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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妖袭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山坳扎营,各宗门弟子各自寻找地方生火做饭,秦家骑兵则在外围警戒,目光不时扫过营地,尤其在楚清漪所在的水月仙宫营帐,以及百草谷那辆破旧马车附近停留。
夜色渐浓,篝火点点。
陈尘服了师傅精心调制的伤药,又休息了几个时辰,感觉好了些。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白天楚清漪面纱滑落的那一幕。
她在雾谷救了自己一次,今日又救了自己与师妹一次,他想去说声谢谢。
可是人家又假装不认识自己,若是贸然前去,会不会太过唐突与自作多情?
犹豫再三,他终于还是强撑着起身,对担忧的师傅师妹说想出去透透气,然后一步步,朝着营地另一侧走去。
夜色中,水月仙宫的营地颇为安静,帐篷也明显精致许多,几处篝火和帐篷里透出的柔和光亮,弟子们或在打坐调息,或在小声交谈。
陈尘还未靠近中心那顶最大的帐篷,便听到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
“清月仙子,白日里秦某多有冒犯,实在是被仙子风姿所摄,情难自禁,这壶雪顶寒香是北境特产,有清心凝神、滋养容颜之效,特来向仙子赔罪,还望仙子赏脸,共饮一杯,冰释前嫌如何?”
帐篷外,秦无烈换了一身华贵的锦袍,手中捧着一个白玉酒壶,正挡在楚清漪面前,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楚清漪依旧是那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此时青丝未绾,随意披散肩头,更添几分清冷慵懒之美。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无烈,声音比夜风还冷地道:
“秦世子请回,赔罪不必,共饮更不必,我水月仙宫清修之地,不喜外人打扰。”
“仙子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之外呢?到了天渊城,你我两家还需精诚合作,共御妖族,提前熟悉一下,增进了解,岂不更好?还是说……”
他语气转沉,略带威胁,
“仙子看不起我秦家?看不起这北境万千将士?”
楚清漪神色清冷,她现在梳的是睡前妆,没心情理会秦无烈的无理纠缠,正想回帐篷休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不远处愣愣站着的陈尘。
她眸光微微一闪。
秦无烈也察觉到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是白天那个被他随手打飞的废物小子,脸色顿时一沉,眼中戾气闪现。
“又是你这个烦人的废物?怎么,白天没被打够,晚上还想来碍眼?”
陈尘被他充满杀意的目光一扫,本能地感到恐惧,但想到自己是来道谢的,又挺直了脊背,对着楚清漪的方向,郑重抱拳,声音不大却清晰。
“清月仙子,两次承蒙仙子相救,陈尘……感激不尽。”
楚清漪看着他苍白脸上强忍痛楚却努力保持恭敬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但脸上依旧清冷无波。
秦无烈却疑惑道:“两次?清月仙子,你跟这废物还不是第一次相遇?”
听到秦无烈三番两次地骂陈尘废物,楚清漪秀眉微蹙,不愿再与其纠缠,轻声对陈尘道:
“话到了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陈尘还未回应,秦无烈又嗤笑出声,笑声充满了鄙夷与嘲讽。
“啧啧,半夜来感激清月仙子?就凭你?清月仙子何等人物?会需要你这种废物的感激?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他转向楚清漪,语气轻佻地道,
“清月仙子,你说你看上这小子什么?要修为没修为,要本事没本事,除了会挖点草,赶个破车,他还能做什么?他能帮你实现驱逐妖族还天下太平的宏愿吗?他只会拖累你,成为你的弱点,你的累赘,跟着我秦无烈,你要兵马有兵马,要资源有资源,在这北境,我秦家说了算,驱逐妖族?只要你我联手,何愁大业不成?何必跟这种废物浪费时间?”
秦无烈的话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陈尘心上,将他那点微弱的自尊和幻想戳得千疮百孔。
他脸色惨白,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无烈的话虽然难听,但是,自己算什么?凭什么站在这里,凭什么对仙子一般的楚清漪抱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幻想?
楚清漪沉默着,夜风吹动她鬓角的发丝和衣袂。
她看着陈尘眼中骤然黯淡下去的光芒,看着他那副因无力反驳而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又看了看秦无烈那副志在必得、咄咄逼人的嘴脸。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秦世子多虑了,我与他,并无什么关系,今日出手,不过是因为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欺凌弱小而已,这与他是谁,并无关系,至于秦世子的好意与宏图,清漪心领了,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她说完,不再看秦无烈,目光转向陈尘,淡淡道:“你的谢意,我收到了,劳累一天,回去好好休息吧。”
语气平静疏离,陈尘低下头,哑声说道:
“是……打扰仙子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同时,秦无烈被楚清漪毫不客气地拒绝,脸色阴沉,准备说些什么狠话。
就在这时——
“敌袭——!”
“妖族……好多妖族!”
“西边……西边林子里冲出来的!”
……
凄厉的警报和惊恐的呼喊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打破了营地的宁静,也打断了陈尘离开的步伐与秦无烈未出口的话语。
紧接着,是无数如同野兽的咆哮,沉重的奔跑声,树木折断的巨响,混合着兵器出鞘的铿锵和人类惊恐的尖叫,如同死亡的浪潮,从营地西侧的黑夜森林中,汹涌扑来。
警报的嘶吼与妖兽的咆哮撕裂了夜空,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西侧的黑暗森林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猩红的眼睛在林木间闪烁,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下一刻,潮水般的黑影撞开外围脆弱的警戒线,冲入营地。
冲入营地的并非毫无灵智和只知杀戮的普通野兽,冲在最前面的,是数十名“人形”生物,它们大多保留着部分野兽特征,或头顶犄角,或身后拖着尾巴,或脸上布满鳞片,但都穿着简陋却实用的皮甲,手持粗陋但锋利的刀斧骨矛,眼神中充满了嗜血与仇恨,口中发出含混不清却充满恶意的嘶吼。
“是妖族,成建制的妖族偷袭部队!”
秦无烈和楚清漪的脸色同时一变,方才的个人恩怨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一名水月仙宫的女弟子将楚清漪的佩剑月色抛来,又临时给了秦无烈一柄长剑,秦无烈使枪,但枪在另一处营地,只得将就。
“保护好自己!”
楚清漪手持长剑月色,清叱一声,也不知道是对陈尘说,还是对秦无烈说,她身化一道清冷流光,射向冲来的妖族小队。
秦无烈狞笑一声,提剑紧随其后。
陈尘看着那两道并肩冲向妖军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多希望,那个能站在清月仙子身边,与她一同对抗妖族、守护人族的人,是自己。
而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秦无烈。
可是自己又拿什么去与楚清漪并肩作战?
“嗷!人族……杀人族……”
一声怪叫打断了陈尘的自怨自艾一只个头比他还矮小、长得像猴子却满嘴獠牙的手持一根骨棒的小妖兵,不知怎么冲破了前方的拦截,猩红的小眼睛锁定了落单的陈尘,嘶叫着扑了上来。
这是陈尘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个能说话的妖族,它不像雾谷里那头只凭本能行事的妖兽,它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残忍,动作也更灵活。
陈尘慌忙捡起地上的一截粗壮树枝当作武器,勉强招架。
“铛!”
树枝与骨棒相交,震得陈尘手臂发麻,小妖兵力量竟不小,而且招式颇为刁钻,专攻下盘和要害。
陈尘那套强身健体的剑法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凭借本能和身体灵活性狼狈躲闪格挡,一时间竟被这只明显比他瘦小的妖兵逼得险象环生,身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
他想退回马车那边保护师傅和师妹,可这小妖兵缠得极紧,他根本脱不开身,耳边充斥着各处的厮杀声、惨叫声、法术爆裂声,更让他心急如焚。
第15章 圣女
与此同时,营地核心战场。
秦无烈与楚清漪已截住了妖族小队中为首的两名妖将,这两名妖将体型高大,一个生着野猪般的獠牙和厚皮,手持两把车轮巨斧,另一个则像蜥蜴与人混合,拖着长尾,双手各持一柄弯曲的毒刃。
它们身上煞气浓重,显然经历过不少血战。
“人类……哪个……是秦无烈?!”
野猪妖将口齿不清,声音粗嘎如破锣,充满恨意。
“昨日……在断魂岭……杀我同族,出来……受死!”
秦无烈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狂笑一声,手中的长剑金芒升腾。
“本世子在此,一群畜生,杀了便杀了,你能奈我何?你们两个丑东西连化形都没有完全,竟然是两个妖将,看来妖族真没有厉害的了,真是气数将近了。”
“找死!”
两名妖将暴怒,一左一右猛扑上来,野猪妖将势大力沉,巨斧挥舞间带着腥风,蜥蜴妖将则诡异迅捷,毒刃划出幽绿轨迹,专攻要害。
秦无烈长啸一声,长剑破空,金黄剑芒划破黑暗,以一人之力,悍然迎向两名妖将,他的枪法以刚猛霸道著称,此时将就使剑,剑舞间依旧充满沙场血战的惨烈气息,每一个剑招都带着充沛的真元,竟硬生生将两名妖将的攻势挡了下来,甚至隐隐反压。
楚清漪身姿翩然,剑光如月华流淌,精准地切入战团。
她并不与妖将硬拼力量,而是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法和身法,寻找两名妖将配合间的空隙,精准切入,剑气清冷皎洁,带着净化之意,让两名妖将颇感不适。
两人一刚一柔,一猛一巧,虽是初次配合,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默契。
不过十数回合,便将两名凶悍的妖将完全压制住,逼得它们连连怒吼,败迹已经现出。
秦无烈以剑代枪,游刃有余,抽空对身旁的楚清漪邪笑道:
“清月仙子,没想到你我配合起来如此默契,不如就此联手,待杀退这些畜生,你我共饮庆功酒如何?”
顿了顿,想到什么,继续道,
“总好过跟一些废物在一起,除了拖后腿,还能做什么?”
楚清漪眉头微蹙,手中剑势不停,清冷道:“秦无烈,有这闲心,不如速战速决,其他地方战况恐怕不妙,我们赶紧去支援。”
她已听到营地其他方向传来的密集惨叫和呼救,心急如焚。
秦无烈却浑不在意,依旧享受着与绝色佳人并肩作战和大杀四方的快感,对于其他人的死活,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仙子不必焦急,有我秦家精锐骑兵在,这些畜生翻不起浪,倒是能与仙子并肩而战的机会,可是难得……”
楚清漪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秦无烈空有实力,心性却如此不堪。
她不再多言,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真元猛然催动,月色长剑光华大盛,清冷月华凝于剑尖,化作一道惊艳绝伦、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璀璨剑虹,正是《清辉月华诀》中的一招月落星沉的起手式。
她要速杀一名妖将,打破僵局,速去支援他处。
然而,就在楚清漪剑势将发未发之际——
“咻!”
一道比夜色更浓的迅疾黑影,如同凭空出现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切入战场,精准无比地撞在楚清漪即将爆发的剑虹侧面。
“叮——!”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金铁交鸣炸响,楚清漪只觉剑身传来一股诡异阴柔却沛然难御的巨力,凝聚的剑势竟被硬生生打断,气血一阵翻涌,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惊骇地看向黑影来处。
“圣女殿下!”
那两名妖将见到来人,立刻收势后退,恭敬行礼,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篝火与法术光芒摇曳不定地照亮了来人。
那是一个身形纤长窈窕的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七岁左右,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威严。
她穿着一袭仿佛用黑夜与鸦羽织就的玄色长裙,裙摆无风自动,如墨云翻涌。
肌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与黑裙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一头墨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至腰际,仅用一枚暗金色的骨簪松松绾起少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瞳是璀璨的金色,右瞳是神秘的紫色,异色双瞳在火光下流转着冰冷而妖异的光泽。
眼角有着天生的繁复精美的暗紫色妖纹,为她绝美却冰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妖冶。
妖族少女背后轻扇着两扇墨黑羽翼,赤足立于虚空,足尖离地三寸,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的夜昙花香,与她妖邪却又天真的外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秦无烈见此黑翼少女,笑道:“你就是妖族圣女玄羽,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少女玄羽轻轻抬起白皙如玉的手,那道击退楚清漪剑势的黑影飞回她袖中,隐约可见是一对造型奇特的短刃轮廓。
“秦无烈,楚清漪,人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果然名不虚传。”
少女玄羽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稚嫩,但吐字清晰,与人族无异。
秦无烈看着玄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被更浓的敌意取代。
“妖族圣女?哼,藏头露尾的玩意儿,终于敢露面了?正好,杀了你,不,擒下你,可是大功一件。”
楚清漪则凝神戒备,她能感觉到这妖族圣女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远非那两名还未完全化形的妖将可比,面对眼前可爱与邪魅并存的少女,她冷声决绝地说道:
“妖族侵我疆土,戮我子民,残忍暴虐,既然你们送上来,便受死吧。”
玄羽闻言,异色瞳中闪过冰冷的讥诮:“残忍?暴虐?你们人族猎杀我族,取丹炼药,抽筋剥皮时,可曾想过残忍?将我族驱赶至北境苦寒之地,年年征伐,可曾想过暴虐?我看你们人族才是残忍暴虐!”
话音方落,她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片消散的黑色残影。
下一刻,她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秦无烈身侧,袖中一对幽影刺化作两道刁钻狠辣的乌光,直刺秦无烈肋下与咽喉,速度之快,远超之前任何攻击。
秦无烈心头警兆狂鸣,大喝一声,长剑不趁手,将就格挡,“铛铛”两声爆响,火星四溅,只觉剑身传来两股诡异阴柔的力道,竟让他手臂微麻,气血翻腾,被震得退后半步。
“好厉害的小妮子,你这圣女是黑乌鸦吧,本世子迟早把你的毛给拔光!”
楚清漪见玄羽对秦无烈的偷袭如此厉害,不敢怠慢,剑光如练,疾刺玄羽后背,想替秦无烈解围。
然而剑光未至玄羽后背,楚清漪反而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敏锐地察觉到有妖偷袭,急忙偏身躲开。
果然,一条鞭影如期而至,直接抽在她一瞬之前的位置,随后,两个人从黑暗中出来,一个是手拿方天画戟的精壮年轻男子,一个是手拿银色鞭子的妩媚年轻女子。
“要动圣女,先过我们这一关。”
男子长得十分高大,黑发碧眼,女子尖耳银眼,显然都是妖族,而一看就知道是具有高贵妖脉的妖中贵族。
两妖站在玄羽身边,一男两女虽然都有妖的特征,但即便以人族审美,也都是极好看的那一个级别。
“你们两个又是什么妖?”
秦无烈因为没有趁手兵器,差点着了玄羽的道,眼见三妖齐来,可不像那野猪妖蜥蜴妖那种普通妖将,开始显得有点不那么游刃有余。
那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道:“我乃是妖中贵族木族首领磐山君之子,青木言,如今是圣女圣侍。”
那尖耳银眼女子道:“银狐族公主,银瞳,同样是玄羽圣女的圣侍。”
秦无烈不屑道:“哦,原来是一头狼和一只狐狸,我道什么妖魔鬼怪,今日就把你们三个妖孽一起扒皮!枪来!”
秦无烈大吼一声,他的副将远远地跑来,将一杆金枪掷了过来,秦无烈手持长枪,如一尊少年战神,威风凛凛,毫无畏惧地向玄羽三妖冲去。
一时间,秦无烈以一对三,竟丝毫不落下风,他枪法霸道,金芒无限,斗到三妖也不得不感叹秦无烈的厉害。
楚清漪见此,也不再观望,清冷月华绽放,杀入战局,与金芒交织,跟玄羽三人战作一团,一时劲气四溢,将周围地面犁得一片狼藉。
第16章 混乱
另一边,营地边缘。
陈婉手持一袋银针,指间持针,将扑向马车附近的几只低阶妖兽或扎伤或逼退,牢牢守在车前。
她医术虽高,也懂得点功法,但所习《回春诀》乃是疗伤续气的功法,没有杀伤力,只能以银针勉强自保。
苏见雪躲在师傅身后,小脸煞白,手中也紧紧攥着一把银针和几个小药包,那是她准备的防身之物——一些能让人瞬间麻痹或奇痒难忍的毒粉。
一只形似野牛却头生骨刺、体型庞大的妖兽,撞开两名阻拦的宗门弟子,瞪着猩红的巨眼,低头猛冲向马车。
“见雪小心!”
陈婉脸色一变,连发数针欲挡下妖兽,但这妖兽冲势太猛,无视飞针,直撞马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剑光斜刺里飞来,精准地斩在妖兽最脆弱的膝关节处。
“噗嗤!”
血光迸现,妖兽惨嚎着轰然跪倒,惯性仍使它庞大的身躯滑向马车,却已失去威胁。
“苏师妹,没事吧?”
陆沉星的身影出现在马车旁,他刚才似乎一直在附近战斗,此刻衣袍染血,却依旧保持着从容。
他伸手,似乎很自然地去扶吓得腿软的苏见雪。
苏见雪惊魂未定,下意识想抓住师傅,却被陆沉星抢先一步扶住胳膊。
陆沉星手上微微用力,看似搀扶,实则带着她向旁边挪了几步,恰好与陈婉拉开了一点距离。
“陆……陆师兄,多谢。”
苏见雪蒙陆沉星所救,虽然讨厌此人,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道谢,她想挣开陆沉星的手,却觉得对方手上力道不小,一时竟挣脱不开。
“师妹客气了。”
陆沉星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目光却在她因惊吓而苍白却更显楚楚动人的小脸上流连,另一只手似乎不经意地要抚上她的后背。
陈婉与苏见雪皆知道陆沉星想要借妖族偷袭动手动脚,苏见雪正要发作,又一只化人形更完全的妖将杀来,一把大钢刀直取陆沉星面门。
陆沉星心思依旧在苏见雪身上,看到这妖竟然如此不识趣,正准备一剑结果了它,但转念一起,却是故意只用剑挡住妖将的斩击,那动手动脚的不安分的手一把搂住苏见雪的小腰,借着斩击之力,竟然半逃半躲地飞至林子里。
那妖怒吼着追上去,只留陈婉在马车边不知所措。
陆沉星将苏见雪“虏”到林中后,那妖还是不识趣,又追来,陆沉星搂着苏见雪躲在一棵大树后。
“外边危险,见雪师妹就与师兄我一起躲在这里,不可随便出去。”
陆沉星依旧搂着苏见星,冠冕堂皇地说着。
苏见雪心中暗道跟你躲在这里才危险,可是这孟浪的伪君子却一手持剑,一手搂她,还装模作样地警惕地观察外边。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师傅。”
面对苏见雪的挣扎,陆沉星反而搂得更紧,甚至直接将少女搂在怀里,香躯与他的躯体紧贴,闻着少女带着淡淡药草味的处子芳香。
陆沉星将脸凑到苏见雪小脸边,几乎要亲上,吐气道:“苏师妹放心,陈谷主她有自保能力,苏师妹回去只能让陈谷主分心。”
苏见雪一边挣扎一边道:“你那么厉害,回去帮我师傅呀。”
陆沉星不似秦无烈嚣张跋扈,做什么都要“顾面子”。
他道:“刚才那妖是这支偷袭妖军的一个统领,实力强劲,我们找机会杀了它再回去帮陈谷主。”
苏见雪道:“那你快出手……”
“嘘!”
陆沉星让苏见雪别出声,果然那妖将提着大刀就在两人三丈外徘徊,搜找着两人。
苏见雪普通妖族都没有见过,只见过几个妖兽,眼前的妖将更是头一次见,此时身子颤抖,不敢再发一点声音。
陆沉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本来是搂着苏见雪的小腰,此时一边警惕着那妖将,一边缓缓向下,竟然摸上了苏见雪的屁股。
只是轻轻地按在少女柔软的臀肉上,也不用力,似乎生怕少女逃走。
苏见雪自然感觉到这登徒子的不安分,但妖将就在眼前,她以小手捂着小嘴,虽然厌恶,但根本管不了。
陆沉星刚才还讨厌这只丑陋不堪的臭妖将,现在心中却非常感激它,他更加肆无忌惮,手开始用力,抓着少女的臀肉,肆意把玩。
苏见雪心里苦得都快哭出来了,外边妖将虎视眈眈,这伪君子却趁机占自己的便宜,自己又不敢有太大动作。
现在气候还偏热,苏见雪衣着单薄,美臀与陆沉星的大手间只隔着一件衣裙与一亵裤,因此那手感极为美妙,陆沉星也越来越放肆,知道苏见雪害怕妖将,不敢有太大动作,手指竟然开始滑入少女的股沟里。
“不要……”
苏见雪低声抗拒着,眼角似乎滑动着泪水。
“嘘!”
陆沉星又示意少女不要出声,但那淫手更加过分,开始轻轻地抠弄着苏见雪的小嫩雏菊,那美臀弹性十足,手感奇佳,陆沉星爱不释手。
手指开始还是轻抚嫩菊,陆沉星还嫌不够,正准备将拇指隔着衣裙插入小嫩菊里,突然少女再也忍不住——
“呀——陆沉星,你混蛋!”
那妖将听到少女大喊,高举大刀跳劈而来。
陆沉星正享用得欢,被打断,怒气上来,又见这该死的妖将举刀砍来,神色一凛,剑芒大盛,仅一剑便将跳在空中的妖将斩成两段。
苏见雪见那么强一只妖瞬间断成两截,一时惊呆,还未反应过来,那陆沉星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苏见雪没想到陆沉星如此厉害,厌恶中又多几分害怕。
陆沉星却还是装着那一副君子模样,柔声说道:“苏师妹,你没事吧?”
“陆沉星,你放开我,这妖已经死了,快回去帮我师傅。”
陆沉星道:“都说了陈谷主自有保命之法,这里多安全,多清静,苏师妹就跟就师兄躲在这里便好。”
苏见雪厌恶至极,生气道:“你快放开了,否则……否则……”
陆沉星轻笑道:“否则如何呀?”
“否则我不客气了。”
“那苏师妹想如何不客气呢?”
苏见雪突然神色一凛,藏在袖中的手猛地一扬,一小撮无色无味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洒在陆沉星搂着她身子的手背上。
陆沉星起初还未感觉到,渐渐地只觉得手背微微一凉,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奇痒瞬间从手背传来,并迅速向整条手臂蔓延。
他脸上的不怀好意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怒意。
他放开少女,看着手背,只觉手痒无比,这痒深入骨髓,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皮肉骨头里钻爬撕咬,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当场抓挠起来。
他脸色骤变,开始运功逼毒,却发现这痒毒极其古怪,灵力一时竟难以驱散,反而因为气血运行加速了蔓延。
“你……”
陆沉星又惊又怒地看向苏见雪,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苏见雪趁机拉开与陆沉星的距离,小脸依旧苍白,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和决绝。
“陆沉星,你下次要敢再对我图谋不轨,动手动脚,我苏见雪就不是下这百蚁钻心散了,我一定用最毒的毒药毒死你这登徒子!”
少女说着,边向林外跑,边时而回头警惕着陆沉星。
陆沉星脸色铁青,强忍着那钻心的奇痒,看着苏见雪害怕地逃走的背景,知道今日是难以得手了,冷哼一声,专心运功解痒。
……
……
核心战场。
秦无烈独斗青木言与银瞳两名圣侍,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他枪法又快又刚,打法直接,但青银两妖却还是难以应对,青木言也是以刚猛著称,但与秦无烈相比,还是差得不少。
“呵呵,原来高贵的木族妖脉也不过如何,还是说只是你这头青毛狼太过废物?!”
秦无烈强攻青木言,还不忘嘲讽,青木言哪受过这样的气,他不仅是妖族中最高贵的妖族之一,还是妖族里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妖之一,但此时跟银瞳以二敌一,却还在一个区区人族身上占不到便宜。
另一边,楚清漪与玄羽一对一僵持,两女修为相当,都难以对彼此造成致命威胁。
秦无烈虽有优势,但也久战不下,不过他跟这些江湖修士不同,他战场厮杀经验丰富,知道擒贼先擒王,打败这两个所谓的圣侍又如何,他只要拿下玄羽,捉了妖族圣女,大局便定。
秦无烈凌空抓紧金枪,金芒绽放,狂笑一声:
“妖狼,受死!”
秦无烈气势暴涨,青木言见其要对自己使出绝招,妖中贵族的高傲让他决定全力拼下秦无烈这一击。
然而,秦无烈却突然枪口转向,直取玄羽而去,长枪化作一条狰狞的金龙,盘旋咆哮,威力倍增。
玄羽没想到秦无烈会突然枪口转向自己,已经来不及躲开,以双黑刃交叉在前挡下金枪头,火花迸发,这一枪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威,将玄羽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幸好黑色羽翼扇动,向后飞离。
玄羽飞在空中,异色瞳中寒光闪烁,她没想到秦无烈有枪在手后,实力提升如此明显。
她抬头扫了一下其他战场,战局皆有不利,此次夜袭,她低估了人族这几个翘楚的实力,盘算着如何收场。
她忽然发出一声清越如鸟鸣的长啸,背后高展的羽翼发出莹莹光辉,那黑色的羽翼仿佛由漆黑的能量凝聚而成的,一瞬间,黑色羽翼变大,增加数倍。
“她要干什么?”
楚清漪低声向秦无烈问道。
秦无烈还不忘调戏楚清漪,轻佻道:“仙子答应陪本世子共饮几杯,本世子便告诉仙子。”
巨大的黑色羽翼轻轻一扇,玄羽身形陡然拔高数丈,悬浮半空,她双手结印,周身浓郁的黑色妖气汹涌而出,与那对黑翼共鸣。
“清漪,是妖毒,快退!”
不远处,正在指挥同门结阵抵御妖兵的沈溪晴脸色剧变,她见多识广,猜测到什么,厉声高呼。
只见玄羽双翼猛然一振,无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淡淡夜昙花香的黑色光点,如同夜幕下的黑色微尘,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下方的战场。
凡是被这黑色光点沾染的人族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灵力运转滞涩,手脚发软,实力大减,更有甚者,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已中毒。
但偷袭的妖族却完全不受这黑色光点的影响,追着人族肆意杀戮。
“妖女,卑鄙!”
楚清漪娇斥一声,以剑气护体,月华流转,竭力驱散靠近的毒雾,但显然支撑得颇为辛苦。
陈尘刚拼尽全力,用一记笨拙的力劈华山,其实是胡乱劈砍,将那只纠缠不休的小妖兵打翻在地,然后就看到天空中展开纯黑羽翼散下毒雾的玄羽,也听到了沈溪晴的警告。
他看到楚清漪在毒雾中身形微晃,剑光似乎黯淡了一分,心中着急。
又想到两人在雾谷的经历,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个装有避毒丸的小瓶,倒出一颗碧绿药丸含在口中,又倒出两颗,用尽力气朝着楚清漪的方向扔去一颗。
大喊:“清月仙子,接着,这是我师傅研制的解毒药,或许能用得上。”
药丸划过一道弧线,楚清漪听到喊声,剑光一卷,将药丸接下,正犹豫要不要服下。
秦无烈正运功抵御妖毒,看到楚清漪手里的药丸,破口大骂道:
“废物,别拿这种垃圾丹药出来丢人现眼,若靠这种垃圾丹药就能抵挡妖毒,我天渊将士也不至于牺牲那么多人。”
陈尘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们百草谷确实无法与一些大的药理宗门相比,但这丹药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而就在这时,因为他刚才的喊叫和扔药动作,几缕飘散的黑色毒雾,也被他吸入了少许。
楚清漪余光瞥见,心中一紧,陈尘修为低微到几乎没有,又离得近,他的丹药虽然无用,但也是一片好心,若是真吸入毒雾,恐怕会受不了。
然而,令她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陈尘吸入毒雾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气味有些古怪,随即晃了晃脑袋,便恢复了正常,并没有出现其他人那种皮肤变色的中毒症状,甚至连头昏都没有。
“你……”
楚清漪讶然。
陈尘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高举着小药瓶给楚清漪看。
“看吧,我就说我师傅配的解毒药有效,我……我刚才含了一颗在嘴里,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楚清漪眼中疑惑一闪而过,看着手心的解毒丹药,难道一个小小的百草谷真有人能研制出抵抗妖族圣女的妖毒的解药?
然而,就在楚清漪疑惑的刹那——
半空中的玄羽黑翼猛然一收,身形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流光,如同捕食的夜枭,俯冲而下。
“小心!”
楚清漪察觉恶风不善,厉声提醒,只见玄羽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掠向陈尘,一瞬间便将弱小的少年掠上空中,向北边逃去。
“陈尘!”
楚清漪失声惊呼,几乎没有犹豫,足下月华迸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清冷剑虹,紧追着那道掳走陈尘的黑色流光,射入营地外无边无际的黑暗森林之中。
这时,妖族后方传来一阵低沉急促的号角声,正在各处鏖战的妖兵听到号角,开始且战且退。
“想跑?”
秦无烈被毒雾妨碍,但凶性不减,挺枪就要追杀,转头却发现楚清漪不了见踪影。
第17章 二美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浸透了北境的山林。
玄羽背后的黑翼每一次扇动,都卷起冰冷的气流,割裂沉甸甸的黑暗。
陈尘被她拎着衣领,如同被老鹰攫住的幼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树木枝叶抽打在身边的噼啪声,失重感和恐惧让他头晕目眩,只能勉强看到下方飞速掠过的模糊一片的山影。
身后,一点清冷执着的光,如同穿透夜幕的流星,紧紧咬住。
那是楚清漪的剑光,月华流转,在这漆黑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她的速度已经提升到极限,裙裾猎猎作响,青丝在脑后飞扬,清冷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迫。
为什么没有一丝犹豫便追上来,楚清漪自己也无法清晰地回答。
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同族?
是因为他刚刚冒险抛给自己解毒丹药?
还是因为雾谷中那短暂却意外的交集?
前方的黑翼察觉到有人在追,猛地一个折转,没入一片更为茂密幽深的原始山林。
楚清漪紧随其后,剑光如虹,硬生生在林海上空撕开一道缝隙。
她看到前方的黑翼似乎微微一滞,显然是持续的高速飞行和携带一人,对一个少女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楚清漪眸光一凝,体内真元再无保留,尽数灌注于月色剑中。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如凤鸣的颤音,剑身光华暴涨,清冷的月华瞬间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纤细剑虹。
剑虹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玄羽黑翼的根部连接处。
玄羽异色瞳中金光一闪,察觉到了身后致命的威胁,她猛地一侧身,黑翼急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那道凝练的月华剑气依旧擦着她的左翼边缘掠过。
“嗤啦!”
几片黑色翎羽被剑气割裂,散落在林间。
玄羽身形一歪,失去了平衡,再也无法维持高速飞行,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黑色羽毛,向着下方的山林斜斜坠去。
“嘭!”
陈尘被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长满厚厚苔藓的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他挣扎着坐起,咳出几口浊气,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里似乎是山林深处的一小片空地,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投下斑驳破碎的清辉,如同在地上洒了一层细碎的银箔。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夜昙花香。
月光最明亮处,两个身影,一左一右,静静站立。
左边,清月仙子楚清漪。
她青色衣裙在朦胧月华下仿佛自行发光,青丝因刚才的疾驰而有些凌乱,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她手持月色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清冷的眸子警惕地锁定着对面,胸前双乳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月光在她绝美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弧线,清冷如仙,不容亵渎。
右边,妖族圣女玄羽。
她已收起黑翼,黑色衣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如同暗夜本身凝聚成的精灵,虽然年纪尚小,但身段已经玲珑有致,前凸后翘,诱色可餐,既有神圣之感,又有魅邪之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在月光映照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与墨黑的长裙和异色的双瞳形成极致而妖异的对比。
她赤足立在苔藓上,足踝纤细玲珑,仿佛感受不到地面的冰凉,那双左金右紫的眸子,此刻正带着玩味与探究,看看楚清漪,又看看地上狼狈的陈尘。
两个女子,一清冷如月,一妖异如夜,一青一黑,一仙一妖。
月光为她们镀上银边,夜风为她们撩起发丝与裙角,这幅画面,在这寂静的深山月夜,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充满了无形的张力与危险。
陈尘坐在地上,仰望着月光下的两道倩影,一时竟忘了自身的处境,只觉目眩神迷,心跳如擂鼓。
这情景,比他做过的任何梦都要离奇,都要震撼。
“嘻嘻。”
玄羽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目光落在陈尘身上。
“清月仙子真是好执着,为了这么一个……”
她上下打量着陈尘,仿佛在看一件不起眼的物品。
“长得普普通通,修为更是低微到可怜的人族小子,竟然不惜追入这深山老林,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楚清漪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声音清冷无波,说道:“既然他如此普通,微不足道,那你堂堂妖族圣女,又为何要亲自出手,将他掳走?莫非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圣女殿下如此大动干戈?”
玄羽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羞涩,似乎心思被看穿,片刻,她才用少女稚嫩的口吻回应道:
“没什么特别的呀,任何人族,都值得本圣女亲自杀之,不过是顺手捏死一只碍眼的虫子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嘲讽,
“倒是青月仙子你,这么紧张他,不怕刚才那位与你并肩作战,看起来对你很有意思的秦世子吃醋吗?听说他可是北境未来的主人,与仙子也是般配,若是跟他好上,驱逐我们妖族的宏愿,或许真能实现几分了呢。”
楚清漪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道:“我与秦无烈,并无关系,与他……也一样。”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陈尘,语气恢复平静,
“我追来,只是因为他是人族,是我同族,我不愿看到任何同族,无故殒命于妖族之手,仅此而已。”
玄羽少女心性,认真思考小片刻,摇头道:“真是看不懂你们,不过清月仙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心怀大义,仙子这么强,这么美,当是人族女子中最优秀的存在了吧?今夜相遇,我也想领教一番仙子的手段!”
话音刚落,玄羽扇动黑翼,两只小巧玉手各持一柄黑色短刃向楚清漪攻来。
楚清漪翩然应对,剑光如月华倾泻,带着凛冽的寒意,再次与玄羽战在一起。
这一次,少了秦无烈,也少两个圣侍,完全是两位女子之间的对决。
楚清漪的剑法清冷皎洁,如月照大江,浩浩荡荡,无孔不入,玄羽的身法诡异迅捷,如鬼魅夜行,幽影短刃神出鬼没,配合那不时飘散干扰的黑羽,防不胜防。
月光下,青影与黑影交错,剑光与刺影碰撞,叮叮当当的脆响和能量迸发的微光,点缀着这片寂静的林地。
两人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修为相当,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竟是旗鼓相当。
陈尘靠在一棵大树下,紧张地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他帮不上任何忙,甚至连她们的招式都看不清楚,他只能看到月光下那两道绝世的身影。
但他心里却是很开心,他没想到楚清漪竟然孤身来救自己,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天下人倾慕的仙子为自己冒险呢。
尽管楚清漪只说因为他是一个人族,但陈尘知道,楚清漪来救自己,肯定不仅仅因为自己是个人族,在她心中,自己肯定有一定的特殊。
哪怕这特殊微乎其微,小到几乎没有。
可是那又如何?自己这么无用,这般弱小,只会连累她,她这个的仙子需要的是与她并肩作战的翘楚,需要的是能与她一起完成平妖心愿的年轻才俊。
陈尘感觉深深的自卑,眼前的妖族圣女,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却已具有一身惊天的修为,与楚清漪相当。
不仅修为,容颜也不逊色于楚清漪,相比楚清漪的清冷绝代,玄羽更多的是少女的纯美与妖族的媚邪。
一人一妖从空地打到林间,又从林间打回空地,身法越来越快,招式越来越险。
月光将她们交错的影子拉长、扭曲,印在苔藓和树干上,如同一场光与影的华美舞蹈,却充斥着致命的杀机。
就在这时,远处林间传来隐约的呼唤声。
“师妹——”
“楚师姐——”
“清月仙子,你在哪里?”
……
正是沈溪晴带着水月仙宫的同门寻来了,楚清漪作为水月仙宫的首席弟子,她们显然不放心楚清漪独自追敌,沈溪晴留下一些人处理营地事宜,带着一队人一路寻来。
与此同时,远处林间的另一处同样传来呼唤玄羽的声音。
“圣女——”
“殿下——”
“殿下,你在哪里?”
……
片刻后,沈溪晴来着一队人来到,青木言也带着一队人来到。
眼前混战又要开始,玄羽异色瞳瞥了一眼树边的陈尘,她收起幽短刃,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裙摆,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游戏。
“既然仙子舍命想救这小子,本圣女今日便卖仙子一个面子,
后会有期,清月仙子。”
说罢,她背后的黑翼再次展开,轻轻一振,整个人便如融入夜色般冲天而起,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与夜空交界处。
青木言也率领众妖随着玄羽的痕迹撤离。
楚清漪持剑而立,并未下令追击,她微微喘息,望着玄羽消失的方向,神色清冷。
“师妹,你没事吧?”
沈溪晴过来询问,看到楚清漪无恙,才松了口气,
“师姐,我没事。”
楚清漪收剑入鞘,气息迅速平复。
沈溪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看向树边狼狈的陈尘,问道:
“你……你是特地来救他的?”
楚清漪看了陈尘一眼,只一眼,又特意移开目光,没有回答沈溪晴的问题。
沈溪晴走到陈尘身边,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只是些皮肉伤和摔伤,并无大碍,便示意一名男弟子将他扶起。
“师妹,你……为何要冒险追来救他?”
沈溪晴再次问楚清漪,不过这次她压低声音,她了解这位师妹,清冷自持,以大局为重,很少会如此冲动行事。
楚清漪沉默了一下,目光又一次掠过被搀扶起来的陈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陈尘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仰慕,还有一丝窘迫。
楚清漪心中微动,又迅速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不愿看到任何同族,被妖族无故掳走杀害,此地不宜久留,师姐我们快回去吧。”
她不再看陈尘,转身当先向着营地方向走去,脚步看似平稳,心中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清冷的心境,平生第一次,泛起了一圈圈微妙的难以抚平的波澜。
沈溪晴叹了口气,不再多问,示意同门跟上。
那男弟子扶着陈尘,低声道:“这位师弟,还能走吗?”
陈尘忍着疼痛,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前方那道清冷绝美的青色背影。
他想说谢谢,想说很多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沉默地,一瘸一拐地,被搀扶着走在众人的身后。
第18章 玉足
北边的一处山谷中。
这里是妖族的临时营帐,今夜偷袭的妖族小队已经撤了回来,玄羽扇动着黑翼落到靠近谷边的一处最豪华的营帐,黑翼缓缓消失,仿佛不存在过一样,随后径自走了进去。
营帐内布置典雅,馨香唯美,完全不像妖族住所,倒像是一处精心布置的公主闺房。
玄羽一进营帐,便慵懒地卧到软塌上,柔软的发丝随意披散,丝丝缕缕间露出白得晃眼的晶莹肌肤。
没多久,青木言与银瞳也回到营地,走入营帐,银瞳说道:
“殿下,各突击小队都已经返回,小队统领们都在大帐等着向圣女汇报。”
玄羽慵懒地道:“让他们来这儿吧,我今夜有些累了。”
青木言忙道:“怎么可以?那些粗鄙的妖将怎么能进殿下的营帐呢?殿下可是……”
“无妨,叫他们来就是。”
少女玄羽并不在意,让二人去通知,没多久,玄羽的营帐内便跪满近十个今夜指控偷袭的妖将。
这些妖将有像野猪妖、蜥蜴妖那种半妖半人的,也有已经完全化成人形的,样貌也各不相同,妖族里的族类种类极多,各有各样,血统妖脉也各有贵贱高低。
但少女玄羽似乎对眼前的妖将都一视同仁,并不因强弱美丑而有所区分。
“今夜偷袭人族营地,各位都辛苦了,虽然没能大获全胜,但也大挫了人族的锐气,只是本圣女低估了人族那些所谓翘楚的实力,折损几位将领,也算本圣女的失误。”
玄羽已经从侧躺姿势端坐起,她的声音轻柔婉转,神态娇媚,明眸皓齿,肤色白腻,明明是稚嫩少女,却故作成熟腔调,有几分违和之感,此时主动揽责,又多几分楚楚之态。
野猪妖道:“这怎么是殿下的失误,谁也不会想到那秦无烈那么厉害。”
“对呀,还有那陆沉星,泽山就是被他杀的。”
一只几乎与人无异的妖将附和道:“还有那什么水月宫两个女子,我的小队在她们手中折了不少。”
这个妖将说着还不时将目光瞄向玄羽赤裸的小脚丫,脸上浮现出几分淫邪。
青木言将一切都看到眼里,知道这人形妖将的目光不怀好意,想要出言呵斥,却发现不仅是这人形妖将,所有的雄妖目光都游走在玄羽身上。
玄羽不知道是在不乎,还是没有注意到,依旧认真地听着众将汇报,纯真与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
玄羽虽然看着只有十七左右年纪,但身子发育得极好,本来是端坐的,听累了又倚下身子,以小手托着粉嫩的小脸蛋。
“殿下,此次人族的江湖宗门向天渊城集结,这可是大事,人族可能会向永夜城进攻,得赶紧让妖后做好准备。”
玄羽把玩着一绺黑丝秀发,沉思片刻道:“这是自然,姐姐早就布置了,只是没想到这些人族的江湖宗门也那强,这可有些棘手。”
那人形妖将又道:“若是妖皇大人伤势痊愈,再多人驰援天渊城,我们又有何惧?”
人形妖将说得义愤填膺,但一对淫目却一直不离玄羽雪白秀嫩柔的玉足,似乎想将玉足捧起来啃。
听到妖皇,玄羽小脸上露出一丝烦闷,换了一个姿势,雪白的玉足从榻下轻轻搁到榻上,水润如天香豆蔻足趾完全展现在众妖面前。
营帐内响起咽唾沫的声音,但也有的妖将目光不在玉足上,或盯着玄羽胸前鼓鼓的黑色胸襟,或看着那清纯与媚邪并存的脸蛋,甚至有两只妖将舔着嘴唇看着玄羽两腿间的神秘地带。
不过,不管是哪只妖将,此时胯下都顶起一顶小小的帐篷,显得他们都没有在少女玄羽面前保持冷静。
“咳咳。”
突然,一声咳嗽惊醒众妖将,众妖将循声看去,只见青木言正冷冷地看着众妖,目光骇人。
众妖将一下子吓软了,目光不敢再放肆,低着头,不敢再有对玄羽的任何亵渎,目光亵渎没了,但脑子里的意淫还在。
众妖将怕青木言,不仅仅是因为青木言圣侍的身份,更因为他是妖族里具有最高贵的妖脉之一的木族首领磐山君的独子,磐山君不仅在妖族中地位崇高,而且是三军大将军,统领几乎所有妖族大军。
青木言作为其独子,不仅具有高贵的妖脉,实力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妖族也苦心栽培,任命他为圣女玄羽的圣侍,这意味着青木言未来极可能成为玄羽的配偶,甚至成为新一代妖皇。
此时众妖毫无顾忌地意淫玄羽,青木言自然不能不管,见众妖汇报得差不多了,青木言不想让这群粗鄙的妖亵渎未来可能是自己妖后的玄羽,便让众妖退去。
片刻,营帐内只剩玄羽三妖,青木言问:“殿下,距离天渊城还有一段距离,要不要继续劫杀他们?”
玄羽想也没想,道:“不必了,我要回永夜城,今夜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玄羽说着直接倒在榻上,闭上双眼,慵懒地躺着。
银瞳告退,但青木言却不舍得离开,一步三回头,最后也不得不退出营帐。
……
……
当陈尘被水月仙宫弟子搀扶着回到营地时,东方已露出一线鱼肚白。
营地一片狼藉,篝火大多熄灭,只余青烟。
地上残留着血迹和战斗的痕迹,伤者的呻吟和救治的忙碌声不绝于耳。
秦家骑兵正在外围警戒,青云剑宗和各派弟子则忙着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陈婉和苏见雪一直守在马车旁,望眼欲穿,当看到陈尘的身影时,苏见雪差点哭了出来,扑上来紧紧抱住他。
“陈尘,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
陈婉也红了眼眶,上前仔细检查陈尘的伤势,确认只是皮外伤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看向随后走来的楚清漪,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清月仙子救了尘儿,此恩此德,百草谷没齿难忘!”
楚清漪淡淡道:“陈谷主不必多礼,同为人族,理应如此。”
她的目光扫过营地惨状,看着那些被因妖袭而痛苦不堪的弟子,看着收敛起来的一具具尸体,清冷的眸中寒意更盛。
她不再多留,对沈溪晴低声交代几句,便走向水月仙宫自己的营帐。
回到营帐,楚清漪盘膝坐下,却久久无法入定,她还是无法理解刚才为何会没有犹豫追上去。
真的是同情弱小?或者相救同族?还是……真的有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特殊感觉在里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修炼状态,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全部压制。
“驱逐妖族,还天下太平……此志,绝不动摇,其余一切……皆可抛却。”
第19章 郡主
同一片天空下,齐国南境的官道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与北境的肃杀阴冷截然不同。
一支约三四十人的车队,正不疾不徐地行驶在通往齐都天启的官道上。
车队中央,是一辆极为宽敞豪华的四轮马车,车厢以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梁画栋,窗棂上镶嵌着淡雅的水晶,垂着月白色的鲛绡纱帘。
拉车的是四匹毛色雪白、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骑马走在车队最前方的,是一名年约三十的精悍汉子,汉子面容刚毅,身穿暗青色武士服,腰佩长刀,显然实力不弱。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策马来到马车旁,微微躬身,声音洪亮却带着恭敬:
“郡主,按里程,约再有一个时辰,便能抵达天启城。”
车厢内,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烦闷的少女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知道了,上官统领,尽快赶路吧。”
“是。”
被称作上官统领的汉子应了一声,退回队首,挥手示意车队稍提速。
奢华的车厢内部,空间极大,铺着厚厚的绣着精美莲花纹样的地毯,一侧设有一张舒适的美人榻,榻上铺着柔软的雪狐皮。
另一侧是小巧的书案和博古架,摆放着几卷书册和精美的瓷器,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檀香和少女闺房特有的馨香。
美人榻上,半倚着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如水般铺散在狐皮上,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华贵而不失雅致。
乌黑如云的长发并未梳成复杂的发髻,只是用一根簪子挽起一部分,余下青丝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后背。
她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柄小巧玲珑的玉如意,神情慵懒,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烦闷。
少女的容貌,堪称绝色,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细腻光洁,柳眉弯弯,不画而黛,一双杏眼大而明亮,瞳仁黑白分明,顾盼间流光溢彩,此刻却带着几分不耐与思索。
琼鼻挺翘,唇不点而朱,微微抿着,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与疏离。
少女正是齐国亲王,湘王赵成玉唯一的爱女,皇帝赵烨的亲侄女,受封“泽水郡主”的赵流萤。
“唉……”
赵流萤轻轻叹了口气,掀开车窗的纱帘,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远山。
离开父王坐镇的富庶南方,前往暗流汹涌的北境,她心中并无多少期待,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未知前路的忧虑。
她放下手中玉如意,风姿万千地躺在美人榻上,尽情地舒展开身子,翘起一双修长的美腿,将曼妙无比的身段儿突显的淋漓尽致。
她的柳腰纤细,柔弱无骨,无须束带,便堪一握,年纪虽小,酥胸却已丰美,挺拔异常,即便躺着,其形状依然圆挺,两座乳廓分明的双峰傲然耸立,将淡紫色的裙面高高撑起。
怒突的美峰和在衣裙包裹下的翘臀一起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身体曲线,当真是一位绝色尤物,而且是一位拥有高贵身份的绝色尤物。
这时,车队速度忽然减缓,随即停下。
“怎么回事?”
赵流萤微微蹙眉。
上官统领略带紧张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郡主,前方……有人拦路。”
赵流萤心中一惊,掀开前方车帘望去。
只见前方官道中央,横着一支约二三十人的队伍,皆身着黑色劲装,气息阴冷。
为首一人,骑在一头形似巨蜥的妖兽背上,那妖兽头生独角,浑身覆盖青黑鳞甲,呼吸间喷出淡淡的黑气,显得凶悍异常。
而骑在它背上的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苍白俊美,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气与阴鸷,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车队,尤其是中间那辆豪华马车。
此人手中,还牵着一条粗大的黑色铁链,另一头扣在妖兽脖颈的项圈上。
“郡主娘娘,可算把你给等来了,小爷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那年轻男子开口,声音阴柔滑腻,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
上官统领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对车内道:
“郡主,是千机门少主凌绝。”
赵流萤俏脸一寒,眼中闪过厌恶。
她自然知道这凌绝,此人是千机门门主凌无极的独子,行事乖张狠辣,无法无天。
曾多次纠缠于她,甚至向她父王提亲,被她严词拒绝后仍不死心,没想到竟敢在天子脚下、官道之上公然拦截。
她推开马车门,站在车辕上,一身淡紫色宫装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绝美的容颜此刻罩着寒霜。
她声音清冷而威严地怒道:“凌绝,你不响应号召前往天渊城,来此拦本郡主做什么?”
凌绝看到赵流萤真容,眼中淫邪之色更浓,啧啧赞道:“这不是来寻郡主娘娘同行吗?多日不见,郡主风采更胜往昔,真是令小爷魂牵梦绕啊。”
“呸!本郡主见了你只觉恶心,光天化日,官道拦驾,你想造反吗?给本郡主让开!”
“造反?小爷不过是想请郡主同行而已,郡主娘娘每次都拒绝得那么干脆,小爷伤心得很,只好……亲自来请了。”
他手一挥,身后那些黑衣随从立刻呈扇形散开,隐隐将车队包围,杀气弥漫。
“保护郡主!”
上官统领“锵”地拔出长刀,厉声喝道。
随行的三十余名王府护卫也纷纷拔出兵刃,结成防御阵型,将马车护在中心,但面对凌绝和他那头狰狞的妖兽,以及一众修为不弱的千机门弟子,人人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冥顽不灵。”
凌绝嗤笑一声,手中铁链一抖,那妖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既然郡主不肯赏脸,那小爷就只能……强请了,给我上,除了赵流萤,其他死活不论!”
千机门弟子立刻蜂拥而上,与王府护卫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法术黑气,瞬间充斥了官道。
凌绝则驱动胯下妖兽,直奔赵流萤的马车而来。
那上官统领怒吼一声,挥刀迎上,刀气纵横,与凌绝斗在一处。
凌绝手持一根黑色长鞭,一边迎战一边笑道:
“呵,你这护卫统领本事不差,报上名号来。”
那上官统领一边抡刀劈吹,一边凛然道:“我乃湘王麾下护卫统领上官布,奉湘王之命护送郡主北上,宵小给我退去!”
“原来是湘王府第一高手上官布,看来小爷今日倒要领教领教。”
上官布修为扎实,刀法刚猛,但凌绝鞭法诡异,身法飘忽,更有妖兽助阵,两人找了数十回合,不分上下。
赵流萤看着几名忠心护卫倒在血泊中,俏脸煞白,眼中却燃起怒火。
她让侍女去取她的配剑,打算上前相助,侍女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极力劝阻。
“郡主不可,您是千金之……”
“轰隆隆——!”
话未说完,官道尽头,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一队足有上百人的骑兵如一道钢铁洪流,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盔甲鲜明,扬着皇家禁军旗帜。
为首一员将领,年约四旬,面容冷峻,一身漆黑如墨的禁军统领甲胄,气息沉凝如山,领着骑队快马而来。
“住手!”
那禁军统领声如雷霆,瞬间压过了战场喧嚣。
他率队冲到近前,勒住战马,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凌绝身上,语气客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凌少门主,泽水郡主乃是陛下亲侄,奉诏入京,未及面圣,岂容他人惊扰?少门主此举,莫非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凌绝脸色微变,动作停了下来,千机门虽然势大,但公然在禁军面前强抢郡主,无异对抗皇权,这罪名他也担不起。
他看着这上百名杀气腾腾的禁军精锐,心知今日事不可为,但桀骜的性子没有一点收敛。
他对那到来之人道:“既然夏侯截你这禁军统领都亲自前来了,小爷便给你一个面子。”
他阴恻恻一笑,又转头对赵流萤道,
“郡主勿怪,小爷只是开个玩笑,试试郡主护卫的本事罢了,既然夏侯统领亲自来迎,那小爷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一挥手,骑着妖兽,带着千机门的人退去。
没退多远,他又回头深深看了赵流萤一眼,目光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郡主娘娘,咱们……还会再见的。”
上官布看着千机门的人消失在远处,松了一口气,连忙向夏侯桀致谢:
“多谢夏侯统领及时相救。”
夏侯桀微微颔首,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对着赵流萤抱拳道:
“末将夏侯桀,奉陛下之命,特来迎接郡主入京,让郡主受惊了。”
赵流萤定了定神,敛衽还礼:
“有劳夏侯统领。”
第20章 揽月楼
天启城,皇家禁苑,揽月楼。
此楼高九层,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是皇帝赵烨平日里寻欢作乐的主要场所之一。
此时,楼内最高层,正是一派荒唐景象。
偌大的厅堂被改造成了室内“酒池”,温热的酒液在白玉池中荡漾,氤氲着醉人的香气。
池边,数十名身姿曼妙的宫女妃嫔,或仅披轻妙,或赤裸全身,有的嬉戏水中,有的醉卧池畔,莺声燕语,娇笑不断。
珍馐美味摆满了四周的长案,乐师奏着靡靡之音。
皇帝赵烨,只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宽松便袍,敞着胸怀,面色潮红,醉眼朦胧地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龙纹软榻上,左右各搂着一名赤裸的绝色妃子,享受着她们的喂酒和按摩,时不时亲亲小脸,吮吮乳头。
他年岁并不算老,但长期的酒色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眼神涣散,毫无帝王应有的威仪。
赵流萤在夏侯桀的引领下,登上揽月楼,一路所见,尽是奢靡荒唐,让她心中本就所剩无几的期待,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与鄙夷。
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恭敬与柔顺。
“臣侄女泽水,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赵流萤在厅外站定,对着内里那不堪的景象,垂下眼帘,盈盈下拜,声音清脆。
赵烨似乎这才注意到她,推开搂在怀里的两个赤裸妃子,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脸上堆起笑容:
“哦,是萤儿侄女来了?快,快起来,自家人,不必多礼,过来,让皇叔好好看看。”
赵流萤起身,缓步走近,在距离软榻数步处停下,再次敛衽行礼。
“一年未见,陛下风采依旧。”
她违心地说道。
赵烨却双目放着淫光,打量着泽水郡主的身子,但见赵流萤玉容淡雅恭顺,柔顺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将白皙修长的玉颈衬得美艳动人。
柳腰堪堪一握,一年不见,胸前的一对玉峰已然傲挺动人,再加上一身雍容高贵的浅紫色长裙,只站在那儿,便美得让他这个皇帝挪不开眼睛。
揽月楼上的绝色在泽水郡主面前全无光彩,赵烨眼中仿佛只剩这位青春绝色的好看侄女。
“咳咳。”
直到陪在一旁的太监提醒,赵烨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说道。
“哈哈,萤儿还是那么懂事,为了让皇叔开心,都会说假话哄皇叔了。”
赵烨说着,拍了拍两个妃子离开后空出来的软榻空间。
“来,坐皇叔旁边来,尝尝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还有这些点心……”
“多谢陛下,泽水在此就好。”
赵流萤婉拒了坐到榻上的邀请,他自然察觉到赵烨那超出叔侄情分的目光,若是真过去坐其身边,那不跟方才那两个赤裸身子的妃子一样了吗?
赵烨露出一丝不悦,道:“萤儿你看你,不过一年不见,你都这么见外了,让你过来坐皇叔身边不愿,还陛下陛下地叫,来人,给泽水郡主搬张凳子。”
赵流萤不愿过多违逆赵烨,改口称谢:“谢皇叔。”
说着侧身坐在宫女搬来的锦凳上,姿态端庄。
赵烨大喜,道:“这还差不多,萤侄女一年没来天启,这次是替你父王来的?”
赵流萤道:“泽水此次入京,一是思念皇叔,前来请安,二是替父王送来今年玉阳城的赋税,三来……确实有要事,想向皇叔禀奏。”
赵烨似乎对她的“要事”不太感兴趣,敷衍道:“哦?什么事?是不是在南境待闷了,想来天启玩?尽管玩,皇叔这里什么都有。”
赵流萤心中暗叹,定了定神,正色道:“皇叔,泽水要奏的,是镇妖侯秦远天之事。”
听到“秦远天”三个字,赵烨脸上的醉意似乎清醒了一分,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秦远天拥兵自重,独霸北境,苛捐杂税,纵兵劫掠,北境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其子秦无烈,更是在天渊城横行无忌,目无法纪,此父子二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皇叔,秦家已成我齐国心腹之患,若不及早削其权柄,制衡其势,恐生肘腋之变,动摇国本!”
赵烨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无奈和烦躁的表情。
他抓起旁边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才挥挥手,有些无力地道:
“萤儿啊,你……你还小,不懂,北境那边……妖族势大,年年犯边,全靠秦远天领兵抵挡,若是动了他,北境防线谁来守?妖族打过来怎么办?到时候别说北境,怕是这天启城都……”
“皇叔!”
赵流萤急道,
“正是因为妖族势大,才更不能将举国兵权系于一人之手,我们可以扶持其他将领,分化其权,可以借助江湖宗门之力,秦远天如此跋扈,早已失了军心民心,只要皇叔下定决心……”
“好了好了!”
赵烨不耐烦地打断她,脸上露出疲惫和惧色。
“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北境之事,复杂得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一个女儿家家的,还是不要操心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留在宫里,陪陪皇叔,享享清福,多好。”
赵流萤看着皇叔那懦弱昏聩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用。
她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忽然起身,再次下拜。
“皇叔,既然北境事关重大,泽水愿请旨,前往天渊城!”
“什么?你要去天渊城?”
赵烨大吃一惊,
“那里是前线,兵凶战危,你一个金枝玉叶,去那里做什么?胡闹!”
“泽水并非胡闹。”
赵流萤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泽水前往天渊城,一为亲历战阵,了解北境实情,以助皇叔决策,二为监督秦家,使其不敢过于肆无忌惮,三为……联络北境忠义之士,凝聚抗妖力量,泽水虽为女子,亦知家国大义,请皇叔恩准!”
皇帝赵烨看着神色坚定的赵流萤,两颗眼珠子不断地转动着,不断打量着赵流萤。
星眸凤目,玉颊樱唇,从脸蛋往下,扫过优美雪白的天鹅颈,盯上隐约可见藏在衣裙中高耸的酥胸。
赵流萤年纪虽小,但一对奶乳分量不小,将衣裙撑起美妙弧线,盈盈一握的柳腰,丰满挺翘的美臀,两腿之间的神秘地带,修长优美的双腿,纤细圆润的小腿,真是一个极品绝色。
赵烨感叹这么极品的绝色去那破天渊城做什么,虽然贵为郡主,但那里是无法之地,又是战争前线,这样的美色去那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吗?
让天渊城那些人糟蹋,还不如留给自己这个皇帝呢,即便是自己的亲侄女,只怪这泽水郡主生得太美,独享天地造化的皮囊能勾起天下任何男人们的欲望。
包括他这个亲叔叔。
若是普通侄女,就算去永夜城,赵烨也懒得理会,可眼前绝色天下少有。
正犹豫,赵流萤突然跪下,再一次支持:
“请皇叔成全。”
赵烨看着赵流萤跪地不起的坚决模样,最终叹了口气,挥挥手:
“罢了罢了……萤儿侄女既然执意要去,皇叔……准了,但萤儿要答应皇叔,务必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皇叔会安排夏侯统领挑选一队精锐,护你周全。”
“泽水谢皇叔恩典!”
赵流萤重重叩首。
离开揽月楼,走下那奢靡的台阶,赵流萤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最高层。
欢笑声、丝竹声、酒香脂粉气隐约传来,与这庄严肃穆的皇宫,与北境浴血厮杀的战场,形成了何其讽刺的对比。
少女又看向北方,最终迈向那一座罪恶之城。
(第一卷完)
第21章 旧都
马车在通往天渊城的官道上吱呀作响,北境的风不安分地卷起车窗帘的一角。
陈婉透过缝隙,看向前方地平线上逐渐清晰的巨大轮廓。
灰黑色的城墙如同巨兽匍匐,高耸入云,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历经战火与岁月沉淀下来的庞大气息,混合着铁血与沧桑,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天渊城。
齐国旧都,曾被誉为“天下第一雄城”,万国来朝,繁华甲于天下。
五年前,这里却成了人族与妖族绞杀的巨大血肉磨盘。
妖皇蜃夜的铁蹄踏碎城门,烈焰焚毁了无数宫殿楼阁,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而后,秦远天率军血战夺回,这座古城又在人族的战火与重建中挣扎喘息。
如今,它既是抗击妖族的前线堡垒,旌旗猎猎,甲士如云,又是秦家一手遮天的权柄象征,法度废弛,暗流汹涌。
繁华的市井与肃杀的军营并存,南腔北调的商旅与伤痕累累的士卒擦肩,重建的华美楼阁墙缝间,或许还残留着当年未洗净的血色。
一座在辉煌废墟上重建,却又被新的阴影笼罩的复杂而矛盾的巨城。
陈婉的目光从巍峨的布满修补痕迹的城墙,移到城头飘扬的黑底金纹的“秦”字大旗,最后落回身前正专心赶车的陈尘身上。
少年清瘦的侧脸在灰白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让她心头的不安越发浓重。
马车随着人流,缓缓通过戒备森严的城门。
城内的景象扑面而来,宽阔的主道以青石板铺就,却多有破损和暗沉的颜色。
两侧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不绝于耳,依稀可见昔日繁华。
但往来行人神色匆匆,大多面带风霜或警惕,不时有成队巡逻的秦家军士挎刀走过,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更远处,隐隐传来军营的操练呼喝声和兵器碰撞的铿锵。
空气中,混合着尘土、马粪、炊烟、药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消散的血腥气与焦糊味。
马车最终停在城西一片相对安静的院落区,这里是划拨给随军医师及部分宗门后勤人员居住的地方,多是些简朴但还算整洁的独立小院。
陈婉刚扶着苏见雪下车,正欲唤陈尘帮忙搬运行李和药箱,那个温文尔雅声音便响起:
“陈谷主,苏师妹,一路辛苦了。”
陆沉星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依旧是一身华贵的锦袍,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身后跟着两名青云弟子。
“陆公子。”
陈婉微微颔首。
陆沉星目光扫过正从车辕上跳下的陈尘,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
“陈师弟既已平安抵达天渊城,便不劳烦他再做这些琐事了,如今前线吃紧,伤员日增,正是用人之际,陈师弟既然不精医术,身为男儿,又是我北岭宗门一份子,理当为御妖大业出力,我已安排,陈师弟即日起,便编入巡城卫队,参与城防与清剿附近流窜妖物。”
陈婉脸色微变,上前一步,请求道:“陆公子,陈尘他修为浅薄,不通战阵,贸然上前线,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不如就让他留在小女子的身边,处理药材,搬运伤员,也能为救治尽一份力。”
陆沉星笑容淡了些,解释道:“陈谷主此言差矣,男儿志在四方,岂能久居妇人之手?正因为他修为尚浅,才更需要历练,巡城卫队相对安全,正是磨砺的好去处。”
“这……”
陆沉星又道:“况且,这是天渊城的规矩,所有征召而来的男弟子,若无特殊技艺,皆需编入行伍,陆某虽暂领北岭各宗调度之责,也不好徇私啊。”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陈婉难以反驳。
就在气氛微僵之际,一个张扬跋扈的笑声由远及近。
“哈哈!陆公子说得在理,男儿就该上阵杀敌,窝在药罐子里能有什么出息?”
秦无烈带着几名亲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暗金色常服,少了些战场戾气,多了几分贵公子的骄横。
他先是目光贪婪地在苏见雪脸上转了转,又瞥了一眼陈婉和陈尘,最后才看向陆沉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戏谑。
他显然看得出陆沉星的心思,拍了拍陆沉星的肩膀,对陈婉道:
“不过嘛,陈谷主,杀妖也不急在一时,刚好,本世子那边的军营最近缺人手照料战马,那些畜生娇贵得很,寻常仆役伺候不来,我看陈谷主的好徒儿心思缜密,手脚也利索,不如就去我军营养马处帮忙,既不用上前线冒险,也算是为御妖出力嘛,陆公子,你说呢?”
陆沉星明白秦无烈的用意,既把陈尘弄走,又没让陈尘去危险的前线,免得陈婉激烈反对,同时还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慢慢关照陈尘。
陆沉星心领神会,算是领了秦无烈的人情,说道:“世子所言极是,养马亦是军中要务,不可或缺,陈师弟,你意下如何?”
陈尘当然也知道两人的心思,他区区一个普通弟子,如何能让两大翘楚这般重视,亲自前来安排工作?
看着秦无烈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又看看师傅眼中深深的忧虑,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但凭世子与陆师兄安排。”
陈婉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至少不用去前线直面妖族,已是万幸,养马虽苦,至少暂时安全。
她只能点点头,对陈尘低声道:“陈尘,万事小心。”
秦无烈满意地一挥手,一名亲兵上前,对陈尘和另外几个同样被分配过来的新人喝道:
“你们几个,跟我走!”
态度极为倨傲。
陈尘最后看了一眼师傅和师妹,用力向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跟着那亲兵,汇入天渊城复杂的人流之中,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目送陈尘离开,秦无烈脸上笑容更盛,他对陆沉星使了个眼色,陆沉星没有接,故作深沉。
秦无烈轻哼一声,心中暗骂陆沉星就会装样子。
然后,他转向陈婉,一改方才的倨傲,语气变得客气起来。
“陈谷主,家父近日操劳军务,患了头疾,疼痛难忍,军中医师皆束手无策,久闻陈谷主医术通神,不知可否移步侯府,为家父诊治一番?”
陈婉心中一凛,去侯府?她一个山野散医,如何一到此地便敢去给名震天下的镇妖侯诊治?
她本能地抗拒,婉拒道:“小女子医术低微,岂敢为侯爷诊治,只怕……”
“无妨无妨,以陈谷主的本事,一定能治好家父,请陈谷主不要推辞。”
陈婉心中还在犹豫,但看着秦无烈如此客气,心想不如过去给看看病,虽然是镇妖侯,但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与常人应该无异。
她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
“侯爷有疾,小女子自当尽力,请世子引路。”
“好,陈谷主果然爽快!”
秦无烈大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婉对苏见雪叮嘱道:“见雪,你先在这儿收拾安顿,不要乱跑,等师傅回来。”
然后,她提起一个药箱,跟着秦无烈,走向备好的马车,驶向镇妖侯府。
苏见雪看着师傅和师兄相继离开,转眼间,小院里就只剩下她和那个让她厌恶的陆沉星,还有两名守在院门口的青云弟子。
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转身就想进屋。
“苏师妹。”
陆沉星却跟了上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初来乍到,想必会有诸多不便,这处小院虽然简陋,但我已经让人重新布置过,师妹看看可还算满意?”
他一直跟着苏见雪进了房间。
房间确实比外面看起来精致许多,桌椅床榻皆是新的,还点着淡淡的熏香。
苏见雪却毫无欣赏的心思,她警惕地看着陆沉星,说道:
“陆沉星,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陆沉星非但不走,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绣工极其精美的香囊,散发着馥郁奇香。
她将香囊递到苏见雪面前,眼中深情款款。
“苏师妹,这一路辛苦,这安神香囊是我特意寻来,里边填充了南海明珠粉、西域龙涎香等珍稀材料,有宁神静心、驱邪避秽之效,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苏师妹收下,算是师兄……为前些时日的冒犯,赔个不是。”
苏见雪看都不看那香囊,冷冷道:“不必了,我不需要你的好意,请你拿走,请你离开!”
陆沉星脸上笑容微僵,随即叹道:“师妹何必如此拒人千里?那天晚上妖族偷袭营地,如果不是师兄我及时赶到,苏师妹与陈谷主可是要遭不少罪的,也算半个救命之恩,难道苏师妹连接受一份小小的谢礼都不愿意吗?”
他将香囊又往前送了送。
不提还好,一提苏见雪就来气,骂道:“你个登徒子还好意思说,那天晚上对我毛手毛脚,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正气着,突然,她闻到送来的香囊有一股浓郁香气,苏见雪小巧的鼻子微微一嗅,伸手拿过香囊。
陆沉星以为苏见雪接受自己的礼物,正高兴。
哪知苏见雪将香囊凑近鼻尖,又迅速拿开,俏脸含霜,眼中喷射出怒火,厉声大骂。
“陆沉星,你卑鄙!这香囊里除了你说的那些,还掺了迷魂引,你想干什么?!”
陆沉星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苏见雪对药性的嗅觉竟敏锐到如此地步,这迷魂引极难察觉,混合在其他香料中,本是为了让佩戴者不知不觉间心神松懈,甚至身软无力,然后自己伺机得手。
陆沉星强作镇定,辩解道:“苏……苏师妹,你误会了,师兄……师兄只是太倾慕师妹,生怕师妹厌恶,才出此下策,想借此香囊,让师妹对师兄多一些好感……我绝无恶意,只是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
苏见雪气得浑身发抖,将香囊狠狠摔在地上。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就是你对我的情?陆沉星,你这卑鄙小人赶紧给我滚出去,立刻!”
见伎俩被彻底识破,陆沉星脸上的温柔伪装依旧不卸下,却变得死皮赖脸。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搂住少女的小腰,一把将少女拉入怀里。
“呀!陆沉星,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苏见雪吓得大叫一声,拼命挣扎。
陆沉星紧搂着少女,将脸庞往苏见雪的小脸上靠。
“苏师妹,师兄是真心对你的,你别那么拒人于千里。”
“混蛋,快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眼见陆沉星没有放开的意思,苏见雪袖中扣住的一包毒粉猛地扬起,朝着陆沉星面门撒去。
陆沉星吃过一次亏,不敢怠慢,衣袖一挥,一股劲风将大部分毒粉卷开。
苏见雪趁机会挣脱陆沉星的怀抱,又掏出一瓶药,拔开瓶口,对准陆沉星。
“这毒名为七绝散,你若敢过来,必让你这混蛋死无葬身之地。”
有准备的陆沉星自然不怕什么七绝散,只是他并不喜欢用强,而且还要顾忌表面的仪态,这种局势实非他所愿。
这时,屋外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苏姑娘,你在屋里吗?”
苏见雪刚到天渊城,并不认识任何人,但这声音仿佛是她的救命稻草,大声唤道:
“我在屋内呢。”
外边的人听到回应,走进屋来,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见到还有个男子在屋里,有些尴尬。
陆沉星恢复往日平和,客气地道:“在下陆沉星,是苏姑娘的朋友。”
那姑娘面露敬仰,道:“原来是星云公子,我叫唐果儿,是军中的一个医师,掌事的让我来接洽陈谷主与苏姑娘。”
陆沉星知道今日之事不可为,还出了不小的糗,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第22章 秦远天
另一边,陈婉随着秦无烈,来到了镇妖侯府。
府邸位于天渊城正中心,占据着原本旧皇宫的一部分基址,规模宏大,气象森严。
朱漆大门高阔,门楣上悬挂着先帝御笔亲题的“镇妖侯府”金匾,两侧蹲踞着狰狞的石狻猊,甲士持戟而立,目光如电,气息精悍。
陈婉提着药箱下了马车,站在巍峨的牌匾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片刻。
她抬头,望着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大字仿佛凝聚着无尽权柄与血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寒意。
“陈谷主,请进。”
秦无烈一改先前的嚣张跋扈,非常客气地将陈婉请入府中。
陈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温婉,迈步踏进侯府大门。
秦无烈一路引着她,穿过重重庭院回廊,侯府内部极尽奢华,亭台楼阁,假山水榭,无不精致,却又处处透着一股军旅特有的简洁与冷硬。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独立安静的书房院落。
秦无烈在书房外停下,对陈婉笑道:“陈谷主,家父就在里面,他最近脾气不大好,您多担待,我还有军务,就不陪您进去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婉一眼,转身离去。
陈婉独自站在书房门外,定了定神,轻轻叩响了门扉。
“进来。”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出。
陈婉推门而入。
书房宽敞明亮,布置却颇为简朴,一面墙上挂着巨大的北境山川地理图,另一面则是兵刃架,陈列着刀剑弓弩。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
他并未穿甲,只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但身形挺拔如松,坐姿如钟,面容刚毅,棱角分明,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却深沉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人心。
“这便是五年前重伤妖皇、打退妖军、夺回天渊城的镇妖侯秦远天吗?”
陈婉看着男人,感觉到一股令她心悸的压迫感。
秦远天手中拿着一卷兵书,目光却已从书页移开,落在了进门的陈婉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民女陈婉,见过秦侯爷。”
陈婉垂下眼帘,屈膝行礼,姿态恭谨。
“陈婉?不错,不错。”
秦远天放下书卷,目光游走在陈婉身上,嘴里轻声嘀咕着什么,尤其看到陈婉胸前那对巨乳时,双眼迸出光芒,毫无掩饰。
“侯爷?”
陈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声提醒。
秦远天这才回过神来,收敛目光,声音平和地说道:
“犬子无状,劳累陈……陈大夫亲临,本侯近日头疾发作,疼痛难忍,军中庸医束手,只得有劳陈大夫了。”
“侯爷言重了,民女自当尽力。”
陈婉上前,将药箱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取出手枕和丝帕。
“请侯爷伸手,容民女先为侯爷请脉。”
秦远天依言伸出手腕,陈婉指尖轻搭脉门,屏息凝神,仔细感知。
然而,她的心神却无法完全集中在脉象上。
她能感觉到,秦远天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自己,那目光淫邪无比,又带着一种上位者对属下、或者说……对某种所有物的打量与评估。
这让她浑身不自在,脊背微微发凉。
她甚至能感觉到秦远天的目光最常停留在她的胸口,她的胸襟上沿收得很高,所以即便秦远天居高临下,也无法看到衣襟里的任何春光。
秦远天乃是人族的大英雄,陈婉不愿过分揣度他,强迫自己专注于脉象。
秦远天看着她熟透的身子,问道:“陈大夫是哪里人士?”
陈婉愣了一下,一般把脉时病人不会主动说话,但眼前之人特殊,她也不好不回答。
“民女住在北岭山脉南麓的一个小山谷中,名唤百草谷,经营有一个药园。”
“可有夫君?”
“民女至今未婚配。”
秦远天看着陈婉温婉的脸,又问道:“此次应召,陈……陈谷主是一个人来的吗?”
“回侯爷,民女有两个徒儿,此次天渊城之行,他们陪民女前来。”
秦远天不再问话,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婉,陈婉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精通药理,懂得保养,因此肌肤依旧柔嫩白皙,尤其是玉颈,浮着一层澹澹的粉色,肌香温润,衬得肤如凝脂。
“不错。”
秦远天轻声感叹,目光经过陈婉露出的雪颈肌肤后,又来到她的胸口。
傲人的玉峰将裙裳高高撑起,形成一道圆润的弧线,目光灼热得似乎想将衣裙都烧掉,看看里边这对美乳到底长得什么样。
秦远天拿起案上的茶杯,轻泯一口,目光依旧在陈婉的胴体上。
陈婉所穿裙裳十分轻盈,将胴体的轮廓毫无保留地凸显出来,如水的曲线也就只有这个年龄的女子才会拥有。
秦远天咽了一口热茶,更觉身体发热,目光逡巡在裙下的莲足,一点不漏地欣赏完陈婉的成熟女体。
陈婉玲珑有致的胴体真是熟到极处,风韵动人,精致美丽,宛若瓜果沁蜜,无不香甜。
陈婉把了许久脉,终于她开口说道。
“侯爷并无大疾,只是常年过分耗损心神,被些许煞气侵入身体,肝火郁结,上冲于脑,故而时有……”
陈婉还未说完,突然感觉身子被拉起,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被秦远天揽住腰肢,拉入怀中。
“侯……侯爷……不要……要……唔!”
挣扎间,她的小嘴已经男人的大嘴衔住,堵住了她要说的话,男人的大嘴毫无客气地对她的樱桃小嘴又吮又吸,贪婪地享用着。
“唔……”
秦远天根本不理会陈婉的反对,一手环住陈婉的柳腰,一手抓住软柔的手腕,满是黑须的大嘴吮吸着美人的唇瓣。
四唇相接,紧搂香躯,秦远天感受着陈婉柔软起伏的巨乳,闻着她混合着药草味的怡人体香,身体中的欲火越燃越炙热。
他撬开檀口,将一条淫舌探入陈婉的小嘴中,灵活的淫舌轻舔着陈婉的舌头和牙齿,探索陈婉小嘴中的每一片空间。
“滋滋……”
秦远天吻得舒爽,放开陈婉的手腕,双手只捧温婉的美人脸,火热的唇舌疯狂地在小嘴中肆虐索求,与陈婉的丁香小舌不断缠绕,汲取檀口里的津液,吻得滋滋作响。
“侯……侯爷……唔……唔……”
陈婉拼命挣扎,但她手无缚鸡之力,面对的又是镇妖侯秦远天,根本无力阻止。
秦远天还得寸进尺,一边吻着陈婉的小嘴,一边用坚实的胸膛摩擦着傲然挺立的巨乳,享受被巨乳摩擦胸膛的美妙。
“唔唔……”
陈婉被一番狂热的热吻,四肢酥软,身子不由感受阵阵迷醉的窒息感。
由于秦远天搂得过紧,她感受到小腹有一股火热与坚硬之感,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媚眼如丝,让秦远天吻得娇躯酥软,又感到有一只手伸到腰间,解开系结,扯出她腰间的系带。
这一个动作就像是一剂清醒剂,将陈婉震醒,她猛地用力,将正在侵犯她的淫舌狠狠一咬!
“啊——”
秦远天先是觉得舌头剧痛,随后被怀里美人趁机挣脱,往书房门口逃去。
反应过来的秦远天随手一摆,房门紧关,任凭陈婉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秦远天手里拿着陈婉的腰带,腰带触手丝滑,柔软无比,还带着阵阵幽香,他缓缓向已经惊吓到极点的陈婉走去。
“本侯是人族的大英雄,陈谷主不愿意服侍一下本侯吗?”
陈婉看着秦远天逼近,跪在地上求饶:
“侯爷,民女只是一个山野村妇,不值得侯爷宠幸,求侯爷放民女离去吧。”
秦远天淡然一笑,蹲到陈婉身前,伸手温柔地替她整理额头与脸颊处有些散乱的丝发,近距离欣赏着陈婉娇美的容颜。
“山野村妇?如果陈谷主是山野村妇,那这天渊城里就没有几个能看的了。”
陈婉继续磕头:“秦侯爷,民女身子粗鄙,实在当不得侯爷宠幸,会污了侯爷,求侯爷饶了民女吧。”
“怎么当不得?瞧瞧这花容玉颜,柳眉秀丽,眼眸水灵,瑶鼻秀气,小嘴灵巧水润,吻起来香甜可口。”
陈婉绝望,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远天又道:“陈谷主,你我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更有利吧。”
秦远天说着,俯身向下,吻上陈婉的额头,温柔地向下,吻过瑶鼻,再次吻上陈婉的水润红唇。
陈婉也认命般闭上美眸,任由秦远天吻她的嘴,两行清泪禁不住从眼角流出。
她的两片朱唇柔软香甜,让秦远天享用万分,舌头再次如龙入汪洋般闯进小嘴中,灵巧地卷起里边的小香舌,舔弄含吸。
秦远天早已丛中老手,一边吻着陈婉,一边将她抱起,走回书案前,直接将陈婉放在书案上,推倒书册,打翻茶壶。
秦远天侧着身躯,半压在陈婉身上,一边继续吻着小嘴,一边将大手伸到陈婉胸口。
腰带早被他扯掉,秦远天只是轻轻一分,对襟衣裙登时敞开,露出其内裹胸的素白抹胸。
两团巨大的肉脯将抹胸撑得满满,轮廓鲜明,抹胸上沿的山谷清晰可见。
秦远天一边吻着陈婉的两瓣樱唇,一边大手抚上奶脯,隔着素白抹胸抓揉着豪乳。
“嗯……”
陈婉闷吟一声,双眸眯成一条细丝,感觉有无数电流在身子上游走,折腾得她快美死过去。
秦远天抓揉片刻,双手将抹胸往上一推,两颗巨大妙物颤颤巍巍地跳脱出来。
“果然是一对极品极大的妙物!”
秦远天御女无数,但也感叹于陈婉的巨乳,但见巨乳浑圆饱满,乳廓圆得完美,乳肉雪白细腻,如天上皎洁无瑕的满月,坚挺又充满弹性,嫩如豆腐,滑腻如羊脂。
秦远天埋头下去,大嘴来到胸前的两座圣女峰上,张嘴就将圣女峰上的乳头给含住。
“嗯……”
陈婉娇喘一声,从未有过的感觉游遍全身,点燃着体内的欲火,燃烧起来。
秦远天大嘴含住乳头,肆意舔弄,胡须扎在乳肉上,扎得陈婉有些疼,但男人的舌头又如游蛇走蚁,不断在乳球上游走,舔弄红梅般的坚挺乳尖,又让陈婉觉得很美,很舒服。
秦远天丛中老手,如何不知道陈婉的反应,不由露出一份狂喜,似乎又发现了什么惊喜。
但他不急,他张嘴含住娇嫩的乳头,牙齿轻轻摩挲咬动,舌头灵巧地在乳峰上轻轻舔弄,时不时用力吸允。
“呃呃……嗯呼呼……”
陈婉仰躺在书案上,绷紧身子,娇吟出声,急促呼吸着,她从反抗,到认命,再到现在的认命与享受并存。
“嗯嗯……不要……嗯嗯呃……放了我吧……”
但是,她还有理智存在,哀求秦远天饶过她,秦远天如何肯放,他含住湿漉漉的乳头,用力一吮,把陈婉吮得一阵哆嗦。
“嗯呃……啊啊……不要吸了……嗯嗯好难傲……嗯嗯……”
秦远天吐出乳头,只以两手捏弹拧拨,力道不小,五指深深陷入丰硕的乳肉中,将两团诱人的乳肉蹂躏成诱人的粉红色。
“陈谷主,进了本侯的侯府就别想太多,好好服侍本侯不好吗?”
“侯爷,求你放过民女吧,民女……民女不值得侯爷……”
“值得!”
秦远天放开双乳,直起身躯,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扒光。
“陈谷主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姿色如何吗?青云剑宗那些人都瞎了眼吗?”
秦远天站在书案边,赤裸着身躯,胯间的阳根昂扬紧挺,如一根擎天之柱,狰狞可怖,若陈婉双乳在女子中是巨硕,那秦远天的阳根也是男人里的丰巨者。
“怎么样,陈谷主?我的这根宝贝够大吧。”
陈婉余偷偷瞥了一下,芳心大骇,再不敢看,她闭上眼,如待宰的肥美羔羊般,认命地静静地迎接这残酷的命运。
“无趣!”
秦远天吐出两字,陈婉以为秦远天要放过她,哪知秦远天扯住她的衣裙猛地一扯,瞬间将她扒个精光。
秦远天将陈婉的两条玉腿分开,露出鼓起的雪丘与嫩红的沟壑,芳草萋萋,玉胯诱人。
虽已二十八岁,但陈婉的花穴依旧色泽嫣红,两瓣肉唇如花绽放,整个玉胯没有一丝杂色,宛如晶莹的玉碗中露出一丝红艳,一眼望去就让人血脉贲张。
经过秦远天的爱抚,那片桃源洞口早已春水直流,在书案上积了一小滩,将两瓣花唇染成滴露的牡丹。
秦远天将肉棒龟头抵住肉穴,一边腰板缓缓向前,一边看着美人俏脸说着:
“陈谷主,何必这般抗拒呢,好好地与本侯进行鱼水之欢不好吗?再抗拒也还不是要被本侯肏?!”
肉棒前端微微陷入两片美肉之中,里边温暖异常,滑润无比,同时带着强大的吸吮之力,龟头才进一点点,感觉就已经被蜜缝咬住。
“嗯……不错不错,陈谷主年纪不小,这小穴儿却如二八少女般紧凑……”
陈婉的穴口紧窄,但弹性十足,秦远天继续前进,龟头把蛤口撑开,没入大半,继续挺进,直到整个龟头被小穴完全吞入。
“……却不知是不是真如本侯想的那样,还是一个……”
男人说着,肉屌猛地一顶,排闼而入,裹着滑腻的琼浆玉液插进她身子里。
一举贯穿一层薄薄的娇嫩,夺走陈婉守了二十八的的清白身子。
“呃啊!”
陈婉一声尖锐的呻吟,又疼又美,紧闭双眸,眼角禁不住滑出几粒泪水。
“嘿嘿,果然还是一个处子,守了二十几年,没想到便宜了本侯。”
秦远天刺破陈婉处子膜后,没有拔出,肉棒继续向里推进,在爱液的润滑下穿过紧窄又曲折蜿蜒的花径直刺谷底。
“啪!”
胯部重重地撞在雪丘上,撞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滚烫的龟首紧紧压在柔嫩的花芯之上。
“不错,花径很深,肏起来一定爽得很!”
秦远天一边感受着肉棒被夹紧的美妙,一边欣赏着陈婉的俏脸,美人很美,肉棒更美。
只觉棒身的每一处都被陈婉的肉穴儿紧紧夹住,温热又酥麻,龟头更是被花宫嫩蕊吸吮啃咬,美不可言。
“好一个极品的大龄处子美穴儿!”
他将肉棒拔出,带出一股淫液骚汁,夹着一滩鲜艳的处子落红。
“好了,陈谷主,破了身子,现在开始与本侯的鱼水之乐吧。”
还未等陈婉惋惜清白身子的不在,秦远天坚硬的肉棒又一次插入进来,开始奋力抽送。
第23章 强斗
秦无烈从秦远天的书房退出时,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解决了父侯的风流韵事,该解决自己的了,他一刻也不想再多等,骑马径直朝城东的水月仙宫别苑赶去。
一路上,心情激荡,满脑都是楚清漪那张清冷绝艳的容颜。
别苑门前,两名水月仙宫的弟子正在值守,见秦无烈大步走来,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秦世子。”
“清月仙子可在?”
秦无烈翻身下马,目光已越过她们望向苑内。
“楚师姐正在苑中静修,世子若有要事,容我们先通禀……”
“不必。”
秦无烈一摆手,径直闯入。
“本世子与清月仙子是好朋友,我自己进去找她就行。”
“世子,世子请留步!”
两名弟子急忙阻拦,却被秦无烈随行的亲卫拦住,秦无烈头也不回,穿过前庭,来到后院一处清雅小筑前。
小筑门扉半掩,窗内可见一道青色身影正对镜梳妆,秦无烈眼睛一亮,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
“清月仙子。”
楚清漪正在绾发,闻声手中玉簪一顿,不敢相信秦无烈竟然敢直闯自己的闺房。
她放下木梳,站起身子,冷冷地说道:
“秦世子不请自来,擅闯清漪闺房,不知有何贵干?”
秦无烈走到她身前,看着近在眼前的令人窒息的容颜,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清月仙子,你我相识几日了,我秦无烈的心意,仙子应当明白。”
楚清漪直接转过身去,不愿给他无脸色。
“世子心意,清漪不敢妄加揣测,若无要事,世子还是请回吧。”
她此时只穿一身浅绿常服,未施粉黛,长发半挽,却更显清丽脱俗。
“揣测?”
秦无烈笑了,又跑到楚清漪面前,满脸殷勤与桀骜。
“那我便说得明白些,清月仙子,我要你嫁给我,做我秦无烈的世子妃。”
空气骤然一冷。
楚清漪眼中寒光一闪,抬眼看了一眼眼前孟浪之人,语气依旧平静:
“秦世子说笑了,清漪一心修行,无意婚嫁,请回!”
“说笑?呵呵,清月仙子,你以为本世子是在跟你商量吗?我秦无烈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这整座天渊城,我秦家便是天,便是法!今日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
他说着猛地伸手,一把搂住楚清漪的柳腰,粗暴地将楚清漪拉进怀中。
楚清漪没想到这秦无烈竟然如此目无王法,嚣张跋扈,光天化日之下不仅擅闯自己闺房,还动手动脚,身形一动,如一片轻羽般飘然挣脱秦无烈的怀抱。
她美眸圆瞪,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秦无烈,请你自重。”
“自重?”
秦无烈嗤笑一声,步步紧逼。
“哼,楚清漪,别给脸不要脸,你水月仙宫虽为四大宗门之一,可这里是天渊城,是我秦家的地盘,就算你师尊南宫芷亲自到来,也要看我秦家的脸色!”
他眼中欲火渐盛,目光在楚清漪身上肆意游走。
“乖乖从了本世子,日后你就是镇妖侯府的世子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否则……”
楚清漪不再言语,右手虚空轻轻一抓,榻边的月色已经飞至纤纤玉手上,清冷无比地看着秦无烈,完全不怕此人的威胁。
秦无烈看着楚清漪毫不屈服,哈哈大笑,突然身形暴起,化掌为爪,直取楚清漪肩头。
“今日本世子便让你们这些所谓的仙子知道,在这天渊城,谁才是主子!”
“铮——!”
清越剑鸣响彻小筑,楚清漪长剑出鞘,剑光如秋水般荡开,精准地削向秦无烈手腕。
秦无烈反应极快,变爪为拳,罡气迸发,硬撼剑锋。
“铛!”
拳剑相交,气劲四溢,小筑内的桌椅陈设被震得东倒西歪,窗棂噼啪作响。
“不错,这才够劲。”
秦无烈不退反进,眼中战意熊熊,更想征服这个绝美容颜、倔强性子、高深修为共存的清冷仙子。
“让本世子再领教一下清月仙子的清辉月华诀!”
他双拳连环轰出,拳风刚猛暴烈,每一拳都带着耀眼的金芒。
楚清漪剑走轻灵,剑光如月华流转,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将秦无烈的攻势一一化解。
没有金枪的秦无烈,楚清漪应对起来还是能游刃有余。
但小筑空间毕竟有限,两人交手不过十招,她今日刚刚入住的闺房便已经几乎成了废墟。
她虚晃一剑,身形倏然后退,撞开窗户,如一道绿虹掠出小筑,落在外面的庭院中。
“想跑?”
秦无烈狞笑,紧随其后冲出。
两人在庭院中再次交手,这一次楚清漪不再留手,清月剑法全力施展,剑光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向秦无烈。
秦无烈虽拳法刚猛,但在精妙绝伦的剑法面前,没有兵器在手,竟一时被压制。
“嘿嘿,仙子果然好剑法,枪来!”
秦无烈大喝一声,庭院外飞来他的长枪鎏金,枪头金光凝聚,化作一个虚影,长枪刺出,狠狠刺向剑光最盛处。
楚清漪眼神一凝,剑势陡然一变,由柔转刚,剑尖颤动,瞬息间点出七七四十九剑,但每一剑都被更加刚烈的金枪给顶回来。
“破!”
“轰——”
枪罡炸裂,真气四溅,楚清漪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三步,气息微乱。
有了金枪在手的秦无烈却只是晃了晃,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嘿嘿,能接本世子七成功力的金虹贯日,不愧是清月仙子,不过,接下来这一招,仙子可要小心了!”
他双臂运足神力,周身金黄真气疯狂涌动,将鎏金枪横扫而出,枪芒并非扇形,而是挥出一道半月形的凝如金铁般的实质罡气,沉重如山岳崩塌,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金色战神。
“千钧折岳!”
狂暴的黄色真气如火山喷发般轰向楚清漪,这一招威力极大,覆盖范围极广,楚清漪若硬接,必受重创。
她不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冲天而起,跃上别苑的屋顶。
“仙子哪里走!”
秦无烈狂笑,同样飞身追上。
***
***
城东军营,马场。
这里弥漫着浓烈的草料和牲畜气味,数百匹战马被分隔在不同的马厩里,嘶鸣声此起彼伏,地面泥泞,到处是马粪和草屑。
陈尘和另外几个被分配来的新人,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穿着低级军官服色的马场管事喝骂着:
“都给我听好了,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们的家炕头,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把这些马给老子伺候好了,刷洗、喂料、清理马粪,一样都不能马虎,谁要是偷懒,或者把马伺候病了,军法处置!”
那管事目光尤其不善地多看了陈尘几眼,显然是得了秦无烈的特别关照。
“你,新来的,叫什么陈尘是吧?去,把最里面那排马厩的马粪清了,今天清不完,别想吃饭。”
那排马厩是最脏最臭的,马匹也最烈,显然是最苦最累的活。
陈尘默默接过工具,走向那排马厩。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开始干活,粗糙的铁锹磨得他手掌生疼,浓烈的气味熏得他头晕,烈马的响鼻和踢踏声让他心惊胆战。
但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清理着。
“喂,新来的?”
一个略显沙哑但带着善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尘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破旧军服的年轻人在叫自己,年轻人年纪和自己相仿,肤色黝黑,正蹲在隔壁马厩的栏杆上看着他。
年轻人咧嘴笑了笑,礼貌地说道:“我叫谢宁,天渊城本地人,我看你面生,不是本地兵吧?是不是也被……发配来的?”
陈尘点点头,低声道:“北岭山脉百草谷,陈尘。”
“百草谷?没听过,是什么大宗门吗?”
陈尘道:“不是,只是山野里的……郎中。”
“哦。”
谢宁后悔自己的询问了,有点不好意思,又问道:“既然是郎中,你怎么来干这个?得罪人了?”
陈尘苦笑一下,没有回答。
谢宁跳下来,拿过一把叉子,一边帮陈尘清理另一边的马粪,一边低声道:
“这马场的张扒皮,是秦府的一条狗,专挑新人欺负,你小心点,别顶撞他,活……我帮你干点。”
陈尘心中一暖,低声道:“多谢大哥。”
“客气啥,都是苦命人,我爹以前是守城军的,五年前……没了,我就留在城里,混口饭吃,这世道……唉。”
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
“对了,跟你说啊,刷马的时候要从左边靠近,这些军马都训练过的,右边是给长官上马的位置,生人靠近容易被踢,喂料要先给草,再给豆料,水要干净,不能太凉……”
谢宁很热心,一边帮忙,一边教了陈尘许多伺候马匹和军营里的常识。
陈尘认真听着,心中感激,在这冰冷而陌生的环境里,这一点点善意,显得尤为珍贵。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巨大的喧哗声,有人兴奋地大喊:
“快看天上,是侯府世子,在跟人打架。”
“对手是个仙女,我的天,太美了。”
“打得真狠啊,房子都塌了。”
……
陈尘和谢宁也忍不住跑到马场边,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屋顶上,一金一绿两道身影正激烈交锋,剑气枪芒纵横,即使在白天也耀眼夺目。
陈尘的心猛地揪紧了,是楚清漪,她在和秦无烈交手,看情形,似乎落了下风。
秦无烈张狂的笑声几乎传遍整座天渊城:
“清月仙子,何必如此固执?嫁给我,你要兵马有兵马,要资源有资源,驱逐妖族,指日可待!”
相比秦无烈故意外放的嗓音,楚清漪清冷的叱喝声夹杂在打斗声中,听不真切,但显然不愿屈服。
陈尘看得心急如焚,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嵌入掌心。
他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清漪在秦无烈的攻势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别看了,陈兄弟。”
谢宁拉了拉陈尘的袖子,低声劝道。
“那种层面的争斗,不是我们能掺和的,秦无烈……唉,在这天渊城,他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
陈尘却像是没听见,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绿色的身影,看着她一次次惊险地避开致命的枪芒,看着她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怒极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冲过去,哪怕只能挡在她身前一刻也好。
可理智告诉他,那样做毫无意义,只会让楚清漪分心,甚至成为累赘。
痛苦、无力、愤怒……种种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第24章 迎合
镇妖侯府的一处书房中。
“嗯呃呃……呃呃呃……”
陈婉不断地娇喘着,她赤裸的熟透的胴体被高大的镇妖侯摆在书案上,蜜穴酸胀酥麻,一根火热的大肉棒在她幽深的曲径中肆意驰骋。
秦远天抱着陈婉的两条美腿,不断地顶送着,用他的肉屌一下一下地抽插陈婉守了二十八年的处子嫩穴。
“呼呼……呃呃……”
陈婉的嫩穴内甬道峰峦叠嶂,丰厚的媚肉如无数小手,紧紧抓住插入的肉棒,爽得秦远天连呼几口粗气。
“啪啪啪……”
男人的每次抽插都感到不一样的爽意,一插入,似乎已经到花径尽头,但再进一分,又仿佛进入一片崭新的天地,肉屌整根没入时重重地击打到那片柔嫩的花宫嫩蕊。
交合处,秦远天粗长无比的肉屌把柔嫩紧致的蛤口撑得暴胀,每次抽离都带出粉红的媚肉,又狠狠地送入花穴之中。
“呃呃啊啊……慢……呃呃啊啊……慢点……呃呃呃……”
不断被男人抽送的陈婉被肏得魂飞天外,双手紧紧地抓着书案的边缘。
秦远天眼睛紧紧盯着陈婉的玉胯,看着自己的肉屌如玉杵一般在花穴里出出入入。
肉屌每次插入抽离都带出一大股花浆玉液,发出“噗叽噗叽”的淫荡声,书案也在他一次一次的顶撞中前后摇摆。
淫荡声、肌肤撞击声、书案晃动声、呻吟声此起彼伏,惹得秦远天情欲更加旺盛,更加肆无忌惮地抽送陈婉的美穴。
“陈谷主,你这美穴儿真是妙呀,肏起来可真爽,又紧又润,又热又滑,本侯好久没有操得这么痛快了!”
在男人凶猛的撞击之下,陈婉的雪丘一片嫩红,胸口傲人的惊天巨乳跳脱晃动,荡起醉人的乳浪。
“啪啪啪!”
“本侯的好儿子真是给我这做老爹的找了一份大礼,那小子平日只知道自己快活,何时像今日这样想着我这做老爹的……呃呃呃……好紧,好爽……呃呃呃……”
“呃呃呃……嗯啊啊啊……”
“啪啪啪!”
“呃呃……陈谷主就别回什么百草谷了,就在这天渊城当本侯的一房妾室,保证陈谷主后半辈子荣华富贵……啊啊呃呃……”
秦远天一边快速抽送,一边呻吟胡语,由于陈婉的处子美穴太过销魂,他太久未有过这般神仙享受,抽送起来毫无控制,凶猛无比。
只是抽送百来下,秦远天已经汗流浃背,肉棒突突直跳,龟首马眼一阵酥麻,阳精热液喷涌而出。
“啊——”
全部灌在陈婉的处子嫩穴深处。
第一次被男人射在花穴里,浓精烫得陈婉娇躯一阵阵抽搐,柳腰不住上下起伏,一双美目半睁半闭,眼角含泪,小脸苍白,心死如灰,但成熟的气质又让她散发着荡人心魄的销魂媚意。
陈婉被射得如上云端,人生第一次体验到男女之事,既有被强迫失身的绝望,又有体验肉体快美的舒爽神色。
然而,秦远天却才刚刚开始,完全没有射完精的疲惫,他坐到椅子上,一把将还在伤心的陈婉拉到怀里,让她横坐腿上。
“婉美人,第一次体会男女之事,可还美?本侯伺候得可舒服?”
陈婉低声抽泣道:“呜呜,侯爷,放民女离开吧。”
“离开什么?就住在侯府了,让本侯多多临幸婉美人。”
陈婉害怕地连连摇头:“不,不,求侯爷放了民女……”
秦远天见陈婉如此不识抬举,脸上浮现一丝嗔意,道:“哼,要离开侯府,先把本侯伺候好了。”
但陈婉哪里愿意,继续央求,秦远天见她哭哭啼啼,也不多说,握住陈婉的玉手,引导至肉屌上,引导玉手握住肉屌,撸动刚射完精却依旧生龙活虎的肉屌。
秦远天大嘴凑近,一口将嘴边的巨乳咬住,美美地吃起来。
陈婉只得认命,忍着男人大嘴对自己乳房的侵犯,玉手在男人的引导下,半强迫半主动地帮男人撸动肉屌。
这是她第一次用手握住男人的肉屌,虽然她是一个大夫,但从未帮男人看过这方面的疾病,只觉男人的肉屌烫得灼手,硬得骇人,就着棒身上的淫液,套弄得滋滋作响。
这时——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夹杂着剑气枪芒碰撞的尖锐厉啸,猛地从远处城池上空的某个方向传来。
“怎么回事?!”
陈婉被惊得手一颤,下意识地缩回套弄肉棒的玉手。
秦远天却理也不理外边的动静,只是抬眼淡淡瞥了一下那个方向,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婉美人不必惊慌,无论外边发生什么,本侯都会护婉美人的安全,来,我们继续亲热。”
秦远天将陈婉身子扭转过来,与美人面对面,一手抱着美臀,一手握着肉棒,龟头与花唇相抵,轻轻一放。
“噗嗤!”
借着向下的力道,秦远天的肉屌再次插入花宫,深入陈婉的美穴中,带在两人的轻声呻吟中,最终达到幽谷深处。
“嗯啊……好深……好痛呀……”
秦远天的肉屌又粗又长,如同天柱,深深地插在陈婉的美穴中,一时快意汹涌,如有无数小嘴在吮吸挤压着棒身。
“陈谷主,这个姿势如何?来,自己动。”
陈婉哪里肯听话,无力地瘫软在秦远天的怀里,螓首直接搁在男人的肩膀上。
秦远天略显失望,但没有生气,挺动大胯,缓缓地抽送,用肉屌细细地品尝着被美穴包裹的每一分爽意,感受着美穴里的每一寸嫩肉。
“婉美人真是不经肏,只射一回就成这样子,不过,本侯可不喜欢太过温柔地肏,婉美人就忍着点,让本侯尽情地肏一顿。”
“不要……侯爷不要……啊呃呃……啊呃呃……”
陈婉的抗拒瞬间变成了痛美的呻吟,男人的猛插直肏得她粉脸煞白。
下体连受到撞击,美穴被肉屌插得胀得火辣辣的,肏得她气都差点喘不上来,双手紧搂着秦远天的身体,指甲都快掐入男人的后背中。
“呃呃啊啊……呃呃呃呀呀……”
秦远天让陈婉坐在怀中,双手捧着陈婉平日深藏在衣裙里的两片美臀,不断地抛掷,卖力地抽插,疯狂地抽插,次次都狠狠地撞击花蕊。
“啪啪啪!”
巨硕饱满的美乳随着抛掷不断摩擦着他的胸膛,极具美感,后背的指尖又掐出一股难以言表的痛感,这让他欲火更加炽热。
“果然这个姿势肏起来也非常销魂,好久没有这么痛苦地操穴了,又痛又美,呃呃呼呼……”
镇妖大英雄的形象在这一刻完全消失,变成一个只会欺凌的强盗土匪。
肉棒在花穴中迅速地出入,直干得陈婉羞愧难当,却又情欲高涨,阵阵的酥麻快感传遍全身,小穴之中淫水越流越多,使得花道中更加润滑,交合之处的气息传递也更加浓郁。
陈婉仿佛魂都没了,每次男人的抽插,坚硬的龟头都深深地插到子宫,花蕊被撞顶得酥麻,芳心怯怯,桃花美眸眯成一线,双手紧搂秦远天,如一叶孤舟浮沉在风浪之中。
可是慢慢地,陈婉开始有一点点迎合,或是来自于自己无力反抗的认命,或是来自于二十八岁清白身子的渴望,最可能是自己不争气身子的无意识反应。
“嚯,婉美人也开始主动迎合本侯了?看来是本侯高超的床技要征服婉美人了。”
秦远天说着,抽送得更狠更深,每次都将肉棒尽根没入,尖端紧顶花蕊,而且刻意把握着有规律的节奏,陈婉声声浪叫中也慢慢地扭动柳腰美臀有节奏地迎合。
“呃嗯嗯……呃呃啊啊……”
肉棒拼命地抽送,次次尽根狂顶花蕊,操得陈婉玉臀不断扭动地配合着抽送,口中哼哼唧唧地浪叫,玉体如烈火在烧浑身颤抖,香汗淋淋,喘气短促。
“毕竟婉美人也是女人,到了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般饥渴,不丢人,不丢人。”
陈婉被肏得几乎失去理智,身体本能地沉沦着,她紧紧抱着秦远天的身躯扭缠着,欲仙欲死的快感使她像忘却平日的端庄与矜持,玉臀迎合的程度也变得更大。
秀发散乱,媚眼半闭,银牙紧咬双唇,无意识地配合着秦远天插送的节奏。
秦远天猛地站起,抱着陈婉两片美臀,一边在书房里走动,一边抛掷抽送,交合的幅度更加巨大,激烈程度也更加巨大。
“啪啪啪……”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
陈婉被肏得几次差点向后倒去,下意识双手搂紧男人脖子,一头秀发随着抛掷不断上下飘动。
秦远天抱着陈婉,从书案边干到窗边,又从窗边干到兵器架,又从兵器架干到锦榻。
他索性仰躺在锦榻上,改为男下女上的交合姿势。
这姿势核心在于女方主动,但陈婉还有矜持,迎合程度还不是太大,这点交合程度完全满足不了秦远天。
还是得由秦远天挺动大胯,一下一下地抽送陈婉花径。
而已经半沉沦的陈婉也有节奏地迎合,跨坐在秦远天的胯上,扭动着身子,配合男人挺送,合力下玉穴一上一下地套动着肉屌。
“啪啪啪……”
陈婉身体扭动幅度不大,但胸前两只乳房因过分巨大,这点程度的摇晃也让乳房形成一阵极为养眼的乳浪。
秦远天躺在榻上,一边挺送,一边看着身上的美人,但见陈婉粉脸红热,媚眼紧蹙,银牙暗咬,双乳抛掷,沉沦中又保持着几分矜持,明显身子诚实得很,但总是拒绝完全沉沦。
“啪啪啪……噗滋……噗滋……”
花穴四周早已泛滥成灾,淫水顺着肉棒由上往下流着,打湿秦远天的阴毛,侵润身下的床单。
秦远天抬走双手,一手一只地握住巨乳,一边揉弄,一边持续挺磁。
巨乳完美,羡煞世间女子,也便宜了他这个男人,秦远天把玩过无数乳房,眼前的美乳既不是最大的那对,也不是最美的那对,乳质也算不上最佳,但综合起来却是享受过的最好一对。
他爱不释手地用力揉弄着,乳球在他的手中不断地变换着形状,画面淫靡不堪。
也不知道边抽送边揉乳多久,秦远天似乎还觉得不够激烈,猛地将跨坐他在大胯上的陈婉推倒在榻,巨大的身躯压上,肉屌长驱直入,直插子宫。
“啊——”
陈婉痛得泪水直流,但秦远天毫不怜香惜玉,紧搂娇躯,每一下顶送都刺入花蕊,仿佛刺在心坎上,记记都插得陈婉痛叫连连。
“啪啪啪……”
两条肉虫搂在一起,男人的屁股一下一下地耸动着,阳根深入浅出地猛烈地抽送着。
“呃呃呃……啊呃呃……”
书房内不断地回响着两人的呻吟声与肉体的撞击声,镇妖侯爷与百草谷主的激烈交媾又一次接近高潮。
陈婉已经被男人肏得全身酥爽,神智模糊,又是数十计的抽送后,花宫强烈收缩,消魂的快感冲击着全身,一股股浓热的阴精倾泄而出。
秦远天肉棒感受到这股洪潮,也再次到了极限,死命地抽插猛顶,为再次射出阳精做着最后的冲刺。
“啊——”
随后精关大开,一股热烫的精液从龟头马眼狂射而出,二度射入百草谷谷主陈婉娇嫩的美穴中。
灼热的阳精疯狂浇灌,几乎要将陈婉射得晕死过去。
第25章 止斗
天渊城东城的屋顶上。
剑光与枪芒交错,剑气与枪罡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瓦片纷飞,梁柱崩裂。
巨大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整座天渊城,街道上满是驻足观看的行人,即便天渊城是战争前线,是非之地,常有人打斗。
但如今日这般激烈的还是少见,何况相斗两人,一人是秦府世子,一人是一位绝美的仙子,更引得关注度倍增。
“跟秦世子交手的好像是……是水月仙宫的清月仙子?!”
“秦世子这是在干什么?竟然对清月仙子动手?!”
“听说秦世子垂涎楚仙子美色,这是要用强啊!”
……
百姓们挤满了街头,仰头观望,修士们则神色各异,有人愤怒,有人担忧,也有人冷眼旁观。
别苑内,水月仙宫的女弟子们焦急万分,想上前助阵,沈溪晴秀眉紧蹙,玉手按在腰间剑柄上,随时想要上去相助师妹。
屋顶上,楚清漪越打心中越沉,秦无烈的修为比她预想的要高,其所修炼的《金极破军诀》已经炉火纯青,配以手中鎏金枪,威力极强,而且枪法刚猛霸道,完全是以力破巧的打法。
她的《清辉月华决》虽精妙,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渐渐落了下风。
更让她心寒的是,城中守军,秦家高手,江湖修士,明明已被惊动,却无一人上来制止,所有人都只是远远看着,仿佛秦无烈这等嚣张跋扈的行径,再正常不过。
“看到了吗?”
秦无烈一拳轰碎一片屋瓦,狂笑着说道。
“在这天渊城,没人敢管我秦无烈的事,清月仙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答应嫁给我,我还可以既往不咎,以正妻之礼待你,否则……”
楚清漪站在屋檐边缘,凤眸微眯,浅绿常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看着秦无烈那张因欲望而扭曲的脸,听着那狂妄无法的言语,又看向下方那些冷漠围观的人群,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否则,我就废了你的修为,把你囚在侯府,做我永远的玩物!”
原来这就是天渊城,秦家大于天的天渊城。
她握紧手中月色长剑,剑身因真气灌注而发出清越嗡鸣,即便今日战死于此,她也绝不受辱。
而在远处街角,一个瘦弱的少年,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陈尘还拿着一把屎铲,紧握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看着楚清漪孤单站在废墟中的背影,又看向秦无烈那张嚣张跋扈的脸,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弱小。
原来在这世上,弱小便是原罪。
没有力量,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受辱,却连站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
***
镇妖侯府内,一个长着八字须的中年男人正快步穿过回廊,往秦远天的书房赶去。
男人四十多岁,一副华丽的文士打扮,一看就是秦府的谋士幕僚之类的人物,他边走边不时地仰向东边天空,似乎来此就是因为此事。
来到书房外,正准备敲门进入,却听到书房内传来阵阵淫靡之音,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去,隐约可见两条肉龙纠缠在一起,男人挥汗如雨地在女子身上肆意索取。
“啪啪啪……”
“呃呃呃啊啊……呃呃呃……”
陈婉的身子越来越不争气,被秦远天射了两回后,几乎已经沉沦,随着男人肉屌的抽送,流出的淫液越来越多,呻吟声也越来越响亮。
“婉美人,都插那么久了,你这儿还是……那么紧……干起来还跟个少女一般……”
“呃呃……轻点呀……慢点……呃呃呃……”
“……重峦叠嶂,紧如稚女,抽送起来温润滑腻,婉美人这等美穴真是这样让人欲罢不能……呼呼呃呃……本侯这根肉棒,快要融化在婉美人里面了……”
门外边偷看的男人见此,面露淫邪之色,恨不得也加入这场活春宫中。
他是秦远天麾下第一幕僚,人称多智先生的司马韬,他本来是来向秦远天报告秦无烈与楚清漪之事,但秦远天正忙着快活,他十分了解秦远天脾性,若进去打扰必会让秦远天生气。
便在门外暂时等着,也能欣赏这春光无限的肉体盛宴。
秦远天射了两回后,又一连干了两刻钟,直干得陈婉面色润红,丢盔弃甲,流露出几分妩媚之美。
秦远天将花穴里的肉棒全部拔出来,陈婉以为能得到喘息之机,却被翻转,在榻上摆成趴状,随后那根粗大的肉茎从她的股间一下子又插了进来,
“呃……”
秦远天一记重击直插花穴深处,就着早已泛滥成灾的器具,秦远天尽情地感受着陈婉穴间流动着的湿濡。
“呃啊啊啊……呃呃呀呀……”
陈婉趴在榻上,赤裸着胴体,身后男人的每一次抽插,她便媚眼轻眨一次。
这是秦远天今日第一次用这个姿势,也是陈婉人生第一次被男人用这个狗趴姿势后入,无尽的羞耻感与身体的快美感一起袭来,交织着身体的痛楚与内心的伤心,让她在沉沦与理智间不断徘徊。
秦远天已经射了两回,又肏了两刻钟,此时却没有半点泄身的迹象。
她的花唇早已又肿又疼,淫水泛滥,美肉翻出,却只能像条母狗一样趴着被男人不断后入,抽送,凌辱,发泄着兽性欲望。
“呃呃啊……啊呀呃呃……”
秦远天的每次顶送,陈婉便身子微微前倾,嘴里还哼起一声较高亢的已经不那么克制的叫床声。
秦远天看着陈婉美背,又听着陈婉的叫床声,双眸越发炙热,他直接趴到陈婉的背上,掰过螓首,吻上小嘴。
“嗯嗯嗯……”
陈婉只能无力地承受着男人的侵犯,一边挨着秦远天肉棒的抽送,一边让秦远天用舌头将她的小舌卷出。
此时她俏脸通红,意识模糊,小舌只能任由着秦远天的牵引搅拌,在两人的唇边纠缠舌吻。
“啪啪啪!”
男人一边用肉棒抽送美穴,一边与美人舌吻,直吻到陈婉唇边满是唾沫香津。
男人连肏数百下,又一次变换姿势,肉棒也不拔出,直接拉着陈婉侧躺在地上,像两只并排的龙虾般继续一下一下地打着桩。
一只大手握着陈婉一只巨乳,无法握满,一边把玩一边抽送。
抽送够了,秦远天又变换了几种姿势,或让美人在上,或在下,或在侧,或边走边肏。
又干了半时辰,秦远天终于来了射意。
他将已经烂软如泥的陈婉压在身下,肉棒也作着强弩之末的疯狂抽送,大嘴也吻上美人的小嘴。
“嗯呃呃……嗯嗯嗯嗯……”
“啪啪啪!”
舌吻中,一代人族英雄秦远天终于再也忍耐不住。
“啊——”
两人的呻吟声中,秦远天将灼热的阳精又一次全都射在陈婉的花穴中,直把陈婉射得芳心乱颤,满面羞红。
***
***
天渊城东城屋顶。
“秦无烈,想要我楚清漪屈服,除非我死。”
楚清漪发丝散乱,香汗淋漓,气息紊乱,声音却依旧冷如寒冰,倔强的神色中没有半点退让与屈服。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秦无烈冷哼一声,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周身金色的真气再度暴涨,整个人如一尊金光战神,狠狠撞向楚清漪。
就在楚清漪似乎要被秦无烈一道凌厉的枪影逼入绝境时——
“嗡——”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划破长空。
一柄通体莹白的飞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秦无烈的鎏金枪尖之上。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秦无烈志在必得的一枪竟被硬生生荡开,枪身嗡嗡作响,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震得在半空中后退数步,气血一阵翻腾。
谁?!
所有人,包括激战中的秦无烈和楚清漪,都愕然望向飞剑来处。
只见不远处另一座更高的塔楼檐角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神情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萦于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清澈剔透,却又深邃得仿佛蕴藏着漫天风雪,冰冷而疏离。
他就那样随意站着,却自然而然成了天地的中心,方才那惊艳一剑,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适可而止吧,秦世子。”
白衣男子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冷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淡然威仪。
秦无烈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来人,对方的气质、实力、穿着,尤其是那柄显然非凡品的莹白飞剑,剑身通体如寒冰凝霜,呈月白色,隐有波光流动。
他脑中飞速闪过江湖传闻,瞳孔微微一缩:
“沧溟剑……你是……萧逸风?!”
天华山首席弟子,江湖公认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天华剑子,萧逸风。
“正是萧某。”
萧逸风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秦无烈,又掠过下方无数仰望的百姓,以及远处侯府的方向。
“秦世子与清月仙子皆为当世翘楚,有何恩怨,大可私下解决,在此闹市激斗,损毁民居,惊扰百姓,非君子所为,亦有损北境抗妖大局。”
秦无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萧逸风当众教训,让他倍感屈辱。
但他深知萧逸风实力深不可测,方才那一剑已显露出对方绝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只可能更强。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让他秦无烈放弃,这可不是他的作风,也咽不下这口气,但是继续纠缠,萧逸风必定下场帮忙,自己跟楚清漪鏖战许久,已经有些疲惫,再对上江湖第一年轻翘楚的萧逸风,自己必败无遗。
此时秦无烈如骑虎难而,收手吧,脸上无光,坐实自己怕了萧逸风,不收手吧,自己极可能败于萧逸风之手,更加没有面子。
就在这时,一队身着侯府亲兵服饰的骑士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秦府第一幕僚司马韬。
“世子,侯爷有令,请天华山萧逸风萧公子,前往侯府一叙,也请世子与清月仙子,暂且罢斗!”
司马韬的到来无疑给了秦无烈一个台阶下。
秦无烈顺势收起长枪,对萧逸风笑道:“萧兄,家父有请,想必是要商议抗妖大计,不如一同前往?”
萧逸风不置可否,身形飘然落下,那柄莹白飞剑自动飞回他背后剑鞘。
他对楚清漪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下方混乱的街市,一跃而下,对随行而来的师弟吩咐几句,这才对司马韬道:
“带路。”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陈尘在一处街道上,远远看着楚清漪无恙,萧逸风随侯府之人离去,秦无烈也悻悻然离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放松。
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无力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黯然。
萧逸风这样的人物,才是能与清月仙子并肩而立的存在,在她危难时施以援手,帮助她完成平妖心愿。
而自己呢?只能在泥泞的马场里,仰望他们的身影。
“走吧,陈兄弟,活还没干完呢。”
谢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拉回现实。
陈尘默默转身,拿起铁锹,随着谢宁回到那充满尘土与马粪气息的底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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