口更朝上,更方便他切入。
她的阴道壁——高潮过后还没有完全恢复,壁肉还软着,里面全是没流干净的淫水。从刚才被干到高潮为止——她的阴道内温度一直比正常体温高出一两度。热。软。湿。
几乎是没有任何阻力地——他整根就滑了进去。
那一下的触感——她的阴道壁在最初的瞬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软绵绵地承接着他的插入,直到他的整个龟头都通过了她穴口的括约肌,壁肉才开始猛地收紧——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开关,从宫颈口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下收缩。
她嘴里那句“有蜡烛——对——”的尾巴被他插入的动作弹断了一拍。
她捂住话筒。
用另一只手掐他手臂——指甲刻进他校服袖子的布料里,使劲。
“疯了你——我在跟我女儿——”
她压低声音骂他——但那声音里没有真正的愤怒,只有一种被推到了极限边缘的紧张。
程叙没停。开始往里顶。
第一下。
她在电话里说的话勉强稳住了——
“——柔柔——你——”
第二下。
她的话碎了一个字——那声“你”后面的音被他的插入顶断了,变成了一个短促的气息“❤~”
第三下。
她的话彻底断了。
她用极快的速度把所有气流从鼻子里喷出去——同时用嘴唇把话筒死死捂住。
“唔♥——”一声闷响。
她在憋——把她喉咙里那个快要溢出来的声音憋在喉咙口、憋在她的嘴唇和话筒之间的密闭空间里。
然后是电话那头。
柔柔:"妈?你在干嘛呀?你的声音好奇怪——"
李敏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按住话筒的那只手在发抖——从手指到手腕都在微微地颤栗。
她想回一句“没有没有妈妈很好”——
但她一开口,程叙正好加快了抽送的节奏。
“噗呲!——噗呲!!——噗呲❤!!——”的声音从他的小腹撞击她胯骨的位置传出来——一声比一声响,不是单纯的水声,而是她阴道里润滑的淫水和被挤压出来的空气在剧烈抽送下发出来的黏腻声响。那些声音在她没捂住的间隙里漏出去了。
柔柔:"妈!怎么有那种声音——好奇怪——"
李敏的脸涨红了。
那抹红色从她的耳根开始往下蔓延——经过她颈侧——到达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她的颈静脉在跳动,不是因为高潮,而是因为被女儿听到了。
但她没有让程叙停。这真的很爽!
她只是捂住了话筒——把嘴唇咬在自己手背的虎口处——用牙齿紧紧咬住那块薄薄的皮肤,同时用嘴唇包住牙齿,把所有的声音封在里面。忍——忍那个从喉咙里往外推的声音。
她的气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出纯气流——“嗯♥——嗯❤——”被压成了闷闷的气声。
“别——别动——别——”
程叙没有“别”。
他在她阴道里感觉到了变化。
这个变化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她在和女儿说话的时候——紧张。她的整个盆底肌群因为紧张而极度收缩——阴道壁在紧!
每一圈壁肉都在往中间挤压——那种紧度比任何主动的收缩都要剧烈。
紧到什么程度?程叙每次往外抽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穴口处的括约肌像一张被拉扯到极限的橡皮筋——在他的龟头通过的时候往回扯——往回拽——像是要把他的龟头拽住、不让他抽走。
他的速度被迫放慢了一点点。
然后他换了一个角度——龟头朝上,往她的前壁顶——找到了那个他刚才记住的位置——那个在她的兴奋阈值最高的地方。
他顶了上去。
用的力道比之前都要大。
“咕啾♥——咕啾❤——咕啾❤!——”
水声不再碎了。不再是那种被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水响——而是黏稠的、连续的、有节奏的搅动声。
她阴道里充沛的水分和被他抽送时夹进去的空气被激烈搅动——发出了像是泥浆被搅拌时的漩涡状声响。淫水从她的穴口被挤压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溅在座椅皮革上,溅在杯架旁边翻倒的矿泉水瓶上。
她的大腿根内侧全湿了——亮晶晶的一片湿痕,被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反射出细碎的、破碎的光斑。
柔柔:"妈——你怎么了?好像在——好像很辛苦——"
李敏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她的声带在痉挛——不是因为疼痛或恐惧,是因为她的横膈膜被程叙往上顶的力道一次次拦住,气体上不来,声音就出不去。
她只能从牙缝里往外拼命地呼气——“哈——哈——哈♥——”——那些气息带着她舌根残留的津液微甜和喉咙深处那股幽香。她用最后一点控制力把话筒从嘴边拿开了一点点——
"没——没事——妈妈在——在——在爬楼梯——"她临时编织了一个借口——爬楼梯。那两个字因为被撞击而碎成了三截,听起来像是在喘,但也确实像爬楼梯时的那种急促。
柔柔:"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程叙哥哥的声音——"
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不是怀疑。是被黑暗包围时抓住任何一丝熟悉音色的确认。
李敏全身僵了。
她的腹肌在瞬间绷死——竖脊肌整个往上缩——从尾椎一路锁到颈椎。然后程叙在她穴里最深处顶了一下——龟头直接碾过了她宫颈口下方那块皱襞状黏膜——那是后穹窿。她自己不知道那个位置——但她的阴道壁知道。
她的高潮就出来了。不是“来”的——是“炸”的。
"啊❤!——啊啊嗯嗯嗯❤!!——"
话筒没捂住。
她没法捂了。
她的两只手都抓住了程叙的手臂——指甲隔着校服袖子陷进他前臂的肌肉里,整只手都在剧烈地抖动。她把头往后仰——后脑勺撞在座椅头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然后她的声带彻底失控了——从喉咙底部往外推——不是字,不是叫唤——是从宫颈口深处被挤压出来的、她这辈子都没发出过的声音。
“嗯❤——啊❤——程——不——慢——”
柔柔:"妈妈!你怎么了!你那边什么声音——"
李敏听不到了。
她的耳朵里全是被自己血液在颅内涌动的轰鸣声——嗡嗡的——像是有人在她的脑子里塞了一整片海浪。
她身体里的高潮在电话仍然接通的状态下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不是刚才那种有节奏的六次余波——是连续的,没有间歇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她不再压抑了。
她没办法压抑——也舍不得压抑。那瞬间的释放让她此前所有压在喉咙口的、被虎口堵住的、被牙齿咬碎的呻吟全都在同一时间涌了出来——她的喉咙完全打开,声音毫无阻碍地往外冲——
然后程叙还在抽送。
他对她身体的敏感点了如指掌。腰窝。后穹窿。耳垂。G点。每一个地方都是刚才她亲身教给他的——现在他用回在她身上。准确。狠。不让她歇。
她甚至数不清自己又去了几次。
一次——阴道壁推——她把头埋在自己手臂弯里尖叫——闷的。
两次——痉挛从宫颈口扩散到她的整个骨盆——她搭在他肩上的那条腿的膝盖滑了下来——小腿肚在座椅边缘磕出一道红印。
三次——她眼前发白——不是黑——是白——车厢顶棚的绒布在她视线里模糊成了一片白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总之,没有休息!
她两腿之间——淫水已经不能用“流”来描述了。是一滩。中央厚边缘薄,座椅凹陷的位置积起了碗口大的一片水洼——水洼的中间泛着细密的气泡,是她的穴口每次被他的龟头挤压出来时夹进去的空气,从水底缓慢往上浮——
她在高潮中翻白了的眼神还没回来——又是一次。
她的脚趾把脚背上的筋拉成了极限——五个脚趾同时蜷曲又张开——小腿抽筋了——第二次抽筋——那条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现在已经连哼都哼不出来了——嘴巴大张着——气息从嗓子眼里出来——没有任何声带的振动——只是纯气流——
程叙要出来了。
他猛地抽出来——那声音——“啵——”——像瓶塞被拔出的声响。他用右手握住自己湿淋淋的根部——对准她的身体。
射。
第一道——喷溅在她的肋弓上——沿着她腹肌外侧的沟槽往下流淌——白浊的在她的皮肤上形成了一条细流。
第二道——喷在她的左乳下半弧——从乳头下方一路淌到乳沟里——停住——聚成了一洼浑浊的白。
后面的几道——连续地喷射在她刚才积成的那滩淫水上。白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水洼表面扩散——但不相融——白和透明交织成了大理石纹般的纹理,像是一幅迷你的抽象画。
还有一道——落在了她锁骨窝——就是刚才路灯碎光落成琥珀色的那个位置——现在那里被一层乳白色的粘稠液体覆盖了。
最后几道——溅在了车顶灯上——方向盘上——杯架上——到处都有。
车里弥漫的气味更加浓重了。
精液的碱腥味、她高潮时阴道深处分泌出的类固醇衍生物特有的闷香、还有从穴口不断渗出来淌得到处都是的淫水味——几种气味被暖风空调反复循环,在密闭的车厢里层层叠加——
一种淫靡的、温热的、让人闻一下就觉得腿软的腻香。窗关着,气味出不去。只能在车厢里越积越厚。
程叙伸手——从她瘫软的手边拿过电话。手机还亮着。柔柔还在叫。
"李敏阿姨没事。就是有点累。会很快回去的。你先自己点上蜡烛——抽屉里应该有打火机。在家里等着。"
然后他挂了。柔柔的疑问在挂断声中断成了半截。
他把手机放回她瘫软的手边。
然后他抽出纸巾——开始擦自己腹部——先擦腹部——又取了一张擦大腿——擦手臂——最后擦手——动作清晰有条理,像在做一件流程化的事务。他用过的纸巾裹成一团,扔进车门侧兜里。
她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眼神一片空白——迷离地看着他——视线焦点涣散。她想要生气——想要骂他——想骂“你怎么能在我女儿面前——”。但那句想要骂出口的话和让她刚才抵达高潮的——是同一个人给予她的。
不知道怪谁。
怪他——是他插进来的。怪自己——是自己先勾引的他——在勾引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停下来。
她在心里想:是我自己执意要做爱的,我看了他的视频,我自己开车到了他家楼下,我自己推倒了他,我自己吻的他——我刚才在高潮的时候,没有抓住话筒——没有捂住——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到处都是精液——锁骨窝里——那一小汪刚才还映着琥珀色光斑的位置,现在不是琥珀色了——是乳白色的。肚脐处——精液在她肚脐的凹陷里形成了一个凸起的、表面微微晃动的半透明球体。
车身也是——座椅真皮凹坑里还汪着她的淫水——方向盘上那道亮痕还没干——杯架旁翻倒的矿泉水泡着她的内裤——中控台上——变速箱挡杆上——副驾脚垫上——
她的内裤已经彻底湿透了——不是刚才那种“湿”——是从水里捞起来、拧一下就能拧出半手液体的那种程度。她拧了拧那条湿透的内裤——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腿间仍然敞开着,中间一片狼藉——往上淌的半干的精液,往下淌的还没干涸的淫水——她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力气再来一次了。
但她还是湿的——她的身体没有停下来。
她不想再想了。
"你——抽纸放哪儿了。"
"门边。"
她伸手去捡。现在光线暗了——一张抽纸黏在座椅侧面——被她自己的淫水黏上去的。她撕下来的时候纸破了。她没在意。开始擦。先擦锁骨。再擦奶子。
她看了一眼程叙。
他的校服裤子还没拉上拉链——小腹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精液痕迹——他的呼吸已经平复了,眼神清明——仿佛刚才那一切对他而言只是一段需要完成的流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用破了边的纸巾擦拭自己腿间的狼藉——
---
程叙说:"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件衣服。"
"嗯。"
她的腿还在发软发颤——膝关节的韧带像被人掐过的橡皮筋——不太管用了。
她没穿内裤,就这样赤裸着下半身
腿间有什么往外淌——一阵阵的。暖风出风口还在吹。车厢里那股淫靡的腻香从体液的腥气逐渐发酵成了更复杂的东西——精液和她穴里渗出来的体香被暖风搅在一起,从出风口呼呼灌出来。全吹到她身上。
她的头发本来就散了——现在被暖风吹得铺在肩头和锁骨。发尾的精液结出白色薄膜——干在锁骨窝里。
她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气味——精液、淫水、自己高潮时泌出的香——混在一起,极度淫靡的体香。
---
她就这样顶着发软的腿、没穿内裤的下体、全身的精液——把换挡挂到了D档。
车从树荫下面慢慢开出来。轮胎碾过分路面——车身震了一下。
她的穴口在座椅上蹭了一下——自己打了个哆嗦。
她咬着牙。方向盘——上面还有自己刚才高潮时掌心印上去的湿痕,被淫水和体温浸成半透明的轮廓。
现在自己握着那湿痕——往他家的方向开。
车速不快——她不敢加速。踩得太重——腿会软。踩得轻——车会飘。她保持着一脚轻一脚软的平衡——慢慢驶进深夜。
……
程叙回到家里
客厅黑着。沈若笙的房间开着灯。
他脱掉两只鞋,悄悄走着。到自己房间找了个宽松的T恤,这都够李敏当作连衣裙了。
正准备走时——
主卧门开了。
灯亮着。
沈若笙穿着她那件浅灰紫的居家服站在门口。头发放下来了。锁骨被灯光映着一个软度。她的眼睛不是惺忪——是清醒。她还没睡——在等他。
"去哪儿。"
"呃,下去散散步。"
"这么晚了还出去?"
"嗯。"
沈若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
"我也一起。最近正好想要减肥。"
程叙连忙——
"妈妈你很瘦了。很好看的。不用那么担心。"
沈若笙开心地笑了一下。肩膀都松了。脖子微倾,她原本靠墙的手撑直了身子。
"那么就一起去呗。"
“……”
沈若笙把头发往耳边拢了一把。换鞋。两个人出门。电梯下行。
---
程叙在手机上——趁沈若笙按电梯的间隙——发了条微信给李敏。告诉她沈若笙跟他一起出来了。
衣服放在小区围栏的某某缝隙处——还铺了一层很厚的杜鹃花瓣。
李敏已经到了那条道。
风吹过她腿间——没穿内裤——两腿软着——腿根内侧还有没擦干净的精液和淫水,风吹上去泛出一阵淫靡、腥甜、浓郁的凉香。
她走过小路的拐角时——前面路口树下——程叙和沈若笙慢慢走回来了。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躲!
往后一退——她钻进旁边的树林。几秒时间——她的脚踩进松软泥地里——两条软腿撑不住忽然的重心转移——脚跟陷进泥。她扶住一棵树——树干底下是矮杜鹃花丛——她的手被花枝刮红。风穿过树林时几片刚冒绿的叶子抽在她脸上。
她屏住呼吸——然后听见了他们说话。
"你身上怎么有股味儿。"
"汗。刚才跑步了。"
"这么晚跑步——"
"锻炼身体啊。"
"行。"
很短——但路过李敏藏身的那棵槐树时——沈若笙停了下来。
"你以后别那么晚出去了——大晚上的——出去跑步出汗——再吹冷风——容易感冒。"
程叙回:"知道了妈。"
语气平。不是心虚——是听着。认真地听。沈若笙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肩——不是骂——是催他往前走。两个人走远了。
李敏靠在树干上——腿还在发软。
灌木丛的枝条正好遮住了她大腿内侧——那滩还在往下淌的体液——被风吹凉了之后在她腿根结成一小片黏糊糊的透明薄膜。
风从她两腿之间穿过去的时候——裹着精液和淫水的腥甜味散出来,在灌木丛里洇了一小圈淫靡的气息。
---
程叙和沈若笙走在小路上。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路面交替错开。走的都不快。路灯隔几盏一个——灯光穿过梧桐叶打在两人身上。沈若笙的头发被风吹散了一缕——她没拢——只是把手插进居家裤口袋里。
"妈。"
"嗯?"
"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沈若笙顿了片刻,歪了歪脑袋。
"好事……没有。"
沉默又走了几分钟。然后她补了一句——
"你怎么突然问这?。"
"没什么。感觉你最近——变了一点。"
"变了什么。"
"说不上来。但是——好看的。"
沈若笙没有说话。但她嘴角动了。眼尾往下弯了一点点——然后她自己低下头,假装在看脚下的路。
程叙没再看她。
他基本确定了。澄绪就是沈若笙。
和澄绪一个反应。而且现在他们靠得近,老妈衣服薄,他看到了熟悉的部位……
第20章 迂回(我是懦夫!没H)
周六早上。
程叙醒得很早。
窗帘缝里挤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落在T恤上。上面残留着车里的气味。李敏的体香。皮革的涩。还有他自己精液蒸发后残余的那点碱腥。
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窗外的鸟开始叫了。啾啾的。
回忆着做的梦。
沈若笙穿着那件浅灰带紫的新居家服。站在厨房里回过头。锁骨那片白皙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薄光。她嘴唇动了。说了什么。梦里没有声音。只有唇形。
然后他醒了。硬得发疼。脑子里还挂着梦里他妈回头的那个残影。
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闷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然后开始组装三件事。
第一。澄绪就是沈若笙。他的亲妈。
第二。过去七天,他用程老师的身份调教了一个已婚女人——让她学会拍照、学会说骚话、强制自慰——而这个女人是他妈。
第三。那个人今天想见他。
他想继续。
他尝过她的锁骨照片——暖黄床头灯。右边锁骨窝里一颗小痣。镜子里隐约显出半边腰线。那是一个完全不认识她的男人会看到的东西。但现在他认识了。他看到的不只是一张锁骨照片——是他妈从厨房往自己房间走的那两步。锁骨到腰再到腿。十七年的妈。七天的澄绪。一个人。
操自己亲妈?!
……好像也不赖,呃,不对,会有的问题太多了。对老妈也不好。
那程老师一消失呢。
澄绪会崩溃。她刚被点亮。刚学会用身体说话。她今天早上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等了一周的男人终于要见她了。她选衣服。她对着镜子站很久。她昨晚可能就没睡好。
如果程老师突然消失——她不会察觉是什么情况。她只会回到那件洗硬了领子的老居家服里。继续当那个被全家当空气的女主人……
不能就这么灭了她。
所以——不能见。也不能消失。
那怎么办……
事情太复杂了,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进行规划。
现在,他需要一个不让澄绪见面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不能让她觉得是自己不够好。得让程老师提条件。提一个相当恶劣的条件——恶劣到她不同意。
他拿起手机。
澄绪的聊天框在最上面。昨晚最后一条消息还挂着:
「澄绪」"我在想明天的安排……你说过周六如果要见面的话不能穿太随便……"
程叙看了片刻。拇指动了。
「程老师」"关于今天的见面。玩点刺激的可以吗。"
过了片刻。
「澄绪」"什么刺激的?"
「程老师」"直接去你家。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澄绪」"不是说好到西南商贸城吗?"
「程老师」"有事情,比较忙。但又想见你。在你家里,没外人。你又说丈夫不怎么在家。现在孩子周六也都上课——"
「澄绪」"我孩子周末还是在家的。而且……"
「程老师」"那就很遗憾了。下次有空再说吧。"
他把手机锁屏了。放在枕头旁边。
天花板上的灰还在缓慢飘浮。
她不傻。如果她真的那么想见他——也许她会找到办法。
如果他妈真的把他支开了呢——说"叙叙,你今天和同学出去玩吧"——那故事还要继续。但至少现在——他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李敏说得对。快高考了,专注在高考上。
---
主卧这边
沈若笙醒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指已经摸到手机。眯着眼看屏幕。锁屏上弹了一条微信通知。
「程老师」"关于今天的见面。玩点刺激的可以吗。"
她整个人像被冷水泼在脸上。
不迷糊了。她坐起来。后背靠着床头。手指解开锁屏的时候,小心地移开屁股在床上垫出的小片暖意。整条消息全进来了——"直接去你家。"
脸刷一下红了。
这怎么可以?!直接把成年男人带到家里?!虽然丈夫不在——但儿子在啊!叙叙周末在家。而且这算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直接上门?她不是那种女人。
但这人怎么突然变卦。明明说好去西南商贸城——她连路线都查好了
她在回复框里打了好长一段字,全删了。改成:
「澄绪」"不是说好到西南商贸城吗?"
他回得很快——
「程老师」"我这是有事情,比较忙,但是我又想见你。想想看,在你家里不是也可以吗?还没什么外人。你不是说丈夫不怎么在家吗?现在的孩子也是一样,都没有双休了……"
「澄绪」"我孩子周末还是在家的,而且……"
「程老师」"那就很遗憾了……"
沈若笙盯着"遗憾"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心里像有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说——这人怎么这样啊。第一次就要来家里。骗子吧。哪有正经人这样约的。
另一个说——人家忙啊。他教了那么多学生还要加班。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在加班"。这么忙的情况下还想见你,不好吗?
一个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人的。万一他不是好人呢。
另一个说——他不是好人为什么要花七天教你。教你拍照——教你用光——教你放松——还让你觉得自己漂亮。你以前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漂亮过。
一个说——第一次就这样——那以后怎么办。
另一个说——以后。他那么忙。这次可能真没以后了。他说"下次有空"——但下次什么时候有空。他下周还要带别的学生。连周末都要加班。你的窗口可能就是今天早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知道他错过的是什么吗——是一个三十八岁女人的全部勇气!
……
又过了一会儿
孙倩给程叙发了消息。
「孙倩」"程叙,今天有空吗?方便见个面?"
程叙挑眉。笑了笑。孙倩阿姨这么饥渴。正好——他刚推掉了澄绪,心情不太好,还有身体需求压着——见一面洗干抹净也不错。
「程叙」"有空。在哪。"
「孙倩」"我家附近那个咖啡馆。地址我发你。"
「程叙」"几点。"
「孙倩」"十点。"
「程叙」"好。"
---
两个小时前。七点半。孙倩家。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以为只是普通的反胃。
这几天身体都不对——喝粥有点腻。早上刷牙恶心。闻到油烟会皱鼻子。她想是不是上周连续熬夜做账把身体熬垮了。财务月结。连续加班。免疫力低反应敏感也正常。
但今天早上喝皮蛋瘦肉粥的时候——第三口翻了一下。不是恶心。是某种更深处的、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抗拒——身体在说不要碰这个。
她把粥放下了。
徐明在旁边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最近胃口不太好。"
徐明反而眼睛亮了。他放下筷子。站起来。从厨房柜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验孕棒。包装盒上的塑料膜还没撕。
"我上个月就买了!就怕到时候有情况不能用——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是不是——"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孙倩接过验孕棒。手没抖。但在厕所门关上的那一刻,靠着门板站了片刻。然后撕开了外面那层塑料薄膜。
测。等。等了片刻。
两条杠。
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喜悦。
是一个人。程叙。
他们的第一次——程叙内射进她子宫里好几次,她没避孕。她是备孕期。本来是给徐明准备的——却全部给了程叙。
从时间上看——这孩子可以是徐明的也可以是程叙的。
但她心里有一个连自己都不想听的声音在说——是程叙的。
徐明这两年来的精液化验结果她都看过——精子活力不够。数量偏低。形态异常比例超过正常值。
医生说过怀孕的可能性偏低但不是不可能。
但偏偏——和程叙做了之后不到两周就出现症状。
这个概率比徐明的可能大得多。没法证明。徐明也在排卵期前后和她做过。所以这孩子血脉上永远是个谜。除非做DNA鉴定——但那就等于揭穿一切。
但她不用鉴定。
直觉比数据更准。和程叙做的那晚——她能感觉到龟头顶进了子宫颈里。那种深度是结婚一年以来没有过的感觉。徐明从来碰不到那个位置。
然后厕所门被敲了三下。
"小倩——好了吗——出来让我看看——"
她把验孕棒从手心翻过来。擦了眼角。推开门。
徐明凑过来——看到两道杠——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转了半圈。
"我就说——我就说这个月有戏——你知不知道我前天还去拜了白塔寺——"
孙倩被转得有点晕。但她笑了——被丈夫的开心感染到的笑。她知道这孩子大概率不是他的。但她不能说。也不能不笑。
"还不能确定——假阳性的可能也有——得去医院验血。"
"去去去——今天就去——我请假——我请假陪你——"
"别。今天周末。先缓缓。周一到医院查。"
"那——那我给我妈打电话——"
"先别——还没确定——先别声张——"
徐明点头——算了算——然后还是没忍住,给她姐发了条语音。声音都在发抖。"姐——小倩可能——可能有了——"
孙倩靠在门框上。看着徐明激动得一直在看那张验孕棒。她想的是——她得见程叙。得告诉他。
---
咖啡馆。十点。
孙倩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一杯温水。咖啡不能喝了。
她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不是故意宽松。是出门的时候对着镜子选了很久。那些收腰的、包臀的衣服,她试了一件又一件,全扔了。然后选了这件——选的时候脑子里没想法。只是面料最软。
她坐在卡座的侧位上。平时都坐正中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选了侧位。背靠着墙。面对着门口。
程叙推门进来的时候,咖啡馆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她的手指同时在水杯上微微跳了一下。
他今天没穿校服。一件白T恤。深灰运动裤。头发洗了没吹——自然地垂在前额。他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怎么了?"
孙倩把水杯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眼镜的金丝细框在她鼻梁上压出一道浅痕。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其实不脏。是把面前的时间拉长一点。
"程叙。我——怀孕了。"
程叙的喉结动了动。
"这孩子是我的?不至于吧?"
孙倩低下了头。声音很小。
"很可能是。但也不确定。我和徐明一直在做,只是他没——他没——你射得那么多、那么深、那么有感觉……"
她说着——自己没发现——双腿在桌布底下夹紧了。大腿内侧微微发颤。
那些疯狂的场景正烫着她的身体。他们在她和徐明的床上赤身交缠的夜。那一晚他压在她身上从正面进入她。龟头在每次最深处撞到子宫颈的时候她会本能地往上弓背。第二次他从后面来。她跪在床沿。他握着她的腰从后面贯入。第三次她坐在他身上。她自己下沉的时候能感觉到阴茎尖已经顶到了子宫入口。
那些记忆不在脑子里。在阴道壁的皮肤上。一说就痒。
她早上吐了一轮。丈夫在外面欢呼。她一个人把尿滴在验孕棒上。知道了结果。第一时间来找了他。
程叙的第一反应——当个渣男,让她打掉。
但他立刻按住了那个念头。
打掉——对她身体伤害太大。而且徐明已经知道了。徐明会盯着她。会每天问她胃口怎么样。会陪她去医院。没有合适的机会。
他伸出手,把孙倩的手握住了。
"别慌。"
两个字的力道比一个拥抱重。
"我也会照顾你。像徐明那样。我虽然还在上学——但我会想办法。"
说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稳。不带深情款款的那种哄——就是稳。这种稳不是一个十七岁男生该有的——但他在李敏身上练过。
他听说孕早期的妈妈容易应激——先稳她。握她的手。不让她觉得他慌了。
应对这事,最重要的就是孙倩的状态,她好的话, 一切好说。
孙倩眨了一下眼睛。眼眶蓄了两粒泪。没掉下来。不因为感动——虽然确实也感动。是因为他说的"像徐明那样"——她被这个并列句式弄懵了。徐明。你。像徐明那样照顾我。那谁是孩子的爸爸不就更说不清了。
"我不会让徐明知道的。"她说。
程叙点点头。
徐明哥啊,你老婆怀了我的种——至少你工作还挺顺,最近还涨了工资,挺好。
两人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没怎么说话。他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她就这么让他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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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出了咖啡馆。
孙倩怀孕了——不能再猛烈的做了。
那身体需求怎么办。
在想——李敏。但李敏那种操纵感——一开口就是教学。一搭手就是评估。跟她做像考试。做完还要复盘。太累了。而且她昨晚被他搞狠了,让她也歇歇。
正想着,李敏来了消息。
「李敏」"周韵想给子轩找家教,说昨天的那个叫程叙的孩子不错,反正都要高考了,有那种学霸的思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李敏对周韵的事情太上心了。
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
然后想起昨晚的另一条线索。
澄绪。
用自己的身份问老妈?ooc了。他妈会愣住——会怀疑他为什么突然问起朋友——会开始绕弯子。不如用程老师。
他坐到路边长椅上。划开手机。
「程老师」"我最近遇到点事。我妈和她一个闺蜜看上去关系很好,背地也不会说什么坏话,但是总在暗地里有冲突……我觉得很怪。你知道这种关系吗。"
「澄绪」"你妈和她朋友怎么了?"
片刻,她看了程老师的消息——以为程老师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才这么忙,才今天不能见面——她很想去帮忙。她坐在床上捧着手机想了想。然后回——
「澄绪」"我有两个朋友也有类似的情况……讲给你参考一下吧。"
「澄绪」"她们以前在一起工作。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吵了很多次。后来一个离职了。没在一起工作了。表面上关系看起来好了点——群里也会聊天、开玩笑——但是能感觉出两人还是在暗戳戳……就是有时候一个说句话,另一个就特别积极地回应,有点过度的那种。"
「程老师」"你说的是你自己还是朋友?"
「澄绪」"不——是我的朋友。一个是家庭主妇,一个是……”
沈若笙突然卡住了。她意识到说太多了。但程老师应该不认识。也就没事。
「澄绪」"……一个算是老师。"
家庭主妇。老师。李敏。周韵。
「程老师」"所以是你那两个朋友以前一起上过班。她们之前做什么的。"
「澄绪」"不清楚了。那是我认识她们以前的事。"
程叙把手机放下。抬头看着行道树的树冠。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球鞋上。
李敏。全职主妇。以前工作过。
周韵。声乐教授。以前不是学术体系内的人。
她们在一家公司做过。
程叙划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周韵。百科有一条。云市大学艺术学院声乐教授。研究生导师。曾为多家娱乐公司担任声乐顾问。
没有之前的工作单位。学校主页也一样。全部学术身份从五年前开始。五年前——她三十三岁。之前做了什么——没有任何记录。
没事。等会儿去周韵家,问周子轩。
第21章 门缝(微H,偷看到自慰)
程叙从咖啡馆出来。行道树的树冠在头顶翻着绿浪。阳光刺眼。
孙倩怀孕的事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搁在胃里——消化不了。只是占了个位置。
手机震了。
「李敏」"周韵想给子轩找家教,说昨天的那个叫程叙的孩子不错,反正都要高考了,有那种学霸的思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程叙」"现在就有空。"
「李敏」"那我把地址发你。"
一条定位。周韵家。离一中不远。老小区。五层板楼。墙体爬满了爬山虎——新叶嫩绿,老叶墨青。楼下停着一辆蓝色电动车,车筐里放着周子轩的篮球。 程叙上楼。三楼,门牌303。
敲门。门开了一条缝。然后是链锁取下——咔嗒。周韵把门打开。她今天没盘发。黑发披在肩上。穿一件藏青色居家衬衫。领口系到最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小臂——昨天在粤菜馆夹菜的那截小臂。指甲剪得干净。没有美甲。
"进来。"
玄关不大。鞋柜上整整齐齐。一双皮鞋——男款——鞋头朝外。鞋底磨损均匀。很久没动过的款式。搁在那儿积灰的。
客厅。木地板。窗帘半拉。茶几上放着摊开的论文和一支红笔。红笔的笔帽还没盖上——刚才在批。电视柜旁边立着一台雅马哈电钢琴。琴盖上有一层薄灰。
周子轩从他房间跑出来。手里抱着数学卷子。
"程叙哥——函数那道——昨天你说的分类题——我做了几道——你帮我看看——"
程叙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周子轩把卷子摊在茶几上。周韵在旁边站了片刻。然后坐回了书桌旁——论文继续批。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时候发出很细的沙沙声。但她耳朵在听这边。
程叙用笔尾指着卷子。
"第二题——定义域错了。你再看一遍题目的条件。"
周子轩低头看。挠头。
"这个x——不能等于——"
"说出来。"
"——零——"
"对。然后。"
教了半小时。周子轩把卷子上的函数题全改了一遍。程叙每道题只点一下——不说答案。周子轩改完了自己算。算对了。他抬头看程叙。
"你比我妈讲得好。"
程叙没答。喝了口水。周韵的笔在论文上停了半拍——沙沙声中断了——然后又接上。
周子轩做完题之后往沙发上一摊——翻出一袋薯片。程叙也跟着拿了两片。咔嚓。两个人在沙发上嚼。周韵从论文上抬起头——拿这两个小孩没什么办法。
趁她没说话——程叙状若无意地问。
"你妈以前是做什么的呀——除了教授。"
周子轩嘴里塞着薯片。含含糊糊。
"以前在一个——娱乐公司——好像是带那些唱歌的——后来——"
他还没说完。周韵从书桌旁站了起来。茶杯空了。
"我去倒茶。"
声音平稳。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
程叙注意到了。周子轩没注意。周子轩把薯片咽下去——接着说。
"后来就不干了——我妈说她被欺负了——所以现在她只挑自己可以说话的事做——"
程叙把这句话放进脑子里。
周韵端着茶杯回来。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面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半点。
"你还有一张卷子。"
话是对周子轩说的。眼睛在程叙身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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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轩去厨房倒水。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程叙把周子轩的卷子整理好放在茶几角。周韵在研究文献。过了片刻她开口了。
"你辅导费怎么收的。"
"不收。"
"不收?"
"跟他聊得来。也算帮我自己复习。函数那块我自己也顺便过了一遍。"
周韵没说话。捏红笔的手指松了一点——从指根用力的指节白变成了正常肤色。
"下次还是今天这个时间。"
她主动预约了下一次。语气里没有感谢——她说不出口。但她说了"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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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程叙去洗手间。
路过主卧。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声音。
他顿住了。
呼吸。吸气短。呼气长。呼气末尾带一个极细微的、只有练过声乐的人才会发出的颤音。不说话。不在打电话。压着自己。不让声音出来。
程叙站在门缝外。没有动。门缝里透出一线午后的光。窗帘拉着。但窗帘薄。外头的日光把整间主卧的轮廓从门缝里透出来。双人床的床角——被单是冷灰的。上面有什么在动——幅度极小。
然后她没压住。
一声尾音往上挑了一点点——平时说话胸腔共鸣、字正腔圆。现在不是了。现在她的声带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被什么感觉顶了一下。像手指在琴键上不小心弹歪了——那个音不在乐谱上——比乐谱上的更好听。
她马上收住了。门缝里的动静停了一瞬。她在听外面的动静。
程叙屏住呼吸。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摄像模式。静音。镜头从门缝探进去。
停了片刻。她又开始了。这次更小心。动静更小。但声音反而更清晰了——因为她在忍着。嘶——呵♥——从牙缝进去的那声吸气。然后是一声闷在咽喉底部的哼。
她的声音。她最好的东西。
昨天在粤菜馆——她训周子轩的时候是胸腔共鸣、字正腔圆。骂人的时候尾音往下沉——那个极细微的颤动。李敏在车里放她的视频——说"你将来让她不体面的时候——记住这个角度"。现在。她在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声音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拽出来了——字正腔圆碎了。喘的。不成句。
自慰。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一个人。在冷灰色床单上。
手机屏幕里她的轮廓模糊——窗帘滤过的光太暗。但声音清晰得吓人。每一次手指按到那个点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的全是气。带着湿润声带的气。像有人在她气管上淋了一层薄薄的水。然后声带自己在振动——不经过大脑——不经过她平时"说话要字正腔圆"的那套系统。
呵♥——唔♥——她在咬着嘴唇。那个唔是嘴唇被牙齿咬住之后声音从鼻腔溢出来的版本。她是声乐教授。她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发声。她知道捏住哪个腔体可以消去哪个频段。但现在她控制不了了。甲杓肌在痉挛。
然后是一声——嗯♥——
她嘴唇松了。从嗓子里发出来——中音区——裹着某个人的名字。或是一张脸。她自慰时幻想的。
水声。很轻。咕唧。手指进出时淫水被挤压出的声音。然后是咕唧。咕唧——节奏变了——更快了——她的呼吸开始跟上手的节奏——呵♥——呵♥——呵♥——音高在往上蹿——她在往上——往上——往上——
然后——嗯♥————啊♥——
从胸腔最深处往上涌的叹息。叹。叹得像一个人在水面上被翻了面。翻过来之后吐出的第一口气——不带任何词汇。只有一个音。那个音的正上方飘着一层极细的气息里的微颤——肌动震颤——她练过无数遍。但这次她控制不了。肌肉痉挛的时候气流自然震动出来的。
那个震动传到程叙耳朵里——耳膜像被手指弹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波。她的呼吸缓了。更深了——唔♥——再推一下——又挤出一声——越来越弱——像她身体里的浪退潮了。最后一口呼吸。然后寂静。纸被抽了一下。被单拉上。翻身。
程叙按下停止。录像保存在相册里。
他转身。轻轻去了洗手间。水龙头开到最小。冲了一下手。
对着镜子。他把录像打开——快进——画面模糊但声音完整。每一声都清晰。
然后和李敏汇报。
「程叙」"我在周韵家。刚才去厕所路过她卧室……"
李敏回了。很快。
「李敏」"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程叙」"录了。"
「李敏」"天哪——这个声音——你听她的尾音——听得我都——你可以直接给她听——"
「程叙」"?"
「李敏」"你不是要让她记住你吗。让她知道你有这个。她就不敢——"
「程叙」"那她直接报警。然后呢。你跟着一起进去?"
李敏那边停了片刻。
「李敏」"她不会报警。她那种人最怕丢人——"
「程叙」"我不信。"
「程叙」"你要搞她是你的自由。违法的事不是你来做。你嘴皮子一碰我去蹲?"
李敏那边停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
「李敏」"行。先不动。但你录都录了——留着。"
程叙把手机锁屏。洗手。出去。
---
回到客厅。周韵还没出来。
周子轩趴在茶几上翻漫画。程叙坐回去。没催。也不问周韵在哪。坐着等。
过了好一会儿。主卧门开了。周韵走出来。脸上没有异样——衬衫领口系到最上。头发重新盘好。呼吸平稳。
但脚步在走到客厅口时慢了半拍。看到程叙还在。愣了一瞬。
"没走?那正好,接着讲吧。子轩的几何也差,今天给他补完。"
程叙点头。没多话。
接下来的辅导——程叙和之前不一样了。没有顶嘴。没有反问。周子轩说"这题太难了"的时候他说"没关系——慢慢想——我先给你画个图"。周韵在旁边批论文——偶尔抬头。程叙跟她目光碰了一下——主动移开了。他在客气。
周子轩在旁边感觉到了什么。
这个程叙哥之前还跟他一起嚼薯片。现在像个正经家教。没意思。
但周韵注意到的是另外的事。
程叙给周子轩讲题的时候从茶几上拿水杯。她的手也正好伸向论文——两个人的手在杯沿上方擦了过去。他手背外侧碰到了她食指指节。冰冰凉凉的——她刚洗完手——但碰到之后她的指节没有马上缩。停了一瞬。那一瞬里她指尖的皮肤感觉到了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指节骨。男性的骨。比她的粗。比她丈夫的年轻。比她幻想中的更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
她缩回了手。身体没退。继续坐在他旁边——隔着半臂的距离——批论文。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波的余韵。退潮之后沙滩上的水汽还没干。
现在有一个男生坐在她旁边,年轻——身上有淡淡的汗味。
刚才碰到的那一下——她的身体自己把那一点点的触碰放大了——从指节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小臂——沿着尺神经一直传到她腋下——再到她胸口。她夹了一下大腿。身体在自己反应。然后她继续作业。什么都没发生。
---
程叙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拿出来——屏幕在口袋里亮了。透过裤子的布料透出微光。微信。澄绪。
他趁周子轩做题的间隙偷偷划开。
「澄绪」"程老师——你说今天不能来我家——那我家附近……"
她在让步。她把条件从"来家里"退到"家附近的咖啡厅"。见一面就好。
程叙看着这条消息。打字。
「程老师」"去咖啡厅——公共场所。不方便。你家附近有酒店宾馆吗。"
那边停了片刻。
「澄绪」"你——你在说什么?"
「程老师」"嫌酒店不干净的话——宾馆也行。你要害羞的话——蒙上眼睛——"
「澄绪」"——我就当你今天没睡醒。"
然后是沉默。她没再回了。
程叙把手机放回口袋。她生气了。
但又何尝不好。她生气的每一次都没有减少她把消息发回来的时长,反而在缩短。这次不回。下次她会回的。而且下次她会自己提出更低的底线。因为她的底线已经不再是"不见"——而是"怎么见"。
---
他从厕所出来时回到客厅。路过周韵身边。
"周阿姨——"
周韵抬头。
"冒昧问一下——你和李敏阿姨是同事对吧。之前她在车上提过——说你们以前在一个公司做过。"
周韵的眉尾动了动。不明显。
"对。以前在一个娱乐公司。她做运营。我做声乐顾问。"
"那挺厉害。我听说你们还是好朋友。"
"李敏这个人——"周韵停了片刻。像在挑词。"心细。靠谱。做事周到。就是有时候有点——"
她挑了个词。
"特立独行。"
特立独行。程叙把这两个字嚼了嚼。王建国的妻子——出轨四年——每月一次——手机加密堪比碟战——在周韵嘴里是"特立独行"。
周韵在维护李敏的形象。在一个外人面前。维护她口中那个"没羞没臊"的死女人的形象。
"那你们以前工作上有过什么——刺激的事吗。"
"刺激谈不上。就是带艺人——做声乐培训——策划演出。我负责声乐——她做运营。"周韵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她自己在回忆那段日子。没意识到。
她聊得还挺开心。
程叙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问艺人的音域——问演出策划的流程——她越说越多。
但每次话题快要靠近两个人的私人交集——她就滑走了。像一个人沿着海岸线走——想走远但永远不让海水淹过膝盖。
---
傍晚。周韵看了看天色——放下论文。
"既然到了饭点,那就在这吃吧。我去炒两个菜。"
程叙正要推辞。
门铃响了。
周韵去开门。门外站着李敏。卡其色针织开衫。脸上挂着无害的笑。
"哎呀——正好路过——闻到你们家炒菜味了——蹭个饭行不行呀~"
周韵嘴上说着"你倒是真会挑时候",但还是侧身让开了。
李敏换鞋。抬头和程叙对了一眼。眼神里有一句没开口的话。然后——
"程叙也在呀——正好正好——人多热闹。"
---
饭桌上。四菜一汤。周韵做的。清蒸鲈鱼。蒜蓉菜心。椒盐排骨。凉拌木耳。紫菜蛋花汤。
李敏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程叙碗里。角度很自然。坐在对面的周韵看到的只是一个阿姨给晚辈夹菜。
然后李敏的声音降了半格——只有程叙能听到。
"吃了。你刚才在厕所门口听到的——她那个声音——"
程叙没答。低头吃饭。
李敏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红酒。周韵还没开口推——李敏已经把杯子倒上了。
"哎呀——在你自己家——喝一杯怎么了。我今天也是难得路过——咱们多少年没一起喝了。"
周韵看着那杯酒。犹豫了片刻。
程叙在旁边说:"周阿姨——你不方便的话不喝也行——"
周韵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
半杯红酒。一口气。滴酒不剩。
李敏笑了。笑声里有点意外。周韵放下杯子——看了程叙。那一眼里有较劲——也有别的什么。他在帮她说话。她接了他的好意——但不想接。不能接。她这个人——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善意。接受了就亏欠了。她宁可自己把酒干了。
但好感在有。程叙看出来了。她干完之后拿纸巾擦嘴角——擦的方向是从里往外。不是压。在带。这个动作比半分钟之前松了一点点。
酒过两巡。李敏的杯子还剩半杯。周韵的酒杯又倒上了。脸上已经有了薄薄一层绯红。脖根和耳垂也红了——藏青色衬衫的领口盖不住耳垂。
程叙想了一下。开了口。
"李敏阿姨——周阿姨——你们以前在一个公司。工作得还愉快吗。"
桌上安静了一下。
"愉快。"李敏先开口了。笑还在。嘴唇抿得比平时紧了一点。"可愉快了——你周阿姨那会儿就是公司的标杆。谁的音准有问题都瞒不过她。"
周韵把酒杯放下来——杯底落在木桌上——声音不大。很脆。
"我没那么厉害。只是该说的我会说。"
"对——"李敏转着手里的酒杯。"你周阿姨就是太正直了。规矩在别人那是参考——在她那是铁。别人都做的事——她不做——也不准别人做。"
程叙把咀嚼的动作放慢了一点。别人都做的事。不准别人做。
周韵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的嘴角在动。笑?没笑出来。
"你的意思是别人不规矩是我的问题。"
"我可没——"
"李敏。你那次从公司账上挪了两万——填回去就没事了对吧。财务那边王姐也知道。行政主管也知道。全公司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李敏手里的酒杯不转了。
"所以我把它捅到总监那去——就是我不讲情面。"周韵的声音还在胸腔共鸣上。红酒没影响她的中音区。"你觉得我不讲情面。但你知道当时所有人都在做同样的事——只是没人说。我不说——以后谁兜得住。"
李敏停了片刻。把酒杯放在桌上。放得轻。不是摔。
"对——你说得对。"她低下头笑了一下——那个笑是给酒杯里的自己。"那会儿是我不对。但你想想——你罚了我之后——王建国他妈正好就那时候住院——我缺那两万——缺得连医药费都要问沈若笙借。"
周韵沉默了片刻。筷子搁在瓷盘边上。
"我不知道你那时候——"
"对。你不知道。你只看到规矩。看不到人。"
桌上安静了。
程叙在安静里把两句话组装起来了。李敏被周韵举报挪用公款——被公司开除——职业生涯中断。一个有事业的女人变成了全职主妇。 她今天的"理性出轨"——约法三章——手机加密——都是从那件事之后练出来的。被最信任的人捅了刀子——就不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自己定的规则。
而周韵。她活在规矩里。活在那个让她能继续说真话不必低头的学术体系里。但她不知道那次举报改变了一个人的所有走向。
所以是恨?还有嫉妒?想让周韵做出和她一样——堕落的事。让那个让她堕落的"规矩"反过来也被弄脏一次。
程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闹麻了。
他起身。
"周阿姨——谢谢饭——我得回去了。"
"再坐坐——"
"不坐了。作业还没写——"
李敏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机。程叙收到一条消息。
「李敏」"别走。不然你和孙倩的事——"
程叙看着这条消息。打字。
「程叙」"你不也是。"
「李敏」"我不在乎。"
「李敏」"你在乎。而且你在乎的更多。你妈——沈若笙——你爸——你的高考——你的大学——你不想这些东西全倒吧。"
程叙顿了顿。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回到了饭桌旁边。
"周阿姨——这个排骨真好吃。我还能再吃一块吗。"
周韵愣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不是刚才那种较劲的了。是真的被一个年轻人夸了厨艺。她的筷子夹了两块放进他碗里。
"吃——多吃点。长身体。"
李敏在旁边倒酒。还是那个温柔的笑。程叙嚼着排骨在想——怎么才能从这个桌子上离开还不会被反咬。
(22)
饭桌上的碗筷还没收。
程叙坐在周子轩房间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手机屏幕暗着。门板外面李敏和周韵的笑声还在继续。碰杯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调还稳。
两个女人酒量都比看起来好。至少还能自己走路。
然后椅腿蹭地板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然后是周韵的笑——不对。是周韵在说"不用扶"。声调比平时高了半度。
程叙站起来。
客厅里周韵撑着餐桌站起来。手指按在桌沿。指节发白。李敏还坐在椅子上。脸上两团红。但眼睛没糊——她在看周韵。也在看程叙。
"我没事。"周韵说。她往前迈了一步。左脚踩实了——右脚没跟上。整个人往左边歪。
程叙一步跨过去。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扶住。他的手按在她肋骨侧面——衬衫薄。他摸到了内衣的排扣。和她整个人散出来的热气不匹配。
周韵没有推开他。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呼出的气带着红酒的微甜。很轻。但程叙听得很清楚——她呼气末尾有个极细的声音。不是字。是在咽下什么。把自己的声音咽回了喉咙里。
"周阿姨——我扶你去房间。"她没答。但她自己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他的运动鞋旁边。拖鞋掉了。赤脚。脚背的筋绷着。
程叙扶着她走。她比他想的轻。肩膀的骨头硌在他掌心里。到了卧室门口。他腾出一只手拧门把手。周韵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她的胸侧压在他手臂上。软的。温的。完全不像她在讲台上训人的样子。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冷灰色的床单皱了。刚才。下午。就是这张床。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现在还挂在他耳膜上。现在她躺在那上面。眼睛闭着。呼吸比清醒时深——长吸气。短呼气。嘴唇微张。
"周阿姨——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看看李敏阿姨——"她没应。但她的手指在床单上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什么。
程叙回到客厅。李敏撑着桌子站起来。她杯子里的酒还剩小半杯。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但那个晃跟周韵不一样。周韵是真站不稳。李敏是演的。
"程叙——"她伸出手朝他——"也扶我一下呀——"程叙扶住她。她的手搭在他脖子上。指尖有意无意地碰他的耳垂。那个碰法。精准。轻。指甲在他耳垂边上刮了一下。
程叙整个人僵了一瞬。耳垂是他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李敏贴着他说。
"硬了没。"陈述句。不是问句。
"没有。""嘴硬。"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胸贴着他的手臂。"上次在车里——你射的时候——我还没跟你算账。说好了教学——你把老师给上了。""你先撩的。""对。我撩的。"她笑了一声。声音降得更低。"但你学得也太快了——老师都跟不上了呀~"程叙把她也扶进卧室。周韵躺在床上。李敏坐在床沿。程叙正要走——李敏拉住他手腕。
"把我放床上去。""你自己上。""我头晕。"程叙把她抱起来放床上。她轻。比周韵还轻。躺下去的时候头发散在周韵的枕头上。两个人并排躺着。周韵闭着眼。李敏睁着。睁着眼看他。
"出去跟子轩玩吧。我们在这儿躺一会儿。"程叙关门。走出去。
客厅。周子轩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横着。两只拇指飞快。屏幕上一团光效乱炸。
程叙坐到他旁边。
"什么游戏。""王者。你玩吗。""没玩过。""来。我教你。"周子轩把手机塞给他。"你先用亚瑟。这个英雄最简单。进去就冲。不要怂。"程叙拿着手机。进了匹配。第一把死了七次。第二把死了三次。第三把拿了个三杀。周子轩在旁边大叫。
"卧槽——你是不是装没玩过!""真没玩过。""那你学得也太快了!"程叙没答。他把手机还给周子轩。周子轩翻到皮肤商店——给他看一个限时皮肤。
"这个贼好看——我上周买的。""多少钱。""二百多。"程叙顿了顿。二百多一个皮肤——周韵刚才跟他说的辅导费是"不收"。她家里那台雅马哈电钢琴的琴盖上有灰。但她儿子在游戏里花了二百多。
"你妈知道吗?"周子轩把手机翻过来。屏幕贴着腿。
"你别跟我妈说。这钱是我爸给的。""你爸?""嗯。"周子轩声音低下去。"我爸每个月给我转零花钱。我妈不知道——我妈不让我要他的钱。但我觉得——他是我爸啊。他给我钱是他给的。又不是我要的。"程叙没说话。
"那你爸妈现在——""不知道。反正分了吧。我爸搬出去好久了。有时候带我出去吃饭——他挺好的。就是——跟我妈合不来。"周子轩把手机放茶几上。屏幕朝下。
"我妈太严了。什么都管——考试要第一、练琴要第一、讲话要有礼貌——我有时候觉得她不是在管我——她是在管她自己。她管不了的事全往我这来了。我知道她一个人带我不容易——但是真的很累。"他顿了顿。
"李敏阿姨说——你能让我妈轻松点。"程叙看着他。
"不能。"周子轩愣了。
"顶多让你成绩好点——少挨点骂。"周子轩想笑。没笑出来。嘴角扯了一下。
手机震。程叙低头。
「李敏」"来。"一个字。没有上下文。
「程叙」"?"没有回复。
周子轩看他表情。
"怎么了。""李敏阿姨——可能有什么事。我去看看。你自己先玩。"程叙站起来。走之前顿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皮肤——别跟你妈说。你自己知道就行。"周子轩点头。
程叙推周韵卧室的门。里面没开灯。窗帘拉着。街灯从窗缝里漏进来。一条细细的灰橘色的光。落在床头柜上。照着一只空酒杯的边缘。
"关门。锁上。"李敏的声音。清醒。比刚才在客厅里的"头晕"清醒了十个度。
程叙把门关上。锁舌咔哒一声。
床上。两个人。周韵躺在靠窗那边。李敏坐在床沿靠门这边。她的针织开衫脱了。只剩一件米色吊带。锁骨下面。内衣的蕾丝边露了一截。
周韵的状态比外面的时候更不一样了。
她侧躺着。面向床中间。头发散了。糊在脸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了一颗——是刚才扶她时蹭开的。她的呼吸粗。不是睡着的那种匀——是胸口在大幅度起伏。胸前的布料跟着一起一伏。脸上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了胸口的皮肤。
她闭着眼。嘴唇微张。舌尖在门牙后面若隐若现。
李敏坐在床沿。一只手指搭在周韵的手腕上。像在给对方把脉。
"程叙。"李敏没看他。看着周韵的脸。"过来。"程叙走过去。站在床边。
"你刚才在客厅说——不能顶多让她儿子成绩好点。少挨点骂。"程叙没说话。
"我帮你想了个办法。让她自己轻松——也让你轻松。""什么办法。"李敏把手从周韵手腕上移开。抬起头。她的眼睛在昏暗里是两团暗光。
"肏她。"程叙愣了。
"啊?这么突然?""突然什么。"李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是光脚。脑袋只到他肩膀。但她仰着脸看他的时候气势不比他低。"你刚才在外面——不是扶她的时候就在想了吗。她靠在你身上。胸碰到你手臂那次——你耳垂红了。"程叙没说话。
"而且——"李敏的指尖点在他运动裤前面。隔着裤子。但点的那一下很准——正好是龟头的位置。已经硬了。裤子的布料被顶出一个小弧度。"我之前就给你弄硬了。刚才在客厅。""周阿姨她——她同意?""你问她。"程叙靠近床沿。蹲下来。脸跟周韵的脸差不多高。
"周阿姨。"没反应。只有呼吸。粗的。带着红酒味的。
"周阿姨——"李敏从他身后绕过来。弯腰。贴着他的耳朵——她在他耳垂旁边说话。气息先到他耳垂上。热。
"你叫她周阿姨她当然不醒。她现在就当你是她儿子的同学。你叫她的名字试试。"程叙顿了顿。
"周韵。"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很细。但程叙看到了。
"周韵。"又一声。节奏比刚才慢。声音更低。低到用胸腔发出来的那个共鸣频率。
她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眼珠子是散的。对着天花板。不对着他。
"嗯……"她的喉间溢出一个音。不像应答。像被什么东西从喉咙底勾出来的。
"你看。"李敏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不是醒了吗。"程叙看着周韵。她的眼睛眯着。瞳孔对不上焦。但身体的反应比意识诚实——她夹了一下大腿。两条腿在被单上轻轻蹭了一下。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
"李敏阿姨——她到底喝了多少。""不用管。"李敏坐回床沿。跷起一条腿。脚趾勾着程叙的裤管——往上撩。撩到小腿。"就当我们在搞个比赛。""什么比赛?""看你肏谁更久,谁能撑住不叫出来。"李敏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浓烈的恶趣味。她侧卧在床铺边缘,一侧的吊带早已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肩颈肌肤。
她用手肘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凌乱的冷灰色床单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程叙与周韵之间。
程叙困惑大于情欲。
"?""你不信?"李敏歪了歪头,朝着周韵的方向轻佻地努了努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不信问她,问她是不是同意比。她可是堂堂周大教授,是那种没同意的事会让人碰她一根头发的人?"程叙俯下去,脸庞直直凑近周韵的耳畔。
他炽热的鼻息毫无阻碍地喷洒在那片脆弱敏感的耳后肌肤上——就在几个小时前,走廊里,那声压抑到极致、却又媚到骨子里的呻吟,就是从这具躯体的喉咙里溢出来的。
此刻,这片肌肤距离他的嘴唇不到两寸,上面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诱人的水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发酵的红酒味,顺着他的呼吸道直冲大脑。
"周阿姨,真的吗?"他的声音极低,带着属于十七岁少年的粗粝与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她的呼吸变了。变得急促、短浅,胸口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领口被撑开,露出深邃诱人的乳沟。她像是一个被强行按在水底、濒临窒息的人突然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紧接着,她点头了。幅度极小,几乎微不可察,但身下的弹簧床垫却忠实地传递了那一丝微弱的震颤。
程叙直起身。他其实怀疑周韵是否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今天积累的性欲让他难以在这个暧昧的场景保持冷静。
“你看——”李敏顺势躺回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脚趾不安分地互相摩挲着,“人家周教授都同意了,你还怕?她要是害羞——就先操我,正好——先让我享受第一下♥——反正——”
"谁、谁说我、不敢了。"床上,周韵的声音响了起来。依旧是飘忽的、带着浓重醉意的,但每一个字音却咬得异乎寻常的精准。
属于声乐教授独有的胸腔共鸣,即便在理智边缘徘徊,她的肌肉记忆依然能将声带精准地摁在每一个发音点上,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微微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厉与不怒自威的凤眼,此刻却彻底散了焦。浓重的酒意将她凌厉的眉峰揉皱,眼尾泛着一抹诱人的嫣红,水光潋滟,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但她嘴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减,下巴微扬,露出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
"不就是个高中生吗,能怎么滴?"李敏笑了一声。笑声里有货真价实的意外与更加浓烈的兴奋。
程叙离周韵最近,甚至还没来得及对这句挑衅做出反应,周韵便猛地撑起上半身。
她的手臂因为醉酒而发软,手肘刚一用力便猛地一弯,整个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栽倒。
程叙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去接,却慢了半拍。她一头撞进了他宽阔坚硬的怀里,脸颊重重地磕在他的胸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最终死死攥住了他T恤的下摆。
然后,那双平日里用来弹奏钢琴、指挥合唱的修长双手,顺着他的腹肌线条一路向下滑去,精准地摸到了他运动裤的裤腰。
解带子。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酒精的麻痹与潜藏在心底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欲望野兽。
细长的手指在粗糙的裤绳上连着打了两次滑,指甲刮擦过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第三次,她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用力,直接将那根紧绷的裤绳粗暴地拽开。
宽松的运动裤顺着重力滑落至膝盖,露出里面紧绷的深灰色纯棉内裤。
那里早已高高耸立,粗壮的肉柱将布料顶出一个极其夸张、充满压迫感的硕大弧度。在最前端尖锐突起的位置,布料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深黑色——那是被马眼分泌出的浓稠前列腺液彻底浸透的痕迹。
周韵仰起头,醉眼朦胧地盯着那个骇人的轮廓。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她脸上具体的表情,但程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喷洒在自己腹部上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半拍。
紧接着,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住内裤的边缘,猛地向下拉扯。
“啪!”弹出来的瞬间——她的睫毛往上一扬。
一根狰狞可怖的凶器如同挣脱锁链的狂兽般弹射而出。
粗壮的柱体上盘绕着一条条暴凸的青筋,宛如虬结的树根,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下地搏动着。硕大的龟头呈现出一种充血到极致的紫红色,表面泛着一层水光。
之前,李敏的持续勾引,就让它一直坚挺到现在,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马眼大张,顶端悬挂着一滴浓稠至极、拉着长丝的透明液体,在冷灰色的光晕中折射出淫靡的光泽。
它弹射而出的路径完全不受控制,那滚烫、沉甸甸的龟头,不偏不倚,直接重重地拍打在了周韵的脸上。正中右侧脸颊,从颧骨下方狠狠擦过。
“啪——”
周韵僵住了,她的醉意像是被那一下打散了半层,但嘴还在逞强。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声音发颤,碎得不成样子。
声乐教授引以为傲的肌肉控制力,此刻正与自己疯狂跳动的喉结进行着殊死搏斗。颤音从剧烈起伏的胸腔一路往上乱窜,经过紧绷的声带,刮过干涩的咽壁,撞击着软腭,最后从那双微微发抖的红唇间溢出。
她拼了命地想要将这句话压回平常那种字正腔圆、高高在上的语调,却根本压不住,最终碎裂成了一串极细、极虚弱的喘息。
李敏在床的另一侧,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无声地用口型对程叙说:看——她——下——面。
程叙的目光往下移。
周韵的睡裤还在。但裤裆的位置——那片原本是浅灰色的布料——此刻已经彻底变了颜色。那绝不是汗水。汗渍是均匀的、浅淡的,而这一片,正中间的颜色深沉得近乎发黑,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水渍状,正一点点向四周蔓延。那是淫水。是极度发情下,子宫和阴道不受控制分泌出的浓稠爱液,生生浸透了内裤,又浸透了外层的睡裤。面积大得惊人,从穴口的位置一路向上洇湿,几乎快要蔓延到她平坦的小腹和腰际了。
她嘴上强硬地说着“没什么大不了”,但这具干涸了多年的成熟肉体,却早已经泛滥成灾,做好了随时被粗暴贯穿的准备。
程叙的肉棒似乎感应到了那股浓烈的雌性荷尔蒙,在周韵的眼前再次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粗壮的柱体从水平状态猛地向上翘起,直直地指向他自己坚硬的小腹。
龟头在这一瞬间又胀大了一圈,冠状沟的边缘被撑得几乎透明,隐隐透出底下血管的青紫色。
顶端那滴悬挂已久的透明前液,终于承受不住重力的拉扯,被缓缓拉长、变细,最终“滴答”一声断裂,砸落在他深灰色的裤子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周韵死死盯着这个过程,喉咙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咕噜……”
她咽口水的声音,在这死寂的主卧里,清晰得震耳欲聋。
周韵愣住了,而李敏在无声的催促,让程叙抓住机会,主动起来。
程叙伸出了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从容。
宽大的手掌先是触碰到了她圆润的肩膀——她没有躲,身体反而下意识地迎合了一下。大掌顺着脊背的曲线继续向下,最终牢牢扣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两根拇指指腹,精准无误地搭在了她腰椎两侧的腰窝上。
这对深深的凹陷,性感得要命。
他不知道她下午在床上自慰的时候,手指有没有抚摸过这里。
但他粗糙的指腹刚一贴上那片肌肤,周韵的身体就像是触电般,做出了极其剧烈的反应。
她的腰肢瞬间向下塌陷。脊柱瞬间软化,肋骨自动下沉,平坦的小腹向前凸起,而那对饱满挺翘的臀部则不受控制地高高撅起。
她整个身躯从刚才的僵硬紧绷,瞬间变成了一滩春水般的软塌,就像是被人从背后精准地摁下了某个控制情欲的开关。
程叙顺势用力,将她整个人推到,仰面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的后脑勺重重地砸在枕头上,盘起的长发彻底散落开来,如黑色的瀑布般铺陈在冷灰色的床单上。
衬衫的领口在剧烈的动作中又崩开了一颗扣子,大片雪白丰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锁骨完全显露。
锁骨上方的肌肤正不断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窗外透进来的冷灰色街灯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泽,像是在她身上画下了两道诱人的弧线。
他没有去脱她的睡裤,而是直接将粗暴的大手从她裤腰侧面的缝隙里强行插了进去。
指腹顺着光滑的小腹一路向下,摸到了内裤的边缘——触手所及,一片泥泞。棉质的内裤早已吸饱了黏稠的淫水,湿哒哒地贴在肌肤上。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到了裆部正中间。那里深深地凹陷进去,阴唇的缝隙在布料底下清晰可辨。隔着那层湿透的棉布,他用指腹在那条敏感的肉缝上,重重地按压了一下。
“闷哼——嘶——呵♥——”
周韵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呼夹杂着极度的爽意,她猛地扬起脖颈,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淫叫生生咽回肚子里,贝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一排泛白的齿印。
程叙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向旁边用力一拨。他没有把内裤脱下,而是让那团湿透的布料卡在大阴唇的外侧。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那处隐秘的风景彻底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中。
肉缝深邃而泥泞。外侧的大阴唇呈现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深褐色,而内侧翻卷出的嫩肉,则是鲜艳欲滴的深红色。那里已经被源源不断的淫水彻底泡透,泛着一层黏腻的水光。
最上方的那颗阴蒂,早已经从包皮里完全顶了出来,胀大得如同红豆般大小,比她下午自慰时还要夸张。鲜嫩欲滴的顶端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正随着她剧烈的心跳,一突一突地疯狂跳动着"你看——"李敏在另一边。声音像讲解PPT。"周教授的阴蒂——比一般人敏感三倍多。刚才你碰到她腰窝——就直接充血了。你要是揉——她最多坚持——"周韵用手臂盖住脸,从手肘下面传出来的声音:"闭——嘴——"但她的腿自己分开了。修长白皙的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向两侧缓缓分开,膝盖无力地向外倾倒。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疯狂地痉挛跳动,整个盆底肌群在发情本能的驱使下,产生的被动抽搐。她就像一只彻底敞开肚皮、任人宰割的母兽。
程叙跪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的手指还撇着她的内裤,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他将硕大的龟头对准了那口泥泞不堪的穴眼,没有立刻捅进去,而是用那布满青筋的顶端,在穴口周围轻轻碾磨、抵弄着。
仅仅是这样的触碰,穴口外围那一圈娇嫩的媚肉就已经开始疯狂地翕动起来。
一缩一缩的,像极了缺水的鱼嘴在拼命渴望着什么。每一次收缩,都会从深处挤压出一股浓稠透明的淫水,顺着紫红色的龟头,拉着长长的银丝,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他往前送了一下。
硕大的龟头硬生生地挤开紧闭的肉缝,嵌了进去。但仅仅只进去了半个龟头——她的穴口紧得令人发指,比孙倩和李敏紧实多了,毕竟这两人好歹也是经常做爱。
但周韵不是,或许只有老妈能与之一比。
里面像是一个滚烫的熔炉,层层叠叠的肉壁瞬间攀附上来,死死箍住了入侵的异物。明明还没有完全进入,那条干涸了数年的甬道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往里吸吮。阴道内的括约肌群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就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主动含弄着他的顶端。
抗拒与极度的渴望在她的体内同时爆发——理智的抗拒让肉壁死死夹紧,试图将异物排挤出去;而肉体的期待却又让它在夹紧之后瞬间松开,紧接着再次以更加恐怖的力道绞紧。
松与紧之间,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又致命的节律。
但程叙没给她适应的时间,双手猛地掐住她纤细的腰肢,腰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弓,随后,腰身猛地向下一沉!
“噗呲——!”
肉体被强行破开、液体被瞬间挤压的黏腻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轰然炸开。
进入的瞬间,周韵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直到了极限。
她原本死死盖在脸上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猛地弹开——她的身体在极度的刺激下,本能地需要抓住什么来分散这足以让人疯狂的快感。她的双手在床单上胡乱地抓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抠进冷灰色的棉布里,修剪整齐的指甲刮擦着布料,发出“呲啦呲啦”的细碎声响。她修长的双腿瞬间绷得笔直,脚背弓起一个夸张的弧度,脚趾死死蜷缩,脚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全部凸显了出来。
然后,她痉挛了。
穴肉的第一层收缩——从阴道口往里一寸的位置——环状的快肌纤维——括约肌的近端——像是一个被触发的捕兽夹,猛地死死夹紧了那根粗壮的肉棒。
这力道,比她下午用自己的手指自慰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异物的强行入侵——那夸张的尺寸、滚烫的温度、暴凸的青筋,与她自己的手指完全是天壤之别!
她的身体在认知到这个尺寸的瞬间,脑海中浮现不是眼前的一切!
而是那个侵入她体内的东西的恐怖粗度——那几圈青筋摩擦过娇嫩黏膜的粗糙感——龟头无情撑开紧致肉壁的饱满感——这些信息从阴道深处,迅速传递到大脑,用了多久?她不知道。
但她的身体已经替她做出了最诚实的决定。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快感,从阴道口沿着骶神经一路往上疯狂燃烧,摧枯拉朽般扫过子宫,冲过腹腔,最终在胃部轰然炸开!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那不是因为哭泣,而是身体在承受了极致高潮瞬间,释放出的自主神经反射。泪腺的阀门被快感彻底冲毁了!
她的嘴巴大大地张着,出来的却不是尖叫,而是断断续续的气声
“呵♥——哈啊♥——”——声带根本来不及闭合。紧接着,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碍——“嗯齁哦哦哦哦哦哦,嗯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音高瞬间飙升到了中音区。那绝对不是她下午自慰时那种压抑、克制的闷哼,而是猝不及防的、被彻底吓坏了的浪叫。一个守了三十八年活寡、数年没有被男人碰过的成熟女人,第一次被一根年轻气盛、粗壮滚烫的活物彻底填满——那种惊吓,竟然是甜腻到令人发指的。她的声带在剧烈的痉挛中,发出了一声连最顶级的小提琴都拉不出来的、颤抖至极的淫荡高音。
程叙停在她的身体最深处,没有立刻抽动。他在感受。感受着她的穴肉从最开始那种排斥异物般的剧烈痉挛——强劲——逐渐变弱——就像是一只被死死按在水底的手,挣扎的力道从狂暴变成微弱的颤抖——最后,彻底软化了。
紧绷的阴道壁从抗拒变成了毫无底线的服帖与包裹。
每一层原本被撑平的褶皱都缓缓松开,随后又像是有生命般,重新密不透风地贴合在他的肉棒上。壁肉软化之后,那股足以将人融化的温度反而变得更加明显了。
太烫了。
烫得他感觉自己整根性器都被泡在了一锅沸腾的温水里。龟头的冠状沟处、粗壮的茎体中段,每一寸皮肤都被温软湿滑的嫩肉死死裹挟着。
她还在微微收缩,但那已经不是痉挛,而是高潮过后的余韵——从甬道深处,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外推挤。
每一次微弱的收缩,都将龟头夹得酸爽无比。那种慢条斯理却又厚重绵长的快感,从龟头的系带处,沿着茎体的神经束一路狂飙,直直传导到他的后腰。程叙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猛地缩了一下。
"一次。"李敏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摄像头亮着,她在录像。"十一秒——从进入到第一次高潮——十一秒。"周韵羞愤欲死,猛地将脸扭到一边,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乌黑的长发糊了满脸,遮住了她通红的脸颊。她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着,高潮的余韵让全身的骨骼都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弹跳。
“看清楚了吧——”
李敏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进行一场残忍的解剖。
“周教授的身体——根本经不起真家伙的操弄。她自己下午在床上抠弄了半天——那点可怜的高潮质量,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因为被真实的、粗壮的男人阴茎插进去之后——她的阴道壁不仅是被动接收——还会像饿死鬼一样主动包裹、主动吸附——里面成百上千个敏感点都被那根大肉棒同时压紧、摩擦——从里面硬生生挤出来的快感,跟从外面隔靴搔痒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哈。而且她这具身体——空窗期这么长——敏感度简直是呈几何级数爆炸的。”
"你——能——不——能——闭上——嘴——"周韵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但声调早已经支离破碎,碎成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娇软模样。
周韵现在清醒了大半,但她不愿愿意说自己清醒了。或许是不想见到自己如此低劣的状态,又或许是……太享受了。
“不能。”李敏笑嘻嘻地,将手机摄像头往程叙的方向移了一下,“你猜她下一个姿势会选什么?会不会求你操烂她?”
程叙没有理会李敏的疯言疯语,大手扣住周韵的肩膀,强行将她翻转过来。她没有反抗,或者说根本无力反抗,身体软绵绵地顺着他的力道摊开。
他双手掐住她的胯骨——将她翻成侧躺的姿势——然后,高大的身躯从她身后紧紧贴了上去。滚烫的前胸严丝合缝地贴着她布满细汗的后背。他腾出一只手,将她散乱的头发撩到一侧,露出了那片刚才被他盯了许久的、耳后的肌肤。
他低下头,薄唇微启,在那片肌肤往下不到一寸的位置,缓缓吹了一口热气。
周韵的脖子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猛地向后一缩。
从敏感的耳垂一路向下直到锁骨——整片肌肤在瞬间泛起了骇人的红潮。那不是羞涩的绯红,而是极度兴奋下的充血。毛细血管在酒精和快感的双重刺激下同时剧烈扩张。
红色如同野火燎原般从脖子根蔓延到胸口的锁骨。锁骨底下的皮肤原本是冷艳的瓷白色——现在却像是被人用手指在上面狠狠涂抹了两道暖色的颜料。
"别——"她终于吐出了一个字。但那个“别”字的尾音,却诡异地往上翘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拒绝的降调,而是欲拒还迎的恳求升调。声乐教授那引以为傲的语气控制,在这一刻彻底背叛了她,将她心底最深处的放荡暴露无遗。
程叙没有停手,他伸手捞起她的一条长腿,高高抬起,直接架在了自己结实的腰侧。
从侧面这个绝佳的角度,他的肉棒被完全释放了出来。
巨大的龟头在她泥泞的穴口上恶劣地蹭动着——蹭过那颗肿胀发紫的阴蒂——蹭过大阴唇的外侧——龟头在湿滑的肉缝上从上往下滑动——每滑动一次——她那条架在他腰上的腿,就会不受控制地死死夹紧他的腰侧。那力道之大,根本不像是一个烂醉如泥、刚刚经历过剧烈高潮的女人能使出来的。
随后,他腰腹一沉,又是一次毫无怜惜的猛烈挺入!
“噗嗤——咕叽❤!”
这一次,她有了准备——但心理上的准备在绝对的物理冲击面前毫无作用。
她猛地张嘴,死死咬住了枕头的一角,将那声凄厉的尖叫堵成了沉闷的呜咽。但她体内的穴肉,却表现出了比刚才更加疯狂的热烈欢迎。
这一次进入,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下那种干涩抗拒的紧缩。
直接就是毫无保留的敞开——极致的湿滑——滚烫如火——阴道内的负压自动形成一股恐怖的吸力,将那根粗壮的肉棒死死往深处吞咽。每插进去一寸,前方的阻力就消失一寸——甬道深处那些层层叠叠的敏感褶皱,被硕大的龟头一层层粗暴地推平——就像是用手指将上好的丝绒从上往下狠狠抹平。
但是,当肉棒向外抽离一点时,那些褶皱又会瞬间恢复原状——紧接着再次被狠狠插进去——再次被无情推平。这个不断重复的物理摩擦过程,本身就是一个足以让人发疯的永动快感循环。
程叙开始了抽送。速度并不算太快,但每一次都直捣黄龙,深得可怕。
他双手死死抓着她胯骨的上沿——粗糙的拇指刚好精准地摁在她的腰窝上。指腹深深陷进那对凹陷里,往里狠命地扣,仿佛要扣住她后腰的韧带,将她整个人钉死在自己身下。
抽送的节奏被他分成了三层。
第一下。重重捣入。她死死咬着枕头,憋住了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第二下。抽出大半,再次狠狠贯穿。枕头从她因快感而脱力的嘴里滑落了出来。她的鼻息彻底变成了甜腻的娇哼。
第三下。整根拔出,只留龟头在穴口,随后腰腹猛然发力,一插到底,直直撞上最深处的宫颈口!
“呃啊❤!——”
她的嘴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浪叫——那完全不是什么清晰的字眼。
那是胸腹共鸣腔被那根粗壮的肉棒顶到物理极限时,身体自发爆出来的——纯粹的淫音。她自己的声带——她引以为傲、视若珍宝的声带——上午还在严厉地给研究生纠正音准——现在她自己发出的这个声音——没有任何声乐技巧可言——纯粹是发情母兽的生理反应!
她的学生如果听到,打死都不会相信是从他们高贵冷艳的周教授喉咙里出来的、放荡到了极点的浪叫!
她自己的学生如果听到,打死都不会相信是从他们高贵冷艳的周教授喉咙里出来的、放荡到了极点的浪叫。
程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抽出肉棒,带出一股浓稠又晶莹的爱液,随后双手掐住她的腰,像翻动一个破布娃娃般,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面朝床铺,背朝他。
李敏亲身教导的标准的后入姿势。
周韵没有任何反抗。她的腰窝还残留着程叙手指那暴力的记忆。
他一放手——她自己就乖乖地塌下了腰。
原本就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那对完美梨形骨架支撑起的臀部线条——在后入的姿势下——臀腰比的夸张弧度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是侧躺时绝对无法领略的风景。
腰肢向内极度收缩,胯骨外侧向外扩张。饱满的臀肉没有丝毫下垂的迹象——她太多年坚持形体训练了。臀大肌带着天然的紧绷与弹性。
两条修长的大腿被迫向两侧大张着,股沟之间,早已是一片泥泞不堪的水光。
程叙伸手,一把抓住那条碍事的内裤,这次不是撇开——而是直接粗暴地将它从她饱满的臀部向下扯,一直扯到大腿中间。那条早已湿透的真丝睡裤也被一并褪下,露出了完整、毫无遮掩的屁股。
臀肉的颜色很浅。比大腿和后腰的颜色都要浅得多——常年不见阳光,在冷灰色的窗帘光晕下,泛着上好羊脂玉般的瓷白。
他单手扶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跳的肉棒——对准了那口不断吐着淫水的深红穴口。
没有立刻捅进去,而是用硕大的龟头,在她的穴口周围恶劣地画着圈。
龟头的冠状沟从阴蒂根部狠狠蹭过去——碾压过大阴唇的外侧——再滑到穴口——在那里停顿一瞬——穴口立刻像是有生命般翕动起来——甚至主动向上嘬了一下——像极了饿极了的鱼嘴。他又绕回来——再恶劣地蹭一次。
第三次——他将龟头死死顶在穴口正中间。然后,不动了。
周韵那饱满的臀肉,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后主动迎合了一下。幅度极小,但程叙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具高贵冷艳的躯体,在潜意识里,正在主动索求他的贯穿。
他猛挺进去。这次是全根。
“噗嗤❤——!!!”
周韵的脸死死埋在枕头里,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字音了。
她用双臂交叉死死挡在脸前面——不是怕被李敏的镜头拍到——而是怕看到她自己。
怕看到自己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撅着屁股,被一个比她儿子大不了几岁的高中生,从后面毫无尊严地狂肏。
她不敢看、不敢想。但她的身体却在疯狂地配合。
那高高撅起的屁股,在迎合他每一次深入——他挺腰向前猛顶的时候,她同时用力向后拱——两个人的耻骨狠狠撞击在一起
“啪♥!”肉体拍击的清脆声响,不断回荡在室内。
“啪!啪♥——!啪❤——!!”
每一声撞击,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那句“不就是个高中生吗”的狂妄上。
每一声撞击,都让她的穴肉收缩得更紧。更紧,紧得程叙甚至需要用极大的力气才能将肉棒抽出来——拔出去的阻力竟然比插进去还要大。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手,死死攥住那根救命稻草,死活不肯松开。
李敏在床的另一边,手机高高举着,镜头刻意往周韵那张埋在枕头里的脸上推。
"周教授——抬起头来。让大家看看你现在这副发情母狗的表情——”
周韵将脸埋得更深了,拼命地摇头,散乱的长发甩成扇形。
"不……不要拍脸……嗯啊♥……"“嘴硬——你下面这张小嘴可没说不——”李敏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在哄骗无知少女,“自己听听——你下面喷水的声音有多响——”
程叙很清楚,李敏这段发言,让周韵更加兴奋,连带着他也更加兴奋了。
便猛地加快了速度。抽送的频率瞬间翻了一倍。
“啪啪啪啪啪❤❤——!!!”
每一次狂暴的挺进——坚硬的胯骨都会狠狠撞击在她饱满的臀肉上——白皙的臀肉被撞得剧烈变形,弹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浅浅涟漪。
他低头俯视着,看着自己粗壮紫红的肉棒在她那口泥泞的深穴里疯狂进出——每次拔出,都会带出一圈外翻的嫩红色壁肉——颜色比外侧深得多。
那些媚肉泛着被淫水彻底泡透的亮光,恋恋不舍地裹着龟头。带出的粘稠淫水四处飞溅,溅在他紧绷的小腹上,溅在他粗壮的大腿内侧,也溅在下方冷灰色的床单上。
床单上已经被点缀出了无数个深色的水圈,散发着浓烈的雌性荷尔蒙气味。
周韵的娇喘——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娇喘了。那是彻底沦丧的浪叫。她自己的声带已经完全失控。她苦练了二十多年声乐,她清楚地知道该怎么控制气息去发出完美的强假声——但现在——她的横膈膜根本不在工作状态。
她的喉位早就偏离了正常位置。她的软腭她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她被一个高中生狂暴地肏干着——连最基本的声带闭合都无法维持了。
“嗯♥——啊——好深……好大……不——别——太快了……太快了受不了——呃啊♥——骚穴要被肏烂了啊啊啊💦——”
她脱口而出的从“学习资料”里看出的淫词艳语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每一截声音都被粗暴的撞击无情打断。字句碎裂在喉咙里,不成词汇。只有纯粹的音节,只有不断拔高的音高。
中音区——高音区——中音区——她的声音在彻底失控的状态下,竟然奇迹般地更像是在唱歌了——因为唱歌需要完全放开声带——需要绝对信任气流——她现在什么理智都控制不了——只能放任那股狂暴的气流带着声带自己疯狂振动。
这恰恰是声乐界追求的最高级状态——“被动发声”。如果她的那些同事同行此刻听到这个声音——绝对会惊叹这是教科书级别完美的泛音列——但绝对没有人会把这销魂入骨的浪叫,跟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周韵联系在一起。
这是被一根大肉棒生生肏出来的绝美泛音。
“叫——叫大点声,骚货——”李敏在旁边兴奋地喘息着——声音飘忽不定——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自己双腿之间——内裤早已褪到了膝盖处——手指在自己的阴蒂上疯狂打圈。她自己也已经被眼前的淫靡景象刺激得发情了。喘息声里带着她招牌式的恶劣语气,“都给你录着呢,周教授~”
“录——录你——妈——呃啊♥!!——肉棒顶到子宫了啊啊啊啊💦!!!”
周韵那句试图找回尊严的粗口,被一记凶狠到极致的深顶直接撞得粉碎。尾音被撞成了一声惊雷般的凄厉浪叫。
程叙敏锐地发现了一件事。
当她试图骂人的时候——她体内的穴肉会因为情绪激动而猛地收紧。夹得比平时更加用力。比她不说话的时候紧,甚至比她浪叫的时候还要紧。外S内M的?
于是,他再次——在她刚刚骂完的瞬间,腰腹肌肉猛然收缩,加了一记毁天灭地的重击!
“咚!”
龟头重重地砸在宫颈口上。她整个上半身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前猛地滑去——手臂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脸颊重重地贴在枕头上——屁股被迫翘得更高——腰肢塌得更低,几乎要折断一般。
紧接着,程叙伸出大手,一把揪住她散乱的长发——从发根处——狠狠往上拉扯——不是为了让她痛——而是用暴力将她整个人向后拉拽——迫使她的后背离开床铺——上半身悬空——双膝跪在床上——身体呈现出一个极度羞耻的后仰姿势。
她的腰窝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他粗糙的拇指再次狠狠摁进那对凹陷里——同时,腰胯从后面猛烈挺入。全根没入——深不见底——硕大的龟头势如破竹,直接撞击在最深处那个隐秘的位置——宫颈口。触感柔软——却比阴道壁更有弹性——撞上去的瞬间,宫颈口微微开启,死死顶着龟头。
周韵这下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嘴巴大大地张着,舌头无意识地顶在上颚。
气息从嘴角发出“嘶嘶”的响声:“嘶♥——”
然后,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那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生理反射了——那是极致的快感将泪腺的神经彻底冲断了——眼泪止不住地顺着高挺的颧骨流淌下来。
她狼狈地用手背去抹——却怎么也抹不干净——透明的口水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黏糊糊地垂在红唇和枕头之间。
她去了。又一次。
这次的高潮跟第一次不一样。
是被生生推到那个欲仙欲死的云端之后——身体自己贪恋着那种极致的快乐,死活不想下来了。剧烈的痉挛从阴道最深处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外爆破——媚肉疯狂夹紧——松开——再死死夹紧——再松开——这个恐怖的循环,程叙甚至数不清到底发生了多少次。
她饱满的臀肉在他粗壮的大腿上不断摩擦。她布满汗水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柔顺的长发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她整个人——这个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甚至吓哭的“冰刀”——这个在闺蜜群面前冷冷斥责李敏“没羞没臊”的高岭之花
现在,彻底沦为了一个被欲望支配的肉便器,从每一个方向,都在被他粗暴地进入、蹂躏。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程叙没有停下。他体内的兽性被彻底激发,他发现自己动作越是粗暴、越是下流——她的反应就越是强烈。
他扬起宽大的手掌,对着那瓣白皙饱满的臀肉,尝试着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臀肉剧烈地弹起,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浮现一个清晰的、淡红色的掌印。
她体内的深穴立刻配合地狠狠绞杀了一下——就像是被通了高压电——绞得他眉头紧锁,根本抽不出来——不得不用更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将肉棒连根拔出——紧接着又是一记重重的撞击怼回原处。
他又扬起手,对着另一边的臀肉,再次拍下。
“啪!”
这一次,她嘴里溢出来的声音,彻底变了味——“嗯❤——还要……用力肏我……好爽……”——不是怒骂,不是惨叫。而是那种——在被自己身体极致的淫荡惊吓到之后——彻底放弃抵抗的认命与迎合。
他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她两瓣饱满的臀肉——向两边用力掰开——低头欣赏着自己的粗大肉棒在她那口泥泞的深穴里疯狂进出。
臀肉被强行掰开之后——那条诱人的股沟弧线完全暴露无遗——从尾椎骨一直向下延伸到穴口——再延续到肿胀的阴蒂——连成一根完美的弧线。
原本紧致的穴口被粗壮的肉柱撑得发白——边缘那些半透明的淫水,早已经在剧烈的活塞运动中,被摩擦成了白色的黏稠细沫。
她那颗敏感至极的阴蒂,完全从包皮里翻卷了出来——胀大得发紫发亮——在空气中疯狂地跳动着。他每向深处顶弄一次——阴蒂就会被连带着狠狠震颤一下——她整个会阴部都在跟着撞击的节奏疯狂抽搐。
“周阿姨——你的屁股,真骚。绝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李敏那句"让她不体面"的指令潜移默化进了脑子里。可能是他真的觉得——这屁股——蜜桃形——白——圆——紧——弹——被猛烈撞击时荡起的那一层层淫靡的涟漪——简直是引诱男人犯罪的极品。
周韵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剧烈地抖了一下。那不是身体表面的颤抖。那是盆底肌。盆底肌——那一整层横跨在骨盆底部的核心肌肉群——从耻骨一直延伸到尾骨——在这一瞬间,全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穴肉开始发疯似地死命绞杀——那根本不是她主观意识想要去夹——而是那句下流的粗口,精准地触发了她身体深处的某种病态反射。李敏说过——她“对声音有近乎病态的敏感,若在做爱时耳边说下流话或称赞,会导致不可控地绝顶”。
她在那句“屁股真骚”的夸赞中,迎来了第三次毁灭性的高潮。
这一次。她那张沾满泪水和口水的脸,终于从枕头里抬了起来。
她自己根本意识不到——脸颊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精致的眼线被泪水晕染开来,那双原本凌厉的凤眼,此刻只剩下毫无尊严的哀求——那绝对不是求他停下来的哀求。而是求他——再粗暴一点,再下流一点。
她的红唇剧烈地发着抖。想说什么——却因为极度的快感而发不出声音
“再……再……”
没说全。但那股子骚浪入骨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程叙俯下去。贴着她的耳朵,再用那个低沉的声音
“再什么,周教授。想要我干什么?”
“再……再拍……再打我的骚屁股……求你♥——”
她说了。她说出来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那个高高在上的“冷艳教授”——那个总是板着脸教训别人“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女人——那个怒斥别人“要点脸行吗”的道德标兵——此刻,她亲口——对着一个能当她儿子的十七岁高中生——摇尾乞怜地求他去打她那光溜溜的屁股。
程叙拍了一下,他清晰地听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呻吟
“嗯❤——好舒服……打得好爽……”
李敏在旁边,举着录像手机的手激动得差点滑脱。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是狂喜——是那种——隐忍筹谋了太久,终于亲手撕下伪君子面具的——极致得意。
“我就说——”她对着手机镜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病态兴奋,“我就说她骨子里就是个骚货,绝对绷不住。什么贞洁烈女——一根高中生的东西,就把她给彻底肏开了——看看这副淫荡的样子,啧啧。”
程叙难得和李敏说,她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
因为周韵这一下很猛。
周韵的视角断在这里。
周韵的视角,在这一刻彻底断片了。
她现在的意识状态,就像是摔碎在地的玻璃碴,支离破碎。
碎片一:她正躺在自己的主卧床上。躺在这张,与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最后一次做爱已经是不知道多久前的婚床上。
碎片二:此刻正在她身后,像野兽一样疯狂捣弄她身体的,是一个十七岁的未成年高中生——是她最好闺蜜若笙的亲生儿子。
碎片三:她刚才,竟然自己开口求他“再打我的骚屁股”。
碎片四:她的穴里,此刻全都是水。全都是她自己喷出来的水。以前她用手指自慰的时候,淫水的量从来没有多到会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的地步——今天上午和下午她都弄过了,本以为已经干涸——但现在——她两条大腿的内侧,全都是一道道晶莹的水痕。那是她自己喷出的爱液,顺着大腿根一路往下流——微凉——黏腻——发痒——一道接着一道。
碎片五:她已经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大脑早就失去了计数的计算能力。
碎片六:酒精的麻醉感与快感的余波交织在一起,让她仿佛置身云端。
碎片七:声音——自己好友儿子那个低沉、带着颗粒感的嗓音——正贴在她发烫的耳朵后面,一声声地叫她“周教授”。
这三个字——“周——教——授”——就像是一把淬了烈火的刀子,精准地挑断了她全身所有的神经末梢。从敏感的耳后——穿过脆弱的颈椎——经过战栗的脊椎——一路向下传导到骶骨——她的骶骨——整个盆底肌群——深处的穴肉——全部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爆发出了最恐怖的收缩!
那根本不是因为肉体的摩擦而产生的高潮——而是因为,她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极其荒谬、极度背德的事情。
这个正在疯狂肏干她的男生——是好友的儿子——在把她操得死去活来、高潮迭起的时候,叫她的称呼,竟然是“周教授”——不是长辈的“周阿姨”——不是平辈的“周韵”。而是代表着无上尊严的“周教授”。
这三个字,是她半生奋斗的身份象征——代表着三尺讲台——代表着核心期刊的论文与专利成果——代表着她在学术界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而现在,这个神圣的称谓,却变成了她在床上被一个未成年男生压在身下狂肏时,用来增加背德快感的一个下流字眼!
这种身份与处境的极端反差——让她的身体,用一次前所未有的、毁天灭地的猛烈绝顶,做出了最诚实的回应。
这一次,纯粹是由神经、由语言、由极致的羞耻感触发的绝顶。将自己最神圣的身份,变成床上最下贱的催情剂——这件事,让她整个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疯狂痉挛。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有的意识,都在对这股恐怖快感的捕集中,被彻底榨干了。
只剩下一具纯粹由本能支配的肉体。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回应着撞击。
还在贪婪地夹紧。
还在疯狂地收缩。
还在承受着那狂风骤雨般的捣弄。
程叙也要到了。
他抓着她的后腰——节奏从猛变成了乱——从深变成了狠。
每一下都顶到宫颈口。每一下都让周韵的子宫在腹腔里往上弹一下。
她的上半身已经彻底瘫软,死鱼一般全贴在床上了——红肿的脸颊——饱满的乳房——平坦的小腹——全都深深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只有那引以为傲的屁股还高高撅着——被他的一双手掌死死扣住腰窝固定在半空中——没有丝毫退路可言。
李敏从床的另一边像水蛇一样靠了过来。她双膝跪在凌乱的床铺上,一只手依然夹在自己泥泞的双腿之间——手指的抠弄根本没有停下来——另一只手则攀上了程叙宽阔的肩膀——然后顺着肩膀滑到他布满汗水的胸口——从胸口一路往上——最终挑逗地扶住了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她吻上来。
带着红酒香气的舌头粗暴地顶开他的嘴唇,长驱直入。
她舌头的温度,比周韵那滚烫如火的深穴要低一些。但极其灵活——跟上次在车里教他接吻时完全不一样——这一次,她在主动地疯狂索取。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肆意翻搅、扫荡——然后迅速退出来——在他下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很轻,带着十足的挑逗意味。
然后,她的红唇贴着他的嘴角,吐气如兰
“内射。射在里面。把她那高贵的子宫,用你的精液全部射满。”
程叙喘息着想说什么——她没给机会——柔软的嘴唇再次堵了上来。深深一吻结束之后,她放开他,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暧昧音量。
“对她说点好听的。别光顾着像个打桩机一样撞。”
程叙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低下头——薄唇紧紧贴在周韵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后面。
从后入的这个绝佳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耳朵,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耳尖,红得几近透明。
他能听到她喉咙里发出那种濒死般的急促喘息——“哈♥——哈啊♥——哈♥啊❤——”。
他缓缓开口——用那种低沉到极致的——将胸腔共鸣压到最低的嗓音——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个声音,是击溃她心理防线最致命的武器。
“周教授——你这叫床的声音——可比你在展示声乐的时候,好听得太多了——”
周韵体内的深穴,随着这句话,再次发疯似地死死绞紧了一下。他没有停下动作,腰胯继续保持着狂暴的撞击。
“下午的时候,我就站在你卧室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你在床上——一个人用手指抠弄自己的时候——声音虽然比现在轻——但骚味跟现在一样,好听得要命——”
她的十根脚趾死死抠住床单。用力之大,硬生生将平整的床单蹬出了几条深深的褶皱。
“等我到云市大学——我保证,每次下课后——都会把你单独留下来——在教学楼那间最隔音的琴房里——让你像现在这样,光着身子,撅着骚屁股对着钢琴,被我肏得喷水——”
“别——别说了♥——求你别说了……骚穴要喷了啊啊啊💦——”
她哭喊着求饶,但她穴里涌出的淫水却越来越多了。
多到每一次粗暴的抽送——两个人紧密相连的结合处,都会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噗呲”声。
不,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噗呲声了——是“咕啾♥”的泥泞声——大量的淫水被高速进出的肉棒搅拌成了细腻的白色泡沫——泡沫和淫水混合在一起——“噗♥——噗❤——噗❤——!”——每一下沉重的撞击,都像是在泥泞不堪的沼泽地里用力拔脚,汁水四溅。
"我要射了。"周韵听到这三个字,宛如听到了死刑宣判,又像是听到了通往极乐的福音。
全身所有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开始了最恐怖的痉挛——不是局部的抽搐。
而是四肢——后腰——小腹——盆底肌——全部——她的身体从脊椎最尾端开始,一路往上。
一节接着一节,就像是通了高压电一般——腰椎——胸椎——颈椎。
她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头皮发麻到几乎要炸裂——耳朵里爆发出一阵尖锐的耳鸣——她大大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正处于痉挛的最中心地带。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断绝了。
然后程叙撞进了最深处,将粗壮的肉棒死死钉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硕大的龟头毫无阻碍地抵在那柔软的宫颈口上。
他射了。
“噗呲——!”
第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如同高压水枪般,狠狠打在子宫口上的瞬间——她那紧闭的宫口,竟然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生生弹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紧接着,那股灼热的洪流——太烫了——温度远比她的体温要高得多——顺着那条微缝,从子宫口——一路向子宫底疯狂蔓延。那不是一次性的喷射——而是一道接着一道——精液自带的恐怖推力——一股、两股、三股……
在他疯狂射精的过程中,他坚硬的胯骨依然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压着她饱满的臀部,不让她有哪怕半寸后退逃避的余地。
他高大的身躯整个压在她布满汗水的后背上——滚烫的嘴唇紧紧贴着她的耳朵——粗重的喘息毫无保留地打在她敏感的耳廓内侧。
她正在承受着最深度的内射,同时耳朵在被热气撩拨——同时他粗糙的手指还在死死扣着她的腰窝——三个最致命的敏感点同时遭到毁灭性的攻击——她的身体能量输出,终于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物理极限
她原本紧致的阴道壁,此刻已经不是在夹紧了——而是在吸——在疯狂地吸吮——是用子宫腔内的负压在拼命地抽——在把那些滚烫的精液,贪婪地往身体更深的地方引导——子宫口——子宫腔——腹腔(她的身体根本不知道精液是不能进入腹腔的,但就是感觉到了)
这具干涸了七年的成熟肉体,此刻只想把这个年轻男生的每一滴滚烫浓精,一滴不剩地全部吃进去——吃进自己最隐秘、最深邃的地方——吃进那个连丈夫不曾触碰过的灵魂深处。
“咿咿咿咿噫噫♥♥???!!!!射进来了哦哦哦哦哦哦齁齁齁♥♥!去了啊啊啊啊啊❤❤❤!!!!!!!!”
她在这股滚烫的白浊洪流里,迎来了今晚不知是第几次的、最惨烈的一次绝顶。她的意识涣散,双眼翻白——但她的身体,却无比精准地知道——什么时候该到了——紧致的穴壁从最深处的根部开始,向外——层层叠叠地扒紧——层层叠叠地疯狂抽搐。
多余的浓精被痉挛的肉壁挤压着,从被撑开的穴口处,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了一点点——白浊浓稠的液体——混合着她自己喷出的清澈淫水——顺着她红肿不堪的会阴,拉着长长的丝线,缓缓往下淌——最终“吧嗒”一声,滴落在冷灰色的床单上。
程叙喘着粗气,缓缓将肉棒从她泥泞的深穴里拔了出来。
拔出的瞬间——“啵——”的一声脆响,仿佛拔开了一个真空的红酒塞。紧接着,是决堤般的液体——他射进去的浓精——还有她自己高潮时涌出的大量爱液——彻底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浑浊的白色泥浆——从那还未来得及合拢的、被撑得外翻的深红穴口里,大股大股地往外涌流。
李敏终于放下了举了半天的手机。她还在录像,镜头依然对准那片狼藉。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过拍摄——中间甚至还用手指让自己高潮了一次——她的手上,此刻全都是自己喷出的黏腻水液。她随手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镜头刚好将床上的两人完全纳入画面
"六次啊。"她满不在乎地将手指上的淫水,直接在周韵那冷灰色的床单上随意擦了擦,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周韵六次——算上刚才被你内射喷水的那一拨——整整六次啊。程叙同学,什么想法?”
周韵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床上——脸死死埋在被泪水和口水浸透的枕头里——白皙的肩胛骨之间,布满了晶莹的汗珠——汗水在脊椎那道性感的凹槽里汇聚成一条细细的水线——从脆弱的颈椎一路往下淌,流过光洁的背脊,最终汇入后腰的腰窝——那两个性感的腰窝里,此刻已经积聚了两小洼汗水——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两盏小小的、盛满欲望的湖泊。
她彻底没声音了。累透了。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滚”、“不要脸”、“你们疯了”——这些高高在上的斥责,一句都没有了。
她陷入了深度的被动脱力状态。刚才那连续六次的极致高潮——从生理层面上——已经将她全身肌肉的能量彻底压榨一空——连声带都累得罢工,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程叙仰躺在床上——喘。射完之后——鸡巴还翘着——半硬——上面挂着白浊和透明水的混合——龟头湿润——在暗光里发亮。
李敏慵懒地躺在床的另一边——三个人——就这么并排——横七竖八地躺在这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身下的床单早已经惨不忍睹,到处都是水渍、汗渍和白浊的斑块。李敏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程叙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种“终于将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成就感。
安静了。心跳声三个人都听得见。咚咚。咚咚。咚咚。
然后走廊外面。脚步声。很轻。靠过来了。
"妈?你还没睡?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叫——"周子轩的声音。隔着门板。
周韵的脊背瞬间僵直。
李敏反应最快。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啪嗒两步。她把周韵的睡裤从地上捡起来——塞进被子里——把自己脱下来的针织开衫披上——三两下理好头发——拉开了一条门缝——身体堵在门缝前——下半身藏在门板后面。
"子轩呀,你妈睡着了。刚才做噩梦,叫了几声,阿姨给她拍拍背。没事了。""哦……那我程叙哥——""他刚才在说出去买东西了——""哦好——"脚步声远了。
李敏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床上——周韵的脸还埋在枕头里——耳根红得能滴血。程叙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起伏。
李敏把门锁检查了一遍,又靠了回去。
然后从程叙背后探出头,看着周韵这副惨状。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
“高材生,你的体力真不错。不过……我还没吃饱呢。”
她伸手握住程叙那根依然半硬、沾满周韵精液和淫水的肉棒,缓缓引导向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下体。
第23章 万恶之源说是
周韵没睡着。
身体深处还在微微收缩。一缩一缩。像潮水退完之后沙滩上残留的水坑——每次收缩都从穴里挤出一丝温热。精液的余温还在里面。
但意识已经在碎片之间飘啊飘。 碎片一:冷灰色床单上那一滩——干了之后硬邦邦的。
碎片二:他的手扣在她腰窝上的触感。
碎片三:自己说的那句"再拍一下"——她自己说的。
碎片四:沈若笙的儿子……
碎片五:沈若笙……
她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没有抵抗身体。记忆自己浮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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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二十岁。
我穿的衣服是我妈从镇上布店扯的布料做的。灰的、蓝的、深绿的,主打一个“耐脏且毫无存在感”。款式大得能塞进两个我,美其名曰oversize,实际上看起来像个行走的麻袋。
头发?扎成最紧的马尾,发际线扯得往后,恨不得把整张脸的皮都绷紧。脸上别说粉底口红了,连眉毛都是原生态的。唯一的一点化学产品,大概就是冬天皲裂时抹的那点几块钱一瓶的大宝。
当时的宿舍四个人,另外三个是那种会为了讨论哪个牌子的指甲油好看而聊到深夜的正常女生。
“诶,周韵,我们要去逛街,你去吗?”
我推了推鼻梁上沉重的黑框眼镜,头也不抬:“不去,我要看《声学原理》。”
她们吐吐舌头,背着小包欢快地跑了。
她们买回来的碎花裙子在宿舍里传着试,镜子前是一片欢声笑语。
“哇,你穿这件腰好细!”
“明天穿出去,肯定能把隔壁班那个谁迷死,嘿嘿嘿——”
她们没有叫我试。在她们眼里,我大概是一块长了头发的石头,坚硬、无趣、且不需要任何装饰。
我不觉得孤独有什么不好。孤独是干净的,就像真空环境,没有杂质,也没有细菌。我不用跟别人解释我为什么不吃辣、为什么不翘课、为什么不觉得那个打篮球很帅的学长帅。
我就是这样的人。遗传自我那个认死理、一条路走到黑的爹。我妈因为这个跟他吵了二十年,我觉得我妈挺辛苦,但我爹也没错。
小组作业没人跟我一组。如果不是必须被分配出小组,我就会自己做。
“那个,周韵太严格了,上次王强少写了一个参考文献,被她念叨了半小时……”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能做完。
打分的时候,老师看着那份完美得像教科书一样的报告,推了推眼镜:“周韵,你一个人做的?”
“是。”
老师沉默了一会儿,给了我一个优。
那个”优“,是那年我唯一高兴的事。
直到那个翻墙的“笨蛋”出现。
那天晚上,我去图书馆自习室,路过实验楼后面那条路灯常年罢工的小路。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现在是好笑的。当时不觉得好笑。
“嘶——哈!”
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围墙那边传来。我停下脚步,看到一个白影在墙头晃荡。
是一个女生,穿着白裙子,正试图以一种极不优雅的姿势从两米高的围墙上翻进来。
“咔嚓”一声,裙摆勾在了围栏尖上。
“哎呀!我的裙子……”她小声惊呼,却顾不上心疼,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落地后猫着腰往前跑。她怀里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散发着一股廉价却诱人的鱼腥味。
我当时的脑回路极其简单:校规第17条,晚十点后禁止出校。
于是,我站在阴影里,像个审判官一样冷冷地开口:“站住。”
她吓得整个人原地起跳,落地时差点扭到脚。她回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沈若笙。
她那时已经是个出名的人了,据说是“校花”。
眼睛确实很亮,像是一对装满了星光的玻璃球。此时此刻,那对玻璃球里满是“完蛋了被抓包了”的尴尬。
“同学……那个,嘘!别告老师,求你了!”她双手合十,疯狂作揖。
我面无表情:“你是哪个系的?”
她把怀里的塑料袋往前递了递,像是想贿赂我:“我……我给图书馆门口那只橘猫送吃的。它怀孕了,食堂的剩饭太咸,对小猫不好,我去校外买了新鲜的白灼小鱼……”
“你翻墙出校了。”我冷酷地指出事实。
“我这不是为了救猫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校规第17条。翻墙从重。”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我说:“你等着。”
我真的去举报了。第二天,沈若笙的名字出现在了全系的通报名单上。数学系,大二,记过一次。
我想,这下清净了,她肯定恨死我了。
结果,我错了。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大概是麻花拧成的。
第一次,食堂。我正排队打红烧肉,一个餐盘“哐”地一声落在我旁边。
“周韵!你今天早上的笔记能不能借我抄抄?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沈若笙笑嘻嘻地凑过来,好像昨天那个被我害得记过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目不斜视:“不借。”
第二次,图书馆。我特意选了个最偏僻的角落,结果不到十分钟,她就抱着一叠乐理书坐到了我对面。
第三次,操场。我习惯晚上跑三圈,她就跟在后面。她体力极差,跑半圈就气喘吁吁,但还是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
我忍无可忍,在图书馆的走廊里拦住了她。
“沈若笙,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报仇就快点,别整天跟着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得让人想打人的笑容:“报仇?为什么要报仇?你举报我是按章办事,说明你这个人正直啊!”
我:“?”
“周韵,你是不是没朋友啊?”她突然问。
我:“……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事。”她合起书,眼神变得有些柔和,“但我也没有朋友。我这种性格,在宿舍里总显得格格不入。所以我想,既然我们都是‘怪人’,不如凑一对?”
“谁跟你凑一对!我们合不来。”
“你怎么知道合不来?你喜欢规矩,我喜欢打破规矩,这叫互补!”
这是什么鬼逻辑?
但奇怪的是,那天之后,我走在那条走了两年的校道上,第一次注意到路边的银杏树叶黄了。
我弯腰捡了一片,夹在书里。
后来我做了很多回想起来"恶心"的事……也不算恶心。
比如,去路边摊吃烧烤。
“沈若笙,这不卫生。油脂滴在炭火上会产生苯并芘,那是强致癌物。”我严肃地科普。
她一边往嘴里塞烤茄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是苯并芘?好吃吗?哎呀,吃都吃了,排泄掉不就好了嘛!快尝尝,这个蒜蓉绝了!”
她挑了一筷子茄子,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嘴里。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外人给我夹菜。
有朋友的感觉也不错。
那这么一来……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了?应该……改变……
我开始买浅色的衣服,开始在镜子前停留超过五分钟,开始好奇自己把头发放下来是不是会稍微好看一点,开始注意别人看我的眼神,开始……
这种"变化"让我后来恶心了很久。
不是因为这些浮于表面的改变,而是这些改变让我意识到……我活得好可悲。
我从小的活法只有一套逻辑: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别人怎么想——不重要。我妈骂我犟。同学说我怪。我都不反驳——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但我不改。因为对的就是对的。孤独是代价。我当时付得起。
可是沈若笙让我看到另一种可能——你不犟也可以被别人喜欢。不一个人待着也可以。你变了也不会死。
这个发现不只是礼物,更是种毒药。
因为它揭开了我心里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洞:我不是不需要——是我从没被给过。我第一次被人夹菜——我的身体在尝到那口茄子的时候——有一个我自己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在喊:原来是这样。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
这个声音让我害怕。
我害怕它是因为——它告诉我:你这么多年白活了。
后来我开始密切地关注沈若笙。
我知道她几点起床、几点练声、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我甚至知道她自慰的频率——她以为没人知道的事我都知道。我像一个偷窥者一样收集她的生活碎片。
但我不是变态。我是在确认一件事:她会不会走。
每次她对我笑了一下——我就安心一天。
每次她跟别人说话没叫我——我就会反复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我用她的存在填我自己的缺口。但我的缺口不是她来之前才有的——它一直在。我只是不知道它在那。沈若笙的出现不是补上了那个缺口——是让我看到了它有多深。
以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自我说服——全部变成了笑话。这不是变化——这是对我整个前半生的翻案。翻的案是:周韵,你以前不是坚强——你是自作自受。
这个念头让我从后背开始发凉。
还有另一层恐惧——若笙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她如果知道我一直在看她、在记她、在靠她的存在活着——她会不会觉得恶心。如果她知道我举报了她之后又偷偷依赖她——她会觉得我虚伪而讨厌我吗?
若笙会翻旧账吗?因为我以前的举报,而讨厌我……
总之,我不知道该怎么生活、该怎么面对她了。我什么也不敢说,只是装作我还是那个人,认真努力,将心思耗费在事业上。
连之后的婚姻,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最后把丈夫给逼走了,估计儿子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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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李敏。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那家娱乐公司。我是声乐顾问。她是运营。
她对我很好。第一天就请我喝了奶茶。我说不喝——太甜。她记住了。第二天买了一瓶无糖柠檬茶放在我桌上。
后面也一样。公司内部的政治——她提前告诉我谁不能得罪。合同到期——她帮我争取更好的条款。她有自己的小算盘我当然知道——但她帮我也是真的。
所以当她从账上挪了两万的时候——我想了很久。
我翻了她那年的考勤记录——她请了很多假。她妈的住院记录——我在她抽屉里看到过。
但规矩是规矩。
我捅上去了。
她走了之后那几个月。我每晚睡不着。我反复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如果她是沈若笙。我会不会也捅上去。
答案是会。
我就是这种人。我恨我自己是这种人。但我是。
后来李敏还是跟我有联系。还是叫我吃饭。语气跟以前没什么不同。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不恨我,像当初的沈若笙一样?
直到那天她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
"我跟你们说——我出轨了。"
群里炸了。我跟着骂。
但我听完那段语音之后——晚上躺在床上。耳朵里全是她的声音。放松的。坦然的。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出轨了。她承认了。她没觉得自己脏。
后来她开始发更多。润滑液的牌子。体位。安全套的尺寸。每一条我都骂。每一条我都看了。
我看的时候在想,她活得真痛快,把所有规矩都踩在脚底下——她居然还能笑出来。
但我也不敢深想,因为她变成这样或许是我害的。
然后我就接受了她在群里的说词……现在看来也是某种调教。
在激素和她的刺激之下,我的自慰频率愈发旺盛,也越来越奇怪。
在不断的浅尝则止的思考中,我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
我没有比李敏高尚。我只是比她能忍。她选择出轨——我选择在深夜用两根手指满足自己。方式不同。本质一样。都是填不上那个缺口之后自己想办法。她的办法让她快乐。我的办法让我在完事之后更恨自己。
我恨她吗。我不恨。我嫉妒她。
但我也怕她。因为她的存在证明了另一个版本的可能性——如果周韵真的放下那些规矩——她会不会也是一个"李敏"。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敢承认这个问题的答案是——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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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在这里断了。不是断了。是有人碰了她。
一只手。从被子外面。搭在她小臂上。
程叙的手。
她睁开眼。窗外已经亮了。早晨。程叙坐在床沿。背对着光。轮廓被勾出一道金边。
他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吧。"
周韵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衣服凌乱,锁骨下面有几个吻痕。她也没遮。接过杯子。嗓子有点干,昨晚都叫哑了。
她看着他。程叙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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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坐在床上。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膝盖上。温暖的。
她没在想"这是对的还是错的"。她在"对"和"错"之间来回跑了很久。跑累了。
她知道自己不正常。
她的缺口不正常。
她对沈若笙的依赖不正常。
她对李敏的嫉妒不正常。
她昨晚经历的那些——六次高潮——被一个高中生从后面肏到说不出话——被拍屁股的时候自己还主动说"再拍一下"——更不正常。
她知道。她太知道了。她教声乐多年——教过几百个学生——她能一眼看出谁的发音方法不对。她对自己的心理状况同样清醒。她不是那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的人。她是那种"知道自己病在哪但不知道怎么治"的人。
她看过心理医生。结婚第二年。丈夫开始跟她分房的时候。她去了三个月。医生说——"你对自己太苛刻了。试着接纳自己的需求。"
她听到这句话之后,就觉得“庸医”,再也没去看医生了,也就没听到之后的疗程安排,渐渐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接纳自己的需求。“
现在像个魔咒,萦绕在心间。
她渐渐认为自己需要被人压着,需要被人控制,需要在一个足够强势的力量面前——彻底放下自己那个装了多年的"我很好"的开关。
这是一种依旧是种逃避的心理状态,也是她的性癖。
李敏在群里发那些教程的时候——她骂得最凶。但有一句话她记到了现在。李敏说——"性癖不是病。骗自己才是。"
性癖不是病。骗自己才是。
那她骗了自己多少年。从大二那年开始——她假装自己不需要沈若笙。假装自己举报她只是因为校规。假装自己变漂亮不是为了得到任何人的认可。假装自己在婚姻里很满足。假装自慰是偶尔的、可以控制的。假装她下载的那些小说和视频——都是不小心点到的。假装她看李敏的教程——只是在骂她。假装她从来没有幻想过——被一个足够强大的人按在床上——不用自己决定——不用自己负责——只需要承受。
她骗了自己太多年。
而昨晚。程叙什么都没做——除了那些令人耳红心跳的事。
他没给她做心理疏导。没问她"你小时候是不是缺爱"。没让她"试着接纳自己的需求"。
他只是把她翻过来。扣住她的腰窝。从后面进入。在她耳边说了些淫语。
然后那些她骗了自己多年的东西——全部碎了。
不需要接纳,不需要治疗,不需要理解,只需要一个人——在她没有力气抵抗的时候——把她那个装了好多年的开关直接掰断。
她知道这不健康。
一个三十八岁的声乐教授。已婚。有孩子。被好友的儿子干到六次高潮。还主动求他再打一下自己的屁股。你说这是健康的关系——她自己都不信。
但她辗转了那么久,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当她发现那个开关被掰断之后的感受不是羞耻。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踏实。她之前所有的性不过是在自渎,而最根本的问题是:她从来没有被侵入过。不是身体没有被侵入过——是她的那层坚硬的外壳从来没有被真正地凿穿过。
程叙做到了。
以一个很不体面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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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可不会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周韵的属性很特别,感觉真的可以给她肏爆之后,让她听话。
这样,就可以让她成为助力,来和李敏对抗。
为此,他”说“服了李敏,让她删掉了和周韵做的视频,反正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昨晚身心感觉也挺好的。
就像之前他稍微道歉之后,周韵的脸迅速变了一样。
现在周韵的脸再次冷了起来,如果不是现在她衣衫不整,没人会猜出她昨晚被肏成那样。
程叙接着照顾,周韵没有拒绝。
”李敏阿姨,已经回去了。“
周韵自己能看出来,没什么反应。
程叙觉得得来点爆的,就想到了周子轩这个小弟弟的愿望,接着说:”周子轩作业做完了,他还小,爱玩是正常的,没必要逼他那么紧。“
参考文献: [1] Winnicott, D.W. (1960). "Ego Distortion in Terms of True and False Self." In The Maturational Processes and the Facilitating Environment . London: Hogarth Press.
就是真我 vs 假我对应周韵的机制:
她从小建立的"假我"——我不需要别人、孤独是干净的、我可以一个人活得很好——不是她的真我。是一个为了应对"从来没有被人真正地'要'过"这个创伤而生成的防御结构。温尼科特说,假我的功能是保护真我——"the false self is a defense designed to protect the true self (which has been traumatized and must never be found and wounded again)." 沈若笙出现时,周韵的假我第一次出现裂缝——但她不敢让真我出来,因为真我暴露的代价太高了(可能被拒绝、被讨厌)。所以她进入中间状态:既不是原来的假我,也不是完整的真我。卡住了。 [2] Fromm, E. (1941). Escape from Freedom . New York: Farrar & Rinehart.
就是弗洛姆的《逃避自由》,2018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过。
权威主义逃避中的受虐机制:
弗洛姆在《逃避自由》中提出了三种逃避自由的机制。其中第一种——权威主义(Authoritarianism)——包含两个互补方向:施虐(通过控制他人获得安全感)和受虐(通过服从、依赖他人来逃避责任和选择的焦虑)。
弗洛姆的论述直接对应周韵:"受虐(Masochism)——个体放弃自己的独立性和判断力,屈从于外部权威,将自己的意志与权威融合,从中获得安全感和归属感。"对应周韵的机制:
周韵的决定让她痛苦(举报李敏、举报沈若笙、结婚、分房)。被程叙"压着"的时候,她第一次不需要自己做决定了。不需要为"我要不要这个"负责。弗洛姆会把这叫做"逃避自由"——她用臣服于一个更强大的力量来逃避自由选择带来的焦虑。 [3] Bowlby, J. (1969). Attachment and Loss, Vol. 1: Attachment . New York: Basic Books.
对应周韵的机制:
周韵对沈若笙的"监控"——知道她几点起床、在哪练声、自慰频率——本质是一种焦虑型依恋的"hypervigilance"(过度警觉)。她在用收集信息的方式控制一个她无法控制的结果(沈若笙会不会离开她)。
从蔡格尼克/格式塔的角度:沈若笙打开了周韵的"缺口"(你原来是值得被爱的)——但这个体验没有被闭合(周韵没能真正安心地接受这段关系,一直处于"她会走吗"的恐惧中)。这个未闭合的状态持续数年,且持续扩张,到程叙的时候,已经相当畸形了。 [4] Baumeister, R.F. (1988). "Masochism as Escape from Self." Journal of Sex Research , 25(1), 28-59.
对应周韵的机制:
周韵在程叙的性爱中进入的是一种"highly absorptive state"——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身体的感受上,没有余力进行自我监控("他在看我吗""我这样对吗""他会不会觉得怎么样怎么样")。这些她跟沈若笙在一起时的全部焦虑——在做爱时全部消失了。因为程叙的强度且不温柔让她的大脑根本没有资源去焦虑了。(主角金手指,呃,不对,金大棒了说是)
第24章 聊聊吧
周子轩作业做完了。他还小,爱玩是正常的,没必要逼他那么紧。"
这句话在周韵脑子里转了转。比昨晚任何一记深顶都更让她猝不及防。
他才认识子轩两天。凭什么?
周韵从床上撑起上半身。冷灰色的被单从肩上滑下来,露出衣衫不整的上半身。
程叙坐在床沿。手搭在膝盖上,乖巧的姿态和昨晚判若两人。昨晚那个在她身后喘着粗气说"周教授——你这叫床比唱歌好听"的人。现在只是一个高三学生,在乖乖地照料她,在等她说"好"或"不好"。
"你知道什么?"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声音比平时尖了一点。
"现在的环境很卷的。他也没有你那么有天赋。他做不到一边玩得好,一边学得好……放松,没那么容易。"
程叙开口。
"周阿姨。子轩的问题不是数学。"
周韵的眉尾动了一下。
"他做卷子的时候——你在旁边。他每做一题就回头看你。你皱眉——他就把那行擦了重写。不是不会做——是不敢做。他怕你失望。"
周韵没说话。
"你说他不能松懈——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总觉得他松懈,是因为他绷太久了。你一个人带他。你对他严,不是因为他需要严——是因为你怕自己不严他就会走歪。你把自己身上的那套东西——全部压在他身上了。"
周韵仍旧盯着他。
"你以为你在管他。其实你在管你自己。"
安静了。
周韵的手指停住了。冷灰色被单在她指间攥成一团。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放手让他玩?让他在中考的时候被人甩下去?然后、然后活得、活得——"
她没说完,但意思差不多到了。
她怕周子轩软弱、怕他被人欺负、怕他在关键时刻没有退路。所以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她自己活成了冰刀。她以为周子轩也该有一层冰壳。
程叙开口,慢了一点。
"我不是让他不学。我是说——你对他好一点,他学得更快。你对他笑了,他做对的题就多。你自己没发现吗?"
周韵愣了一下。
程叙站起来。绕到她那一侧。他站在她面前。她坐着。他站着。她的头顶刚好到他胸口的位置。
他低下头——贴着她耳朵。
"你对他笑了——他就觉得自己是被爱的。跟他学不学没关系。"
周韵的耳朵红了。
从耳尖开始——整片耳廓烧成绯红。那抹红色沿着耳垂往下蔓延到脖颈。领口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面的皮肤也开始泛红。
她没推开他。也没动。
"你、你退后。"
"好好。"
他退后了。她耳根的颜色没有退。
---
周韵站起来,把衣服稍微理了一下。
周韵看了下窗外的阳光:"现在几点了。"
"九点多。别担心,周子轩也还在睡。"
"……我要换衣服了。"
程叙没动。周韵等了他几秒。
"你出去啊。"
"你换啊。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周韵的火一下子上来了——羞耻被点燃之后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她转过头看他,眼里有光。
"你——"
"昨晚你不是也换了吗。在我面前。"
"那是——那是——"
"你想说你醉了是吧。"程叙的语气很平,用游刃有余的态度来树立一种”主人“的感觉,"但后面你不算醉了,对吧。"
周韵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说的那些话——"叫床比唱歌好听""下午我在你卧室门外就听到了"——她每一句都记得。如果她真的醉到不省人事,她不会记得这些细节。
"周教授,快换吧。等会儿子轩醒了就不好了。"
周教授。
"周教授"这个称呼本身没什么。但他叫的时候——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昨晚——在最失控、被他折腾得神志不清的顶点,他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也是用这样低哑、充满侵略性的语调叫她“周教授”云云。那声音仿佛还残留在耳膜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不知怎的,她的腿软了一下,双腿间那处隐秘的酸胀与泥泞感再次被唤醒。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既害怕他那张嘴里再吐出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心底深处却又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战栗的兴奋。
她没动。程叙也没动,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她的局促。
片刻后,周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快步走到衣柜前,手指略显慌乱地翻找着要换的衣物。
接着,她背对着他,抬起略显酸软的手臂,把针织开衫的纽扣一粒一粒解开。随着衣襟的敞开,圆润的肩膀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她肩胛骨的线条单薄而匀称,随着动作微微凸起,宛如振翅的蝴蝶。内侧的凹沟在脊椎两侧汇聚,形成一条优美且诱惑的阴影,一直延伸向腰际。
她将开衫褪下,随手搭在床尾的栏杆上,布料摩擦发出“簌簌”的轻响。
随后,她将双手背到身后,试图去解开内衣的排扣。因为还要分心用一只手臂在身前遮掩,单手的操作显得格外笨拙。解了两下也没解开,反而让白皙的背部肌肤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帮我……"
她的声音极小,细若游丝,带着一丝难堪与妥协,如果不是房间里足够安静,几乎要听不见。
程叙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走过去,两根手指捏住排扣的两端——轻轻一捏。“吧嗒”一声脆响,紧绷的扣子弹开了。
失去了束缚的细肩带顺着她圆润的肩膀滑落,周韵下意识地用手臂紧紧夹住,护在胸前。
"行了。你转过去。"
"哦。"
他只是嘴上应着,没有转过去。退回床沿——坐下,悠悠地看着她。
周韵咬了咬下嘴唇,她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正贪婪地舔舐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闭了闭眼,心一横,松开了夹紧的手臂。黑色的蕾丝胸罩顺着肌肤滑落,最终“啪嗒”一声,轻飘飘地落在了地板上。
她弯腰去拿床头柜上叠好的衬衫。这个动作让她腰部纤细的曲线完全展露,腰肢向内收紧,而下方,那条白色的丝质内裤紧紧贴合着肌肤,将她丰满挺翘的臀部线条勾勒出一个极妙的弧形。
她的双腿修长笔直,大腿根部隐约可见昨夜留下的些许红痕。纤细的脚踝下,圆润可爱的脚趾紧张地微微蜷缩着,趾甲干净透亮,没有涂抹任何指甲油,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纯情。
她套上白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扣。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最终,她只扣到了第二颗,任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边缘处若隐若现的一抹黑色蕾丝花边。
她转过身,强装镇定地看向他。
"行了吧。"
"不用穿内衣吗?胸罩会透出来的。"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胸前那片诱人的风景上。
"——穿了。你刚才没看到吗。"
"看到了。你刚才也没穿。"
周韵的脸烫得能煎蛋。她慌乱抓起床尾的外套披上。
"流氓。"
这两个字极轻,轻到像是在说着什么情话。
程叙坐回床沿。手放在膝盖上。他看了她一遍——从头到脚。
"不错。"
"你——"
"我说衣服不错。你想什么呢?"
周韵把床上的抱枕拿起来——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她自己也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赌气的小女生,实在有些好笑,但那抹笑意最终还是被她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室旖旎的晨光。
---她坐下来,安静了片刻,渐渐地又开始思考。
"程叙。"
"嗯?"
"你和李敏——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叙没马上答。
她在确认。李敏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李敏为什么会带红酒。李敏为什么会在床上录像。李敏和程叙之间的那种默契——不像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
程叙想了一下。这事不能直说——说"李敏命令我来肏你的"——会掉份,失掉”主人“气质。不能装傻——说"没什么关系"——她会不信。不能装得太满——让她觉得"没什么好帮的"。
"她对你当初举报她的事,算是怀恨在心。"
周韵的手指停在床头。她抬起头看程叙——那一眼里有东西变了,有些暗淡,像在说"我就知道"。
"她跟你说的?"
"她没有直说。昨晚你们在饭桌上说的——她说了什么。你也说了什么。我听出来了。"
周韵的手指从床单上放下来。搁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她确实——该恨我。"
"也许吧。但现在不是恨的问题了。"
程叙顿了一下。他在权衡。周韵听到"李敏恨她"时的表情暗淡了。那种认命式的暗淡。她早就知道李敏恨她。她知道那两万块钱的举报改变了李敏的人生。她一直带着这份愧疚过了好几年。
这表情,让他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个调整。
"李敏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严重。"
周韵抬头。
"什么情况?"
"她不跟你说——但你应该知道。她现在不是恨你。她是撑不住了。她需要人拉她一把。"
程叙没说"对付李敏"。他说的是"帮助"。
周韵沉默了。
"我本来挺看好你的。"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但李敏一说——你就真的来,呃……我——"
她说不下去了,虽然早被干了。
程叙看着她。 "情况比较复杂,我是来帮你的——也是来帮子轩的。如果你不改变做法——有两种可能。一:周子轩在强压下迷失自己。二:他反抗,出逃。留你孤家寡人。"
"……"
"我说完了。"
周韵想反驳。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她不想承认,还是抓了一个点。
"那也不该这样——"
她话没说完。程叙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站在她两腿之间。膝盖顶在床垫边缘。他比她高——她坐着。他站着。她仰头看他。他低头看她。
她的腿又发软了。
"确实不该这样。"
程叙说。
周韵愣了一下。
"但这不是让你好受些了吗。"
"强词夺理。"
她的身体没有在反驳。她坐在床沿——他站在她面前——她的大腿下意识夹紧了一下。她自己都意识不到。但程叙看到了。
她迅速换了个话题,把喉咙里的那口气咽下去。
"你想让我去对付李敏?"
"是帮助。"
"她算是我的朋友。"
"以后,我会常来你这儿。"程叙说。语气不重。每个字的分量都很清楚。"没准儿还会考云市大学。云市大学也是985(虚构的,大家知道就行)。有些好专业确实名列前茅。"
这句话的意思——两个人都懂。都不说破。
"什么忙?"
---
周韵去叫周子轩起床之前。程叙就先走了。他穿鞋的时候她站在玄关看着他,他的鞋还是藏着的。
"下次什么时候来?"
"继续当家教就会总有时间的。"
他拉开门,走了。
周韵靠在门框上。站了片刻。然后她去敲周子轩的门。
"子轩,起床了。"
语气比平时轻了。
周子轩从被窝里探出头。看了看窗外。
"妈——你今天怎么不吼了。"
"……"
"你昨天做噩梦了吗。"
周韵沉默了一瞬。
"……可能是吧。"
---
程叙到家。推开门。
沈若笙在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手机拿在手里,一直盯着。听到门锁响了,放下手机,转头。
"回来啦。"
"嗯。"
"桌上有粥。还热着。"
程叙换鞋。走过去。沈若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从他肩膀看到裤脚——又从裤脚看回脸。
"怎么了?"
"没什么——看看你瘦了没有。"
她的语气很正常。但她回答了之后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没暗。停在一个微信聊天框上。
他坐下来喝粥。沈若笙在沙发坐着。
"妈,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刷刷视频。不知道干什么。最近闲得很。"
"那要不我们出去看个电影。有部喜剧评分不错。"
沈若笙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没想到程叙会主动说这个。他一向是"随便""都行""看你"——从来不会提议。就在周韵家呆了一晚后,就这样了。效果这么好,早知道让周韵插手教育了。
她捋了一下头发。
"行啊。几点的。"
"下午4点有一场。"
"那我们吃午饭再去。"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给周韵发了条消息。
「沈若笙」"周姐——程叙昨晚在你那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周韵隔了一会儿才回。
「周韵」"他很乖。"
沈若笙等了等。没了。
"就这?"她一头雾水。
周韵说话向来可信度高。她没多想,把手机放进口袋,准备做饭。
程叙回到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手机震了。
「李敏」"周韵怎么来找我了?"
程叙把手机往沈若笙的方向偏了一点。
「程叙」"哦。周阿姨和你说什么了?"
「李敏」"她突然给我道了个歉。然后说让我别来找你了。"
「程叙」"没了吗?"
「李敏」"……"
她在打那串省略号的时候——程叙知道她在揣测。她不是傻子。周韵之前还不是这样的人。这个转变只有一个解释。
「李敏」"她让我删视频。我说没视频了。她还让我删。"
虽然没直说,李敏指的是孙倩的视频无疑,她在通过这种说法来询问程叙是否透露了。
「程叙」"那你就删了呗。留着干嘛?"
「李敏」"备着呗。万一以后有什么用呢~"
程叙没回这条。
过了约五分钟。李敏没有继续发。她也在等。
他先打字。
「程叙」"周韵在保护你。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李敏」"?"
「程叙」"她让你删视频——不是因为怕你用这个视频做什么。是因为她知道——如果留下这个视频——哪天出事——第一个被查的就是你。你那些朋友们——她们没往外说过你的事。你猜猜是为什么。"
他停了一下。继续给压力。
「程叙」"而且王叔叔、柔柔。你婆婆。你不想他们知道吧。上次柔柔的事我帮你圆了——下次呢。"
虽然柔柔上次的怀疑,也是因为他自己抽动的时机不对。但程叙脸不红心不跳。
过了很久。李敏回了。
「李敏」"哦?这么说——你难道就不怕吗。"
怕。这个视频一旦流出去——孙倩的事就瞒不住了。孙倩还怀着孕。但他在消息框里打的是另一行字。
「程叙」"我不怕。"
「程叙」"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不会乱来。"
「程叙」"再说了——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学生。哪有欺师灭祖的事。"
李敏这个人——出轨了不知道多久,活得像个双面人。被看穿之后、对方没跑——这是她最缺的东西。程叙说的"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他知道她坏,知道她精于算计,知道她手里有筹码——但他选择相信她不会滥用。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重,当然这句话直接说是不会有用的,只会让人觉得你怂了,所以需要前面周韵的刺激以及自己暗里的威胁,让她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而且,”学生“这句话也是在定性、给信息。只要她不再想着控制,保留孙倩和他的视频。那么他也会站在她这一边。
于情于理,没必要坚持什么”控制器“。
过了很久。
「李敏」"……行了。删了。你跟孙倩的事我不问了。"
李敏还附上了不知道是不是p的还是AI的的图片。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
「李敏」"你到底跟周韵说了什么?"
「程叙」"帮忙啊。"
李敏没再问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话锋变了。
「李敏」"你和你妈怎么样?"
程叙抖着的腿停下了,坐了起来。
「程叙」"什么意思?"
「李敏」"若笙姐已经在开始怀疑你了。"
程叙把手机拿紧了一点。
「程叙」"?"
「李敏」"她昨天来问过我——'程老师'的事。"
程叙大概能想到李敏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或者说猜到的。之前的聚会、车震后在他家小区里拿衣服的时候。能泄漏的机会很多。但更多的应该还是老妈去问她的时候,透了很多信息给她,也不排除李敏”善意引导“,让老妈开始怀疑。
「程叙」"你居然还有时间回她消息。"
「李敏」"跟你做完之后回的。"
「程叙」"你怎么回的。"
「李敏」"我让她试试。"
程叙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打字。
试试。李敏让沈若笙"试试"。试试见面。试试去找那个"程老师"。试试同意他之前鬼扯的条件,跨出那一步。
「程叙」"你还真是恶劣。"
发出去。没有再看回复。
不知道老妈现在什么情况,昨晚他没在家,她也没有和”程老师“发消息,应该也还是在纠结。
窗外。上午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厨房里传来沈若笙哼歌的声音。很轻。她心情真的
第25章 说说吧
电影院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
行道树的叶子被路灯照成金黄色——风一过,沙沙响。
沈若笙走在他旁边,她的影子比他矮一头,在他的影子里走。
看电影的时候,沈若笙笑到后半场眼泪都出来了,散场的时候还在说"那人太逗了"。程叙也笑了,但他看的不是屏幕——他看的是她笑的时候眯起来的眼睛。
两个人都走得很慢。
慢到一辆自行车从身边经过,又消失在前方路口;慢到街边自动贩卖机的灯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会儿,又被风吹散似的落到身后;慢到谁都像是忘了,其实这条路并没有那么长。
谁都不想先到家。
最先开口的是沈若笙。
“你今天有点安静。”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电影票根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或者明天早上要不要买牛奶。可是程叙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心口还是轻轻缩了一下。
“有吗?”
“有。”
沈若笙偏过头看他,路灯落在她眼睫上,像薄薄的一层金粉。
“你以前看到好看的电影,会在回家的路上大谈特谈的。角色哪里好笑,结尾哪里俗套,配乐哪里偷懒……你都能说一路。”
程叙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电影票根微微卷起的边。
“我在想事情。”
沈若笙“哦”了一声。
她想了一下,没有追问,继续往前走。很多时候明明察觉到了什么,却不会立刻把问题推到别人面前。
路灯的间距不均匀。亮一段,暗一段。
暗的时候程叙就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轮廓。一个女性的轮廓。他叫了十七年"妈"的轮廓。但他发现自己在用另一种目光看她。
他问过一些人。
在该怎么说这件事上。
李敏说:“越戏剧越好。你直接说‘我就是程老师’——她肯定懵。懵了就好办了呀~”
孙倩说:“别让事情过激,无法挽回,点到为止。”
周韵说:“你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想清楚了——就知道怎么说了。”
赵一凡说:“你怎么又找了个女人?!不是——你妈的同事、他妈的同学、你的网友——你什么身份?什么?!那个女人身份特——殊?!那得实诚!别玩脱了!”
他告诉了所有人,却没告诉任何一个人——那个人是他妈。
最后,他选择结合一下。
以周韵的为主。
不是因为她教得好——是因为他发现周韵是对的。他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
甜甜又色色的?
还真是。
在和“澄绪”……沈若笙一起聊天的时候,挺开心的。
他以前没有怎么注意过。
不知道妈妈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不知道她也会苦恼,也会犹豫,也会在深夜里因为一句温柔的话变得迟迟不肯睡……
之后做的事情,约电影什么的,有弥补的意思在。让她高兴,像今天在电影院里那样——后半场笑到弯腰、散场的时候还在说剧情、回家的路上走得慢——只是因为他们俩走在一起。
---
沈若笙停下来系鞋带。她弯下腰——程叙站在旁边等她。沈若笙用手背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自然,却让程叙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妈。”
“嗯?”
她应得很快。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程叙停顿了一下。
“你最近——在等什么人的消息吗?”
沈若笙没有立刻接话。
按照正常的母子对话,她应该回“没有啊”,或者说“你管那么多”。再或者,她会轻轻皱一下眉,用那种带着一点无奈的语气说:“小孩子别乱猜。”
但她没有。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
程叙看见了,他接着说:“我在想——人会不会因为在意一个人——就不敢回他消息。”
沈若笙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手搭在一根电线杆上,指节白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程叙一直在看她,几乎不会发现。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的声音还是平稳的。
但沈若笙自己知道,那平稳只是表面。像池水进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
"因为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盯手机。看完了一句话不说。"
沈若笙没答。
"你在等的人,是网友?"
安静了很长时间。
路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远处有汽车驶过,轮胎压过路面上很浅的水痕,声音像纸张被轻轻撕开。
"对。"
"那你怎么不回他了?"
她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不知道回了之后会怎么样?"
程叙点点头。他们继续往前走。
"妈。我想跟你说件事。"他的声音很平。不是紧张的那种平,而是想了很久之后,终于把所有逃避都放下的那种定。
沈若笙偏头看他。
“我喜欢过一个人。”
沈若笙的脚步节奏变了。
很细微的一下。
像乐谱里忽然漏掉的半拍。
“一个比我大很多的人。”
她没有接话。
她忽然觉得夜里的风变得清楚起来。吹过耳廓,吹过脖颈,也吹进她心里某个一直被她刻意关上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问了好几个人。有人让我干脆骗到底——反正她不知道。有人让我收着点——说太多她会受不了。”
他停了停。
“有人告诉我——想清楚自己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
沈若笙开口了。
“那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你想要什么。”
程叙看着前方,声音很轻。
“我想要她高兴。”
沈若笙的脚步停住了。
路灯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光很薄,像一碰就会碎。
她看着程叙,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生气吗?
好像应该生气。
害怕吗?
也许也该害怕。
可在那些情绪之前,先涌上来的竟然是一种近乎酸涩的恍惚。
他说“我想要她高兴”。
不是“我想得到什么”,不是“我不想失去什么”。
只是想要她高兴。
“她——是我不能喜欢的人。但已经喜欢了。”
沈若笙看着他。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理。
她不是没有听懂。
正因为听懂了,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个人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就这样——一直不跟她说?"
"我想说。但怕——说了之后她就不理我了。"
沈若笙没答。继续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划过。
程叙走在她旁边。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轻——像在说一句不那么重要的话。
"她说她喜欢唱歌。说以后想唱给我听。"
沈若笙的步子没有停。但她握包带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说她习惯了一个人。但她不想一个人了。"
沈若笙的脚步开始变慢。
"她说她害怕见面——害怕见了之后发现不是那个人。"
沈若笙完全停住了。
程叙也停下来。他没有回头看她。他看着前面的路。
安静了很久。路过的车灯扫过两个人的侧脸。
沈若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轻。像被风刮了一下。
"……怎么会?"
程叙没有回头。
"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
沈若笙站在原地。她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她没有追问。她不敢追问。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以为藏得很好的那些柔软、犹豫、孤独、寂寞和期待,其实早已被最亲近的人看见了。
这让她羞耻。
也让她难过。
可在羞耻和难过之外,还有一点极轻、极轻的暖意。
轻到她不敢承认。
对话到这里自然地断了。她没说不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楼下的时候——程叙停了一下。
"妈。"
"嗯?"
"我以前做了一些事——可能让你失望了。"
沈若笙看着他的背影。
他已经比她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抓着她衣角问晚饭吃什么的小孩,已经能站在夜色里,用这样平静的声音说出这么沉的句子。
她想说——你已经骗了。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因为她也不知道,如果真说出口,自己究竟是在责备他,还是在责备那个不愿意面对现实的自己。
到了楼下。沈若笙掏钥匙。铁门拉开的时候吱呀一声。她先进去了。程叙跟在后面。玄关的灯亮了一下,暖黄色的光落在鞋柜和地垫上。
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拖鞋摆在原处,餐桌上有没喝完的水,阳台晾着刚洗好的衣服,空气里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可是沈若笙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暂时也不需要多说。有些事情,以程叙的身份,是不方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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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沿。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
她打开微信。点开闺蜜群。
「沈若笙」"我问你们一件事。"
她打字,删掉。打字,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
「沈若笙」"如果你们发现——一个你很在意的人——他的身份跟你想的不一样——你们会怎么做。"
过了一会儿。周韵先回了。
「周韵」"那要看他在意的是你的身份——还是你这个人。"
沈若笙看着这条消息。周韵说话永远是这样——不绕弯。她想了一下。继续打字。
「沈若笙」"如果是在意他这个人呢。"
「周韵」"那他的身份是什么——就不重要。"
周韵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她正在坐在自己家的餐桌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程叙和她说的时候,她都惊了!还能这样的?!她当即就骂了过去,然后发现自己怼不过……最后干脆让再说的模糊点。
然后是李敏。
「李敏」"那得看他骗了你什么呀~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可以原谅。如果是恶意的——那就不行。"
「沈若笙」"……怎么判断。"
「李敏」"他骗你——是为了你好,还是为了他自己好?又或者都是?又或者,其实他之前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李敏躺在沙发上打这行字。她知道沈若笙说的是谁。程叙跟她提过——他准备说了。她没拦。她想看——沈若笙到底会怎么选……她扬起了嘴角,很美味啊。
然后孙倩回了。她打字最慢。等了一会儿。
「孙倩」"若笙姐。"
「孙倩」"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沈若笙看着这条消息。孙倩的话最少。但每次都能戳到最准的地方。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天花板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灰白色。
她想着程叙之前说的话。
那些细节……
她的儿子——就是程老师。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是该生气——他骗了自己这么久。是该害怕——他知道了自己那些深夜的幻想。是该羞耻——她对着自己的儿子说了那么多不应该说的事,给他看了很多……啊呀~嗯~ (* ̄▽ ̄*)……@¥%…………%
这些情绪像不同颜色的线团缠在一起,越想理清,越是扯得心口发紧。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放下。
最后她发了一条消息。
……
发给了程老师。
「澄绪」"程老师——上次说的——还算数吗。"
她等了很久。
然后屏幕亮了。
「程老师」"什么?"
「澄绪」"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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