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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2026/07/02 14:07 / 406 / 63 /
【小说】在修仙世界建造庇护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1:10:34

第50章 怜奴的天赋
  “砰!”
  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巨响,让怜奴差点没能抓稳手里刚剥下的狼皮。
  她回过头,朝着树林边看去,便看见莲儿姑娘正站在树林边,在试用着主人昨晚做出来的新武器。
  在她身边,除了主人和云剑仙,不远处还趴着一条体型比一般老虎还大的狼。
  今天一早,头狼和往常一样,带着一群手下送来了几具狼尸,从基地里换走了一大堆的土豆。
  只不过今天,头狼并没有直接和同伴一起离开,而是自顾自地在林边趴下,似乎在犹豫什么。
  头狼这反常的举动倒是吸引了基地里几人的注意,但看头狼并没有主动上前交流,也没有打扰几人的意思,几人也只以为它是闲得无聊,来基地看看热闹,所以倒也没管它。
  如果不论体型的话,那只趴在树林间的大狼看起来更有几分像是看家的大狗。
  怜奴记得自己小时还没成为奴隶的那会,家里曾经也养过一只类似的大狗,那时候爹爹每天会带着大狗去山里捕猎,她大部分时间会跟着娘亲摘野菜又或是收拾田地,等着爹爹和大狗打猎回来,但有时候,也会被爹爹带着一起去打猎。
  每当那时,大狗就会兴高采烈地围着她打转,尤其是当她在爹爹的指导下,用爹爹那副长弓射中猎物后,大狗就会迈着四爪狂奔出去把猎物叼回来摆在她面前,然后在她脚边趴下,等着她抚摸它的脑袋夸奖它。
  就像那只大狼现在的姿势一样。
  “砰!”
  又是一声巨响,可这次却没能吓到已经有了防备的怜奴。
  “郎君,我真的不会用这个啊~”
  莲儿姑娘试用武器的过程似乎并不顺利,怜奴看见这位平日里总是英姿飒爽的小姑娘撅着嘴,手里端着那把据主人说是和弓类似的奇怪武器,主人似乎也有些挠头,他上前安抚着莲儿姑娘,好说歹说,莲儿姑娘这才又一次举起了那把奇怪的弓。
  但这一次,依旧没能射中百步外那棵当作靶子的大树。
  “阿娘,热水烧好了,要现在把那几张狼皮硝了嘛?”
  彩儿从屋里推房门,从门后探出个小脑袋看她,因为这段时间每天都能吃饱饭的缘故,彩儿那张瘦削的小脸蛋上总算挂了点肉,虽然不明显,但比以前当奴隶时的那股菜色好了许多。
  而且主人还给她取了名字,主人说她们母女现在都是他的女人,当然不能继续用以前奴隶的名字,  所以主人把采奴的奴字去掉,又给她讨了个彩头,将采换成了彩。
  所以采奴现在叫彩儿。
  张彩儿。
  “嗯,你将木桶摆好,热水待会我来倒,你小心烫着。”
  怜奴提起几张狼皮,有些可惜的看着剩下的狼肉,其实家里现在倒也不是很缺肉,之前从几匹马身上取下的肉足够主人和 她们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但长冬漫漫,马肉总有吃完的时候,而怜奴知道,其实主人也一直在挂念着能多储存点肉食。
  但主人在看过这几具狼的尸体后,只说这些狼是被异鬼杀死的,狼肉可能有污染,吃了可能出现什么问题,只把狼皮扒下来就行,狼肉就不要留了。
  提起几张略显沉重的狼皮,怜奴发现自己的体力最近似乎涨了不少,以往这种刚剥下的皮毛,就算一张她都觉得重,可现在却能一次提起好几张。
  提着狼皮放到屋檐下,彩儿正吭哧吭哧地从厨房里把和她一样高的大木桶推出来,怜奴上去搭了把手,然后将狼皮和提前准备好的树皮、草革一起放进木桶,这才转身进了厨房提着烧开的大水壶出来,将里面的热水全都倒进了木桶里。
  大水壶里的热水只能将木桶装满一小半,但再加点凉水正好能淹过狼皮和其它用来配合硝制的材料,怜奴试了试水温,感觉差不多,然后便和彩儿一起脱了鞋袜,光着脚踩进去,好让狼皮柔化。
  母女俩正忙得不亦乐乎,在树林边试验新武器的三人已经回来,那条大狼也重新钻回了树林,不见了踪影。
  只是从三人的表情来看,这次测试的结果似乎不是很好。
  云仙子还算好,依旧是那幅不沾尘世的清冷模样,但莲儿姑娘却是满脸愁容,主人跟在她身后,脸色也是无奈。
  三人和母女俩打了招呼,在路过彩儿时,主人更是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小嘴儿,一旁的莲儿姑娘见状也将嘴巴凑到主人面前要亲亲,主人搂着莲儿姑娘深吻了一记,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怜奴:“来,我的好怜君也让主人亲一下。”
  怜君,是怜奴现在的新名字。
  主人不仅给女儿换了名字,也同样给她换了一个新的名字。
  怜君曾失意,今昔遇良人。
  当主人抱着怜奴在淋浴间的暖池里一边肏她,一边咬着她的耳朵给她解释名字的含义时,她不仅是蜜穴痉挛着泻出汹涌的淫汁,眼角也是不自觉地跟着一起湿润。
  那一刻,她真觉得就是为了主人死了,也是值得的。
  将刚才洗过谁还没干的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还没来得及擦干净,主人已经将她拥入怀抱,搂着她的腰肢就是一记深沉热烈的舌吻。
  好不容易才和主人唇舌分开,一旁的彩儿和莲儿姑娘看着她和主人唇舌间拉长的银丝,都是捂着嘴巴偷笑。
  怜奴倒没有因此脸红,三人在床上一起服侍主人时,更淫靡的样子都见过,何况现在。
  倒是那位云仙子……
  怜奴侧过头,发现屋外只有四人,云仙子已经先一步进了屋内。
  张昨放开怜奴,准备弯腰把母女俩从木桶里抱出来,这么冷的天,就算是热水,一会的功夫也凉了,张昨曾劝过怜奴就在厨房里硝皮就好,厨房里通了地暖,地方也够大,没必要冒着风雪吹着寒风在室外弄。
  但怜奴认为刚剥下来的狼皮血腥味太浓,而且还有没弄干净的跳蚤,如果在厨房里硝皮,跳蚤会留在厨房生根,甚至说不定还会进一步蔓延到整个屋子里。
  这点确实是张昨失算,本想着给母女俩专门构造一栋屋子用来硝皮,结果又刚好撞上道华真人来袭,倒把这事给忘了。
  他双手卡着彩儿的腋下,没怎么用费力气就把娇小的幼女抱了出来,彩儿还没完全脱去幼童的天真,她咯咯笑着一双细嫩的手臂搂着张昨隔壁,两只白花花的赤裸幼足在半空中甩来甩去,把脚上的水珠甩得四处飞溅。
  怜奴好笑地看着女儿,心想也就是主人愿意宠她,这副闹腾的模样,别说是奴隶,就是一般不怎么看重女儿的人家都不一定有这份耐心陪孩子玩闹,十一岁的女孩儿再涨一岁就是能嫁人的年龄,哪还有几人会像主人一样,把她当孩子一样对待。
  抓着女儿的脚给她擦干净,怜奴双手扶着木桶准备自己从桶里出来,她不是年幼的女儿,当然不好意思和女儿一样被主人抱着出来。
  然而主人却提前一步伸手搂住她的腿弯和后背,怜奴只来得及轻轻‘哎呀’一声,整个人已经从木桶里被横抱着出来。
  张昨笑吟吟地看着怀里的怜奴,他对着已经穿好鞋的彩儿喊道:“彩儿,给你阿娘擦擦脚。”
  “好叻!”
  彩儿笑嘻嘻地拿起那张碎布给娘亲擦去脚上的水珠,随后又给娘亲拿来袜子给她套上,娘亲这才被主人从怀里放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去穿鞋子。
  张昨牵起母女俩,对着怜奴说道:“走,先进屋,木桶先放在,待会我给你们弄个有暖气的屋子,以后你们在屋里弄,免得外边冷。”
  怜奴轻轻‘嗯’了一声,但却没有跟着张昨移动脚步,张昨见怜奴站着不动,以为她还有什么事,于是干脆停下,回身问道:“怎么了?”
  他这一开口,把彩儿和翠莲儿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怜奴看着张昨眼里的关切,她鼓起勇气,指着翠莲儿手里抱着的武器说道:“主人,能不能……让我试试莲儿姑娘手里的那把弓?”
  几人的眼睛同时转向翠莲儿的怀里,张昨回过头看向怜奴:“你会用弓?”
  怜奴点点头:“奴……我小时候和阿爹学过打猎,用过几次。”
  张昨这才明白,为什么怜奴剥皮制皮的动作那么熟练,他本以为是怜奴心灵手巧,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既然翠莲儿用不习惯,那就干脆连怜奴试试。
  “好!”张昨接过翠莲儿递过来的步枪,几人重新朝着基地外走去,在屋内等了许久没等到几人进来的云落影推开门,看见四人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重新跟了上来。
  走到刚才翠莲儿试枪的地方,张昨示意怜奴站在自己身边,他端起枪,肩胛顶着枪托,做了个标准的举枪瞄准姿势,同时嘴里给怜奴讲解。
  “这把武器虽然和弓类似,但其实原理完全不一样,使用的方式也不一样,你拿着的时候,需要像这样……”张昨伸手拍了拍抵着肩膀的枪托:“把这里贴紧的肩窝,一定要贴紧,双手分别抓着这个握把和前面的那个凸起的地方,手不能完全伸直,需要稍微完全一点。”
  详尽解释完端枪的要点,张昨这才将枪交给一直在仔细观看聆听的怜奴:“来,试试。”
  怜奴接过步枪,这把武器比她想象的要重一些,但没有重到不能接受的地步,她学着刚才张昨端枪的模样,尽量根据刚才张昨的讲诉,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更准确些。
  “肚子要略微收缩,肩膀再往前顶一点。”张昨从后方环住怜奴,双手按在她的手掌上,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吃豆腐,而是担心第一次开枪的怜奴错误低估大威力步枪的后坐力,导致开枪时武器脱手甚至将肩膀撞得脱臼。
  “现在,将你的视线看向枪身上方的那个小圆圈,对准那颗松树,记住,三点一线……”
  听着身后传来的循循教导,怜奴深深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手背上的温暖触感和手掌下的冰冷武器让她的心在这一刻分外宁静,她的目光对准枪尾和枪口的凸起和圆环,双手稳稳端着冰冷的长枪,对准了百步外的那棵覆雪松木。
  “砰!”
  长枪再一次发出巨大响声,近距离的接触下,这声音听起来比在远处时更加震耳,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这声巨响,而是将目光落在百米之外,那棵正洋洋洒洒,将松叶上积攒的白雪向下倾倒的松木上。
  这一枪,  正中靶心!
  【待续】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1:26:17

第五十一章 浩然宗
  作为天下三大宗门之一,坐落在大陆东北部的浩然宗相较于其它小宗门,足以用庞然大物这个词汇来形容。
  寻常的中小宗门往往底蕴浅薄,所管辖的地界大多仅有一座城池,而浩然宗则完全不同,其在拍卖会,其治下共有东西南北四座城区,这四座城区每一座占地面积都至少在百万亩之上,城内屋舍连绵,人口稠密,居住在其中的人口,总数足在十万以上,气象之恢弘,绝非寻常宗门可比拟。
  在四座城市拱卫的中央,三座形状奇异的山峰拔地而起,这三座山峰高耸入云,山尖更是直插云霄,远远望去,三座山峰宛如三根擎天立地的巨指,端的是气势磅礴。
  而这三座山峰的名字,也起的是霸气异常。
  中间最高的那座山峰名为绝顶峰,取的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思。浩然宗只是天下第二大宗门,但其宗主觊觎甚至取代第一大宗黄庭门的心思天下皆知,世人都知黄庭门的宗门设在天下第一洞天福地的聚灵峰,因此浩然宗这绝顶峰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绝顶峰作为浩然宗的宗主居所,同时也是内门亲传弟子的修行之地,余下两座稍矮的山峰,一座名为汇道峰,一座名为龙门顶。
  以浩然宗宗主的心思,这两座山峰的名字自然不是随便取的。
  汇道峰取得是汇聚天下道统之意,如此狂妄的含义,自然没少被其它宗门非议,可浩然宗实力强大,即便是北疆其它宗门绑在一起,恐怕都够不上人家浩然宗打一顿,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再多的流言蜚语,也动摇不了浩然宗半分。
  如果说汇道峰承载的是浩然宗宗主睥睨天下的狂妄,那龙门顶则寄托了他对宗门后人的殷殷期许。
  龙门龙门,鱼过化龙,褪去凡尘。只听其名,便知其意。
  而这两座寓意不同,居住的弟子也自然不同。
  浩然宗门下弟子成分极为复杂,但大多分为两类,一类,是由宗门每年从凡人里百里挑一遴选出的孩童,自小入宗,由宗门长老与亲传弟子亲自传教功法,这类弟子出身纯粹,根基扎实,往往都居住在龙门顶。
  而另一类,则都是带艺投师之人。
  这些人来自天下五湖四海,有的是因为宗门被鬼兽潮毁灭无家可归,有的则是因为不满原宗门的待遇愤而出走,甚至还有的是因为作奸犯科被原宗门驱逐而不得已投奔。
  但无论是哪一种,浩然宗都不计前嫌,广开大门,只要你有本事,便都可进入汇道峰,成为浩然宗的一份子。
  而这一类弟子,统统居住在汇道峰。
  因为出身不同,两峰的弟子之间素来心存隔阂互相轻视,再加上作为下一任宗主继承人的大师兄闭关十三年未出,宗门上下无不在猜测大师兄其实早已坐化身死,只是宗主为了稳定人心,避免宗门动荡,所以才隐瞒大师兄的死讯,刻意假称其仍在闭关。
  若是放在往日,这些流言倒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浩然宗宗主虽然已经年逾九十,但修仙者寿数往往比凡人要长上许多,寻常的筑基修士若不是意外身死,活个二百年也不是什么问题。更有甚者如老疯子季仙洪之流,已经活了三百年有余,世人皆猜测其早已踏入金丹之境。
  可今时不同往日。
  这些年人人皆知浩然宗宗主正在冲击金丹境界,最近更是到了紧要关头,只看那聚在绝顶峰的雷云,更是一日比一日浓郁。暗藏在云中蕴含着雷劫之力的闪电,偶尔露出些许金银交织的电光,就足以让浩然宗内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吓得心惊胆颤。
  面对此等威势的天劫,即便宗内做好了万全准备,却仍没几个人对宗主能渡劫结丹的事情有太多信心。
  修真界这百余年冲击金丹的修士并不在少数,可能安然渡劫破镜结丹的修士却寥寥无几。
  更何况即便能侥幸结丹,紧接而来还要应对来自老疯子季仙洪的攻击,那几位成功结丹的前辈,也全都是在经历天劫之后立刻对上季仙洪,最终全部含恨死在了他的手里。
  如此心态下,门下的弟子们比起对宗主冲击结丹的事情,心里更关心的更多是下一任宗主由谁继承。
  如今宗门内最有力的竞争者分别是出身龙门顶的二师兄锦华真人,与出身汇道峰的三师兄道华真人,两人及其背后的势力明争暗斗了十几年,最近更是到了几乎白热化的阶段。
  只是不知为何,作为汇道峰一派首领的道华真人最近却突然离开宗门,前往北方一个名为南门宗的小宗门,说是去为自己的义子讨公道。
  但龙门顶一派的弟子们私下里莫不在猜测,这位旁门左道心怀鬼胎的三师兄,怕不是已经看出自己争不过二师兄锦华真人,因此借机离开宗门以躲避宗主冲击金丹时的劫难,以保存实力。
  他这举动,明显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如果宗主到时候渡劫身死,锦华真人的龙门顶一派必然会在天劫与季仙洪的双重打压下实力折损,届时道华真人便可携全盛之势归来,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轻松碾压龙门顶,稳坐宗主之位。
  即便宗主侥幸结丹,龙门顶一派势必在连番大战下有所损失,到时候汇道峰一派也可趁机压龙门顶一头。
  因此在这个时候离开宗门,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出生于浩然宗的琼宴华对宗门内的格局派系自然一清二楚,她当年本就是龙门顶最受宠的几个女弟子之一,若不是后来与道华真人纠缠到了一起,以她丹修的本事,如今至少也能混个宗门长老的席位。
  但在浩然宗内,龙门顶弟子与汇道峰弟子有来往那可是比杀人放火还要严重的罪名,当年若不是道华真人运作一番,将她送去南门宗避祸,别说什么长老之位,恐怕她能否保全性命,都是未知之数。
  因此这次进入浩然宗治下,得知道华真人给她和董九安安排落脚的地方在西城区时,琼宴华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西城区作为商贸区,虽然生活条件远比不上宗门所在的三座山峰,但却胜在足够安全。
  汇道峰与龙门顶这些年斗得势均力敌,二者手下各管辖着两座城区,西城区正是汇道峰管辖的城区之一,她们母子在这里住下,只要行事低调,自然不用被往日的同门发现踪迹、
  琼宴华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脸上覆盖着一层薄纱,她牵着董九安,跟随着道华真人指派的引路奴仆,踏入一处偏僻小院。
  这院子独门独户,与琼宴华在南门宗时的住所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但此刻她满心忧虑,哪还有心思关心住所条件的优劣。
  自从离开了南门宗第二天开始,董九安便一改往日模样,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神情恍惚,像是丢了魂魄一样,起初琼宴华只当是道华真人的安魂咒效果还没完全退去,可日复一日,董九安的状态却不见好转,她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董九安的行为,不像是被安了魂,更像是被人夺了魂!
  琼宴华一开始怀疑过是不是道华真人动的手脚,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董九安与道华真人的关系,不仅是琼宴华,道华真人也同样心知肚明,虎毒尚且不食子,琼宴华并不认为那个为了她,不惜在争夺宗主最关键时期会抽身离开的师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难道是董天衡那个老乌龟?
  在琼宴华心里,这个想法恐怕比刚才那个还要荒谬。
  她比谁都清楚,名义上执掌南门宗的董天衡,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南门宗赖以立足的所谓血脉丹修之术,从来都只是她琼宴华的本事,董天衡平日里拿出来的那些丹药,也都是由她一手炼制,宗门里的一切大小事物,也全部都由她所操控。
  而董天衡,不过是师兄从一众凡人里挑选出来,给她们母子遮掩身份的傀儡与幌子罢了。
  那还会是谁呢?难道是那个阉了安儿的家伙?
  可如果是他干的,为什么当日事发的时候,安儿并未显露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而且师兄给安儿施咒的时,又为何不曾察觉到半点异常?
  带着满心的焦虑,琼宴华牵着儿子推开屋门,好在这院子虽然穷酸,但内里却收拾的干净整洁,屋中火炕也烧得暖烘烘的,倒是免去了她堂堂宗主夫人还得亲自动手烧炕的窘境。
  关上屋门将风雪拦在外面,琼宴华取下身上积满了白雪的斗笠和蓑衣,又细心地将董九安身上的斗笠蓑衣一起脱掉,这才牵着他,蹙着双眉在炕边坐下。
  望着儿子双眼空洞,神色木讷的模样,她心底的不安越发浓烈。
  师兄给自己找的修士,真能治好安儿的伤么?就算治好了,安儿这丢了魂的样子又该怎么办才好?
  越想越是心焦,琼宴华感觉屁股下像是坐了块针垫。
  她忍不住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而此时她却丝毫未曾发现,刚才还痴痴傻傻的董九安,竟然不知何时扭过头,他那双空洞的眼眸随着着琼宴华那被紧绷的裙子印出蜜桃般形状的熟女肥臀缓缓移动,双眼中的眼白也随之一点点染上妖异的赤红。
  就在董九安的瞳白快要被血红彻底侵染的刹那,门外骤然响起了‘扣扣’的清脆敲门声。
  琼宴华的脚步一顿,她警醒地扭过头看向门口,低声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苍老的嗓音:“董夫人,老夫受道华真人所托,前来为令郎治伤。”
  听到是师兄请来的医师,琼宴华松了口气,但却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继续谨慎开口道:“还请先生稍等片刻,我夫君马上回来,介时我再为先生开门,还望先生见谅。”
  门外老者闻言,轻轻叹息一声,于其中带着几分傲然:“既然董夫人不信老朽,那此事便做罢了,还请董夫人与道华真人另请高明吧。”
  听到门外之人竟要拂袖离去,琼宴华顿时心生慌乱,她没料到这位医师心性这么高傲,她不过出于谨慎略作试探,便引得对方心生不悦。
  可转念一想,能被师兄专门请来为安儿治伤的,必然是身怀绝技的高人,这般人物心高气傲倒也在常理之中。
  她不敢耽搁,连忙快步上前拉开房门,门外风雪飘扬,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要转身离去,琼宴华当即收敛心中戒备,对着老者躬身赔礼:
  “前辈请留步,妾身孤身一人携子求医,身处异乡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绝非有意怠慢前辈,方才失礼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老者回过头,见琼宴华生的貌美,言辞也是恳切,又是有道华真人的托付在前,便不再计较刚才的试探。
  “既然如此,那就莫要耽误时间,让我看看令郎的伤势吧。”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1:37:42

第五十二章 怪事
  琼宴华连忙侧身引路,将老者迎入屋内,坐在炕边的董九安已经重新恢复了刚才那副呆傻模样,瞳孔里的血色也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仿佛先前诡异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老者缓步上前,沉稳的目光上下打量董九安一番,开口道:“令郎伤的是脑子?”
  “不……不是……”琼宴华站在一旁,神色有些纠结,随即她牵着呆坐的董九安,示意让他站起来,她将双手环在董九安腰间,缓缓为他解开腰带,褪下裤子,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对着老者轻声解释道:
  “我儿遭人下了毒手,被……被割去了双丸,这副失了神智的样子,是这两日才出现的。”
  随着裤子的滑落,董九安下体处狰狞可怖的伤疤赫然暴露在空气之中,老者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随意摆了摆手,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满。
  “我还当道华真人专门托付于我的是什么不得了的棘手重疾,原来不过是这等皮肉小伤,早知如此,我派个弟子来便足够了,何须我亲自走一趟。”
  老者这轻描淡写的嫌弃之语,落在琼宴华的耳里却无异于天籁之音,那块压在她心头多日的大石头轰然落地,连日来的焦虑彻底烟消云散,她喜出望外,眼中泛着欣喜的微光,急切追问道:“先生……安儿这伤,真能复原么?”
  “小事一桩罢了。”老者似是对于琼宴华语气里的质疑颇为不满,他伸手入袖,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丹药,这丹药色泽温润如玉,一望便知不是凡品,更兼丹药还在散发着阵阵异香,不过瞬息之间,沁人心脾的药箱已经萦绕满屋。
  不等琼宴华细品丹香,老者已然上前捏住董九安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张口,随后他屈指一弹,莹白丹药精准飞入董九安口中,顺着喉咙直落而下,转瞬已进入他的肚腹。
  紧接着,老者将手掌覆盖在董九安的腹部,掌心隔着衣衫将源源不断的醇厚灵力送入他体中,帮助他快速消化体内丹药的药力。
  琼宴华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紧张地看着老者的一举一动,同样作为丹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老者拿出来的丹药有多么的珍稀,这般珍贵的丹药,若非师兄出面,眼前的老者绝对不会轻易拿出来,用作为安儿治伤。
  在真气的持续滋养下,董九安胯下伤口处的肌肉竟然出现了极为诡异的蠕动。
  那陈旧伤口处的那些伤疤正在快速软化褪去,两团粉红色的肉团正一点点从他肉棒的下方重新长出,并且在缓慢成型,等到老者收功撤去手掌时,那两处肉团已经大致有了睾丸的轮廓,只是形状小巧,如同刚出生的幼儿一般。
  老者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这才对着身旁眼眶泛红,激动地几欲落泪的琼宴华说道:
  “最多三日之内,令郎的身体便能恢复如初,这几日令郎可能因为睾丸重生而性欲大发,不过请夫人切记,令郎睾丸生长完全之前,绝不可让他泄精,否则必将前功尽弃!”
  与琼宴华再三叮嘱之后,老者这才在琼宴华满心欢喜地道谢下,离开母子二人的住所。
  至于董九安为何变得痴傻,老者也只能看出董九安身体无恙,推测或许是因为受到惊吓导致的,这类关系到魂魄的病症,本就不是他这类医师所擅长,还是由道华真人这种魂修来看更合适。
  琼宴华已经打定主意,等董九安的卵蛋彻底长成,便带着他立刻启程,回南门宗去见师兄。
  ……
  比起满心欢喜的琼宴华,南门宗管事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愁死了。
  最近几天,镇子里莫名消失的百姓越来越多,短短不过数日时间,失踪的百姓已经超过了百人。
  其中不仅有普通百姓,甚至连镇守城墙的军士也接连离奇消失,即便他按照宗主夫人先前的命令强行镇压流言,之后更是将十余名胆敢散播谣言蛊惑人心的民众逐出城外,但随着事情愈演愈烈,也已经到了快要压不住的地步。
  再继续压下去,只怕要激起民变。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就算是猪脑子,也该知道到时候他这个奉命镇压舆情直面百姓的管事,必然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然后被拉出来砍了脑袋用以平息民愤。
  事到如今,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触怒宗主夫人了。
  上报,必须上报!
  可等他权衡了一晚上的利弊,第二天带着两浓重的黑眼圈上宗门求见宗主夫人时,却被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告知,夫人今天一早便带着少宗主离开了宗门,前往浩然宗治病去了。
  既然实际掌管宗门的宗主夫人不在,那他只好去找宗主禀报,反正这么大的事,让他一个凡人管事扛是不可能的。
  可叫管事心里嘀咕的是,自从宗主夫人离开宗门之后,宗主竟然跟丢了魂似的,整个人呆呆愣愣的,无论管事汇报什么,他都只会用那种像傻子一样的眼神呆呆地看着管事,像是根本听不懂他说些什么。
  非要每次管事与他来来回回将一件事重复几遍,宗主才会慢慢悠悠地变回以前那幅温厚的模样,笑着表示已经知道了,然后摆手让管事离开。
  这不摆明了就是准备让他这个管事背锅么!
  在回家和妻子商量了之后,管事决定再去见宗主一次,这次不管宗主是不是继续装傻,他也得让宗主拿出个章程来。
  这锅不能让他一个人背!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等冬季结束,就立刻带着妻小离开南门宗,换个城镇另谋出路,不管去哪,总之都要比留在这南门宗强!
  踏上宗门的山路,管事没选通往宗主居所的那条大路,而是选择了通向偏僻处的小路。
  自从那位浩然宗的道华上仙来了南门宗以后,宗主的居所就一直叫这位上仙霸占着,而宗主本人则被赶到了曾经那位云仙子所在的洞府居住,至于那位云仙子,管事已经好久没见过她和她的弟子翠莲儿姑娘了。
  对于二人的下落,从镇子到宗门众说纷纭,有说云仙子上次与鬼新娘一战后香消玉殒,翠莲儿姑娘因此负气出走的。
  也有说少宗主是被翠莲儿姑娘给阉了,云仙子得知此事后飘然而去,与南门宗一刀两断的。
  总之什么说法都有。
  管事不知道哪种说法是对的,但有件事他明白。
  那就是南门宗如今,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高手了。
  如今这位暂时霸占了宗主居所的道华上仙虽然法力高强,但他终究是要离开的,更何况就算他在南门宗,等南门宗真被鬼兽潮攻破的那一刻,他也不觉得这位上仙会管他们这群凡人的死活。
  怀着满腹心事,管事一个不注意,差点没注意眼前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要不是他停的及时,恐怕那人已经被他撞倒在地。
  管事抬起头,正要张嘴骂一声‘哪个家伙这么不长眼?大白天得看不见有人么?’可挡看见对方是谁之后,他忙不迭腾起笑脸,嘴里的脏话也变成了亲切的问候。
  “哎哟,秋菱姑娘这么巧啊,您这是上哪去啊?需要我帮忙么?”
  面对管事的殷勤问候,这位夫人的贴身丫鬟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她只是自顾自地从管事身边直至走过,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存在一般。
  管事心中暗骂一声给人舔屌的货色,装什么高贵,脸上的笑容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站在原地看着秋菱的背影直愣愣的离去,转身回过头准备继续去找宗主,可猛然间,一股寒气却迅速顺着他的脊背一路冲到头顶。
  等会!
  刚才……秋菱姑娘行走的时候,是不是……踮着脚尖走的?
  管事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他再度回过头,想看看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可是身后哪还有秋菱姑娘的影子。
  她……她怎么能走的这么快,自己刚才上山的时候,走了得有一炷香的时间吧?可秋菱是怎么做到,一回头就消失不见的!?
  管事此刻只觉得自己腿都有些软了,明明大白天的太阳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他不敢下山,因为说不定半路就会撞见秋菱,可也不敢上山继续去找宗主,刚才秋菱可就是刚从那下来的呢。
  怎么办?要不在这先等会,然后再下山回去?
  可是一想到镇子里百姓如今看他时那些不善的眼神,管事觉得下山也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上山吧,说不定刚才是自己看错呢?
  犹豫了半晌,管事还是决定继续上山。
  一路心惊胆颤地走到了以前云剑仙居住的洞府前,管事没敢直接进去,而是站在洞口外,伸手撩开洞口覆满白雪的藤蔓,身体前倾朝着里面喊道:“宗主,小人是镇子里的管事,有事情需要禀报。”
  管事一连喊了几遍,也没听见里面有人回应,反而是自己的回声从洞里传了回来、
  他心里有些纳闷,明明宗主就在洞府里坐着,但为什么却不回应自己,该不会真打定了主意,就非要他这个管事来背这口大锅吧?
  一咬牙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管事壮起胆子掀开藤蔓走进洞中。
  这处洞府管事还是第一次来,因为缺乏光源的缘故,洞府中有些阴暗,仅靠洞府中央那口一米见方的池子散发的乳白色光芒照亮,宗主此时盘坐在池子旁边,身影在光线里朦朦胧胧的隐约可见,那幅样子简直说不出的怪异。
  再联想到刚才秋菱的诡异模样,要不是心里仍残留着几分对宗主的畏惧,只怕管事此时已经忍不住拔腿便要逃跑。
  好不容易战战兢兢地挪到了宗主面前,管事紧张地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小声呼唤了几句宗主,但却见宗主根本没有任何回应,仍是双眼紧闭,静心打坐的模样。
  只是……
  管事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颤抖。
  为什么他距离宗主这么近,都没有听到到宗主传来的呼吸声?
  “宗主……”
  管事小声喊了一句,间宗主没反应,便壮着胆子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探性地摸向宗主的脖颈。
  触手处一片冰凉,没有感受到任何脉搏的跳动。
  就像管事此时的心一样。
  死……死了?
  宗主死了?!
  管事吓得两腿发软,明明昨天来的时候宗主人还好好的,怎么这突然就死了?
  再联想到先前秋菱那模样,这宗门里不是真闹鬼了吧!
  担心自己是刚才摸错了,管事壮着胆子再次伸出手朝着宗族鼻子底下探去,想要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没了呼吸,就在他的手即将靠近宗主脸庞时,眼前的宗主却突然睁开眼,一双眼睛带着满满煞气,死死盯着他!
  管事被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了干净,只剩煞白一片,他噔噔蹬往后倒退几步,就在他腿软的几乎要坐倒在地时,宗主却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中的煞气消失的干干净净。
  “李管事,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李管事此时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他上下两排牙齿不停打着架,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能嘴里憋出一句话来。
  好在宗主主动放开了抓着李管事的手,并主动对他解释道:“李管事可是被我刚才的样子吓到?也确实怪我,道华上仙最近传了我一道胎息功法,修炼此功法时会将气息脉搏降低到几近于无,故而你刚才触碰我的身体,才会发现我身体冰凉脉搏断绝。”
  是这样么?
  对于宗主的解释,李管事仍有些半信半疑,但刚才宗主抓他的时候,那只手确实是有体温的,而如今宗主的样子,也与往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刚才宗主眼里的煞气,或许是因为练功被自己打断才会出现的吧?
  随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缓,李管事觉得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宗主要是想害他,哪还用得着和他说这么多废话。
  他就是直接将自己杀了,旁人也不会多嘴一句。
  想到这,李管事心中的惊惶才总算平复了少许。
  随着惶恐的情绪逐渐退了下去,李管事很快便想起了这次来见宗主的目的。
  随即他结结巴巴地,将镇中百姓因为频繁有人失踪,已经快要民变的事情告知宗主。他本以为宗主又会和前几次那样拖延,但没想到这次宗主却点了点头,表示稍后会请道华上仙出手查探一番,并将此事解决。
  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管事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置信,认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直到宗主笑眯眯地继续问他:“除此之外,李管事还有别的事情么?”
  李管事这才从怔然中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有的,有的,宗主大人,秋菱姑娘几日前吩咐我,说这两日会又有一名浩然宗的上仙光临,让我等好生伺候,只是秋菱姑娘并未与我等说那位上仙什么时候来,我等也不知该如何准备……”
  董天衡这时摆了摆手,说道:“无需担心,他已经快到了,招待的事情我来解决,你现在下山去,准备迎接这位上仙吧。”
  李管事见董天衡说得笃定,也不再继续追问其它细节,弯腰行了个礼,这才退出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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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1:40:48

第五十三章 尸体
  李管事站在洞口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刚才那么一小会的经历,简直比他前半辈子受到的惊吓还多。
  虽然刚才宗主的样子表现得完美无缺,但李管事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如果说前几天的宗主有些呆呆傻傻的,那今天的宗主,似乎眼睛里总感觉多了些什么东西。
  但到底多了些什么,李管事不敢,也不想去深究。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儿,并打定主意明年一定要离开南门镇,另寻出路。
  顺着来时路,李管事脚下走得飞快。
  可怪异的是,这段不算太长的山路,却越走越长,越走越陌生。
  李管事心中哀叹一声,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再度加快了几分脚步,在经过一处拐弯时,前方突然峰回路转,不再是全然陌生的山路,而是变成了往日熟悉的宗门核心区的亭台楼阁。
  虽然不明白自己明明走的是下山的路,为什么却会拐到宗门核心区来,但只要能脱离刚才诡异的鬼打墙一般的情况,现在就算是让他走到夫人的闺房里他都能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正庆幸间,前方一道熟悉身影走来。
  看见那道身影,李管事不喜反惊,他被吓得噔噔蹬往后退了几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刚和他照面过的,行为诡异的秋菱。
  秋菱脚步不停,一路走到走到李管事面前,看着他那惊恐中带着几分防备的脸色,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对李管事的不耐:“谁让你来这的?有什么事去洞府找宗主,别来这扰了上仙的清修,还有,你那副见鬼的表情怎么回事?”
  李管事上下打量着秋菱,见她这会跟自己刚才和他照面时完全不一样,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一点异常的模样。
  “瞎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见李管事非但不回答自己,反而一双眼睛还在她身上乱打量,秋菱朝着她怒斥几句,等李管事低下了头不再看她,这才说道:“在后面跟着,不许乱走,我领你出去。”
  说罢,也不等李管事回答,扭着腰肢便迈步离开。
  这眼高于顶的霸道语气,确实是真的秋菱姑娘没错。
  李管事不敢继续停留,赶紧跟上秋菱的步子。
  今天的遭遇过于离奇,他正在脑海里组织的语言,想着该如何对秋菱姑娘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等他抬起头,却突兀发现走在前方的秋菱姑娘,竟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深入骨髓的寒冷再一次笼罩李管事的身体。
  闹鬼了,这宗门一定是闹鬼了!
  李管事哭丧着脸,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跟着秋菱竟然走到了一间屋子里。
  而这间屋子门窗紧闭,只有他面前的一扇木门略微分开少许。
  或许……
  或许秋菱姑娘只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先一步走了进去。
  极致的恐惧攥住了李管事,将他的思绪搅得一片混乱。他只能在心中强行拼凑出自欺欺人的借口,好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秋菱姑娘,你在里面嘛?”
  李管事缓步走到半掩的木门前,手掌颤抖着贴在门板上,一点点将那扇门缓缓推开。
  “我在里面啊,你快进来吧。”
  秋菱的声音从房间悠悠飘出,但听着却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她说话的声音明明不大,在李管事听来和往日寻常说话也没什么区别,可奇怪的是,这句话却在木门后的房间里产生了回音,层层交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屋内的黑暗中回响,最终透过那扇快要被推开的木门,幽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吱呀~
  李管事将房门完全推开,但门后的房间里实在是太暗了,暗到几乎没有一点光线,李管事使劲瞪大了双眼,才隐约看见里面似乎有人影的轮廓。
  “秋菱姑娘?”
  李管事双腿打着颤,踉踉跄跄地迈过门槛,走进这间漆黑的房间中。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双眼才终于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知道这时,他才发现,屋内确实有人影,但却不止一个。
  视线所及之处,数不清的身影被悬空吊在如墨的黑暗中,这些身影有身穿宗门服侍的弟子,有披甲持械的守城兵士,还有的衣着褴褛,分明就是前些时间城内失踪的百姓。
  他们如同一具具被吊起风干的腊肉,低垂着脑袋,两眼翻白,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双唇还再不停地张合。
  “我在里面呀,你快进来吧。”
  “我在里面呀,你快进来吧。”
  “我在里面呀,你快进来吧。”
  层层叠叠的声音交织回荡,分不清源自哪一具悬空的尸身,极致的恐惧在这一刻轰然击碎了李管事最后一丝理智,他浑身的肌肉骤然僵硬,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他膝盖一软,重重瘫跌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哆嗦。
  而就在他发出声音的瞬间,那些被吊起的尸体突然全部闭上了嘴。
  一瞬之间,屋内恢复了死寂。
  随后,那些悬空吊住的尸体停止了晃荡,它们在黑暗中缓缓旋转着,直到所有尸体的脸,都对准了瘫坐的李管事。
  这一次,李管事终于看清,被吊在尸体最前方的,赫然正是宗主董天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将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
  就在这时,他听见秋菱的声音,正贴着他耳边,从他身后传来。
  “嘻嘻,我在这呢。”
  ……
  “宗内如今还剩聚气丹六十三枚,续脉丹三百八十枚,定颜丹五十四枚,清毒丹二十七枚……”
  听着秋菱捧着刚清点后的账册一一念着南门宗现存的丹药库存,道华真人皱起的眉头便一直没能放下来。
  他虽然清楚以琼宴华的性子,离开了浩然宗之后一身丹修的本事多半是日渐堕怠难有寸进,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在南门宗经营了整整十几年,竟然库存里只有这么些低级的丹药。
  说句烂泥扶不上墙,恐怕都算是夸奖了她。
  将账册上的丹药念完,秋菱见道华真人那幅眉头紧皱的模样,于是她小声开口道:“上仙,其实宗内倒也是还有些效果更好的丹药,不过这些丹药都在……”
  “嗯?”道华真人撇过头看向秋菱:“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秋菱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道华真人的眼睛:“那些丹药都在宗主手里。”
  道华真人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看着这位被自己精心调教了几日的婢女,随后他大手一扬,秋菱便如同被定住身体一般站在原地不敢有半分异动,但她的额头却在不停往下滴落着汗水。
  “哦?竟是如此?这董天衡竟然悟出了利用蛊虫改造丹药,让丹药获得更强药效的方法?倒也确实是个人才。”
  通过翻阅秋菱的记忆,道华真人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她不敢和自己直说,因为这件事只有董天衡、琼宴华与她三人知道,她这是担心董天衡可能日后报复她。
  了解了秋菱担心的原因,道华真人大手一挥,直接将秋菱搂入怀中,大笑着将手伸进她衣内,握住她一只弹嫩的乳球肆意搓揉。
  “你放心,我亲自向他索要,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记恨你我,更何况不是还有夫人保着你么?”
  怀中婢女三两下便被他揉得气喘吁吁,正当道华真人准备将她压在身下蹂躏一番时,那名姓李的凡人管事正领着一位年轻道人快步前来。
  道华真人当即放开秋菱,他快步走下暖榻,脸上挂着殷切笑容,朝着那年轻道人迎去:“道均师弟,我可等你等得好苦啊。”
  道均急忙越过李管事,走到道华真人面前,笑着说道:“接到师兄令信之后,我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不敢有片刻耽搁,师兄的吩咐我不敢有半分遗忘,法宝和丹药我已为师兄安然带来了。”
  听到道均的话,道华真人脸色一喜,他随手挥退几名凡人,道均见状,立刻解下负在身后的长幡,双手捧到道华真人面前。
  只是这长幡被一张画满符箓的白布层层包裹,但即便隔着这层白布,然后能感受到底下浓重且充满怨气的涌动灵力。
  “好、好、好。”道华真人连说三个好字,他接过长幡,双手在长幡上仔细抚摸,仿佛抚摸自己的爱人一般。
  道均对此见怪不怪,只是奇怪:“师兄,这次需要对付的是何等大敌,竟然让师兄将这压箱底的万魂幡都请了出来。”
  道华真人抚摸够了,这才一手拎着魂幡,带着道均在椅子上坐下。
  “到也不是什么大敌,不过确实有点棘手。”
  “这次的对手共有三人,一个是刚踏入筑基的剑修,一个是曾经结过假丹如今被天道压身实力十不存一的剑仙,最后一个可能是个没有灵力的器修,不过此人才是最难对付。”
  道均神色一动,不解地问道:“为何这没有灵力的器修反而最难对付?”
  道华真人仔细解释道:“那人虽然体内没有丝毫灵力运转,但炼器的手段却比一般器修更厉害,他以一人之力,便在数日之内建起一座守卫森严的堡垒,不仅如此,他似乎还有能为人迅速治疗伤势的手段。”
  “那女剑仙本来倒也不是难对付的货色,可就因为他有这能够为人疗伤的手段,双人配合之下,那女剑仙虽然仍旧无法发挥出巅峰时期的力量,但至少还是能发挥出五成实力。”
  “并且我担心这小子还藏着什么手段,因为当时他并未被我逼到极限,那小子心思深沉,多半还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没拿出来。”
  听完道华真人的解释,道均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会让自己前来相助。
  一个颇有手段,还能为人快速治愈伤势的器修,在加上两个实力强横的剑修,这种组合进攻可能略微落了一些,但处于防御一方时,绝对是最棘手的刺猬。
  对于道华真人为什么要和对方这么死磕,道均心中也多少能理解一些。
  虽然道华真人言之凿凿的对外宣称他这次是来给义子讨公道的,但道均的心里却清楚的很。
  义子?
  狗屁的义子。
  道华真人是什么样的人,道均能不清楚?就道华真人那无利不起早的性格,他会为了一个义子这么上心?
  他来之前,恰好在浩然宗见过去浩然宗求医的琼宴华与董九安一次,那位自称是南门宗宗主之子的董九安的长相,虽说道均还没见过南门宗宗主长什么样,但他百分百确定,比起这位宗主,董九安肯定更像自己的这位师兄。
  这么一想,他对这位南门宗的宗主更是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千年王八,竟然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1:57:05

第五十四章 狙杀
  张昨抖了抖盖在身上的狼皮,厚厚的积雪簌簌向下抖落,他对着冻得发僵的掌心哈出一团白气,反复揉搓着快要失去知觉的双手。
  直到双手不再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他这才抬起头,目光越过风雪,极力向着丛林的另一头看去。
  只是风雪实在太大,让他的举动成为了徒劳。
  连他都觉得冷,不知道身体更弱的怜奴能不能扛得住。
  要不今天先回去?
  上次道华真人离开时说是七天后再来,可张昨却并没有完全当真。
  按照云落影的说法,浩然宗和南门镇之间的距离是三天,因此从第七天开始,张昨几人就开始在前往他们基地的必经之路上开始埋伏。
  虽说在基地里等着对方能更省力,但那样却过于被动,与其等对方施施然做好准备,不如主动出击,提前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但没想到,连续埋伏了三天,张昨等人都没看见道华真人的身影。
  这让在风雪里被冻了三天的张昨几人对道华真人越发咬牙切齿。
  这道华真人果然狡猾,他说是七天后再来,但却迟迟不现身,为的就是让张昨一方,每天处于敌人随时可能会来的这种提心吊胆的情绪里。
  只要他一日不现身,几人就一天要担惊受怕。
  这就是所谓的疲敌之策。
  简单常见却好用的阳谋。
  但张昨此时却并没有感到疲倦,他只有愤怒。
  对那种自以为高高在上,能够随意玩弄他人生死之辈的愤怒。
  他抚摸着手里冰冷的纯白色步枪,经过多次改进,这把步枪已经几乎脱离了最初版98K的形状,更大的口径、更远的射击距离,枪身上方导轨配上了张昨精心调制的光学瞄准镜,枪身下方还额外增加了支撑的脚架。
  甚至连子弹,都在云落影的建议下,附加了从寒冰塔上拓印下来的符文。
  唯一的劣势,就是这把枪只能开一枪。
  一枪之后,枪身上的纹路就会将所有的灵力汲取干净。
  在张昨没有找到能够提供持续性发射能源的办法之前,这把枪在开过一枪之后,只能沦为废铁。
  这枪他一共制作了两把,一把在他手里,另一把在怜奴手里。
  并不是他不想制作更多的步枪替换,而是因为子弹与击针上的符文需要完美契合,这并不是一件轻松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了手中这两把成品,他已经失败了数十次。
  除此以外,想要制作合格的瞄准镜,也同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能在几天之内制作出两把可用的枪械,已经是他的极限。
  如今,这两把冰冷的杀器正一左一右,安静地藏在森林之中,和操控它的主人一起,几乎和天地间的一片纯白融为一体。
  正当张昨今天也是白受冻的时候,透过半空如鹅毛般纷飞的大雪,他似乎隐约看到,有两道身影正朝着丛林疾奔而来。
  来了么?
  张昨眯着眼,聚精会神地盯向那两道身影,他用力地将步枪右侧沉重的枪栓往后一拉,厚重的枪械发出喀哒一声脆耳的轻响,子弹被从下方的弹匣推进枪管,后移的击针对准了前后刻着两段不同符文的子弹,只等张昨扣下扳机。
  透过瞄准镜,张昨发动【鹰眼】技能,远处那两道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这二人身着青衣,为首者的长相正是道华真人,他身后背着一把被白布裹着的长幡,二人脚下闲庭信步,但速度却一点不慢,甚至比奔马还要快一些。
  张昨眯着眼看了这两人好一会,缓缓挪开了虚按在扳机上的手指。
  这两个人,是假的。
  【金甲卫士】
  【种类(阵营):召唤物/人类】
  【以法力与符箓构造而成的召唤物,多用于传令或作为临时战力存在,其强度取决于召唤时灌注的灵力多少,某些熟练的灵修可通过控制灵力流动修改该召唤物的外形。】
  张昨看着那惟妙惟肖,几乎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的金甲卫士,心中也不免暗叹,这道华真人属实太过谨慎了。
  如果不是自己有【探查】技能在,说不定真就被这两个金甲卫士欺骗,提前暴露了埋伏。
  到时候自己一方长时间埋伏已经精疲力尽,又失了先手,而对方后发先至,以逸待劳。
  张昨再度沉下气。
  见最前方的张昨没有开枪,在他右后侧的怜奴看着从几人面前走过的道华真人,虽然有些不解,也同样选择放开了扳机。
  她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放对方过去,但主人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如今基地几人几乎倾巢而出,家里只剩下彩儿一人守着,但怜奴心中清楚,主人对彩儿的关心比起自己并不会少多少,他肯定不会眼睁睁地放任彩儿陷入危险之中。
  果然,等了没有片刻之后,怜奴看到远方又一次有两道身影走来。
  看着这和刚才走过去的两人一模一样的长相,怜奴瞬间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将他们放过去。
  刚才那两人,是假的!
  那这一次呢,是真的,还是假的?
  怜奴将瞄准镜对准二人,但从这两人身上,她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一次,前方的张昨依旧没有开枪。
  很快,第三组、第四组敌人依次通过。
  直到第五组,张昨才有了动静。
  因为这一组,一真一假。
  走在前方的道华真人依旧是由金甲卫士所假扮,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实打实的真人。
  【道均】
  【种类(阵营):人类/人类】
  【以武入道的纯粹体修,肉体力量极为强大,出生于武道世家,因其作为旁支字第一直受到打压,而后借机杀害主家长子,夺走完整修炼功法后投奔浩然宗。】
  【体质:28/30(汲血)】
  【精神:10/13(傀儡化)】  【技能:钢筋铁骨LV10、伏虎掌LV10、惊鸿步LV11、锻体功LV8、炼血LV1。】
  张昨皱着眉,看着道华真人这个明显不对劲的帮手。
  这人实力确实强横,高达30点的体质,几个10级和以上的技能,怎么看都是个极为难缠的家伙。
  但他身上的傀儡化的负面状态和技能里那个LV1的炼血,却让张昨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董九安、云落影以及眼前的道均,三人身上出现同样的技能,绝对不会是巧合。
  这三人一个体修,一个丹修,一个剑修。
  如果非要说三人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么就是他们的精神属性,都没有超过15点。
  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云落影身上的负面状态,但眼前这个名为道均的状态对自己来说,却能说是一件好事。
  略作犹豫后,张昨把道均放了过去。
  他的主要目标是道华真人,现在对道均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道华真人有了防备。
  更何况道均的属性虽然高,但却没有远距离攻击的手段,虽然基地里只有彩儿一个人守着,但是有那么多防御塔的守护,只要彩儿不离开基地,作为体修的道均便拿她束手无策。
  很快,第六组身影出现在了张昨的目光中。
  在前面那么多伪装的金甲卫士铺垫下,道华真人总算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青衣,背着一副白幡,和前几组的假人没有任何区别,看着出现在瞄准镜里的道华真人,张昨屏气凝神,静静盯着那人缓步踏入射击范围,直到他距离自己和怜奴,只相差不到五十米的范围。
  下一刻,张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猛然暴起一团刺眼的火花,灵力产生的气流将地面的积雪都震地飞了出去,一股强大的后坐力顺着枪身传导倒张昨的肩胛,弹头划成十字型的子弹以比声音更快的速度冲出枪口,朝着道华真人袭去。
  道华真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是在感应到灵力波动的第一时间,他便毫不犹豫地停步扭身掐指结印,但穿破音障呼啸而来的子弹速度极快,快到已经超过了人类神经反射的程度!
  更何况在子弹出膛的那一刻,弹身前半段刻画的寒冰符文也同步起效,附在子弹身上的寒冰效果几乎将空间都影响到扭曲,道华真人才刚抬起手,便感觉到身体变得僵硬,而后下一刻,子弹已然击中他的身体,在他肩胛窜起一大蓬血花。
  巨力冲撞之下,道华真人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射入他体内的子弹并没有停止,而是朝着他体内血肉继续钻去,弹尖上得十字刻纹受力向外彻底翻卷绽开,弹头骤然膨胀撕裂,宛如一朵狰狞绽放的金属寒花!
  剧烈的疼痛直接让道华真人眼前一黑,这颗子弹在他肩胛处造成了极为可怖的伤口,他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似乎都被这一下伤到失去知觉。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这处致命伤口仅仅差分毫,便会击穿胸腔正中的心脉!
  但生死之间,已来不及仔细查看伤口,道华真人勉强撑起身体,从腰带中掏出一把自董天衡那里得来的丹药,顾不上分辨这些丹药有什么效果,他一把将所有丹药全部塞入口中,而就在此时,第二声枪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又是一颗子弹呼啸着朝着道华真人的脑袋袭来!
  这一次道华真人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带着尖利啸叫的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他的头颅如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裂,红白浆液混着碎骨溅洒在皑皑白雪之上。
  这位浩然宗的三师兄,未来宗主最有力的继承者之一,不可一世的筑基中期修士,就这样如同一条无人问津的野狗,潦草且毫无价值地死在了这片荒野风雪之中。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2:12:31

第五十五章 万魂幡
  云落影看着雪地中道华真人那没了脑袋的尸体,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一个实力接近筑基后期的修士,不说能在这个世界无敌,但也是能横着走的人物,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而且死的还是如此凄惨。
  没有势均力敌的战斗,没有跌宕起伏的法力比拼,只不过两声巨响,他就这么死了。
  如果被偷袭的对象是自己,那么她能活下来么?
  云落影想着那两颗袭向道华真人时,比声音还要快的子弹。
  现在的她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是刚踏入金丹的时候,或许能挡一挡,但在不知道有这等杀器存在的情况下,就算能挡住,也是多半要受重伤的。
  也就是说,张昨制造出来的这把武器,甚至可以对金丹期的修士造成威胁。
  但这世界上,踏入金丹的修士又有几人?
  据云落影所知,也不过季仙洪一人而已。
  而操控这把武器,却连怜君姑娘那样瘦弱的女子都能做到。
  这件事一段传出去,恐怕……
  云落影掀起盖在身上,积攒了厚厚积雪的狼皮,提着剑从雪地中站起,翠莲儿已经先一步前去查看尸体。
  不用想,道华真人死的很彻底。
  张昨提着已经彻底没了用的步枪,缓缓走到道华真人的尸体身边,捡起那杆被白布包裹的长幡。
  【万魂幡】
  【种类:灵物】
  【进度:34785/100000】
  【汲取了大量人类灵魂的魂幡,哪怕在被封印的情况下,依然能感受到幡中的冤魂哀嚎。具有极为强大的力量,使用也需要非常大的代价,每天需要喂养一枚新鲜的灵魂,否则幡中鬼魂会互相吞噬,每日将会损失1%的幡中灵魂。需要对应法诀才能操控,否者使用者会被吸干魂魄,最终成为幡中鬼魂之一。】
  【可作为灵影池/幽影池改造材料。】
  【可提供大量灵蕴。】
  【使用后消失。】
  看着魂幡那高达三万多的进度,张昨沉默不语。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让道华真人死的太痛快了。
  为了一件法宝,他就能随意杀死数万人,并汲取他们的魂魄。
  这些所谓的修士,到底和吃人的鬼兽有什么区别?
  云落影和怜奴这时也走到了张昨身边,两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张昨手里的魂幡上。
  “张公子,这是万魂幡?”
  面对云落影的询问,张昨只是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杆魂幡里,有三万多个灵魂。”
  这个数字,让几女齐齐吸了口冷气。
  张昨抬起头,看向云落影:“我想释放他们,还他们一个安宁,云仙子,你有办法么?”
  云落影一愣,没想到张昨会是这个处理办法。
  万魂幡虽然很邪恶,但却同样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
  即便没有对应的操控法诀,只靠万魂幡本身散发的怨气,也足够杀死一般的修士。
  在云落影的印象里,张昨是个聪慧、有潜力同时有点好色的人,但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张昨还有这样悲天悯人的一面。
  或许,也正因为张昨是这样的人,她才会允许张昨对自己使用那样亲近的办法为自己治疗伤势吧?
  她提起龙渊剑,示意张昨将万魂幡放下。
  “破除万魂幡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知道对应法诀,驱散魂幡中的三丁六甲主幡之魂。而另一种……”
  云落影聚起丹田中的所有真气,向着万魂幡一剑送出。
  轰!
  一剑落处,寒光裂空,万魂幡轰然崩碎。
  幡身寸寸碎裂的刹那,无数被困其中的冤魂凄厉哀嚎,争先恐后挣脱枷锁,这些被奴役了不知多久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自由,它们喜极而泣,一道道虚影浮于半空缓缓消融,其中更不乏一些灵魂竟然还是孩童的模样。
  众人抬眼望去,万千魂魄如浓重黑云般聚拢天穹,随后又迅速消散,这些获得自由的灵魂已经不再散发着怨气,其中不少魂魄在消散前,还在朝着下方的几人鞠躬致谢。
  不过转瞬之间,数万幽魂尽数消融于天地间,再无半分踪影。
  但却有三大六小九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灵魂飞向张昨,然后融入了他的身体。
  张昨打开自己的面前,发现自己精神属性后面,竟然多了一个状态。
  【丁甲赐福】
  【你受到了三丁六甲的护佑,你可以免疫大部分的灵魂攻击。】
  看着状态栏中的解释,张昨不知到该是什么表情。
  释放这些魂魄时,张昨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回报。
  灵影池的材料很珍贵么?
  三万多点灵蕴经验很多么?
  是的,很多,也很珍贵。
  可不多珍贵,张昨也绝不会考虑用同类的灵魂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是个自私的人,但却自认还没有失去人性。
  他想要力量,想要变得强大,他会自己去争取,自己去获得,但绝不是通过杀死无辜的同类方法!
  ……
  “蠢货!”
  附身在金甲卫士身上的道华真人在雪地上亡命狂奔,他看着身后半空那腾起的由冤魂组成的乌云,心头简直在滴血。
  那杆魂幡花了他无数的心血与精力,结果张昨竟然就这么轻易将它给毁了!
  若不是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道华真人真恨不得重新回去和张昨斗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在这具金甲卫士的灵力消散前,赶回南门镇重新夺舍一具身体。
  不然的话,一旦金甲卫士消散,他的灵魂没了载体,也会彻底烟消云散,到那时,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那个该死的张昨,竟然还藏了这样厉害的手段,要不是他习惯什么时候都留一手后路,只怕刚才那一瞬剑就已经身死。
  至于他找来的帮手道均,此时他连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哪还有心思管道均的生死。
  感受着金甲卫士越来越稀薄的灵力,道华真人万分焦急。
  再快些,再快些!
  好在张昨他们埋伏的地方距离南门镇并不算远,在操纵者金甲卫士狂奔小半个时辰之后,道华真人终于看到了南门镇的轮廓。
  他大喜过望,再度加快飞奔的速度,不过片刻之间,他已经来到城门之外,就在他准备张口喊门之时,那城门却似乎早有准备一般,已然吱呀呀地打开。
  顾不上去查看门后那些神情有些诡异的凡人兵丁,道华真人直冲南门宗的山顶而去。
  因为逃离的只有一丝魂魄,道华真人现在只有一次夺舍的机会。
  本来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和自己有血脉关系的董九安,但可惜董九安如今去了浩然宗,那么如今剩下可选的,就只有董天衡了。
  董天衡虽然不曾修炼过法门,但一来他在南门宗地位最高,二来道华真人多次翻阅他的记忆,对董天衡的弱点了如指掌。
  夺舍并非简单的夺取对方的身体,而是需要先将对方的灵魂从体内驱逐之后,才能占据易主。
  这种小事对往常的道华真人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现在他只剩一缕残魂,若是随意对上个不知底细的凡人,还真不一定能夺舍得了对方。
  一路狂奔到董天衡栖身的洞府,道华真人迫不及待地撩开洞府前覆满了白雪的藤蔓,他操控着金甲卫士踏步入内,看着坐在那口灵池边岿然不动的董天衡,他总算发现了问题。
  不对,董天衡的魂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
  甚至比道华真人没受伤的时候还要强大!
  道华真人心中一凛,眼下的情况,别说夺舍董天衡,以他如今魂魄的力量,和董天衡比起来简直就是星辉较于日月,想要夺舍对方,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能拖下去了,既然夺舍不了董天衡,那就去夺舍其它人!
  然而刚一回头,他却发现自己身后已经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秋菱、凡人管事、南门宗弟子、城中百姓。
  以及……
  道华真人看着人群中,挂着空洞笑容正看着自己的道均,心沉到了谷底。
  浮念,董天衡是上尸浮念!
  不,应该说,董天衡已经斩杀了三尸之一的浮念。
  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那个夺舍他人,修炼尸解登仙法的从来不是那个张昨,而是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当缩头乌龟的董天衡!
  怪不得他明明自年幼起便钦慕南门宗前宗主的夫人,十三年前却能如此果决地杀了她,也怪不得他要留张昨一条命。
  他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旧情,只是利用张昨当作掩护,就算有人发现这里有人在练尸解登仙法,也会和自己一样,第一时间把对象认为是突然豹变的张昨!
  甚至很可能,董九安被张昨阉割也是被他所刻意推动的,为的就是引自己入局。
  那张昨身上的异常也定然与董天衡有关,只要他来南门镇,就一定会发现张昨和林中的异常,而他作为魂修,也定然会联想到尸解登仙法。
  只要他起了贪欲,那么就一定会想办法夺得这场机缘。
  所以,董天衡将自己引入局的目的,是为了他从妻子那哄来的那颗万灵元丹。
  呵呵呵呵,原来如此!
  想通其中关节,道华真人不由惨然一笑。
  他自认精于算计,没想到却轻易踩入旁人为他设下的圈套而不自知。
  这一刻,道华真人的脑海里,闪过了二师兄锦华真人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道华,你有小聪明而无大智慧,殊不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误了卿卿性命。你如此依赖魂修的手断,迟早有一天,必然会栽在上面。”
  嘭~
  法力散尽的金甲卫士化作一阵青烟,一张黄符纸人缓缓朝着地面飘落,随着金甲卫士的消失,一颗散发着金光得神异丹药也随之跌落,朝着地面滚去。
  突兀间。黑暗里伸出两只苍白大手,一只接住丹药,一只捏住纸人。
  随着他用力一捏。
  那只纸人化作无数碎屑,最终彻底消散。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2:15:19

第五十六章 石之心
  道华真人身上的战利品,除了那杆魂幡外,还有一堆各种各样的疗伤丹药,一把提前画好了的符纸,一小袋灵石,以及张昨上次曾见道华真人使用过一次的镇魂铃。
  打开那袋灵石,里面大多都是普通灵石,其中夹杂着部分优质灵石,叫张昨惊喜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颗灵蕴石!
  虽然块头不如张昨之前用来给云落影治伤的那颗大,但也算是稀有的好东西。
  至于那几长符纸,大多都是些用来布阵和召唤金甲卫士的常见符纸,那一大堆丹药张昨更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扔掉了。
  那些丹药上,全都被下了蛊。
  张昨总算知道云落影身上的傀儡化和炼血技能怎么回事了。
  都是吃这种丹药吃的。
  那个镇魂铃倒是个不错的好东西。
  【镇魂铃】
  【种类:灵物】
  【以魂钢炼制的奇物,摇响后可使一定范围内的灵魂安抚下来。】
  张昨记得,异鬼大部分都用灵魂制作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镇魂铃面对异鬼的时候,也能发挥作用?
  顾不上现在测试镇魂铃的效果,在将道华真人的尸体摸了个底朝天之后,张昨搓了个烈焰陷阱,将道华真人的尸体丢下去烧成灰烬,避免他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复活。
  随后几人快速朝着基地赶去。
  道华真人虽然已经死了,但他请来的帮手可是还在往基地赶去呢。
  然而等几人赶回基地后,却没有见到任何人的影子。
  那家伙,跑了?
  张昨几人有些不敢置信的在基地附近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可能藏起来的道均。
  想了想,他干脆站在林边学着狼叫长嚎一声,没多会,头狼那硕大的身影便从森林深处缓缓出现。
  气势沉着的头狼迈着步伐来到张昨身边,一双狼眸看向张昨。
  张昨蹲下身体,和头狼双眼平视,开口说道:“兄弟,帮个忙,帮我找找看附近有没有藏人。”
  头狼仰头长啸一声,似乎是为了给张昨示意狼的正确叫声是什么样的,这一次它的叫声格外悠长,不一会,林中开始响起群狼奔跑与喘息的声音,而头狼也在看了张昨一眼之后,转身钻进了林子里。
  张昨站在林边焦急等待,翠莲儿与云落影也提着剑在一旁等着。
  没多久,头狼快步奔回,蹭了蹭张昨的腿,示意基地四周并无外人踪迹。
  办完了张昨拜托的事情,可它并没有就此转身离去,反倒轻轻叼住张昨衣摆扯了扯,然后往前跑了几步,见张昨没跟上,它又回过头,朝着张昨看来。
  张昨看着头狼奇怪的举动,心中一动:“你要让我跟着你?”
  头狼点了点头。
  张昨有些犹豫地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头狼看出了张昨脸上的担忧,它小跑到张昨身边趴下,然后抬着头继续看他。
  这是让自己骑上去?
  既然头狼盛情邀请,张昨也不再拒绝,他朝翠莲儿和云落影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自己去去就来,随后跨上头狼的背部,仍由头狼载着自己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越是往丛林腹地深入,张昨心头便越发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不同于外围的青葱翠绿,这里的树木几乎都呈现出一种惨败的灰白,它们枝丫并没有像正常树木那样朝着阳光生长,而是弯弯曲曲几乎朝着同一个方向横着生长,到了后来,这些形态怪异的树木竟然已经彻底变为石头一般的材质!
  头狼载着张昨穿过整片石木林,最终在一片错落的洞穴群前停下,张昨从狼背上翻身下来,看着那一人多高的洞口,对着头狼问道:“你想让我进去?”
  头狼往洞口小跑几步,随后回过头示意张昨跟上。
  张昨站在洞口,利用【鹰眼】往动力看去,但这洞穴弯弯曲曲,里面到处都是分叉的通道,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详细状况,不过张昨并没有感觉到洞穴里有什么危险,而且头狼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要害自己。
  不过出于谨慎,张昨还是捏了把灵石在手里,他跟着头狼七拐八拐,不多会便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骚味,这种骚味张昨很是熟悉,正和眼前头狼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相差无几。
  它这是把自己带到狼窝里来了?
  张昨没猜错,在又经过一个拐角之后,张昨的视线豁然洞开,眼前是一个几十平大小的洞穴,洞穴里或趴或卧着几十只母狼,除此之外,还有一群小狼崽子正在嬉戏打闹。
  母狼和狼崽子虽然对突然出现的张昨有些好奇,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敌意的情绪,它们大多都和张昨见过面,知道张昨是能给它们提供食物的人类,再加上有头狼在前面领着,因此窝里的群狼在看了张昨一眼后,便不再理会。
  头狼用脑袋挤开围在它身边献媚的母狼们,领着张昨来到洞穴的最深处,顺着头狼的指引,张昨这才看见头狼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在洞穴的最深处,赫然摆着一颗正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张昨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颗栩栩如生的心脏竟然只是一颗石头,只不过因为这颗石头的线条过于逼真,才会让张昨错误的以为它是一颗心脏。
  【石之心】
  【种类:天地本源】
  【万物有根,天地有源,就如同这颗快要停止的石心一样,这片天地正在死去。】
  张昨心头一跳。
  这简介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要死了?
  不是吧,别搞啊,他才刚穿越来呢,后宫都还没建完呢,你跟我说这世界要完蛋了?
  能不能再多撑个几百年啊?
  见张昨盯着这颗石头发愣,头狼轻轻咬了咬张昨衣服的下摆。
  张昨低下头,看向头狼的双眸,半晌之后,他叹了口去:“你让我把这颗石头带走?”
  头狼没有回应,它只是扬起爪子,开始在地上画了个圆,然后又在圆圈旁边点上密密麻麻的小点。
  张昨看着地面上那歪七扭八的图案,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拿走这颗石头,会引来怪物?”
  头狼又扬起爪子,画了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上还插着一根一根的棍子,接着它又在盒子旁边点上小点,然后画了一条从棍子连接小点的线,最后再用爪子把那些小点全部擦掉。
  看这意思,应该是说张昨基地里的防御塔足够应对这些怪物。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被石之心引来的怪物强度应该不是很高。
  张昨也总算明白狼群为什么每天都能给自己送来死去的狼尸了。
  它们应该一直在守护这颗石之心,只不过如今快要扛不住了,才希望自己将这颗石之心带走吧。
  可如果自己将石之心带走,那么头狼和狼群呢,它们要去哪?
  张昨已经发现,洞穴内的光芒完全依靠这颗石之心提供,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张昨将石之心取走,那么狼群就会在黑夜里失去光芒的保护。
  这么说来,这石之心确实是个好东西,虽然张昨目前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用途,但光从它身上散发的光芒,竟然就有和道火灯台一样的效果看来,肯定是个好宝贝。
  张昨没有急着去拿石之心,而是在头狼面前蹲下,朝着它伸出一只手,笑着说道:“哥们,来帮我怎么样?你们的吃喝住我全包了。”
  头狼抬起脑袋,双眸犹豫地看了一眼张昨,几只胆大的小狼崽子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两人身边,领头的那只有着灰白毛色的小狼崽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张昨伸出的手掌,随后它像是玩乐一样,将自己的小爪子搭了上去。
  头狼一愣,双眸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随后他缓缓伸出爪子,将自己的爪子盖在了小狼崽子的爪子上。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2:30:52

第五十七章 迷雾
  “轰!”
  烈焰塔外表的纹路散发着氤氲灵光,呈现青白色的高温烈焰被一刻不停地喷洒向基地围墙外的虫群身上,这片一眼看不到尽头,由无数血色甲虫形成的海洋看似汹涌,但在密集防御塔的持续攻击下,根本无法靠近基地一步。
  看着趋于稳定的防线,张昨心中松了口气。
  因为之前头狼将会跟随石之心一起前来的虫群描绘的十分吓人,因此张昨打起了十分的精力来应对。
  在带着狼群回到基地后,张昨马不停蹄地在紧贴着基地北边的地方给它们开辟一块新的居住地,并给它们建起围墙和石屋,随后根本没有歇口气的功夫,又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给基地增加防御塔的工作中。
  得益于入冬后每晚都有连绵不绝的鬼兽攻击基地,如今张昨手里并不缺灵石,考虑到在头狼的描绘里,这些甲虫死后的血液能吞噬光芒,因此张昨除了将基地的防御塔数量增加一倍以外,还在每座防御塔的塔顶都添上了LV2的道火灯台。
  在这么多道火灯台的点亮下,如今基地的亮眼程度,恐怕再十里之外都能看见基地上空的光芒。
  这么充足的准备下,这些个体实力及其弱小纯靠数量吓人的甲虫群,当然对张昨的基地造不成什么威胁。
  不过在看到那些甲虫群裂开背上的甲壳,伸出一对短短的半透明翅膀时,张昨的心还是吓得慢了一拍。
  防御塔的攻击范围只有十米,如果甲虫能飞到超过这个高度,那可就糟糕了!
  好在这群甲虫的翅膀似乎只是装饰,即便它们拼命扇动,也只能带着笨拙的身躯勉强离开地面几厘米而已。
  张昨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只可惜,这些甲虫给的经验实在太少了,张昨感觉防御塔已经杀了至少上千只甲虫,但张昨的灵蕴才涨了十几点。
  这意味着,大概一百只甲虫,才能给张昨提供一点灵蕴。
  本以为能靠着这群虫子快速提升等级,结果到头来只是空想。
  最可恶的是,这群虫子还不给灵石!
  所以这些甲虫到底什么来头?
  张昨将目光对准一只甲虫,发动了探查技能。
  【血甲虫】
  【种类(阵营):虫类/虫族】
  【没有意识的虫子,只会跟随本能行动,具有趋光性却又害怕光芒,死亡后自身的血液可在一定范围内形成无光区,可通过吞食天地中的灵力无限繁殖,数量聚集到一定程度后有可能出现变异。】
  【体质:3/3】  【技能:聚集LV1、进化LV1】
  【弱点:全属性】
  张昨皱着眉头,异鬼邪兽这块他都还没弄明白,现在怎么又多了个虫族?
  而且这些虫族以前藏在哪的?为什么云落影和翠莲儿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玩意儿?
  张昨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加快提升实力的速度了。
  不管是快要苏醒的鬼王,还是眼前新出现的虫族,甚至是石之心上关于这块天地正在死亡的简介,都在给张昨一种急促的感觉。
  直觉在隐隐告诉他,留给他发育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如今张昨的灵蕴等级距离达到13还差1000多点经验,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总共不过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样的等级提升速度看似很快,但那是因为前期灵蕴升级所需要的经验少。
  越往后升级越难,每次升级需要的灵蕴都是以倍数提升,现在12升到13级需要的经验是10240点,可是再往后几级,那就需要2万点、4万点、8万点,再往后,更是需要十几万甚至几十万。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继续坐在基地里等着异鬼邪兽送上门,那么别说应对天地死亡的大危机,就连鬼王他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所以,他需要主动出击。
  主动去寻找更多类似鬼新娘这样潜藏和躲避的头领级鬼物,然后击杀它们,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这些仅靠他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就算是加上云落影和翠莲儿也不行。
  鬼新娘是因为恰好和云落影有仇,而自己又刚好杀了她的鬼孩,所以她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和自己一方硬碰硬,换成其它鬼物,张昨可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见势不对直接跑路。
  而且只有他们三人就去找一个首领级鬼物的麻烦,风险也太大了。
  鬼新娘手下都有上万的异鬼邪兽,其它的首领级鬼物恐怕也不会少,一旦不小心,他们三个人很可能会折在里边。
  所以他们需要帮手,需要有自己的势力。
  但……
  他要到哪去招募到能快速形成战力的下属呢?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南门镇刚好合适。
  那里不仅有长期和鬼兽潮对抗经验的士兵,并且也有成熟的后勤行政体系。
  如果能把他们全拉过来,只要花上点时间进行略微调整和整顿,就能快速形成合格的战力。
  哎,但是要怎么才能把他们都从南门镇拉过来呢?
  ……
  王小二躲在墙头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外看。
  城墙外聚集着数量不少的鬼兽,这些鬼兽的体型比入冬前常见的那些体型更大,脾气似乎也更暴躁,但好在墙头上各式各样的防御塔火力充足,也算勉强将这些鬼兽挡在也安全范围之外。
  但不知为何,王小二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不安。
  今年自从进入冬天以后,那些围攻城池的鬼兽明显比往年要强横不少,就连数量也翻了几番,现今聚在城下这密密麻麻鬼兽的场景,放在往年,那至少也是要等到进入极夜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可现在,入冬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城外的鬼兽倒还好说,有防御塔在,这些鬼兽虽然难对付了些,但也越不过四米多高的城墙,但偏偏城内也不安宁。
  半个月前,城内有人开始莫名失踪,那时大部分人都没太当回事,只以为这些失踪的人或许是躲在哪个角落给冻死了,一时间没能找到尸体而已,这种事往年也不是没有。
  可随着时间过去,失踪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到了即便是在白天的时候,有人前一秒还在和旁人打招呼,但等旁人一转头,那人就消失不见了的程度。
  频繁爆发的失踪事件让城里人心惶惶,而那个只会媚上欺下该杀千刀的管事给出的解决办法,竟然是将此事定位谣传,并将任何敢公开宣传此事的人赶出城外等死!
  就在失踪的人数多到已经隐瞒不住,城中百姓几乎要民变时,那些失踪的人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全回来了!
  而且这些回来的人,似乎根本没有自己曾经失踪过的记忆。
  在他们感知里,自己不过是在继续失踪前正在做的事情而已。
  失而复归这件事在城里闹腾了几天后,最终还是又平静了下去。
  既然失踪的人都回来了,也没有人继续失踪,那么也没有必要继续担心城里可能有什么潜藏的鬼怪,并因此再闹下去了。
  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大家也还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但王小二不这么想。
  他总觉得那些失踪后重新回来的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给王小二的感觉,不像是活生生的人,更像他隔壁家周麻子演皮影戏时,用细绳操控的那些皮影人。
  尤其是他们露出笑容的时候,王小二心中的那种感觉,就会变得更加强烈。
  对于王小二的这番说法,唯一能被他称为朋友的李狗子只是嗤之以鼻。
  “哪来的那么多邪乎事,你可少看点周麻子的皮影戏吧。”
  虽然没得到朋友的认可,但王小二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南门镇他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
  听那些胆子大去北边林子里检柴的人说,似乎有人将南门镇通往山北镇的废弃驻地重新建成一座小城,少宗主就是去那探查之后被人割掉了卵蛋,而宗里那位实力强大的云剑仙和她的弟子,好像也离开了南门宗投奔了那个小镇的主人。
  王小二想,既然小镇是新建立起来的,那么这会肯定正是缺人的时候,自己如果去投奔,肯定能够得到重用。
  甚至说不定,自己倒是还能混上个小队长之类的什么当当。
  不说待遇如何,反正都比在这南门镇每天提心吊胆要强。
  说不定哪天这镇子里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小二发现周围好像起雾了。
  这大晚上的,怎么会突然起雾!
  不是吧,怕什么来什么啊?
  王小二心中一慌,他连忙把脑袋缩回墙后,想让和自己一起在城墙上守夜的李狗子看看这雾是不是有问题。
  可等他回过头正准备开口时,一股寒意却迅速沿着他的脊背一路窜到头顶,让他连头顶的头皮都在发麻!
  一直蹲在王小二身边墙后偷懒的李狗儿,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王小二看着李狗儿在雪地上留下的一对脚印,只感觉腿肚都在发软。
  周围的雾越来越浓,不过短短片刻便笼罩了整片城墙,浓郁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几乎让王小二产生了被整个世界抛弃的错觉。
  “李狗儿……你……你他妈别吓老子了,你快出来啊……”
  王小二哭丧着脸,他不敢继续停留在原地了,只能一边小声喊着好友的名字,一边双手摸着城墙,朝着雾气中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光芒走去。
  只是直到他走到光芒边,也没得到好友的回应。
  好在,王小二认出光芒下的那扇门正是城防将军值夜时住所房间的房门,只要唤醒将军,及时将这诡异的变化告诉将军,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将李狗儿找回来。
  也许,也许李狗儿只是躲哪儿方便去了,没有告诉自己而已。
  作为唯一能和自己说上话的朋友,王小二不希望李狗儿就这么失踪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平复下惊慌的心跳,免得自己待会禀报时结结巴巴惹恼了将军。
  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这王小二才敲响了房门。
  “进来。”
  将军似乎还没睡,几乎是王小二敲响房门的瞬间,里面便传来了将军的回应。
  他轻轻推开房门,不知道为什么,将军并没有点灯,屋子里黑黢黢的没有一点光芒,王小二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好一会,才隐约看见黑暗中,将军坐在椅子后的身影轮廓。
  “将军……”王小二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很想走进这扇房门,于是便站在门口说道:“外头莫名其妙开始起雾了,和我一起在墙头守夜的李狗儿不见了,将军是否需要加强城头的戒备……”
  “再……顺便找一下失踪的李狗儿?”
  王小二犹犹豫豫地将话说完,然而怪异的是,将军却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将军?”
  王小二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将军没能听清,想着自己多拖一会,李狗儿生还的可能就会降低一分,王小二心一横,将一只脚踩进了黑黢黢的屋内。
  就在这时,让他再度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黑暗中,将军的脑袋突然以极为诡异的姿势180度快速调转,然后他朝着王小二张开那双不见瞳孔只剩下眼白的双眼,朝着王小二,露出一副他曾在失踪复归之人脸上见过的一模一样的笑容!
  王小二惊恐万分,他毫不犹豫地掉头就想要逃离,可结果他却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下一刻,数条几乎透明的丝线从王小二头顶伸出,随后一股巨力猛地将他拽进了屋内。
  嘭!
  房门再度关闭,像是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2:39:51

第五十八章 消失的其他人
  张昨睁开眼,发现地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断了。
  屋内的空气重新变得冰冷,他习惯性地将手朝着身旁摸去,但身边地床铺空空荡荡,甚至感受不到残留的余温。
  起这么早?
  这种情况极其少见,怜奴……哦不对,怜君因为要准备早餐每天早起倒是很正常,但彩儿往往都会陪着自己睡到天亮,然后才会被先醒的张昨搂到怀里揉着小奶子或者小嫩屄才会醒来。
  张昨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侧耳倾听,外面并没有响起防御塔攻击的声音,但同样的,厨房内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张昨翻身起床,他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穿过客厅推开通往厨房的房门,探头往里面看去。
  里面冷冷清清,并没有母女俩的身影。
  张昨又将沐浴间和卫生间也检查了一遍,但依然没有找到怜君和彩儿。
  难道出去了?
  出于心中的不安,张昨将装着灵石和他所有物品的袋子带上,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不仅没有天亮,而且还起雾了。
  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的雾气几乎笼罩了整片天地,甚至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而在这浓郁雾气的隔绝下,张昨竟然看不到一丝道火灯台的光芒,整个基地几乎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张昨从口袋拿出一颗灵石,准备生成一座道火灯台,结果却发现手中的灵石没有丝毫反应,他的【构造】技能竟然发动失败了。
  张昨眉头一皱,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难道他的外挂过期了?
  张昨将手举到面前,好在面板仍能正常打开,张昨仔细地查看自己的面板属性,却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除了他的灵蕴仍在缓慢增长以外。
  这意味着,技能发动失败并不是张昨的问题。
  而是出在灵石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张昨直接迈出脚步离开石屋,走进了黑暗与浓雾之中。
  四周非常安静,除了张昨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其它的声音。
  根据往常的记忆,张昨在被浓雾包裹的黑暗中缓步前行,就在他数到第二十步的时候,一堵冰冷的石墙出现在他的面前。
  跳上墙头,墙边的所有防御塔都静静伫立在黑暗之中,被设在塔顶的道火灯台全部熄灭,城墙的外面看不见任何异鬼邪兽和甲虫的迹象,但张昨的灵蕴却仍在继续增长。
  不出意外的,本来在墙边守夜的翠莲儿也不见了踪影。
  张昨顺着城墙一直走到最北侧,在北侧的外围,张昨今晚刚为狼群建造了一处紧贴着基地的狼窝,但此刻,本该有数百只狼聚集的狼窝也同样是空空如也。
  在墙头坐下,张昨开始闭目思考。
  毫无疑问,这浓郁到不正常的雾肯定有问题。
  一开始张昨以为它只是隔绝了灵气,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张昨无法发动技能,为什么所有依靠灵气运作的构造体为为什么会失效。
  但现在看来,显然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隔绝灵气,那么怜君、彩儿、翠莲儿以及那数百只狼去哪了?
  更何况张昨的灵蕴一直在增长。
  这代表防御塔实际上仍在攻击围在基地边的异鬼邪兽和甲虫,只是张昨看不见。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场诡异的雾,并不是隔绝了灵气,而是隔绝了张昨。
  张昨被隔绝在了现实之外。
  甚至很有可能,基地内的所有人都这场大雾,被隔绝在了不同的空间里。
  这场大雾,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石之心带来的么?
  应该不是,头狼并没有描述过和雾相关的信息,这么明显和严重的事情,它不可能会漏掉。
  那是树林深处,头狼曾提起过的可怖气息?
  又或者是道华真人逃掉的帮手道均引起的?
  可道均只是个体修,而且他的技能里也没有布阵和下咒相关的能力。
  该不会是来自南门镇吧?
  想来想去,也似乎就只有这么几个可能了。
  猜测谁是这场雾气的发动者对当前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如何应对的办法。
  想要找到应对办法,就必须先要弄明白这场雾气的类型,这场雾的作用是将人从现实中隔绝开来,这代表着它是某种幻术类的术法又或者是精神方面攻击。
  可幻术类的术法只能欺骗感官,并不能做到阻止灵气的流动,张昨发动技能只需要在脑海里发动念头,并不需要通过感官来实现。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场雾气,针对的是精神,或者说是灵魂。
  可自己不是有【丁甲赐福】么?如果是针对精神灵魂的攻击,为什么【丁甲赐福】 的免疫效果没有生效?
  张昨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说这场雾的效果,并不是攻击呢?
  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和其它人以及现实隔离,进入一个个不同的,无法察觉对方,却又会被现实影响的世界?
  是梦!
  让一个已经睡着的人入梦,当然不会被算作攻击。
  所以自己的【丁甲赐福】没有生效。
  既然入梦不算攻击,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张昨被自己梦里的东西杀死,也不会被算作攻击?
  因为梦里的东西来自张昨本人的记忆,而非外部,很有可能【丁甲赐福】同样不会生效。
  现实中死去的人在梦里也会死去,那么在梦中死去,现实中会受到影响么?
  张昨不知道,但他不想尝试。
  既然这场雾很有可能是梦境,那么如何才能从梦中醒来?
  一般正常的梦境,只要大脑察觉到梦境出现了不合常理的东西,又或者是超出大脑能够理解或者处理的问题时,做梦的人就会随之醒来。
  但张昨现在并没有醒来,因此这个办法没有用。
  另一个办法,就是疼痛。
  张昨面无表情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除了脸上多了五道指引,没有任何变化。
  显然,这场梦境无法通过正常办法醒来。
  干坐着不是办法,而且张昨发现自己刚才找人时似乎把一个人漏掉了。
  云落影。
  这位女剑仙好歹曾经踏入过金丹境界,说不定这场雾对她没有影响,其它几人现在都在云落影的房间里躲着呢?
  跳下墙头,张昨重新回到了石屋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云落影的门口竟然亮起了灯光。
  莫名的,张昨心里松了口气。
  怜君母女和翠莲儿说不定真在云落影的房间里。
  他上前就要推开房门,可就在他抬起手的刹那,腰带中却突兀响起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铃~”
  张昨的身体猛然一僵,他深深吐了口气,缓缓往后退了两步。
  他刚才在想什么?
  怜君母女和翠莲儿在发现出了问题之后,怎么可能会躲在云落影的房间里,而不是出来寻找自己?
  而且,明明基地中所有的道火灯台都灭了,云落影门前的灯光是从哪来的?
  他在不知不觉间,竟然被影响了思维!
  感受着门后那极为危险的气息,张昨冷汗直流。
  要不是刚才铃铛声及时响起,恐怕他已经一头闯了进去。
  张昨把手伸进腰带,将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的铃铛取了出来。
  正是从道华真人那里缴获来的镇魂铃。
  也难怪道华真人第一次来的时候连万魂幡都不带,但这个铃铛却要随身携带。
  这宝贝确实能救命。
  同时,张昨又想到一个可能。
  既然这个铃铛可以穿透现实和‘梦境’影响自己,那么它能不能影响灵石或者其它东西,然后让它们变得可以被使用?
  想到这,张昨开始摇动手中的铃铛。
  “叮铃铃~”
  随着脆耳的铃声响起,张昨发现身边的浓雾竟然仿佛被铃声驱赶一样,正在缓缓散开,只不过铃声能够影响的范围并不是很远,仅仅在离开张昨一米远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效果。
  恍惚间,张昨甚至有了点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天时,拿着那个带着‘简’字道火灯台一样的错觉。
  只不过道火灯台不需要一直摇晃。
  张昨将手伸进腰带,没摸到灵石,却先摸到了一把符纸。
  【金甲卫士】
  【种类:消耗品】
  【被灌注了少许灵力的符纸,可化作短暂存在的纸人,非常脆弱,无法进行复杂的行为。】
  虽然很弱,但是用来探路却刚好。
  张昨取出一张符纸,朝着身前扔去,符纸在半空中快速变化,等到落地时,已经化作一个身着金甲的无脸卫士。
  有用!
  镇魂铃竟然真的可以隔绝雾气,让自己连通现实和‘梦境’!
  张昨并没有急着让金甲卫士行动,而是又取出一颗灵石发动【匠人】技能,在手中化出一把厚背开山刀。
  感受着开山刀沉甸甸的份量,张昨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开门。”
  张昨摇着手中的铃铛,对金甲卫士下达指令。
  金甲卫士毫不迟疑地上前拉开房门。
  就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门边的光芒竟然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一样,开始明灭不定地快速闪烁起来,张昨攥紧手中的开山刀,目光越过纸人向着黑黢黢的屋内看去。
  只见屋内的黑暗中,隐约有着一道人形轮廓,但这道人性轮廓却极为诡异地在不断蠕动变化,直到张昨的目光落在它的身上之后,它才缓缓化作一道略显高挑的丰腴身形,并最终稳定下来。
  张昨看着屋内黑暗中,那道他熟悉到就算死也不会遗忘,有着极为丰腴诱人的梨形曲线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杀气在霎那之间,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
  “谁给你的胆子,敢变成我妈的模样?”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2:47:44

第五十九章 心魔
  虽然愤怒,但张昨却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毫不犹豫地对那道变成妈妈模样的身影释放【探查】,但结果却没有查看到任何信息。
  技能效果被浓雾阻挡了吗?
  比起这个可能,张昨更偏向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那道身影确实‘不存在’。
  在金甲卫士开门时,屋里的那个东西是没有形状的,直到张昨的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它才变幻了张昨母亲的样子。
  张昨和金甲卫士的区别,就在于金甲卫士是死物,而他是活人。
  死物没有思想,所以金甲卫士开门时,它无法变幻成确定的样子,而张昨有思想,所以张昨看见它时,它变幻长了张昨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母亲模样。
  这道身影,只是观看之人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情绪的投射。
  从穿越的那一天开始,每当脑子静下来之后,张昨都在忍不住想一件事。
  当妈妈得知自己的死讯后,她该有多伤心?
  即便他一次又一次的,用人生无法回头,只能继续往前看来安慰自己,可欺骗自己,不代表着这件事就能被轻易揭过。
  屋内的身影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张昨的杀意与愤怒,它反而叉着腰,将那丰腴的身体曲线展现的纤毫毕露,语气冷傲地对着张昨说道:“不进来站在外面干什么,等着我请你进来么?”
  像,太像了。
  这高傲的如同女王一般的语气,几乎和张昨印象里的妈妈几乎别无二致。
  可越这样,张昨越愤怒。
  那是他的妈妈,他的女神,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一丝亵渎!
  所以张昨毫不犹豫地对金甲卫士下令。
  “杀了它!”
  金甲卫士迈动步伐,朝着屋内走去。
  几乎就在张昨开口的同时,一条细线从屋内身影出蔓延生长,但对象却并不是已经走到它面前的金甲卫士,而是张昨。
  触发这个东西攻击的条件,是看到它并和它进行了‘对话’!
  张昨心中一凛,那条细线来得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延伸到了他的头顶,他扬起手中开山刀向着细线斩去,结果开山刀直接从细线中间穿了过去,而那根细线根本不受一点影响!
  物理攻击对它无效。
  张昨没有犹豫,左手的铃铛加快了摇晃的速度,随着铃铛声变得急促,那条细线果然受到了影响,不仅停下了蔓延的速度,本来平直的线条也变得如同波浪般弯曲起来。
  金甲卫士也在此时走到了那道身影面前,它遵从着张昨的指令。毫不犹豫抽出跨在腰间的短刀,朝着那道身影劈下,那道身影丝毫不做抵抗,在发出如同漏气般的‘噗叽’一声后,便彻底在黑暗中消散。
  耗尽了灵力的金甲卫士也在同时重新便会符纸,打着旋儿地燃烧着落向地面。
  张昨再次抽出一张符纸,化出一具金甲卫士,并让他走进屋内,这一次,直到金甲卫士彻底消散,也没有新的身影再次出现。
  看来,是解决掉了。
  张昨心中松了口气。
  刚才他解决那个诡异身影的方法看似简单,其实危机重重,要不是有镇魂铃在,张昨可能好几次都会栽在对方手里。
  周围的浓雾在逐渐消散,张昨终于不需要一直摇着铃铛了。
  只不过,为什么他没有回到现实世界?
  云落影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如同嗡鸣般的轻响,吸引了张昨的注意。
  张昨皱起眉头,防备着可能再次出现的异变,再次用掉一张符纸召唤出金甲卫士,金甲卫士在他的操控下走到嗡鸣声传来的地方,将手伸向声音的源头。
  发出声音的并不是什么鬼物或者陷阱,而是云落影的龙渊剑。
  龙渊剑怎么会在这?云落影呢?
  这具金甲卫士同样没有多少灵力,不过短短的片刻,已经化成了一张符纸,然后燃烧殆尽。
  龙渊剑叮当一声,跌落在地。
  张昨这才走进屋内,他弯下腰,将龙渊剑握在手中,然而等他直起身体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基地的石屋之中!
  这里是……
  张昨目光朝着四周打量,周围错落林立的建筑和南门宗有几分相似,但气势更磅礴,建筑群的范围也更大,虽然远处的建筑被浓雾所阻隔,但仅凭身边的房屋气派来看,就远不是南门宗可以比拟的。
  龙渊剑似乎将张昨带到了某个宗门。
  他试着将龙渊剑放下,但却并没有被传送回去,而是依然站在原地。
  只管来,不管去么?
  张昨看着已经停止了颤动的龙渊剑,随后再度将它捡起。
  正准备迈步前行,张昨却突然停住,他打量着左手边的大理石石柱,然后抬起了头。
  这个建筑的形状。
  是山门牌楼么?
  刚才一直在打量远处的建筑,他竟然忘了看看头顶。
  张昨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抬起头,好在这里的雾气并没有之前在基地里的浓郁,因此张昨看清了门牌上刻着的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落英宗。
  这里,是云落影的‘梦?’
  张昨的心咯噔一沉。
  根据之前的遭遇,张昨已经确定,‘梦’中的危险,来自于‘梦’的持有者内心深处最激烈的情绪。
  张昨在自己的‘梦’中面对的,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妈妈,那在云落影梦中呢?
  是鬼王还是天劫?又或者是摧毁落影宗的那场惨烈大战?
  更何况,张昨清晰地记得,云落影身上是有(心魔)状态的。
  她的心魔会不会和这场梦融合,产生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意味着云落影的梦很危险,非常危险。
  正在沉思间,张昨突然发现了身体似乎有些异样。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左脚了!
  低下头,他才发现,自己的左脚掌连着下半部的小腿,竟然整个莫名消失了!
  消失处极为凭证,像是被一把刀从上往下劈断,但却没有伤口,也感受不到疼痛。
  张昨试着将左腿抬起,消失的小腿和脚掌随后竟然又凭空出现。
  这是……
  张昨略微推开,再次召唤出一具金甲卫士,指挥着它朝着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走去,随后他便看见,金甲卫士像是走进了一堵看不见的门中,身体随着它前进的动作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张昨皱着眉头,他发现自己感应不到金甲纸人了,就像他刚才感应不到自己的脚掌一样。
  但张昨确定那里没有危险,不然刚才他的脚不会平安无事。
  会不会前方,正好是两个‘梦’的交界处?
  这很有可能,毕竟张昨是被龙渊剑带过来的,那么说明两个梦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链接。
  那对面的那个‘梦’是谁的?张昨自己的,还是怜君、彩儿她们的?
  虽然很担心怜君彩儿她们,但张昨却并没有着急迈过去,而是先试着伸出一只手,看着手逐渐消失,然后再缩回来,反复确定对面的安全。
  应该没有问题,再三尝试之后,张昨快速将脑袋探过那堵无形的界限,然后又迅速缩了回来。
  虽然只是瞬间一瞥,但却并不妨碍张昨看清那边的景象。
  他猜对了一半。
  那边确实是另一个世界,但是却并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世界!
  因为他看见了歪倒在床上的云落影,以及听到了熟悉的防御塔攻击鬼兽的声音。
  这意味着,只要张昨往前踏出一步,就能立刻回归现实。
  但张昨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不确定离开之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以及,怜君彩儿她们有没有也被牵连进入梦中世界。
  如果她们也在梦中,那么她们此时恐怕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重新退回梦境世界中,张昨发现这里的雾比刚才浓了一些,天色也在变暗。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种灵气被隔绝的感觉再一次涌来。
  张昨将龙渊剑背在背上,他摇动手中铃铛,将包裹而来的浓雾驱逐开,随后掏出灵石,尝试着发动【构造】技能。
  一座三米高的烈焰塔贴着山门牌楼拔地而起。
  还好,哪怕不是在自己的梦境里,只要能驱散迷雾,他的技能依然可以使用。
  张昨继续发动技能,构造出两座LV3的道火灯台。
  他将其中一座灯台挂在烈焰塔的塔顶,这样一来,一座简易的雾中指路灯塔就此形成。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回来时找不到返回真实世界的‘门路’。
  虽然LV3的道火灯台覆盖的范围足足有20米,可是在浓雾中,它的效果却被大大削弱。
  好在张昨带在身上的灵石足够多,只要他每隔一段距离放置一盏灯台,就能解决找不到路的问题。
  就这样一边在经过的地方放置着灯台,张昨一边摇着铃铛,沿着脚下宽敞的大路向着前方走去。
  很快,张昨来到一处满是低矮住房的区域。
  从这些房子的形状和分布看来,这里大概是宗门低级弟子居住的区域。
  不知道是不是张昨的错觉,他总感觉,自从他进入这片区域之后,黑暗中,似乎就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他。
  不,不是黑暗中。
  张昨放下手中的灯台,将挂在背后的龙渊剑取了下来。
  在他的右侧,一间宿舍的房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裂缝。
  张昨明明记得,这间房门,刚才是被关着的。
  身后的浓雾隐隐有空气流动,张昨提着龙渊剑毫不犹豫地转身劈去。
  刷!
  如同热刀切入奶油,那袭来的球状物体被一剑削成两半,然后迅速化作白烟融入雾气当中,借着那惊鸿一瞥的空隙,张昨看得分明,刚才想要袭击自己的,竟然是一只浑身赤红,像是被剥了皮的婴儿!
  毫无由来的,张昨想到了被自己杀掉的鬼婴。
  张昨到提着龙渊剑,并没有杀死了鬼婴便放松警惕。
  刚才那只打开了一条缝隙的房门,就在他杀死偷袭的鬼婴时,已经全部洞开。
  而且打开房门的,并不只有这一间,而是周围的所有屋子的房门,全都被打开了。
  毫不犹豫地,张昨立刻捏碎灵石,发动【构造】技能!
  几栋防御塔顷刻之间迅速形成,躲在黑暗间的鬼物发现已经失去了隐藏的优势,终于忍不住发动攻击,朝着张昨啸叫一声,快速冲来!
  但在数座中级防御塔的攻击下,这些鬼物不过是送死罢了。
  借着烈火塔喷吐出的火焰光芒,张昨终于有机会对着这些围攻自己的人形鬼物使用【探查】技能。
  【梦魇鬼影】
  【种类:心魔】
  【诞生自云落影潜意识的虚假幻想造物,根据云落影的意识在梦境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但当梦境无法稳定时,会堕化成云落影潜意识中的难缠鬼物,这些鬼物无法被彻底杀死,并且会因为云落影意志的恶化变得越发强大。】
  张昨的猜测没有错,这里果然是云落影的梦境。
  不过从梦魇鬼影的简介看来,云落影的意识似乎快要撑不住了,这个梦境也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他必须尽快找到云落影,以及很有可能被同样困在这里的彩儿等人。
  这些心魔的危险程度目前还在可以应对的程度,至少那些围攻张昨的鬼影,已经被防御塔全数消灭。
  张昨侧过耳朵,不远处似乎正有声音传来。
  像是,正在进行着战斗。
  张昨没有丝毫的迟疑,大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2:49:27

第六十章 危机
  翠莲儿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椅子,朝着一只试图从窗户钻进来的鬼物砸去。
  那只长着六只眼睛的人形怪物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挣扎,但却因为身体被窗户的破洞卡住无法躲避,最终只能徒劳地被翠莲儿砸碎了脑袋,身体软软地挂在窗户上,随后化作缓缓白烟。
  几乎没有给翠莲儿喘息的时间,第二只鬼物已经迫不及待地顺着那处破洞,再度试图钻进屋内。
  虽然已经累到双臂发软,但翠莲儿不得不再次举起手中沉重的椅子,朝着这只鬼物砸去。
  这是自己砸死的第几只鬼物?第九只?还是第十只?
  她记不清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脚发软,呼吸沉重,额头的汗水几乎如同被淋过水一样,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但她没有休息的机会。
  怜君姐姐和彩儿正使出吃奶的力气用身体堵住房门,疯狂撞击着房门的怪物毫不夸张地可以说是力大无比,母女俩已经被这股巨大的力道震地脸色发白,可即便如此,她们也没有放松丝毫,甚至怜君姐姐还在用背顶着房门的同时,不断将门边的家具来过来堵在门后。
  一直到这会,翠莲儿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前不久她还在郎君温暖的怀里安睡,可等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到了或者莫名其妙的地方。
  要不是彩儿找到并阻止了她,她差点就迷迷糊糊地推开了一道明显有问题的门,说不定就不明不白地死掉了。
  然后,翠莲儿就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她感受不到自己体内的真气了!
  而且随着周围逐渐弥漫起了浓雾,翠莲儿发现连自己的思维都快是再度变得迟缓起来。
  好几次,她都感觉到不远处的某个房间里,张昨正在隐隐地呼唤她。
  但好在彩儿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她一路牵着翠莲儿远离那些亮着灯光的房门,然后找到了怜君姐姐。
  那时怜君几乎和彩儿发现翠莲儿时一样,正在伸手打开一扇亮着诡异光芒的房门,但好在彩儿及时大喊了一声妈妈,才打断了怜君的动作。
  三人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可都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摸不到头脑,最终几人达成一致,决定先去找张昨。
  但她们才走了没多久,就发现雾越来越浓,天色也在逐渐变黑,而且,周围的雾中,似乎出现了鬼物。
  接着依然是彩儿带着两人躲进一间屋子,然后她们才刚关上门窗,那些鬼物便仿佛被激怒一般,开始疯狂撞击门窗,试图要冲进来。
  “嘭!嘭!嘭!”
  木质的房门终究扛不住梦魇连续不断的疯狂撞击,在接连不断的撞门声中,房门的合页已经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彩儿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压在门上,她踩着棉鞋中的脚趾紧紧蜷着死死踩住地面,从门板上传来的一阵又一阵巨力震地她感觉肺腑都移了位。
  她感觉自己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铁锈味,一股烦闷的呕吐感堵在胸口,让她感觉呼吸不畅,她的小脑袋更是昏昏沉沉,连脚下的地板都出现了重影。
  “嘭!”
  又是一下剧烈撞击,彩儿差点一下没顶住,被撞得几乎飞了出去,好在她小手死死抓着房门木板间小小的缝隙,才稳住了身体,但代价却是房门木板上那些尖利的木刺纷纷刺进她娇嫩的指甲中,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呜呜呜,好痛……
  彩儿吸着鼻子,却根本不敢去擦眼角大颗大颗滑落的泪珠,她抬起头去看妈妈,妈妈的状况比她更糟糕。
  刚才那次撞击,正好把妈妈刚移过来堵在门边的桌子撞开,桌子的桌角不偏不倚地砸在妈妈的肚子上,妈妈被这一下砸得脸色惨白,嘴角也因此留着丝丝鲜血。
  更糟糕的是,妈妈的额角同样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那是她刚才为彩儿挡一条被从木门合页上崩飞木刺划伤的,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看着却极为吓人,大量血液顺着妈妈的脸蛋一直往下流,几乎将她半张脸的染红。
  “嘭!”
  又是一次力道极为恐怖的撞击,这一次彩儿抓不住门板了,她小小的身体被撞得飞出去老远,直到‘嘭’的一声大力撞到后方的墙壁才终于停下,然后重重落在地面上。
  在她被撞飞出去的刹那,她看见妈妈惊慌地伸出手想要抱住她替她承受撞击,可是那股巨力不仅从木门传到彩儿的身上,妈妈也同样被波及,她的遭遇并没有比彩儿好多少,甚至比彩儿更糟!
  因为那堵木门终于承受不住,已经被彻底撞开了!
  而被撞开的房门,正好将怜君压在下面,生死不知。
  “妈妈……”
  彩儿哭着喊了一声妈妈,但却没有听到妈妈的回应,她想要朝着妈妈爬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她艰难地眨着模糊的眼睛,分不清眼里的是泪水还是从头顶留下的血液。
  洞开的大门处正在传来鬼物的嘶吼声,彩儿想要抬起头看一眼莲儿姐姐怎么样了,可是脑袋才刚一有动作,剧烈到钻心的疼痛便立刻从脖子下面传来,让她不得不放弃了尝试。
  彩儿只能转动眼珠,凭借眼角的余光朝着莲儿姐姐看去。
  莲儿姐姐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从大门涌进来的鬼物们已经将她团团围住,让彩儿看不到一点莲儿姐姐的身影,但隔着鬼物们的包围,彩儿能够清晰地听见莲儿姐姐越来越弱的闷哼声,已经被怪物们用爪子扬起到半空的鲜血。
  彩儿感觉身体中的力气正在渐渐溜走,她的眼皮正在越来越沉重。
  呜呜呜,主人,你在哪……
  彩儿……彩儿、妈妈,还有莲儿姐姐,要死掉了……
  彩儿的小脑袋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只觉得眼前的东西在变得越来越模糊,那些怪物的动作也在越来越缓慢。
  然后,她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铃~”
  “叮铃铃~”
  铃铛的声音舒缓而平静,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在它的安抚下,彩儿能感觉到那股几乎充裕她小小心脏的绝望正在迅速迅速褪去。
  她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铃声的源头,但那些糊在眼睑上的血迹,让她只能将眼睛睁开一半。
  透过门外的黑暗,彩儿只能勉强看见,在那翻涌的雾气中,似乎有道昏黄的光芒正在快速接近。
  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光芒中传来。
  “寒冰陷阱!”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一根枝桠上挂着神异符箓的黑色枯木凭空出现在屋内,它的枝头缓缓荡漾着,一圈圈蓝色波纹似慢实快地迅速荡漾开来,那些被波纹触及的鬼物在一瞬之间便被冻结在原地,而就在此时,那道被光芒笼罩的身影,也终于破开迷雾,出现在彩儿的视线里。
  那道身影穿着一身朴素衣袍,左手提着一座莲花状的灯台,灯台下方挂着一只叮当作响不断摇晃的铃铛,背上背着一把长剑,脸庞线条分明,英武中透露着一丝冷峻的焦灼。
  是主人!
  一定是主人听到彩儿的声音,来救彩儿和妈妈还有翠儿姐姐了!
  彩儿眼睛酸酸的,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在看见主人那一刹那,她小小的心灵便变得前所未有的安稳下来。
  只要主人出现,一切麻烦都会被解决的!
  张昨没有去管屋内那些被寒冰陷阱冻住的怪物,他将道火灯台放下,将挂在灯台下的铃铛拿在手中几乎摇晃,让铃声持续不断地阻隔雾气,另一只手将被撞到的房门掀开,看到了门板下方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怜君。
  虽然呼吸微弱,但好在还活着。
  张昨取出剩余不多的几块优质灵石,将其中一块捏碎,随着【圣手】技能发动,充沛的灵力涌入怜君体内,迅速为她修复身体,她外表和体内的伤势随之迅速恢复,不过短短片刻,便已经恢复如初。
  只是她摔倒时脑部受到了撞击,虽然在治疗后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但一时之间恐怕暂时无法醒来。
  将怜君抱到一处干净的空地放下,张昨马不停蹄地来到彩儿身边。
  看到明明已经快要昏迷,却仍在努力朝着自己露出笑脸的彩儿,张昨觉得自己的心疼得都要碎了。
  全身骨折、脑部撞击、内脏受损、脊椎断裂、体内出血。
  如此严重的伤势,张昨甚至不敢保证【圣手】能否将她救回来。
  他不敢碰彩儿的身体,怕给彩儿造成二次伤害,只能伸手轻轻擦拭着彩儿眼角还未干涸的血迹。
  “主人……”彩儿翕动着因失血过多变得干涸的双唇,她似乎感觉到张昨心中的慌乱,小声说道:“彩儿要死了么?”
  “不会的,彩儿不会死的,相信主人,主人会把彩儿治好的。”
  张昨朝着彩儿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取出从道华真人手中缴获的那块灵蕴石,手心贴着彩儿越来越苍白的脸蛋,开始为她治疗。
  为彩儿修复伤势的时间,远比怜君长。
  尤其是她那断裂的脊椎,时间长到张昨几乎以为无法治愈。
  但好在【圣手】技能没有让张昨失望。
  这种能将云落影在被【天谴】缠身情况下将属性回复到20点的灵蕴石,终于还是将彩儿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
  看着已经撑不住沉沉睡去的彩儿,张昨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抱起彩儿轻到仿佛如同云朵般的幼小身体,然后将她轻轻放在了怜君的身旁。
  再度起身,张昨拔出龙渊剑,将屋内的所有梦魇全数斩杀。
  被冻结的梦魇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直接化作白烟融入雾气当中。
  “郎君……”
  满身伤口的翠莲儿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看着提着剑的张昨,露出个有些凄惨的笑容。
  虽然满身是血,但翠莲儿的状态比彩儿母女要好很多,就算体内的灵气无法运转,但她作为体修的底子还在。
  但这不代表张昨看到自己的女人伤成这样会不心疼。
  他小心地靠近翠莲儿,不去牵动她身上的伤口,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血迹。
  “没事了,我来了。”
  “恩……”已经精疲力竭的翠莲儿安心地将脑袋靠在张昨的肩膀上,任由他帮自己治疗伤势。
  “郎君,刚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不会的,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不会有事的。”
  “嗯。”翠莲儿稍微挪了挪脸蛋的位置,她将鼻子埋到张昨的锁骨上,贪婪地闻着张昨身上浓烈而熟悉的气息,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郎君,你知道那些鬼物冲破房门闯进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么?”
  翠莲儿的外伤好的快,张昨看着她身上经历战斗后破破烂烂的外衣,于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盖在她身上,柔声问道“想什么?”
  “我想……”翠莲儿从张昨怀里抬起头,她双手托着张昨的脸颊,一双美眸尽是柔情:“我还没给郎君留下个孩子呢,我怎么能死呢?”
  “所以我在恳求老天爷,让我再见郎君一次。”
  “然后老天爷听到了我的请求,郎君就像个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又一次救了我。”
  “郎君,离开这里以后,你给莲儿一个孩子吧!”
  看着翠莲儿认真的表情,张昨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一个怎么够?我要你给我生十个八个!”
  翠莲儿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她结结巴巴地说道:“生……生那么多……人家,人家岂不是成母猪了么?”
  张昨被翠莲儿的表情逗笑,刮着她的小鼻子闻到:“莲儿这么可爱,怎么会是母猪呢,就算是猪,也是个小香猪。”
  翠莲儿气鼓鼓的嘟起嘴,然后再度将脑袋顶在张昨的胸膛:“小香猪就小香猪,小香猪能生能吃,以后带着一群小猪吃穷你!”
  在张昨怀里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将劫后余生起伏的心情平静下去,翠莲儿这才和张昨一起站起来。
  张昨走到怜君母女身边,翠莲儿帮着他将怜君背到背上,随后她又将彩儿小心地抱在自己怀里。
  顺着一路留下的道火灯台,四人回到了刻着落英宗的门牌边。
  因为张昨在路上的解释,翠莲儿也总算明白了他们现在竟然是在云落影的梦境中。
  而一切的原因,又和这莫名出现的浓雾脱不开关系。
  “回到那边之后,你们不要放松警惕,我怀疑这雾很可能和南门宗那边有关系,说不定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将背上的怜君交给翠莲儿,又将龙渊剑一并交给了她,有了这把灵剑在手,翠莲儿的实力也能提升几分。
  已经知道张昨还要留下来继续寻找云落影,翠莲儿点了点头,她望向张昨双眼,语气郑重说道:“我会小心的,郎君你也保重,我们等你回来。”
  看着翠莲儿抱着一个背着一个踏入那道无形的界线,张昨这才回过头,越过那道门牌,再次朝着落英宗深处走去。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2 22:55:24

第六十一章 心魔
  几乎是清醒的瞬间,云落影便已经察觉,自己的神识恐怕又被心魔入侵了。
  自从十三年前强行进入金丹境界,又被天道压身之后,同样的事情,她几乎每晚都在经历。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抚摸着身下柔软的被褥,丝滑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而且屋内这熟悉的装饰,不由得勾起了云落影脑海深处,那已经落满灰尘的记忆。
  这一次的心魔,是落英宗么?
  云落影双眉蹙起,那张清冷绝伦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不安。
  记忆越深刻,心魔便越强大,这是她和心魔多年缠斗后,积攒下来的经验。
  而落英宗的人和物,毫无疑问,是云落影最刻骨也最难忘的记忆之一。
  为了应对心魔,她早已用分割神识的办法,将这段记忆封印,但为何今晚却会被心魔引了出来?
  她翻身下床,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然后却摸了个空。
  这次,连龙渊剑也不在身旁。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吸引了云落影的注意,她并没有急着出声回应。
  心魔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云落影的一部分,它与云落影存于一心,共于一体,和云落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毫不夸张的说法,它引诱云落影的目的从来不是伤害,而是侵吞云落影清醒的意识并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因此,它最擅长的手段,便是先营造一切正常,然后等云落影放松警惕之后,再突然布下圈套。
  见屋内久久没有回应,门外随即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女嗓音:“大师姐,大师姐,你醒了么?师傅让我喊你去议事厅,说是商议最近北域几座宗门被鬼王摧毁一事。”
  “嗯,我这便来。”
  一味的躲避无法驱逐心魔,纠缠的时间越长,心魔对本心的侵蚀便会越发严重,打起十二分的防备,云落影迈步上前,打开了房门。
  站在屋外的,是个脸蛋微圆,明眸皓齿,看着十五六上下的少女,她身着一袭粉黄色稠纱衣裙,敞开的衣襟里穿着件淡绿抹胸,她虽个头娇小,可胸前的份量却不小,曲线分明的挺拔酥胸将抹胸撑的鼓鼓囊囊,像是在里面藏了对小兔子一般。
  见云落影终于露了脸,少女笑意盈盈地上前一步挽住云落影的手臂,清脆的声音满是掩不住的喜悦。
  “大师姐,这次来了好多人呢,听说那鬼王厉害得很,所以附近许多宗门这次都来了宗里,说是要推举咱们宗门为首领,统领极北境的各大宗门家族一并对抗鬼王……”
  被少女挽着手朝着议事厅赶去,云落影看着少女那熟悉的笑脸,听着她那喋喋不休的话语,心头不由得有些恍惚。
  原来三师妹的脸蛋该是这样讨喜的,而不是云落影记忆里,被鬼王撕成碎片的惨状。
  有些神思不属地迈过一道院门,云落影的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她顿住脚步,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大师姐,怎么了?”三师妹跟着停下来,疑惑地望向云落影。
  云落影回过头,看向刚才迈过院门左右两边的烛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自然。
  为什么要在门边设立烛台?
  明明其它地方都没有。
  云落影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她之前在干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她之前在房里睡觉,然后被三师妹喊醒,说领她去议事厅商议鬼王的事情。
  好像没什么问题。
  于是她摇了摇头,继续跟着三师妹往前走去。
  三师妹的脸上重新浮起笑容,继续叽叽喳喳说着些趣事儿,挽着云落影朝前走去。
  通往议事厅的路并不远,但却奇怪地要经过好几道院门。
  这些院门和第一道院门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门边立着烛台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云落影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似乎忘掉了些什么。
  就在她跟着三师妹踏过一道道院门时,她丝毫没有发现,她的样貌开始逐渐变得年轻,身体也正在略微缩小,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在变得和身边的少女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略有不同,仍是一身纯白。
  不过短短片刻,她竟从一名清冷高傲的丰腴熟女仙子,变成了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冷艳少女。
  唯独不变的,是她那大奶肥臀的下流身材。
  “大师姐,到了。”
  直到走到议事厅的门前,云落影才被三师妹唤回了心思,她总算发现了自己身体和衣服的变化,可却丝毫没有觉得这些变化有哪里不对,只是已经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黑暗下来的天空,让她心中忍不住嘟囔,这天怎么黑的这么快?
  更离奇的是,为什么议会厅里也黑布隆冬的没有半点灯光,门口却点着灯火?
  “大师姐,进去吧,大家都在里面等你呢。”
  见云落影迟迟没有动静,三师妹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开口催促,与此同时,屋内也传来师傅熟悉的声音。
  “小云儿,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
  云落影身体忍不住一震,她将目光缓缓看向屋内,落在了那道黑暗中熟悉的身影上。
  “师……师傅……”
  云落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会变得哽咽,她心里隐约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告诉她,千万不要走进去。
  可坐在里面的,是将她当作女儿一样养育的师傅啊!
  师傅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于是云落影缓缓抬起脚,朝着屋内走去。
  就在她抬脚越过门槛的刹那,一阵呜呜涌起的狂风围绕着她身边开始旋转,这股狂风越转越急,直到化作一道仿佛人影一般的浓白雾气,云落影惊慌地抬起头,却发现无论是身边的三师妹,还是屋内的师傅,都完全没有发现她身边的异变。
  “师……师傅……”
  云落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浅呼,那道人形浓雾已将她彻底包裹!
  ……
  张昨横刀将一只从雾中袭来的双头怪物砍成两半,脚下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些鬼物袭击的频率正在越来越高,复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张昨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顷刻间,浓雾中又有风声袭来。
  而且,不止一个。
  张昨毫不犹豫将手中灯台扔下,他取出符纸化出一具金甲卫士,让它守住自己身后,随后手中厚背开山刀撩起一斩,浓稠如凝脂的雾气竟被刀锋硬生生从中剖作两半,将藏匿其间的鬼物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浅蓝色稠纱裙子的少女,如果只看身材,这位少女足以称得上诱人,大开的衣襟里是一件同色系的水蓝色肚兜,大片白皙的乳肉从肚兜上缘与两侧暴露在外,挺拔的乳球弹性十足,随着少女向后避开张昨斩来的刀锋,那对奶子也随之牵动着肚兜上下跳动。
  只可惜少女那张残破不堪的脸蛋破坏了她的美感,她的左半边脸颊几乎完全缺失,大半失去了面颊包裹的牙根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之中,甚至连舌头也从缺失的下巴掉了出来,老长一条耸拉在脖子前,滴滴答答的血液正不断从舌尖滴落在下方的肚兜上。
  但即便已经变成这副模样,少女的手里却仍提着一把剑。
  毫无疑问,这位形象诡异的少女,同样也是云落影的心魔。
  张昨的判断并不是来自于【探查】技能,而是他看到了少女腰间挂的腰牌。
  落英宗十一。
  这意味着,她应该是落英宗排名第十一的弟子。
  大抵因为,这位弟子在云落影心底中最深刻的,就是现在的这副模样。
  迷雾中这样的落英宗弟子并不止一位,而是足足四位。
  她们穿着同款的衣裙,唯有色彩各不相同,身形状态也与张昨眼前的这位相似,躯体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缺失。
  面对这些明显保留着战斗本能的心魔,张昨没有选择和它们硬碰硬,捏碎藏在手中的灵石,一道寒冰陷阱瞬息之间被构造了出来。
  四只梦魇被冻在了原地,张昨提刀上前,一一将她们砍成白烟。
  重新捡起地上的灯台,张昨确定,自己已经很接近云落影了。
  果然,继续往前走了没多久,张昨便看到前方不远,云落影正从一间屋子中走出,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
  借着【鹰眼】的作用,张昨隐约看到,和云落影说话的,竟是一团由不断涌动着的雾气构造出来的人影!
  并且,这团人影竟然无法被【探查】技能查探到。
  这说明,它和之前张昨梦境里,变幻成‘妈妈’样子的东西一样,是这场梦境的罪魁祸首。
  解决了它,就能中止云落影的梦境!
  张昨快步朝着云落影身边赶去,由【匠人】生成的开山刀既然能杀死自己梦境中的源头,那必然也能杀死云落影的梦境源头。
  他在云落影身边站定,云落影却丝毫没有察觉张昨的到来,反而和那团雾气挽起了手,抬起脚正准备离开。
  张昨提刀扬手斩下,三步动作一气呵成,刀锋直直从人形雾气头顶砍下,然而预想中雾气消散的情形却并没有出现,刀锋甚至根本没能触碰到那团雾气,就像是在空气中平白挥舞了一刀,竟然毫无阻碍地从雾气里穿了过去!
  “等等!”
  眼见云落影就要随同那团雾气踏入那处透着诡异的院门,张昨也顾不得可能引起什么异变,他伸手就要去拉云落影的手臂,阻止她的动作,然而诡异的是,张昨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和刚才的开山刀一样,从云落影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张昨看着自己的手臂,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云落影迈过第一道院门,那道院门缓缓消失,然后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前方。
  而云落影竟然也在出现悄然的变化。
  她开始变得更年轻了,身上的衣服款式也在改变。
  变得更像他刚才遇到的那些落英宗弟子。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轮廓也正在渐渐变得模糊,身上的色彩像是被蒸发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从肩头和头顶逃逸,最终融入越发浓郁的雾气之中。
  她,正在和这片雾气融为一体!
  张昨又一次伸出手想要抓住云落影,可依然只是徒劳地从她身体中穿过。
  明明他之前和翠莲儿她们接触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
  张昨皱着眉头,目光落在被手中铃铛排斥开的雾气上,大脑飞速转动。
  这片梦境的主人是云落影,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雾气也是她的一部分?
  铃铛将雾气从自己身边隔开,但这同时也代表着自己也被云落影的梦境给隔开了?
  他刚才之所以能碰到彩儿她们,或许是因为他们四人都是这个梦境的外来者,所以才没有出现和现在云落影一样的情况。
  想到这,张昨停下了摇晃铃铛的动作。
  随着铃声的停息,翻涌的雾气迅速将张昨身边的空隙填满,然后将他包裹。
  前方的云落影已经接连迈过了数道院门,那道院门在最后一次消失后并没有继续出现,但张昨却并没有因此变得高兴。
  因为在被雾气包裹之后,张昨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在云落影的前方,一栋被雾气缭绕的高大建筑正静静耸立着。
  这栋建筑的房门已经完全洞开,而在屋内,一道身形模糊的身影隐约可见。
  云落影对那道身影似乎十分熟悉,她单手扶着门框,清冷的脸蛋上竟浮现出怀念与委屈交杂的神色,哽咽地喊出一声“师傅。”
  眼看云落影就要迈步踏进屋内,张昨毫不犹豫地朝着云落影飞奔而去,一把抓向她的手臂。
  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云落影!
  但虽然张昨能碰到云落影,但云落影却似乎看不见张昨。
  莫名被一股巨力拉住的云落影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她不仅外貌变年轻了,似乎连心态也发生了改变,张昨直到这不是好事,说明她很可能已经在心魔和梦境的双重侵蚀下陷得太深。
  一旦她完全相信自己是这雾气中的一部分,到时候很有可能就会被心魔彻底取代。
  必须要唤回她的神智。
  眼见云落影想要挣脱开自己的拉扯,张昨干脆将她搂进了怀里。
  虽然人变得年轻了,但云落影那大奶肥臀纤腰长腿的身材却没有一点变化。
  因为被张昨拥入怀中,云落影挣扎的动作更加激烈,但好在浓雾包裹下,她现在和一个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张昨并不用担心这位女剑仙随手一下用剑气将自己砍成八段。
  反倒是随着云落影在张昨怀里不停的扭动,她那两瓣肥美汁溢的丰腴臀球压在张昨胯部不断摩擦,不仅将她臀后的轻薄纱裙挤进臀缝之中,更是将那根沉睡的肉棒磨得勃然挺立!
  即便是在危机之下,张昨依然爽得忍不住差点开口出声。
  云落影的仙子玉臀又大又软,那两瓣盈满熟糯的肥嫩臀肉如同软糕果冻一般,哪怕隔着几层衣料也能轻松将勃起的肉棒吞陷进去,尤其是当火热的肉根不小心被夹进淫邃臀缝中时,周围的肥厚臀肉便会迫不及待地咬住陷入的肉棒不断挤压碾磨。
  紧紧只是隔着衣服摩擦,带来的快感竟然比手淫还要强烈!
  有感觉的并不只是张昨一人,云落影似乎同样受到了影响,她在怀里轻哼一声,那张清冷出尘的绝美面孔也跟着浮现出淡淡的绯红。
  随着云落影的情绪变化,周围的雾气竟然变得稀薄了一些,云落影几乎要和浓雾融为一体的身体也凝实了不少。
  情绪!没错,是情绪!
  张昨眼睛一亮,找到了破解云落影心魔和梦境的办法!
  这里是云落影的梦境,他没办法进行过多的干扰,现在能触碰到云落影就已经是极限。但梦境是依据梦境主人心中最强烈的情绪来变化的,只要张昨能改变云落影此时心中最激烈的情绪,那么眼前的梦境自然也会改变甚至不攻自破!
  可张昨和云落影相识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触动云落影,让她在看不见自己的情况下,产生激烈的情绪变化呢?
  倒也不是没有。
  就比如,
  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