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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今天让你爽
训练场上空的天很蓝,玉州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地面上的沙土泛着暖白色的光。江屿正蹲在训练场角落里扎着马步,膝盖弯曲的角度大概有九十度,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砚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几颗小石子,每当江屿的重心稍微偏移一点,他就屈指一弹,石子精准地砸在他膝盖窝或者脚踝上,不疼,但足够让江屿重新绷紧肌肉稳住身姿。
阿曙从主楼后门走出来的时候,晨光正落在她的肩头,把那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照得有些透。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目光在训练场上扫了一圈——几个手下正在另一侧做体能训练,跑步的、举铁的、对练的,动作整齐划一,但她没有看见凌川。
又看了一圈,还是没有。
她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排班表。凌川今天的班次确实排在里面,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值守区域是主楼东侧走廊。可现在都快十点了,她起床经过那边的时候根本没看见他的人影。
她收起手机,走到江砚和江屿那边,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江屿正咬着牙坚持那个马步,红发被汗濡湿了几缕贴在额角,黑色耳坠因为身体的微颤轻轻晃荡着,他看见阿曙走过来,凤眼亮了一下,差点走了神,又被江砚一颗石子砸在脚踝上,嘶了一声连忙重新扎稳。
江砚,阿曙开口,声音带着刚起床没多久的沙哑,你看见凌川了吗?
江砚偏过头看向她,手里的石子还夹在指缝间。他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一点思索的神色:没有。说起来,昨天也没看见他。
江屿蹲在旁边,红发垂着遮了半只眼睛,他闷闷地插了一句:怕不是翘班了吧?
不可能。阿曙想都没想就否定了。凌川跟了倾城两年,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两天。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打算去主楼里再找一圈。她刚迈出两步,整个人就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胸口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着熟悉的雪松混琥珀的气息。她抬起头,撞进倾城垂下来的目光里。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长发被随意地拢在耳后,看起来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他弯下腰,垂下眸子,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微微扬起的那张脸固定住。指尖的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他开口时嗓音带着那种惯常的慵懒和一点点故意压低的沙哑:找谁呢?嗯?什么不可能?
倾哥。江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下属对上级的恭敬,同时朝倾城点了点头。
倾城没有回头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阿曙脸上。
阿曙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着脸迎上他的视线。那双狐狸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彻,瞳仁边缘那一圈深褐色的细纹清晰可见,可那里面盛着的东西让她心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完了。
不会吧。
凌川跟了他两年,两年里任劳任怨,从没出过差错。他应该不至于……不会那么狠心吧。
凌川去哪了。阿曙开口时声音很平,平到她自己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都有些意外。可她太了解倾城了,从他那句话里她已经猜到了结果。
倾城弯起唇。那个弧度很轻,浮在嘴角,没有延伸到眼底。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顺着下颌线慢慢往上滑,指腹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和食指合拢,轻轻捏住了她两颊的软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近乎温柔的语气:这么在乎他啊?
阿曙蹙起眉,偏了一下头挣开了他的手。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你把凌川埋哪了?还是丢野外喂狗了?
她已经知道了。他那样说了,她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倾城挑了挑眉,被挣开的手收了回去,插进裤兜里。他垂着眼看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那双狐狸眼里的光沉了一度:他就那么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就连死了你都要知道在哪?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远处那几个做体能训练的手下动作都慢了半拍,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又松开。江屿蹲在那儿,本来还在费力维持着马步的姿势,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一僵,重心一歪,直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江砚也把视线转向了那两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拉着江屿站起身,把他拽到自己身后。
哥,江屿凑到江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凌川是谁啊?说的什么啊?
江砚的声音也低,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倾哥的手下。
他只给了最正常的答案。他不想让江屿知道阿曙的私事。那些事情江砚知道就够了,江屿不需要。
可下一秒钟,训练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脆响。
啪。
那一巴掌抡得又狠又实,五指张开,掌心贴上倾城左侧面颊的时候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了一下。阿曙的手还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她顾不上了。她看着倾城的脸偏了一下,又慢慢转回来,左侧面颊上浮起一个清晰的、鲜红的五指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线,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加深颜色。
训练场上的空气像凝固了。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低下了头,目光死死锁着地面,像地面上忽然长出了一朵值得研究的花。江砚拉着江屿转过身,把自己弟弟的脸扳向了另一个方向。
慕苏卿!阿曙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格外刺耳,尾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你不是人。
倾城偏着脸,舌尖抵了一下嘴角内侧,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破皮了。他的拇指蹭了一下嘴角,指腹沾上一点极淡的血色,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下,脸颊上那个鲜红的掌印让他的笑意看上去格外刺目。
我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啊,他说,声音和方才一样平稳,甚至带着一点轻快的、像是逗她玩的尾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阿曙听见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扬手又想打,手腕刚举起来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倾城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卡在她关节活动的范围里,让她抬不起也挣不脱。
打一下够了,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只对她才会用的、近乎呢喃的调子,为了一个野男人和亲哥哥动手?
他说完松开她的手腕,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往上一带,直接把她整个人扛上了肩。阿曙的世界瞬间颠倒过来,她看见自己那两只拖鞋从脚上滑落了一只,啪嗒掉在训练场的沙土地上,她的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脚趾绷直了又蜷起来。
放开我!慕苏卿!她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倾城后背上,砰砰作响,可他的肩背宽厚结实,那些拳头落上去连他的步伐都没有动摇分毫。
“不放。”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步伐不紧不慢,朝主楼的方向走去。
慕苏卿!你这个畜生!我他妈操死你!阿曙不挣扎了。她累了,胳膊酸了,嗓子也喊哑了,像一只被翻过来晒肚皮的乌龟,倒吊在他肩上喘息。她知道挣扎没有用,倾城不可能放开她了。他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倾城走到电梯门口,步子顿了一下,偏过头,侧脸的弧度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嘴角那道被咬破的口子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血色。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懒散:那多麻烦啊。
他按下电梯,嗓音慢悠悠地从前方飘回来:还是我操你吧,方便。
轿厢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机械声和阿曙倒吊在倾城肩上时急促的呼吸声。她的手臂垂下来,指尖距离地面大概半米,随着电梯上升的轻微晃动而摆荡着。
她偏过头,看见电梯壁的镜面里映出来的画面,她倒挂在他肩上,头发散下来遮了大半张脸。倾城站得很稳,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侧脸线条在电梯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上面那个掌印已经开始从鲜红慢慢变成暗红了。
叮。
电梯到了。
倾城迈出去,沿着走廊走到房间门前,用脚踢开,走进去,把她放在了床上。
阿曙摔在柔软的床垫上,刚想翻身爬起来,倾城已经欺身而上。他一条腿跪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另一条腿撑在床边沿,两只手臂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在身下。
走廊的光从没关严的门缝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线,落在床单上。倾城的脸逆着光,五官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垂眸看着她,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方才在训练场上那种沉沉的冷意。他只是一种安静的、专注的注视,像在看她,又像在看一件他失而复得的东西。
怎么样,他开口,嗓音低了些,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泛上来的沙哑,要不要考虑考虑?嗯?
他顿了一下,伏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道里吹进去的热气:今天让你爽。
(三十九)做完告诉你(h)
阿曙的手掌抵在倾城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衬衫布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沉稳有力。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从紧抿的唇缝里挤出来:不要。我们是亲兄妹,错过一次就够了。
倾城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他没有退开,反而把重量又往下压了压,手臂撑在她耳侧的位置收得更紧,整个人像一顶罩下来的笼子,把她困在床垫和他的胸膛之间。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尾音压着一点沉的、被人踩了底线之后才会泛上来的冷,睡完就翻脸不认人?不负责?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偏过去的侧脸上,那截脖颈因为仰头的动作拉出一条细长的弧线,锁骨在针织衫领口下面若隐若现。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再开口时嗓音里那种冷意被压下去了一些,浮上来的是另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妥协意味的东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凌川还有很多人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实。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我不怪你。
他的拇指从她下颌线上滑过,指腹贴着她脸颊的弧度轻轻摩挲着。你别让我亲眼看见,我就不动他们。
阿曙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躺在那里,后脑勺陷在枕头里,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边缘。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了多少?江砚呢?他知不知道江砚的事?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和江砚之间的所有细节。在其他人面前江砚永远和她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说话客气,从不越界。除了做爱的时候,其他时间都装作和她不熟,只有在专属于他们两个的密闭空间里才会放下那副客套的壳子,露出底下的另一面。
她不知道倾城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不过目前看起来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江砚太谨慎了
阿曙没有接他的话,沉默了几秒,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凌川呢……你给他埋了吗?
她的声音比方才小了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太察觉的复杂,凌川跟了倾城两年,有情分在,应该会给他好好安葬的吧?
倾城垂眸看着她。他的指尖从她的下颌线滑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垂,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道从喉咙深处慢慢渗出来的气音:想知道?
他的气息落在她耳道里,温热的,带着一点烟草和薄荷混合的味道。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耳廓的软骨了,声音又低了一度:做完告诉你好不好?嗯?妹妹。
阿曙偏过头,终于正眼看他了。
他离她很近,近到他的睫毛在她视野里都快要失焦了。那双狐狸眼微微弯着,眼尾挑起一个蛊惑的弧度,瞳仁里映着她自己的倒影,小小的一个,被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光裹着。
他微微勾着嘴角,左侧脸颊上那个掌印已经从鲜红变成了暗红,边缘泛着一点青紫,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可又莫名地多了一种破碎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蛊惑。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隔着衬衫贴着她的手臂传递过来。他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摩挲着,从下巴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颈侧。
又用这张脸勾引人。
阿曙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道破了的伤口,看着他眼底那种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引诱,看着他微微歪头时长发从肩侧滑落的弧度,看着那只正沿着她颈侧慢慢往下滑的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此刻正轻轻勾着她锁骨上方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
好吧。
但是阿曙吃这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同意,绝对不是因为被这张脸和这双手拿捏了。绝对不是因为他的睫毛在光线下泛着淡金色的绒毛,也不是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细褶会舒展开像两把小扇子,更不是因为他的指尖滑过她皮肤的时候那种带着薄茧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她是在乎凌川。她想尽快知道凌川的下落。对,是担心凌川,不是想做。
她在心里把这个理由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指尖搭上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做完你就告诉我。
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可指尖捏着那颗纽扣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暴露了底下的那点心虚。
倾城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我是为了凌川才同意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戳穿。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颈侧那块皮肤的时候,嗓音带着一种闷在皮肉里的笑:好,告诉你。
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锁骨上方的皮肤,唇瓣贴上去的时候温热而湿润。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进针织衫下摆里,掌心贴着她腰窝处的皮肤,微微收拢。
阿曙闭上眼,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脚尖绷直了又慢慢松开。房间里的窗帘半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金线,落在床单上,随着床上两个人的动作微微晃动。
倾城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阿曙颈侧那片被他吻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她的指尖还搭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手指微微蜷着,没有解开,也没有推开。
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将嘴唇从她颈侧慢慢移开,沿着锁骨的方向一路吻下去。每一下都带着温热的、缓慢的触感。他的舌尖在她锁骨的凹陷处轻轻扫了一下,然后抬起来,吻过她的喉侧、下颌线、嘴角,最后停在距离她唇瓣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妹妹……他开口时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压得很低的温柔,像羽毛拂过耳廓,别怕,我会温柔些。
阿曙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那一小片露出的皮肤上。她没有看他,因为那双狐狸眼太勾人了,多看一眼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是为了凌川的自我暗示就要碎掉了。
可她避不开他身上的温度,也避不开他说话时落在她唇瓣上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荷和烟草混合的气息,熟悉得像她从小到大呼吸过的每一口空气。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上来,指腹隔着针织衫的面料沿着她肋骨的弧度慢慢往上爬,他的手停在她心口的位置,掌心贴着她胸膛左侧,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她加速的心跳。
倾城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变化。方才还微微绷着的肩线在一点一点地松开,他没有用多余的语言来打破此刻的安静,只是低下头,用行动替代一切语言。
他的指尖轻轻描过她的唇形,沿着上唇的弧度滑到下唇的凹陷处,指腹轻轻按了一下那片柔软,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带着一种沉下来的重量,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温柔地卷住她的舌头,慢慢地吮吸着,不急不躁,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散开的发丝里,轻轻拢着,让她的头微微仰起一个角度,更方便这个吻继续加深。
阿曙被吻得呼吸渐乱。她的鼻息急促地喷出来,扑在他脸颊上,温热而潮湿。她的双手原本垂在身侧,此刻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穿过他垂落的长发,指腹贴着他后颈那片薄薄的皮肤,能感受到他颈椎骨节微微凸起的弧度。
倾城感觉到她环上来的手臂,嘴角在吻她的间隙轻轻弯了一下。他的一只手从她脑后滑下来,顺着她的腰线滑到腿侧,掌心贴着她大腿外侧的弧度,然后另一只手也跟上来,两只手一起握住她的腰,微微往上一提。阿曙的整个下半身被他托了起来,他顺势分开她的腿,让它们环上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消失了。她能感觉到他那处已经炙热的肉棒隔着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抵在她腿心,滚烫,坚硬,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倾城抬手褪去了二人之间最后的那片布料,炙热的龟头抵在湿润柔软的入口处,慢慢推进。每推进一点就停一下,让她适应,让她容纳,直到整根粗长的性器完全没入她的身体。
嗯……阿曙的唇间溢出一声轻吟,尾音微微上扬,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勾出来的一样。她被他完全撑开的感觉清晰而真切,那种被一寸一寸填满的、从内到外熨帖的感觉,像温热的潮水慢慢漫过堤岸,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妹妹……好紧……倾城低低地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能感觉到她内里的温热和柔软正包裹着他,轻轻收缩着。
他停在她身体最深处,没有立刻动作。他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她在他怀里,他们之间没有距离,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贴在一起,他的脉搏和他的脉搏落在同一个节奏上。
阿曙的脸颊烧得厉害,像被火烤过。她咬着下唇,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那颗纽扣上,不敢看他的眼睛。
倾城终于开始动了。他的退出和进入都带着温柔的力道,龟头在她体内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反复研磨着。
阿曙的呼吸渐渐破碎了。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雪白的身体在他身下轻轻起伏着,她的声音从唇缝间溢出来,软软的,带着一点点鼻音,融在那越来越急促的喘息里。
哥哥……嗯……轻一点……
倾城吻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卷了一下。他的动作虽然温柔,可每一次推进都在慢慢加深,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滑,指尖抚过她的肋间、胸侧,最后落在她胸前柔软的曲线上,掌心贴着轻轻摩挲。他的拇指扫过微微凸起的乳尖,惹得她整个人一颤。
妹妹……你里面好热……好软……他的声音低哑地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浓浓的爱怜和一点近乎虔诚的专注,每次这样抱着你,我都想把你永远留在身边……
阿曙的眼角润湿了,不知道是因为快感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手臂环紧他的背脊,指尖轻轻陷进他肩胛骨之间的肌肉里,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每一次推进时的脉动,那种灼热和坚硬把她从里到外地熨帖着,温柔得几乎让人想哭。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每一层都比前一层高一点,把她托起来,又轻轻放下,再托起来。阿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上迎了一下。倾城察觉到她的变化,动作稍微快了一些。
啊……哥哥……阿曙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呻吟出声。那个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又软又媚,这是她会发出来的声音吗?
倾城在她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候猛地顶到了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涌入她的身体,那一瞬间他低头吻住了她,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这个吻里。他的嘴唇贴着她,舌尖轻轻扫过她上颚的弧度,像是在她高潮的那一阵颤抖里和她共享同一片呼吸。
高潮漫过阿曙全身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轻轻地颤着。她紧紧抱住他,手指扣着他后颈的皮肤,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去。倾城也低低地喘息着,把她抱得更紧,额头抵着她的,呼出的气息和她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喘息声,和空气中那种淡淡的、暧昧的、带着体温的气息。他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就这样留在她身体里,抱着她,一只手顺着她后背的弧度慢慢抚摸着,掌心贴着她微微汗湿的皮肤,一圈一圈地画着圆。
妹妹……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温柔得几乎要化开了,带着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近乎柔软的尾音,我爱你。
阿曙闭着眼睛,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耳朵,一下一下地跳着,节奏还没完全平复,依然带着方才剧烈运动后的余韵。她没有说话,只是蜷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在她后背游走,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复杂的温暖。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也能听见自己的。两道声音迭在一起,分不太清谁是谁的。
(四十)你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阿曙趴在倾城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那颗心跳得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做完之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的那种沉稳。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刚才的事,凌川的下落,他还欠她一个答案。
凌川呢,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听起来有点含糊,你把他埋哪了?
倾城的手指穿过她散在肩头的发丝,慢慢梳理着。他的声音带着慵懒和沙哑,可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拖长的慢悠悠:我没埋凌川。
阿曙一听,整个人从他怀里弹了起来。她坐直了身体,被子滑到腰际也顾不上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都不给他安葬的吗?怎么说也跟了你那么久!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脸上带着一种你太过分了的表情。两年的情分,就算犯了什么错,也该给他一个体面的身后事吧?
倾城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又拽回了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无奈: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阿曙被他重新按回胸口,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闷闷地趴着,等着他后半句话。
而且,倾城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带着一点淡淡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活埋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我和他的仇也没那么大。
阿曙眨巴眨巴眼睛,从他怀里仰起脸来,下巴搁在他胸口上,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的茫然:啊?
倾城看着她这副表情,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那双狐狸眼里残余的餍足和慵懒混在一起,让他的笑意看起来格外温软。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退开一点,凑到她耳边开口:凌川没死。我只不过是……给他点苦头吃罢了。
阿曙愣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把这个信息消化完。
没死。凌川没死。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倾城的下半句话又落了下来,声音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的、不可商量的意味:不过……你们不会有以后了。他在地下室,我已经让人给他治疗了。你可以见他一面。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卷着她的一缕发丝绕了一圈又松开,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不太要紧的事: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阿曙趴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平稳而从容,像是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安排妥当了。她闭了一下眼,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行。可别因为她让凌川丢了命,要不然她真的罪过了。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无非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好了,倾城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一层被单轻轻拍着,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不紧不慢,乖。下次注意点,别再让我看见了。
他顿了顿,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发顶,声音低了半度:单纯玩玩可以。但你如果动了真感情……
他的尾音拖了一下,停顿了一秒。
……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阿曙靠在他胸口,点了点头。她不会再动感情了,她唯一在乎的人只有倾城。至于江砚、凌川之类的人——有感情,但不是爱。她把喜欢和爱分得很清。喜欢是见到他们的时候会笑,会想和他们待在一起,会享受他们看她的那种眼神。可爱不一样,爱是如果有一天这些人全部消失了,她也不会真的崩溃。
她爱的只有一个。
凌川被倾城放出来的时候,身上裹着白色的纱布,从肩膀缠到手肘,再从手肘缠到腰侧。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病号服,扣子没有完全系好,露出来的纱布边缘透出一点淡粉色的渗液。
伤口看着触目惊心,一条条交错的鞭痕横亘在他的后背和手臂上,有的已经开始结痂了,有的边缘还泛着红肿。可没有一处在要害,每一道的深度都被精确地控制在了皮肉伤的范围内,达不到失血过多的程度。
他靠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他被关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嘴唇干裂了几道小口子。
阿曙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凌川正侧着头看窗外那棵梧桐树。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那双温润的眼睛里亮了一下,然后又被他压了下去。他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小,虚弱而克制,像一片被风吹得快要碎掉的叶子。
阿曙走到床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手比平时凉,指节上缠着一小圈纱布,应该是挣扎的时候磨破的。她看着他那张苍白而清俊的脸,看着那些纱布下面隐约透出来的伤痕,喉间微微哽了一下。
对不起,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是我害了你。
凌川眨了眨眼。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才发出声音,嗓音格外沙哑:是我喜欢你。我心甘情愿。
阿曙握着他手指的力道紧了一些。她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小臂上,想起他平时穿衬衫时卷起袖口露出的那段干净利落的手臂线条,现在被纱布裹着,底下是交错的伤痕。她是真的觉得可惜。她的小绿茶,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连吃醋都吃得不声不响,只会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她,等她主动凑过去哄他。
好可惜。
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倾城靠在门框上,他看见阿曙握着凌川的手,目光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进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苍白的人。
凌川抬起眼,对上倾城的目光。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只是安静地迎着他的视线,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已经预见到了所有结果之后的平静。
治好之后就去钱庄,倾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安排一件日常事务,不用回来了。至于住处,我会给你安排个好一点的。
凌川点了点头。他的嘴角甚至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淡淡的释然,那双眼睛里的光柔柔地落在阿曙身上,又收回来,落在倾城脸上。
好。他的嗓音依然沙哑,可那个字咬得很清楚,没有异议。
他从最开始被倾城抓起来的时候就没有。那天傍晚他正在训练场做收尾的拉伸,忽然被两个人架住胳膊往地下室拖,他看见倾城站在地下室入口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根鞭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时就知道了。他没有挣扎,没有求饶,没有辩解。第一鞭落在他后背的时候他咬住了牙,第二鞭落下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是他的错,从一开始就是他先越界的,所有的后果让他一个人承担好了,不要怪阿曙。
阿曙松开他的手,站起身。她看着他那张苍白而安静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说了句:好好养伤。
凌川看着她,点了点头。
阿曙转身往外走,倾城跟在她身后,路过门口的时候偏头看了病床上的凌川一眼,目光短暂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跟着阿曙的步子走出了医务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凌川一个人靠在病床上,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床单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手指动了动,那只刚才被阿曙握过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温温热热的,像一小块被焐热的玉石。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那只手轻轻搁在胸前,闭上了眼。
(四十一)难不成你还想一起吗?
几天后,庄园的客厅里,江屿站在窗边,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迭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他的红发被整齐地拢到耳后,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凤眼,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我很规矩的劲。
江砚的魔鬼训练确实管用。三天,每天凌晨五点把他拽起来扎马步、跑步、练体能,扎不好就加时间,跑不动就加重量,练不到位就加组数。
江屿第一天被训完回去的时候腿都抬不起来,从训练场爬回房间的路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第二天他学会了在江砚转身的时候偷偷放松一下膝盖,被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腿窝里,差点当场跪下。第三天他什么都学会了,连江砚抬手的角度他都能预判出来,提前把重心调整好。
相比之下,站岗简直是天堂。虽然无聊,但至少不用腿抖着蹲在那里被石子砸。
阿曙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窗边那个规规矩矩的身影,和前几天那个歪七扭八站没站相的小子判若两人。
诶呀,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抱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你怎么这么老实了?
江屿听见她的声音,眼珠子动了一下,可脖子没有转。他目视前方,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没办法啊~我哥那个变态,我才不想在他手底下训练了。
那个尾音啊拖得很长,带着一点委屈和欲哭无泪的调子,和他这副我很规矩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眼珠往她的方向转了转,凤眼里带着一种你懂我意思吧的哀怨。
阿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想起江砚在床上和床下的反差——床上是又疯又野的小骚狗,怎么折腾都不够,嘴里什么话都敢说;床下一穿上衣服就成了冷面教官,话少、板正、规矩到让人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双重人格。
不过……
阿曙的目光落在江屿身上。红发少年规规矩矩地站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轻轻滚了一下。他比她高,站在窗边逆着光,晨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侧脸的线条年轻而锋利。
兄弟盖饭……是不是也挺好吃的?
她脑子里冒出来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她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江砚的性格她太了解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和他弟弟也搞上了,他能把她按在床上操个三天三夜不让她下来。那个人平时看着沉稳克制,可底线被踩了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獠牙,她隐约能猜到一些。
那就……不让他知道好了。
阿曙很快就想通了。反正江砚知道她那么多小情人都没说什么,还帮她打掩护,偶尔还帮她递个话当个传声筒什么的。这次应该也没事吧?只要藏得好,不让江砚亲眼看见就行。
她站在客厅中间,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一些不太能过审的画面了,红发和黑发交错,两张相似的凤眼带着不同的温度和力道,一个沉稳一个年轻,一个闷骚一个毛躁……她越想越投入,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目光落在江屿身上,可焦距已经散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大小姐。
一道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那种习惯性的恭敬和克制,尾音落得很稳。
阿曙整个人像是被从梦里拽出来一样,啊!了一声,条件反射地转过身,手按在胸口上拍了两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瞪着眼前的人,江砚站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带着那种他一贯的平淡表情,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而审慎。
我操,江砚你走路没声啊?阿曙的声音还带着被吓到的余韵,尾音往上飘了半度。
江砚微微垂下眼,姿态带着恭敬:抱歉,大小姐。
他没想到说个话还能吓到她。她刚才站在客厅中间发呆的样子他看了好一会儿了,她看着江屿,目光却飘得很远,嘴角挂着那种他太熟悉的、带着点促狭和遐想的弧度。她每次露出那种表情,就是在盘算某些不太好放在明面上说的事情。
他没问她在想什么。他只是注意到她看江屿的时间有点长,长到让他不太舒服。
大小姐想出去逛逛吗?他开口,语气平稳,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黑色的皮质钥匙扣上嵌着一个跃马标志,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倾哥新买了一台法拉利,公用的,还没有人开过。大小姐想尝鲜吗?
阿曙的注意力瞬间被那把钥匙吸引了。她眼睛一亮,方才那些关于兄弟盖饭的念头暂时被她抛到脑后,新车,法拉利,还没人开过。她伸手拿过钥匙在掌心里掂了掂,金属的质感冰凉而沉,握在手里让人莫名地心情好起来。
诶?好啊。她说着就往门口走,走吧,正好我想去赌场。
江砚跟在她身后,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弯了一下嘴角。上钩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阿曙才发现,车确实很新,停在庄园门前的车道上,红色的车身在阳光下亮得像一团被点燃的火。可驾驶座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侧脸被车窗挡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而干净。
阿曙愣了一下。不是江砚开车?那他拿钥匙干嘛?
她拉开车门钻进后排,江砚跟着她坐进来,关上车门的时候发出沉稳的闷响。车子启动的时候阿曙才看清驾驶座上那个人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弧度带着一种几近严苛的工整。
顾诸钰。
阿曙的耳根慢慢热了。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砚,他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但是他为什么安排顾诸钰来当司机?
她伸脚在江砚那双白色帆布鞋上踩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不是你开车啊?
江砚被她踩了一脚也不躲,反而顺势拉过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把她的手指拢进掌心里,另一只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我开车的话……
他的尾音拖了一下,嘴唇蹭过她的耳垂:还怎么继续接下来的事。
阿曙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挑起了她的下巴,侧过头吻了上来。唇舌纠缠的时候她听见驾驶座上传来了指节捏紧方向盘时皮革发出的细碎声响。
砚哥,顾诸钰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咬着牙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忍耐还是不满的意味,我还在这呢。
江砚放开阿曙已经被吻得略微红肿的唇,偏过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映出顾诸钰半张脸,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怎么了?江砚的声音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近乎挑衅的闲适,好好开车。难不成……你还想一起吗?
阿曙把脸埋进江砚怀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她压着嘴角,可她压不住眼睛里那点亮晶晶的光。三人行,她没玩过。但是听上去好像还不错……虽然顾诸钰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
可下一秒,顾诸钰开口了。
可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从驾驶座那边传过来,平稳得像在回答一个工作安排:需要我停车吗?
江砚搭在阿曙腰侧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眼,从后视镜里和顾诸钰对视了一瞬。那双平日里沉稳温和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点不太常出现的意外。
他抬脚踹了一下驾驶座的椅背,力道不重,但足够让顾诸钰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开车。脑子里装点正经东西。
还好意思说别人。阿曙埋在江砚怀里默默吐槽,江砚最不正经。他刚才亲她的时候手都伸到哪儿去了?她腰侧那一片皮肤现在都还在发烫。
不过……顾诸钰怎么可能同意啊?他怎么回事?这几天没宠幸他,他饿了吗?
驾驶座的挡板被无声地升了起来。深色的隔板缓缓上升,把前排和后排分成两个独立的空间。顾诸钰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升起了那块板子,然后就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江砚低头看着怀里的阿曙,她正仰着脸看他,嘴角还带着没压下去的弧度,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腰,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隔板那边传来引擎低沉的轰鸣,红色的法拉利在午后的车道上平稳地驶向前方。车窗外的梧桐叶一片一片地往后掠过,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车厢里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四十二)大小姐,再来一下,好爽(h)
江砚靠在后座的皮椅上,一只手搭在阿曙腰侧,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垂滑到她起伏的胸口,又落回她脸上。他的拇指隔着衣料轻轻蹭了一下她腰窝的位置,嗓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慢悠悠的调子:大小姐饿不饿?
阿曙缩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她眨巴眨巴眼睛,摸了摸肚子,好像确实有点饿了,早饭没怎么吃,这会胃里空空的。还可以吧,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有零食吗?
有。江砚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带着一点她读不太懂的意味。他的手从她腰侧收回来,垂到身侧,指尖搭上皮带的金属扣。咔哒一声,清脆而精准,在车厢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是那种金属齿牙逐个分开的细碎响动,然后他稍微抬起腰,把裤腰往下推了推。
阿曙低头看过去的时候,眼睛差点瞪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里面是一条半透明的深色内裤,面料薄得像一层雾,被体液浸透了之后紧贴在那根肉棒的轮廓上。颜色在湿润的布料下面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深红,几乎和没有穿一样,所有细节都在薄薄的面料下面清晰可见。
江砚,你有病吧?你——阿曙的骂声刚开了个头,江砚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
他没有用多少时间,仿佛对解她的衣服这件事已经练习过千百遍。手指精准地找到搭扣的位置,从下往上,从外到内,几秒钟的功夫,阿曙身上的衣服和内衣就松散开来,布料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阿曙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坐在了他腿上。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调整了一下角度,肉棒贴着她腿心的位置,滚烫的、肉感的触感隔着最后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她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
有病。江砚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肩窝,嘴唇贴着她锁骨上方的皮肤,声音闷在她的皮肉里,带着一种低哑的笑,需要大小姐来治。
他拉下了那层薄薄的障碍。肉棒弹出来的那一刻带着一点湿热的气息,贴上了她的腿心。那种触感太清晰了——滚烫的、光滑的、带着微微跳动的脉搏,蹭着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让她的脊椎蹿过一阵电流。
阿曙懵了。
这是什么?车内play?关键前面还有一个顾诸钰在开车啊!隔着那块薄薄的挡板,那人就坐在两米不到的地方,握着方向盘,听着这边的动静。这不好,这真的太不好了。
可是……小江砚烫烫的,肉肉的,蹭着好舒服。她坐在他腿上,能感受到那东西每一次轻微搏动的节奏,那种热度隔着薄薄的皮肤渗进来,像一小块被烧透了的炭贴在她最柔软的地方。 江砚的手掌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指尖从后腰往上,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攀升,在她背上划出一道温热的线。另一只手从她的肋侧绕到前面,指腹的薄茧擦过她胸前最敏感的位置时,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贱狗。阿曙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力道不大,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羞窘,指尖擦过他颧骨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江砚的脸偏过去又转回来,颧骨上慢慢浮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他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带着一种被打了还觉得挺满足的、近乎虔诚的光。他伸出手掌托着她的臀,把她抬起来,然后往下压。
一顶到底。
阿曙被他那一下撑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好撑,好深,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让她眼前短暂的空白了片刻。他怎么能长这么长?平常穿裤子也不显啊,可真的感受到的时候才知道多过分。
她撑着身子,没有完全坐下去,再下去就要被他捅穿了,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还剩在外面的那半截,没有强求。他也知道自己长,长了才能让阿曙舒服嘛,对此他还挺沾沾自喜的。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就着那点深度开始慢慢地顶弄,幅度不大,每一次都精准地擦过她里面最敏感的那个位置。
爽吗?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渗出来的沙哑,嗯?我的大小姐。
阿曙的呼吸乱了。她一开始还咬着嘴唇不想出声,可那些声音从她齿缝间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软。她逐渐适应了他的尺寸,身体慢慢软下来,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她开始试着一点点往下坐,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可每一次尝试都会被那种被撑到极限的胀感逼得又缩回去。
她真的怕。
江砚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低头看着她那副又想要又害怕的表情,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手掌按在她腰侧,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她往下压。
全部进去了。阿曙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细长的弧线,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喘。她低头的时候看见自己小腹上顶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江砚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坏心眼地伸出手,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往下按了一下。
啊——阿曙被他那一按弄得整个人都软了,腰塌下来趴在他肩上,连撑着的力气都没了。
然后另一巴掌落在了他另一侧的脸颊上。力道比方才那一下实了一些,五指张开,清脆的一声响,在他脸上留下另一个对称的红印。
江砚偏过头,舌尖舔了一下嘴角。他看着她,那双凤眼里带着一种被她打了反而更兴奋的光,低下头蹭着她的脖颈,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大小姐,再来一下,好爽。
阿曙已经没力气打了。她趴在他肩膀上喘着气,腿间的酥麻感一阵一阵地漫上来。
驾驶座上,顾诸钰双手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指腹下面那层皮革被他捏出了几道褶皱。
隔板升起来之后他看不见后面发生了什么,可声音挡不住。那块板子是升降式的电动隔音板,降噪效果只能说凑合,正常说话能滤掉大半,但某些不太能放在明面上发出的声响,还是清清楚楚地从后面传过来。
他听见阿曙的喘,听见江砚低哑的笑,听见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听见那些带着水汽的、黏稠的、暧昧的声音从那块板子后面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每一丝响动都像一个细小的钩子,扎进他的耳道,沿着神经一路往脑子里钻。
操你妈江砚。顾诸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的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车速稳定,方向盘握得稳稳当当,像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可他握住档杆的那只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浅痕。他换了一档,踩下油门,车速稍微提了一点,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盖过了后面传来的某些动静。
(四十三)你要是看硬了就自己撸一会(h)
江砚没有听见顾诸钰的话,或者说他听见了,但他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进。
他正专注于手头的事。
阿曙被他压在后排座椅上,整个人陷进那层柔软的红色真皮里,后背贴着冰凉的皮面,前胸贴着江砚滚烫的胸膛,两种温度在她身体上交织着,让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发冷还是在发热。江砚的腰身一下一下地往上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的位置,像是要越过那道她身体深处本就没什么阻力的关口,往更里面去。
大小姐……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了,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又烫又急,好爽……
阿曙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肌肉,指甲在他肩胛骨的位置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被顶得气息不稳,整个人像一片被浪头推来推去的叶子,声音碎成一段一段的:不要……江砚,太深了……
她伸手想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可他纹丝不动。他的手臂死死钳着她的腰,力道大到她觉得自己腰侧明天肯定要留下几道指印。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吻她颈侧,吻她耳垂,腰身却一刻不停地继续往里面顶,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
大小姐可以的,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一点近乎撒娇的、和平时冷面教官完全不同的软,相信自己——
他顿了一下,腰身猛地一挺,阿曙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着传递过来:啊,怎么办大小姐,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阿曙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可下一秒,整个车身猛地向前一倾。
急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响,惯性把后排两个人猛地往前甩。江砚的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他一手撑住前排座椅的靠背,另一只手死死箍住阿曙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才没有让她从座椅上滑下去。
顾诸钰你抽什么风?江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正在兴头上被人硬生生打断的不悦和暴躁。他的呼吸还是乱的,胸膛起伏着,某个还埋在阿曙身体里的部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急刹猛地一涨,硬邦邦地撑满了她。
顾诸钰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波澜:到了,砚哥。
他说完,抬手按了一下按钮,那块深色的挡板缓缓降了下来。后视镜里清清楚楚地映出后排的画面——阿曙仰面躺在座椅上,两条腿还搭在江砚腰侧,皮肤因为情热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胸口起伏着,整个人缩在江砚怀里。江砚跪在她腿间,赤裸的上半身覆着一层薄汗,肌肉线条在车厢暗淡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正偏着头看向后视镜的方向,那双平日里沉稳的凤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被打扰的不悦。
顾诸钰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看见了她,看见了他们,看见了那些不该在车厢里出现的内容。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裤裆里的肉棒正不受控制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抬头,撑起一道不容忽视的轮廓。
阿曙还不知道挡板已经降下来了。她还趴在江砚怀里,腰身不受控制地轻轻扭了一下——那个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因为急刹而退了半寸,她下意识地想把它重新吞回去,身体深处那种被撑开又被抽离的空虚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绞紧了一瞬。
江砚感觉到她下面的收缩,嘴角弯了起来。他偏头看着后视镜,挑衅似的和顾诸钰对视了一瞬,然后主动挺了一下腰,重新撞进最深处。阿曙被他这一下顶得闷哼了一声,腿侧夹着他的腰收得更紧了。
不急。江砚的声音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慢悠悠的餍足,目光还落在那面后视镜上,再溜一圈。
顾诸钰没有动。他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路面,声音平稳得几乎不像是在回应:砚哥,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让这句话的份量落一落:倾哥会抽查。你确定吗?
江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这一茬。倾城的车每一辆都装了行车记录仪,他有时候无聊了会翻出来看一看,算是查岗,也算是抽查手下有没有拿他的车乱来。
江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阿曙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带着一点迷离和急切,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催促他快一点。她的腿又夹了他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嘴唇贴上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头翻搅了片刻,然后退开,偏头看向前座:开去江边走一圈。
顾诸钰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他原本是想寸止江砚的,他算好了车速,算好了路程,故意在江砚快到的时候踩了刹车,想让他难受。
砚哥,顾诸钰的声音还是平的,可尾音往下压了一点,先收收吧。刚到就换地方,很可疑吧。
他不打算放弃。他必须让江砚难受,至少让他在这个过程里经历一次被打断的折磨,否则顾诸钰觉得自己今天这趟白来了。至于阿曙,他偏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她那张泛红的,一会他来满足也一样。
江砚的耐心快要用完了。他还差一点才能到,体内的热度攒到了一个临界点不上不下,正难受着呢。他的声音带上了不耐:你他妈废话怎么这么多?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顾诸钰的脸,落在他腰腹以下某个已经撑起明显轮廓的位置,嘴角弯了一下:你要是看硬了就自己撸一会。
阿曙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偏过头,发现挡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降下来了,顾诸钰的侧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脸唰一下红透了,连忙伸手捂住自己,手掌遮不住什么但好歹是个动作,这是干嘛啊!虽然顾诸钰不是没见过,但是这种场合太羞耻了,三个人待在密闭的车厢里,她被压着,另一个正透过后视镜看着……
顾诸钰扯了扯嘴角,暴露了。今天的裤子是浅灰色的,面料又薄,那个撑起来的轮廓格外显眼,大剌剌地顶在那儿,像在说我看见了,我有反应了。
被戳穿之后他也不装了。他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裤腰。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拉链被拉开,他微微抬了一下腰把裤腰往下推了推。
紫红色的肉棒,布满青筋。从根部到顶端狰狞地虬结着,青筋凸起的纹路在光线下一清二楚,颜色深得像被闷了太久的东西。他的手指搭在上面,骨节分明的、修长而白净的手,和那根过于粗壮的物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曙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脸埋在江砚怀里。
江砚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顾诸钰手里那东西的尺寸时,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那么大?他之前不知道。顾诸钰平时穿衣服看不出来,他以为和正常人差不多,可现在这么一比,那粗度,比他的要粗一圈。江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埋在阿曙体内的那部分,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操!
但江砚很快就找回了自信,没他长。他比顾诸钰长一截,一眼就能看出来。粗虽然差一点,但长度上他有绝对的优势,阿曙每次被顶到最深处的时候那个反应他比谁都清楚。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后座两人交错的、带着情欲余韵的喘息,和前座那个正握着某个比手臂细不了多少的东西撸动的、克制而压抑的气息。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车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车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江砚收回目光,把阿曙放平在座椅上,重新压了上去。他这次没有克制力道,大开大合地动了起来,每一下都撞到最底,腰身摆动的幅度大得像要把两个人钉在一起。阿曙被他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肌肉攥得发白,脚尖绷直了又松开,松开又绷直。她没有心思管顾诸钰在不在看了,反正都是她的小情人。
(四十四)奇怪的三人行(微h)
十多分钟过去,阿曙瘫在后排座椅上,整个人像一摊被揉软了的棉花。车内的空调温度开得不高,可她的皮肤上还是浮着一层薄薄的汗,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着。她的发丝散在座椅的皮革面上,几缕贴在颈侧,带着潮意。
江砚的手肘撑在她脑袋旁边的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的动作不紧不慢的。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阿曙脸上,而是偏着头,看向驾驶座的方向,顾诸钰正从那个角度看着他们,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腿间,手腕还在上下动作着,目光落在这边的座椅上,安静地、专注地看着。
江砚看着他那只放在腿侧的手,看着他目光里那种压抑着的、被什么点着了又按下去的光,终于忍不住开口:好看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做完之后的沙哑和懒散,尾音翘着,像在逗一只被拴在远处的狗。
顾诸钰的回答很短。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嗓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点被压着的喘息:嗯。
江砚弯了一下嘴角,收回了目光。他的动作加快了,阿曙感觉到他抵在她体内的节奏变了,从方才那种慢条斯理的折磨变成了急促而有力的冲刺。她刚要咬住嘴唇,他就猛地退了出去。
他用手。
乳白色的液体从他指间涌出来,温热地落在阿曙的小腹上,一滴两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洇开成一片狼藉的水痕。江砚低头看着那片痕迹,喘着气,胸膛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了贴在皮肤上。
顾诸钰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阿曙小腹那片白色的痕迹上,停顿了一下。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探究:怎么不内射?
江砚还维持着那个俯身在她上方的姿势,听见这句话偏过头瞥了他一眼。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带着一种你脑子呢的表情:内射等着怀孕吗?我还没活够呢,不想死。
阿曙躺在那里,意识还半浮半沉,听见这句内射等着怀孕吗的时候脑子里的混沌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一道缝。她在说什么?什么内射什么怀孕?他们俩在探讨什么东西啊?不是?这对吗?她的两个小情人,现在正隔着一个座椅讨论避孕措施?
顾诸钰冷哼一声,那双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嫌弃的意味:体外也有风险。你小心点吧,我平时都戴套。
江砚倒没觉得聊这些有什么问题。他一只手撑着座椅,另一只手在阿曙的腰侧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落在那片被他留在她小腹上的痕迹上,像是看着一件自己创作出来的作品。两个好哥们儿,东窗事发都得一起死,有一种奇异的、命运共同体般的亲切感。
别聊了,阿曙的声音从他们俩之间插进来,带着一种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虚弱和恼怒,一会儿干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那片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江砚,又看了看顾诸钰。聊聊聊,你们不是情敌吗?聊什么聊!干正事的时候不专心,完事了倒开始交流起技术细节了?
江砚的目光从她小腹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里的光一下子就软了,像被什么东西泡化了一样,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种做完之后特有的餍足和宠溺。他伸手去够纸巾盒,抽了两张准备给她擦。
阿曙抬脚拦住了他的手。
舔干净。她说。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江砚手里的纸巾顿住了。
他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她小腹上那一片他自己留下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那张总是沉稳的、在别人面前滴水不漏的脸,此刻难得地出现了一种介于你认真的吗和我不太想之间的纠结。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嘟囔了一句,重新举起纸巾,我给你擦擦。
阿曙的腰身灵敏地往旁边一扭,躲过了他递过来的纸巾。她侧过身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促狭的、等着看好戏的光,声音拖得又长又软:骚货不应该自己清理留下来的东西吗?
顾诸钰靠在前排驾驶座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江砚那双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眼睛里出现了越来越明显的松动。他看着江砚放下纸巾,俯下身,低头贴上了阿曙的小腹。
江砚的眉头是皱着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自己留下的那片痕迹,尝到的味道让他整张脸都皱了一下。可他没停,他一点一点地舔,把那些白色的液体卷进舌尖咽下去,眉头越皱越紧,可动作没有停。阿曙的小腹因为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按着他的后脑勺,像是怕他半途逃跑一样。
顾诸钰看着这一幕,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看着江砚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此刻皱着眉低头舔舐的侧脸,看着他耳根那点不太自然的红,看着阿曙的手指在他发间收拢又松开。他的呼吸重了几分,握住肉棒的那只手动作逐渐加快。
他很快就释放了。他没有射在阿曙身上,没有留下需要清理的痕迹。他不需要自己舔,纸巾擦干净就行了。
江砚皱着眉头舔完了那片痕迹之后没有起身。他的唇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舌尖从肚脐经过,一路向下,最终落在她腿间那个最敏感的位置。他舔上去的时候阿曙忍不住轻喘了一声,腰身微微弓起,手指在他发间猛地收紧。
江砚弯了一下唇。他的舌尖舔过那颗小豆豆,不紧不慢的,然后把舌头往更深处探入,将她身体里那些不断分泌出的液体尽数卷入口中。那种带着她体温的、微咸而甜腻的味道盖住了方才精液的腥膻味,让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东西好难吃。要不他去结扎吧,以后内射好了,他不想再吃一次了。
顾诸钰看得眼热。凭什么啊?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清理干净的手,又看了一眼后排江砚埋首在阿曙腿间的画面,江砚的舌尖每动一下,阿曙的腰就弓起来一分,她的手指攥着他的头发,发出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轻哼。什么好处都被江砚占了。
他不再看了。
他解开安全带,单手撑住驾驶座的靠背,长腿一跨,直接翻了过去。后排在法拉利里不算宽敞,他翻过来的时候膝盖磕在座椅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以一个不太优雅但足够果断的姿态落在了阿曙身边的空位上。
阿曙正闭着眼沉浸在江砚的伺候里,忽然感觉到旁边的座椅陷下去一块。她睁开眼的瞬间,顾诸钰的脸就凑了过来,温热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唇。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上面的嘴被顾诸钰亲着,下面的嘴被江砚亲着。这种全方位的、被两个人同时占据的感觉太奇怪了——她能感受到顾诸钰在她唇齿间深入的舌尖,也能感受到江砚在她身体里搅动的舌尖;顾诸钰的呼吸落在她鼻梁上,江砚的呼吸落在她腿根内侧。两双手同时在她身上移动,一只手捏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侧,粗重和温热的呼吸交错着落在她皮肤上。
好奇怪好奇怪。
但是……好爽。
她的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快就散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顾诸钰的吻比他平时在床上要急,舌尖卷着她的舌根用力吸吮,像是在弥补方才只能在隔板那边看的隐忍。江砚的舌头在她体内翻搅着,精准地碾过每一个让她绷紧脚尖的位置。两个人的节奏不同,一个急一个慢,可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迭加成了一种她从来没体验过的、让人浑身发软的潮涌。
阿曙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有几分钟,她身体深处猛地绷紧,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然后猝然松开。她的意识在那个瞬间断了一下,眼前白了一片,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浑身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了。
江砚在她高潮之后才慢条斯理地退开,嘴唇上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他坐直了身体,伸手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和下唇,然后开始给阿曙穿衣服。他一件一件地扣好她针织衫的扣子,把裙摆拉平整,动作又稳又轻,像在做一件他做过无数次的事。
他偏头瞥了一眼顾诸钰的胯间,轻嗤了一声。那条裤子的布料下又撑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硬得把布面绷出一道紧巴巴的褶皱。
又硬了。硬着吧,和他无关。
顾诸钰靠着座椅,舌尖顶了顶上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处不太安分的反应,闭了一下眼,慢慢呼出一口气。他没当回事,缓一会儿就自己消下去了,没有江砚在那儿刺激他,他还是能控制住的。
阿曙迷糊了一阵才慢慢缓过来,意识回笼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江砚那张带着淡淡餍足笑意的脸。她忽然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在顾诸钰面前给她舔了,顾诸钰也亲了她,他们三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做了那种事。她的脸猛地烧起来,坐直身体,一脚踹在江砚的小腹上。
江砚!她的声音又急又恼,带着一种你怎么能这样的控诉,你怎么这样!
江砚被她踹得往后仰了一下,腰背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可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减。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腕,指腹贴着她脚踝内侧那一小块皮肤,轻轻摩挲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慵懒的、被踹了也不生气的好脾气:大小姐是想废了我吗?
他微微眯了眯眼,拇指从她脚踝滑到小腿内侧,力道不重:这恐怕不太行。没了我,大小姐再去哪找这样好的泄欲工具呢?
顾诸钰坐在旁边,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往座椅里靠了靠,抬手按了按眉心。他感觉他不应该在这车里,他应该在车底。他妈的江砚这个嘴怎么能骚成这样呢?如果其他人知道江砚私底下是这种人,三观怕是要碎一地。
(四十五)打扑克
阿曙挣开江砚的手,侧过头,露出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她偏着脸不看他,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余韵:滚!
江砚被她骂了也不恼,反而弯起唇角,伸手把她拉回怀里。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下巴搁在她肩窝处,声音带着那种惯常的、慢悠悠的哄劝语气:好啦,走吧,带你看热闹。今天赌场有活动,晚上有拍卖会。
阿曙被他揽着,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余光扫了一眼江砚腕上的手表,才下午五点。
那你带我来这么早干嘛?
她话音刚落,车门就被推开了。顾诸钰拉开车门走出去,一只手直接握住阿曙的手腕把她从江砚怀里拽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我要带人走的笃定。
砚哥,他对着车里的江砚说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可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我先带大小姐进去逛逛。
然后他拉着阿曙快步往赌场入口走,步伐又稳又快,阿曙被他拽得小跑了两步才跟上节奏。
江砚坐在后排,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赌场旋转门里的背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操。偷家。真他妈狗。
他推开车门追上去的时候,顾诸钰和阿曙已经走到大厅中间了。江砚长腿快迈,几步就撵了上来,不动声色地夹到两个人中间,肩膀微微一错,就把顾诸钰握着阿曙的那只手分开了。他偏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顾诸钰,你注意点。
说完他主动往旁边挪了半步,和阿曙之间拉开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属于下属和大小姐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恭恭敬敬。
阿曙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的目光已经被大厅里的赌桌吸引过去了——轮盘赌的台子前面围了一圈人,荷官的手指拨动着转盘,白色的珠子在黑色和红色相间的格子里跳跃滚动,周围的人群发出或遗憾或兴奋的叹息声。旁边的德州扑克桌上几个赌客正低着头看自己的底牌,表情各异,有人淡定有人紧张,筹码在桌面上堆成一小摞一小摞的彩色小山。
阿曙看了一会儿轮盘又看了一会儿德州扑克,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张21点的台子上。绿色的绒布桌面,荷官手里握着一副扑克牌,牌背是深蓝底金边的花纹,旁边坐着两个赌客正在要牌。
这个她会。
江砚,她偏过头,我也想玩一把。
江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21点的台子,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
江砚带着她到了二楼包厢,坐到阿曙对面的位置“我陪大小姐玩怎么样”
阿曙瞥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一种你在想什么的了然:不怎么样。
她太了解他了。江砚在赌场待了好几年,什么都会玩,21点对他来说简直跟呼吸一样简单。和他打牌不纯被虐吗?一局下来她估计连底裤都要输给他,虽然她输了也不用真给什么,但那种被碾压的感觉太憋屈了。
荷官正准备发牌的手顿在了半空。他抬头看了看江砚的脸色,又看了看阿曙,悻悻地收回手,等着江砚开口发话。
江砚被阿曙直截了当地拒绝,嘴角那点弧度僵了一下。他垂眼看着她,语气还算平稳:那大小姐想要谁来?
阿曙靠在沙发椅里想了想。沙发椅的皮质靠背柔软地托着她的后腰,她把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她脑子里过了几个名字——江屿?不行,那小子太闹了,而且他肯定也不会玩,到时候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比谁强,没意思。凌川?不在。倾城?算了吧,他要是在这里坐她对面的那张椅子,她能别扭死。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大厅角落里假装看墙上的装饰画的顾诸钰身上。挺拔的背影,肩线宽阔,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站姿带着一种我很忙的伪装,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在做。
顾诸钰吧。阿曙说。
她记得顾诸钰以前是赛车手。一个常年握方向盘的人,应该不会赌场里这些东西。说不定她还能虐菜呢,想想就心情好。
江砚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的顾诸钰,又看了一眼阿曙,喉结微微滚了一下。那都不如让江屿过来了,最起码阿曙不会喜欢江屿那臭小子。江屿年轻毛躁又不会讨人欢心,阿曙顶多把他当个玩具玩两天就腻了。可顾诸钰不一样,这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闷声不响地就能把人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顾诸钰不在。他有事要做。
阿曙扯了扯嘴角。什么不在?刚才还有心思和他们在车里扯犊子,这会就不在了?她亲眼看见他走进来的,就在大厅角落里假装看画看了快十分钟了,她都能数出来他换了几个站姿。
有事就把他叫回来,她抬眸看着江砚,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少来的笃定,我今天玩定了。
江砚牙根都要咬碎了。操,就不应该让顾诸钰开车。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去叫了。
顾诸钰很快就被带过来了。他本来就在大厅里闲逛,走到这走到那,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其实什么都忙不出来。被江砚叫过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阿曙看见他进门,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来,陪我打扑克。
顾诸钰站在椅子旁边,眨巴眨巴眼睛。他的目光从阿曙的脸滑到她拍过的椅背,又滑到她搭在桌沿的手指上,脑子里自动把打扑克叁个字拆解成了一些不太能放在明面上说的画面。
打扑克?是他想的那个吗?江砚不行?刚才没给她伺候舒服?切,废物。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点压不住的暗哑。
然后他抬手,捏住自己衬衫的领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解开了扣子。扣子被解开的时候露出锁骨、胸肌、腹肌,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在赌场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肤色偏白,在灯光下像一尊被仔细打磨过的雕塑。他的手已经搭在皮带扣上了,金属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嗒。
阿曙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懵了。
她看着顾诸钰裸露的上半身,看着他正在解皮带扣的那只手,又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副崭新的扑克牌,又抬头看了看顾诸钰,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这是?干啥?
荷官已经低下头了,目光死死钉在赌桌上那片绿色的绒布上,仿佛忽然发现这桌布的花纹有多么值得研究。这桌布真桌布,这扑克牌真扑克牌,这桌子真桌子。他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就这么一会儿,顾诸钰已经快脱光了。皮带被他抽出来扔在椅背上,西裤的扣子也解开了,裤腰松松地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深灰色内裤的边缘。他弯腰正要往下拉的时候,阿曙终于反应过来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两步跨到他对面按住他的手。
诶诶诶!别脱了别脱了!她的声音又急又慌,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下巴,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可她的手在按住他的时候,指尖不小心隔着那层深灰色的棉质布料蹭到了某个已经抬头的位置。那个触感隔着薄薄的内裤面料清晰地传过来——硬了,精神得很,形状可观,在她指尖擦过去的时候还微微跳了一下。
顾诸钰的眼神暗了一瞬。他反手扣住阿曙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内裤的松紧带,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腰腹和更深处的阴影。
大小姐,他的嗓音比方才更哑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欲望,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乖,让我脱了。或者……掏出来也行。
(四十六)荷官,有意思
阿曙脸一红,耳根那点热意漫到脸颊,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瞪着顾诸钰,那人明明长了一张再正经不过的脸,眉目端正得像从教科书上拓下来的工笔画,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是正经的。
诶呀!顾诸钰!
怎么了大小姐?顾诸钰微微偏了偏头,脸上那副无辜的表情做得恰到好处,眼尾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他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往旁边移了移,她能感受到某个部位的轮廓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速度变得坚硬,温热的触感传到她的指尖,硬挺地抵着她的指腹。
大小姐……硬了。他的语气平稳得像在报时,那种一本正经说最不正经的话的劲几乎要把阿曙气笑了。
阿曙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了他两秒,然后无可奈何地低下头,不轻不重地撸了两下。她的指尖沿着粗壮的肉棒从根部滑到顶端又滑回来,动作快而敷衍,带着一种行了这下你满意了吧的草率。顾诸钰的呼吸在她手指动作的过程中微微重了一拍,喉结上下滚了滚,可还没等他多感受两秒,阿曙的手就抽走了。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他那件被扔得乱七八糟的衬衫,抖了抖上面的灰,直接丢在他怀里。然后她顺手用他那件衬衫的袖口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顾诸钰低头看着被她丢在怀里的衬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鼓着的那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他不得劲。他难受。
刚才在车里看了半天活春宫,虽然中间被挡板隔开了,可他听得见啊,江砚那个狗东西一点都不避着人,声音顺着车厢的共鸣传过来,硬塞进他耳朵里。他一路开车一路忍,现在好不容易把人拐到包厢里,又没他的份。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憋死。
穿衣服。阿曙靠在赌桌边缘,拍了拍手,转过身来面对赌桌的方向。
她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荷官。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穿黑西装的人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站在赌桌旁边,手里握着扑克牌,姿态端正,低垂着头,目光落在绿色绒布上,像是在默念桌布织数的经纬密度。
阿曙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仰起脸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刻意压低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试探:听见什么了?
顾诸钰在她身后同步看向那个荷官。他已经把那件衬衫穿上了,扣子依然是歪的,可他那只刚刚还搁在桌面上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滑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那里有一把折迭刀,刀刃锋利,合在掌心的时候不声不响。
荷官抬起了头。
他一抬眼的瞬间阿曙才看清他的长相,碎发垂落在额前几缕,黑得像墨浸过的丝线,眉骨生得利落锋利,两道眉峰的弧度带着天然的锐感,眼型偏狭长,眼尾微微向下垂着。
他的目光沉静,落在阿曙脸上的时候没有闪躲,没有慌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规矩内的恭敬,平得像一面结了薄冰的湖面。
大小姐,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不带什么起伏,我没有听见声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平到阿曙几乎要相信他了。可他那双微微下垂的眼尾里分明藏着一点她熟悉的东西,那种越是冷淡疏离的人,越会在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藏着另一副面孔。
她见过太多次了。江砚是这样,顾诸钰是这样,凌川也是这样。这些表面上规矩到骨子里的人,一被掀开那层壳,底下全是滚烫的岩浆。
顾诸钰站在阿曙身后,微微蹙起了眉。完了,要出事。他一眼就看懂了阿曙的表情,那种带着探究的、饶有兴致的眼神,之前她也是这般看着他的。当时他还只是司机,开车回庄园的时候她就站在不远处这样看着他,看了好几天,然后某天晚上她来敲他的门。
顾诸钰的目光落在那个荷官脸上,冷了下来。又来一个。长那么好看干嘛?那双下垂的眼尾配上锋利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眉骨,整张脸有一种矛盾到令人牙痒的好看。哪天他就用刀给这个狗划成丑八怪,看他那张脸还怎么招人。
荷官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道来自顾诸钰的、几乎要化成实质的冷意。他重新拿起那副扑克牌,手指修长干净,指尖捏着牌背的边缘,动作标准而流畅。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依然落在赌桌上,声音平稳地开口:大小姐,开始吗?
阿曙看着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那点兴致反而更浓了。这种人私底下最反差了,训好了就是黏人小狗,躺在床上的时候会露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表情。有意思。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翘起腿,下巴朝赌桌的方向抬了抬:发。 荷官开始发牌。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牌面一张一张地落在每个人面前,纸牌接触到绒布时发出轻微的声响。顾诸钰拿到了两张牌,他翻起来看了一眼,一张Q一张8,18点。他放下牌,抬眼看向荷官,目光带着点不太友善的审视。
阿曙也翻开了自己的牌。一张6一张7,13点。她最讨厌这种数字了,不高不低,要牌容易爆,不要又觉得可惜。她皱着眉盯着那两张牌看了一会儿,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要牌。她偏头看向荷官。 荷官从牌堆里抽出一张,沿着绒布推到她面前。阿曙伸手翻过来,一张9。她闭上眼,呼出一口气。22点。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每次拿到13点要牌一定会爆,这是她玩牌的铁律。
诶呀~不玩了不玩了。她把牌往桌面上一丢,整个人往后一靠,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像一只被抢了玩具之后彻底摆烂的猫,一点运气都没有。
(四十七)怎么有一种出轨被抓包的心虚感
荷官收回桌上的牌,指尖捏着牌角一张一张码齐,动作干净利落。他把牌拢好放进牌盒里,抬起头看向阿曙,目光依然是那种不带波澜的平静:好的大小姐,还要玩其他的吗?
阿曙靠在沙发椅里,歪着头看着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利落的眉骨和微微下垂的眼尾勾勒得分明,额前那几缕碎发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整个人站在赌桌旁边,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植物,安静、冷淡、不主动靠近任何人。
她弯起唇:你叫什么名字?
荷官愣了一下。他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垂下眸子,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牌盒边缘:萧沉叙。怎么了,大小姐?
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没什么变化,像是那个叁个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代号,和他手里那副扑克牌一样,只是一个功能性标签。
顾诸钰坐在阿曙对面,从听见这句话开始,他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端起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杯沿抵着下唇的时候用力了一些,指节握着杯壁微微泛白。
又是一个狐狸精。他当初也是被阿曙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这种你叫什么名字的话术一步步钓上来的,而他现在亲眼看着同一套流程用在另一个人身上。他很不开心。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和他抢阿曙?为什么凭什么!
阿曙根本没有看他。她的目光黏在萧沉叙身上,像一只猫发现了墙角新出现的一道缝隙,正竖起尾巴尖凑过去嗅:你陪我玩怎么样?
萧沉叙微微怔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桌面那块绿色绒布上,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抱歉,大小姐。他的声音稳而平,我没有拿得出手的赌注。
他这句话说得客气,可里面的拒绝很清楚。他没有筹码可以和她对赌,不管是钱还是别的什么。他是个荷官,站在这张赌桌旁边只负责发牌和收牌,不参与赌局,也不该参与任何超出工作范围的互动。
顾诸钰终于受不了了。他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阿曙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身高优势让他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那张原本端正俊朗的脸上此刻浮着一层不太好看的暗色,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大小姐。
阿曙的注意力被这声拉了回来。她抬起头看见顾诸钰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怎么好像……出轨被当场抓包了?虽然她和顾诸钰之间没有那种必须忠贞的约定,可他站在这里看着她用同样的语气和表情去对另一个男人说话时,那种心虚感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方才是我赢了,顾诸钰伸出手,牵住她搭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他的动作自然而强势,带着一种刻意做出来的亲昵,像是在向某个已经不在这房间里的人宣告什么——要愿赌服输。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种我是你这边的人的昭示。
萧沉叙把牌盒放回桌下,收拾好桌面上零散的道具,全程没有再看他们。他弯腰从柜子里取出整理好的筹码盘,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在他身后被合上了。锁舌嵌入锁槽时发出一声轻而精准的咔嗒。
萧沉叙站在门外,背靠着走廊的墙壁,指尖捏着那副他刚收起来的扑克牌,阿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那种带着兴味的、像发现新玩具一样的目光。他在赌场做了叁年荷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一时兴起的好奇,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另一个更新鲜的东西取代。
他不想趟这趟浑水。
他见过她身边那些人,每一个都和她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够在那堆人里面占到一个长久的角落。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他不想要一段只因为一时兴起而开始的纠缠。
他把牌揣进口袋,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黑西装的下摆在他走动时微微晃动。
包厢里,顾诸钰把阿曙抱进了怀里。
他把她从沙发椅里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他终于能吃到肉了,太不容易了。今天被刺激了一天——车上听了半路的活春宫,包厢里又亲眼看着她用那种眼神盯了另一个人那么久,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两个人剥了个精光。衣物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从口袋摸出一个小方袋,撕开,动作快而熟练,淡粉色的薄层贴合着形状被妥帖地套好,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那个圆润的头部贴在她腿间,从湿润的缝隙里微微冒出来,蓄势待发地抵着最柔软的那处。
顾诸钰,阿曙忽然开口,声音有点软,不想要了。
她累了。被江砚在车上欺了那么久,刚才又被萧沉叙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勾去了心思,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已经够了的贤者模式里,只想躺下来歇一歇。
顾诸钰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拒绝他的意思,可她的语气那么平,平到他心里那根弦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太妙的嗡鸣。
为什么?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和江砚可以,和我不行……大小姐,是厌倦我了吗?
他垂下头,碎发遮住额角,揽着她腰的手也松了力气,虚虚搭在那里,带着一种你要推开我我也认了的顺从姿态。他嘴角的弧度压得很低,眼底的光也暗了暗。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阿曙低头看着他垂下去的那张脸——眉眼间那股方才还带着的强势彻底敛去了,只剩下一种委屈的、让人心疼的弧度。她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口软了一下,伸手捏过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唇角,声音含含糊糊的。
顾诸钰在心里弯了一下嘴角。适时示弱最管用了。他知道阿曙吃这套,每次他露出一点受伤的样子她就会心软,就会主动凑过来哄他。可他面上还是那副受伤的神情,连那个吻他都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任由她贴着他的唇瓣摩挲,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被冷落之后缩在角落里不吭声的小动物。
(四十八)完了完了,要死了(h)
她看着他,看他依然垂着眸子不说话,像一只被大雨淋透了蜷在屋檐下的猫。她咬了咬嘴唇,然后身体往下沉了沉。
那个被肉棒撑开的入口贴上最柔软的那处,她主动坐下去,一寸一寸地把它容纳进来。涨满的感觉从内里深处涌上来,撑得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颤音的闷哼。
啊……
她进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失去了力气,身体往前倒,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又短又急。太粗了,好撑。那种被填满到边缘的感觉从内部蔓延开来,让她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顾诸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再装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趴在自己肩上的样子,脸颊泛着红,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半张着喘息,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晒化了的蜜。他的手环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然后开始挺腰。
大小姐好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低低的、闷在胸腔里的笑意,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放松,夹这么紧我都动不了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可腰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每一下都又深又慢地推进去,然后退出来,再推进去,阿曙趴在他肩上,指尖掐进他后背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红痕。
……顾诸钰……你慢点……她的声音被他顶得断断续续的,尾音带着颤。
顾诸钰没有慢。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发烫的皮肤,闷闷地笑了一声。
顾诸钰把她抱到赌桌上,赌桌的桌面冰凉而坚硬,贴着阿曙被汗浸湿的背部时激得她轻轻打了个颤。她被顾诸钰压着,掌心撑在绒布上,指缝间蹭到几颗散落的筹码,硌在掌根的位置微微发疼。
顾诸钰的手掌扣在她腰侧,力道收得紧紧的,指腹陷入她腰窝处的软肉里。他每次顶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会被往后推,腰部在绒布上蹭着滑出去一小截,然后又被他拉着腰拖回来。赌桌的边缘硌在她胯骨上,又疼又麻,可那股涨满的、被撑开到边缘的饱胀感从内里一波一波地漫上来,把那些细微的不适全都淹没了。
顾诸钰……轻点……阿曙把脸埋进顾诸钰的颈窝,声音含含糊糊的。
她垂下眸子,看着他厚实的麦色胸肌,手指探到他的胸口,在那粒暗红色的茱萸上捏了一下,指尖捻了捻,又低头凑过去含住它,舌尖描摹着轮廓打转。
顾诸钰正在顶弄的动作猛地顿了一拍。他低下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那粒被她又捏又舔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密的电流般的痒,从那个点往四肢百骸蔓延开。他皱起眉,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眼角都泛上了一层薄红。
然后他停了下来。
阿曙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为什么停了,顾诸钰忽然弯下腰,双手从她腰侧滑下去,一左一右托住她的大腿根部,把她整个人从赌桌上端了起来。她的脚离开了地面,膝盖悬在半空,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伸手扶住了他撑在桌沿的那只手。
顾诸钰把她翻了个面。她的胸口重新贴上了赌桌的绒布,冰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然后她就被他面朝下地压在了桌面上。脸颊贴着绒布,呼吸时能闻到那种全新的、混合着皮革和织物的味道。她的腰被他按着往下压,臀部微微抬起来,那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羞耻得从耳根烧到了锁骨。
后入。她真的会坏掉的。
顾诸钰……啊——
她刚开口,顾诸钰就顶了进来。那个深而狠的贯穿把她后面想说的话全都堵回了喉咙里,只剩下一个上扬的、带着颤音的尾音,在空中散开又落回绒布上。
怎么了大小姐?顾诸钰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带着那种他特有的、一边做一边还要一本正经说话的调子,不够深?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气息滚烫地落在那片已经泛了粉的皮肤上:好,我用力。
阿暑想骂他,可下一轮顶弄接踵而来。那些反驳和抱怨全被顶碎在喉咙里,碎成一片又一片不成调的、断断续续的哼声。神他妈不够深。她觉得自己已经有点迷糊了,视野里那片墨绿色的绒布正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桌面上散落的筹码跟着震得叮当作响。
顾诸钰压着她弄了大概半个小时。赌桌的高度不太对,他每次顶进去的时候都得微微屈膝,久了膝盖有些发酸。他低头看了看阿曙——她趴在桌面上,侧脸贴着绒布,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半张着喘息,整个人像一只被揉软了的布偶。他忽然觉得不够尽兴,弯下腰把她抱起来,转身走向包厢角落那张深棕色的真皮沙发。
他把阿曙放在沙发上,让她仰面躺好,然后覆身上去。这个姿势他更习惯,也更顺手——她的腿环在他腰间,脚踝交迭着勾住他的后腰,他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能精准地控制每一次顶弄的深度和频率。这回感觉对了。站着的时候阿曙腿软,他心疼,沙发宽敞柔软,她能舒舒服服地躺着,而他也能肆无忌惮地要她。
顾诸钰……不要了……累了……阿曙抬手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汗湿的皮肤,推了一下没推动。
快了。顾诸钰低下头,看着自己在那处粉嫩腿心里的进出。深紫色的东西嵌在浅粉色的软肉里,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会带出边缘一小截水光潋滟的嫩肉,又被下一轮推送压回去。那个画面让他呼吸渐重,动作也逐渐加快了节奏,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更用力,沙发垫在他们身下发出规律的、被压下去又弹回来的声响。
阿曙知道男人的快了没有一个是真的快。她上次说不要了之后他又做了四十分钟,上上次也是类似的情况。她索性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和催促,任由他动作。反正她也确实不讨厌这种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感觉。她的身体比她诚实地适应了那种饱胀的节奏,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她最舒服的那个点上,一阵一阵的电流从内里蔓延到四肢末梢,让她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怎么能这么爽啊。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之后顾诸钰终于顶进最深处释放了。他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覆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他抬起头来,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把阿曙被汗浸湿的、贴在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轻而短,带着做完之后特有的温柔和黏连感。
结束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没完全消退的沙哑,大小姐满意吗?
阿曙不想说话。累。她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算是回答。
顾诸钰起身摘下那个淡粉色的避孕套,随手打了个结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发出轻轻的一声碰撞。他躺回阿曙身边,沙发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陷下去一块,他侧过身,伸手拉过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阿曙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汗湿的胸口。她能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从剧烈的搏动慢慢平复下来,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她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刚结束之后那种又黏又哑的尾调:顾诸钰。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怎么了大小姐?
好累。
顾诸钰一下就懂了。他坐起来,弯腰从地毯上捡起她那件针织衫和裙子,抖了抖上面的灰,然后一件一件地帮她穿回去。他的动作很轻,套袖子的时候避开了她的肩膀关节,拉裙摆的时候小心地没有碰她后腰那片被沙发磨得微微发红的皮肤。他自己也穿上了衣服,看起来又恢复了那副端正工整的模样。
那大小姐,我送你回去?他蹲在沙发边看着她,还是开个房间休息?
阿曙摇了摇头。她才不敢回家呢,要是被倾城看见她这副样子,不又要拉着她大战三百回合?而且倾城那个孽一次都不够,每次都折腾到她天亮才肯放她睡,早晚得肾虚。
不用,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我躺一会就行。
她伸手够到被扔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点开屏幕一看,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微信图标上挂着小红点,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挤满了通知栏。她先点开江砚的聊天框,时间线清晰地铺展开来:
砚(一个小时前):大小姐,结束了吗?
砚(半个小时前):还没做完吗?
砚(十五分钟前):倾哥来了,问你在哪。我说你在三楼房间里补觉,倾哥没说什么。
最后那条消息发完就再也没有后续了。阿曙看着那三行消息从还没结束到倾哥来了再到我说你在睡觉,整个人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五分钟前的消息,说明倾城已经到了赌场,而且已经待了至少十五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倾城的聊天框。那边的消息数量更多,每一条都带着明确的时间戳。
倾(一个半小时前):去哪了?
倾(一个小时前):在赌场?有什么玩的?你要去拍卖会吗?喜欢什么直接和我说,我给你买。
倾(半个小时前):不回消息?在做爱?
倾(十分钟前):我来了,江砚说你在睡觉。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了累到了?
倾(刚刚):睡吧,我不吵你。
最后那条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阿曙盯着那行我不吵你看了好几秒,总觉得那四个字底下压着什么她读不太透的东西。他明明在怀疑,明明已经猜到了她在做什么,可他还是说睡吧,我不吵你。那句话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纵容。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真是出轨被抓包了。
阿曙攥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气泡,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往两个方向同时冲——一半往脸上涌让她浑身发烫,一半往脚底沉让她后背发凉。她偏头看了一眼顾诸钰,后者正蹲在沙发边帮她整理裙摆的下摆,动作专注而认真,丝毫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怎么了?顾诸钰抬起头。
阿曙默默把手机锁了屏扣在胸前,仰面躺回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气。
没事。就是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
(四十九)哥哥亲亲好不好
阿曙飞快地从沙发翻下来,顾不上腿间的酸软,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头发虽然有些乱,但还不至于像刚做过什么的样子;裙子下摆拉平了,看不出什么痕迹;脸上的潮红还没彻底退下去,可她拍了拍脸颊,深呼吸了两下,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不小心睡着了之后刚醒过来的那种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颈和锁骨,没有明显的痕迹,顾诸钰这点比较好,他知道分寸,不在能看见的地方留印子。
顾诸钰,她压低声音,连推带搡地把他往包厢后门那边赶,你先出去,倾城来了。你应该还不想英年早逝吧?
顾诸钰被她推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还想再温存一会呢,可看着她脸上那股你再不走咱俩都得完的紧张劲,他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开门钻了出去。
他确实不想变太监。他那个部位要是没了,以后还怎么满足阿曙?难不成用手吗?那有点奇怪吧。他一边在走廊里快步走着一边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扣,发现第三颗系错了孔,又边走边重新系。衬衫下摆有一角没塞进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在二楼转了好几圈,假装自己是刚好路过的。
阿曙在包厢里等了三分钟,等自己的呼吸平复了一些,脸上的热意退下去了一点,才推开门走出去。她沿着楼梯往下走,步伐平稳,表情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走到一楼大厅拐角的时候,她和倾城撞了个正着。
倾城正站在大厅入口处和人说话,侧对着她的方向,长发被拢到耳后,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下颌线。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抬手指了指她头顶。
怎么不梳一下头发?他的语气带着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散漫的温和,乱糟糟的。
阿曙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刚才和顾诸钰一番折腾,加上她弯腰穿衣服的动作,头发确实比平时蓬乱了一些,几缕碎发翘在耳侧,还有一缕藏在后脑勺的位置打了个结。
包厢里哪有梳子啊。
她飞快地扯了一下嘴角,脑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不喜欢房间里的梳子,太薄太密了,梳着疼。
倾城看了她两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弯了一下嘴角,像是相信了她这个理由。他抬手帮她把那缕翘起来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时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好吧。
他把手收回去,从身后随从手里接过一本烫金的图录,封面上印着拍卖行的logo和日期,金线勾勒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把图录递到阿曙手里:走吧,拍卖会可以进场了。看看想要哪个,我可以直接帮你留。
阿曙接过那本图录,翻开第一页,入眼的是一对明代的青花瓷瓶,又翻一页是一幅山水画,再翻一页是一个翡翠摆件。她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指尖在页面上滑过,直到翻到中段的时候,她的目光顿住了。
那是一串古董钻石项链,链条是铂金的,坠着一颗主钻,周围嵌了一圈细碎的小钻,在照片里就璀璨夺目。灯光透过镜头打在钻石切割面上,折射出一片细碎的光斑,像一小片被凝固在金属里的星河。
我想要这个。她指着那条项链,手指点在照片边缘,指尖下那枚钻石的影像在灯光下微微泛光。
倾城偏过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可以。我帮你留还是你去拍?
我要自己拍。阿曙合上图录,抱在怀里,拍到的才有成就感嘛。
倾城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她走进拍卖厅。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灯光调得比较暗,只有前方的拍卖台被聚光灯打得透亮。他带着她走向二楼VIP专属席位,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宽大而舒适,扶手上放着拍号牌和茶水。阿曙坐下来之后翘起腿,用手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
拍卖师正在展示一件粉彩瓷器。精致的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瓶身上绘着花鸟图案,色彩饱满而柔和。拍卖师报了一个底价,然后底下的加价声此起彼伏,数字从十几万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五十万。
阿曙看着台下那些人举牌加价的样子,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那个瓷器在她看来也没有多好看,圆滚滚的瓶身,粉粉绿绿的图案,放在家里的博古架上也就是一个摆设而已。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啊?她偏过头凑近倾城,声音压得很低:倾城,那个瓷器也不好看啊,怎么加价这么多?翻好几倍了。
倾城瞥了一眼台上那件粉彩瓶,又收回目光:那是乾隆年间的,古董,收藏价值比较高。不会真的有人拿它当花瓶的。
哦。阿曙理解了,但还是觉得没用。什么乾隆年间的,不就是一个瓶子吗?放到花瓶的位置上它就是一个花瓶,放到收藏柜里它就是一个摆件。她搞不懂那些收藏家们为什么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一件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
她把目光从台上收回来,靠进座椅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她抬手揉了揉,声音带着困意:不好玩。好无聊啊。
倾城偏过头看着她。他靠在座椅里,长腿交迭着,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天鹅绒的面料。他看着她的表情,眯了眯眼,然后长臂一伸,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
阿曙整个人被他拽过去,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他的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腿上。他低下头凑到她脖颈间,鼻尖蹭过她耳后的皮肤,深深嗅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开口,声音带着那种低低的、带着笑意的沙哑:无聊?那哥哥陪你做点有意思的事好不好?
阿曙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她猛地伸出手推开他,两只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把他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拉开。不行不行,再来她真的会被操死的。今天已经和江砚在车上做了一次,又和顾诸钰在包厢里来了一回,加上昨天晚上倾城把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她的腰现在都还在发酸。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废掉。
不想做。她飞快地摇头,耳根又开始泛红,不想。
倾城被她推开也不恼。他靠在椅背里,看着她那副我真的不行了的表情,弯了一下嘴角,嗓音带着一点慢悠悠的逗弄:不想做?昨天给你折腾坏了?
他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画面——从床上到沙发再到浴室,直到天亮才放过她。她那时候已经累得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摊融化的糖,他抱她去冲澡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阿曙顺着这个台阶点了点头,表情做出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样子。不行不行,不能纵欲。昨天她一直睡到下午才缓回来,今天又来了江砚和顾诸钰,再加上倾城的话她真的会死。她还没活够。
行。倾城也不难为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手臂依然环着她的腰没松开,但力道比方才轻了些。他偏头看着她,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暖黄色的灯光倒影,那给哥哥亲亲好不好?
他凑到她面前,距离近到阿曙能看清他瞳仁边缘那一圈极细的褐色纹路。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弯着。
阿曙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时候带着一点犹豫和试探,可很快就被他接住了。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贴着她的下唇轻轻含了一下,然后舌尖探出来描摹她的唇形,不急不慢。
阿曙闭着眼,被他吻得微微仰起了下巴。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后脑勺,掌心托着她的后脑,指缝穿过她的发丝,把她固定在他刚好吻得最舒服的角度上。
她在心里想,倾城的吻技越来越好了,肯定是又看片了。哪天就把他U盘里那1TB的种子全删了。
倾城哪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感觉到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她每次接吻时都会有的那种乖顺和顺从。他长臂一伸把她整个人抱到了腿上,托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搭在他肩上的手指蜷了蜷,攥住了他的衬衫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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