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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6/29 01:58 / 3933 / 150 /
【小说】我把哥哥的黑道势力睡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1 01:42:13

(一百三十四)哥哥会杀了他们的
  倾城把阿曙轻轻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合拢着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看起来累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腕。纱布缠了好几圈,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浅浅的血色,是锁链磨破皮之后渗出来的痕迹。他的目光在那两圈纱布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把谢清秋那件白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他把那件不合身的衬衫从她肩膀上褪下来,然后是腰间那件深色的西装外套,把它们扔到了床尾的椅子上。那些属于别人的衣物沾着她的气息,光是看见就觉得刺眼。他换上了她自己的睡衣,那件洗得发软的淡粉色短袖,领口边缘磨得有些毛了,是她在庄园里最常穿的那件。
  他给她换好衣服之后在床边坐了一会,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眉心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未曾完全放松的紧张。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眉间那道浅浅的纹路,像是要把那道皱痕抚平。
  “阿曙……”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受苦了。”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发顶,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克制。他不会再让她经历这种事了。这一次是他当哥哥的失责,他应该早一点发现她不见了,应该更快一点找到她,应该在她被关在谢舒艾的房间里之前就把她带回来。他在心里把那些如果过了一遍,然后慢慢收紧了放在她发顶的手指,像是要把那些失责都收进掌心里。
  至于谢舒艾。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他眼底那层温柔像是被什么寒冷的东西迅速覆盖了。他的目光从阿曙脸上移开,落在那扇半掩的房门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出卧室。
  江砚在客厅等着他。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和倾城眼里的是同一种。倾城没有坐下来,他站在客厅中央,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早已想好的笃定:找几个身手好的,盯着谢舒艾。别让他发现。
  好的倾哥。江砚应得很快。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我也去,可以吗?
  倾城偏过头看向他。江砚的表情很平,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藏得并不算好。倾城看着他那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的姿态,沉默了一瞬,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你想亲自杀他?
  对。江砚没有犹豫,那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早就想好了的、笃定的平静。
  倾城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客厅的灯光下,看着江砚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步骤和可能出现的问题。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条理:订婚宴上谢舒艾不在的话,可能会引起其他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思路的可行性:订婚宴结束,他的死期也快到了。
  江砚听懂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应道:知道了倾哥。
  倾城转身又上了楼。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木地板上,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推开卧室的门,阿曙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睡在床上,侧着身,蜷成一小团。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里,微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他轻轻收紧了一些,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把某种承诺传递过去。
  谢舒艾会死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夜风穿过窗缝时发出的细响,哥哥会帮你报仇。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到时你亲手开枪打死他好不好?不要用刀,会脏了你的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落在她额头的皮肤上,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说完之后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安静地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慢慢回握住了他。力道不大,带着一种睡梦中下意识的亲近和依赖。
  倾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回握住的手,嘴角弯了一下。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脱掉自己那件衬衫,换上睡衣,然后躺到了她身后。他伸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渗过来,温热而真实。
  睡个好觉吧。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声音轻柔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哥哥在呢。
  他闭了一下眼: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了。哥哥会杀了他们。所有对你有不轨之心的人,都该死。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1 01:56:59

(一百三十五)谢清秋你完了(微h)
  谢清秋站在浴室里,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砸在他肩膀上,又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雾气氤氲,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朦胧的白里。他闭着眼,仰着头,让水流冲刷过自己的脸。水声哗哗地响着,在瓷砖墙面上撞出细碎的回音,本该是让人放松的、结束这混乱一天的方式,可他的脑子停不下来。
  白天的画面像卡带的录像一样反复回放着。谢舒艾房间里的床,深色的床单,暖黄色的壁灯……还有那个女孩子。她蜷在床上,手腕缠着纱布,铁链从被角垂下来,肩膀微微发着抖。他当时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了一瞬,然后他就像对待一个布偶一样,给她穿上足以蔽体的衣服。整个过程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理智和冷静一直在支配他的所有行动。可此刻站在热水里,那些画面却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像是被水汽泡软了之后慢慢浮上来的。
  那时她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裸露的背,肩胛骨在皮肤底下撑出两片薄薄的弧度。那些暧昧的红痕从她的后颈一路蔓延到腰侧,像是一张被随手涂鸦过的纸。他当时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那是谢舒艾留下的痕迹,和他没有关系。
  可那些画面还是留在了他的脑海里,在他完全不想回忆的时候自动浮现出来。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目光落在自己腰腹下方,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在热水和雾气中,带着一种和他此刻理智完全不匹配的存在感。
  谢清秋沉默地盯着它看了好几秒,表情空白得像是一台正在处理异常数据的机器。他扯了一下嘴角,觉得这件事多少有些荒谬。只是看了几眼裸体罢了,当时没有任何反应,现在却在洗澡的时候硬了。怎么想都不太合理。他把它归咎于谢舒艾,一天下来被那个不省心的侄子气得太狠,再加上他太久没有释放过了,身体的自然反应。
  他拧上水龙头,从架子上扯了一条浴巾擦了擦身体,然后光着脚走回卧室。他把浴巾丢在椅背上,躺到床上,闭上眼,准备像往常一样忽略那根还在立着的东西。
  他平时处理晨勃的方式很简单,不去管它,正常洗漱,过一会儿它自己就会消下去。可这一次不一样。他躺了大概十分钟,翻了好几次身,那根东西依然硬挺着,甚至感觉比方才还要胀大了一些,把薄被的布料都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谢清秋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一阵,找到谢舒艾之前发给他的一个链接那时他说:小叔你一天活得太没意思了,给你点好看的,后面跟着一个网址。
  当时他怎么回的?哦,他直接把谢舒艾骂了一顿,连点开都没点开。他手指动了动,认命地把那个网址复制下来,粘贴到浏览器地址栏,点击跳转。
  该页面不存在。
  谢清秋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提示字,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放下手机,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衣帽间,从今天穿过的那件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迭照片。
  他知道这不道德,这些照片是他从谢舒艾那里拿来的,原本打算销毁的。可他此刻站在桌边,手里攥着那一小迭照片的边角,手指因为犹豫而微微收紧。他最终还是把它们放在了桌面上,最上面那张拍的是阿曙的侧脸。
  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意识,只剩下身体还在机械地回应着。她的手腕上缠着纱布,纱布的边缘被汗水和血迹洇湿了一小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他的手指搭上自己那根依然硬挺着的肉棒,握着它开始上下移动。这大概是今天最失控的一件事,他控制不住想看她,想看她被弄乱、被揉碎的模样,想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别的什么人而露出这种茫然的表情。
  他的目光移到下一张照片,看见谢舒艾的那根正从她体内退出来,带出一圈粉嫩的软肉。谢清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如果他操进去会怎么样?谢舒艾的东西确实不小,但和他比起来还差了一些。她已经被谢舒艾弄成那样了,如果是他的话,会不会直接昏过去。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拼凑出那些画面。他的手指压在照片边缘,看着照片里那双失焦的眼睛,想象她在他身下时用这双眼睛看着他,想象比谢舒艾更大的那根东西一点点没入她体内,撑开、填满、碾过那些不该由他来触碰的位置。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指尖在那根被她无意中撑开的缝隙上反复摩挲,直到最后一阵紧促的颤动从腿根蔓延到腰腹。
  白浊的液体喷射出来,溅在照片表面,盖住了谢舒艾那根东西的影像。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连桌面上的摆件都被波及了,在照片边缘落下一滴黏稠的白浊。
  他低头看着那片狼藉,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平复,他真是疯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终于软了下去。
  谢清秋抽了几张纸巾,把照片擦干净,然后起身朝浴室走去,把湿了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他躺回床上,抬手关掉了灯,在黑暗中沉默地躺了一会儿,脑海里依然残留着一些尚未完全散去的画面。
  做爱是什么感觉?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6 01:24:44

(一百三十六)他们都不配活着
  阿曙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那层光线在指缝间碎成了几片柔软的暖色。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记忆像是隔着水面看东西,模糊的、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脑子里浮浮沉沉,她记得有一天很恶心,恶心到她想要用头撞墙,她确实撞了,额头抵上床头柜的边角时传来的钝痛感她还记得,然后是黑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她是怎么回家的,她完全不知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是最常穿的那件淡粉色短袖,领口边角磨得微微发白,是她自己洗过很多次的味道。她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但已经被重新换过了,干净的白色纱布妥帖地裹着那两圈破皮的地方,边缘被修剪得很整齐。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酸胀感减轻了很多,想来是倾城帮她处理过了。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和正要上楼的倾城撞了个正着。
  倾城的脚步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醒了、是不是真的站在那里。然后他的眼睛亮起来,那种亮光从眼底漫上来,带着一种失而复得之后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欣喜。
  “阿曙,醒了?”他两步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十指自然地扣进她的指缝里,“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饭?”
  阿曙站在他面前,被他的手指扣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熟悉的力道。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涩:“哥哥……我怎么回来的?”
  倾城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停顿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那件事不重要的轻柔:不重要。只要知道是哥哥带你回来的就行。哥哥会一直在。
  阿曙看着他。她太了解他了,他说不重要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不想细说,他说哥哥会一直在的时候其实是在说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是倾城换的,那他也一定看见了她身上那些痕迹。那些谢舒艾留下的印记,脖子上的、锁骨上的、腰侧的。她想象了一下倾城看见那些痕迹时的表情,心脏忽然抽了一下。
  她抬起头,鼻尖发酸,眼眶发烫。她扑进他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的衬衫面料贴着她的脸颊,带着他身上惯常的那种雪松混琥珀的味道,是他自己的味道,是她熟悉到可以闭着眼辨认出来的气味。
  “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全部化在那一声里。那些恶心、那些恐惧、那些无处可说的情绪,在她的声音里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呜咽。
  倾城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掌心贴着她微微发热的头皮,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着。
  “不哭,没事的。”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低沉而轻柔,“哥哥会处理他。惹到你的人,都不配活着。”
  他感觉到她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开始抽噎,肩膀还在抖,眼泪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片,可他没有任何要推开她的意思。他只是一直抱着她,手掌落在她后背上,一圈一圈地抚着。
  阿曙哭了很久,久到她觉得眼睛都肿了,才慢慢停下来。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用袖子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哑的:“我以后该怎么办……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那些可能会出现的目光,不知道谢舒艾会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下次独自出门的时候还会不会有人突然从背后把她打晕拖走。
  倾城低头看着她红通通的鼻尖和肿了一圈的眼睛,他伸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眼角残余的泪痕,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怎么样都可以。有一个订婚宴要去,不过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哥哥会时刻跟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订婚宴?”阿曙怔了一下,抬头看他,“和谁的?”
  倾城弯下腰,把她重新揽回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搁在她头顶:“和谢舒艾的。”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他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但没关系。结束之后他就不会再出现了。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想去,哥哥也可以现在料理他。”
  阿曙靠在他怀里,没有立刻回答。她不想让倾城和谢家打起来,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倾城再强,也是孤身一人,谢家背后还有谢清秋,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而且既然只是走个过场,那谢舒艾应该也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她在心里把那些念头转了一圈,最终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好啦。”倾城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餐厅走,仿佛刚才那场大哭和那些关于复仇的对话只是餐前的一段小插曲,“吃口东西。之后想要在家看电影还是出去玩?哥哥陪你。”
  “在家吧。不想出门。”阿曙的脚步骤然一滞,声音低下去,尾音像是一团薄雾落在那里,还带着没散尽的余悸。
  倾城的手紧了紧:“好。等你什么时候想出去再说。”他顿了一下,“到时也可以带你见一下清寐的那三个人。”
  阿曙步子微微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倾城侧脸上,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意外:“清寐?你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们联系了?”她不在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倾城不是从来不屑于和其他势力打交道吗?
  “嗯。你之前不是说对苏秦惠美感兴趣吗?可以认识一下。”倾城感觉清寐的几个人都还不错,苏秦惠美也还行,让她和阿曙接触总比那两个大男人强。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6 01:26:02

(一百三十七)我很久没做过饭了
  “好啊,那就明天吧。”阿曙的眼睛亮起来,那些方才还笼在她眼底的阴霾像是被什么光驱散了一样,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轻快。
  倾城看着她那副终于重新亮起来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牵起她的手:“好。走吧,今天厨房做的红烧肉。”
  “红烧肉?”阿曙被他牵着往餐厅走,脚步也跟着轻快了些。她偏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你做的?”
  倾城脚步没有停,可他在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手指几不可见地紧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像是被问到了一件很久没有被提起过的事的停顿。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好久没做饭了。”
  阿曙从那道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和平时不太一样的东西。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那下次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做了,我再吃。”
  倾城没有应声。但他听见她说到“下次”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把那个词握住了,在掌心里攥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他确实会做饭。在他十八岁之前,他什么都会,家常菜、煎鱼、炖汤,谁见了都要夸一句,说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能做成这样不容易。那时候父母还在,厨房里常年有烟火气,他站在灶台前,母亲在旁边替他递调料,父亲在客厅喊“好了没饿死了”。后来那些画面就停了。父母走后,他就没有再进过厨房。厨艺没有丢,只是没有再用过,也不需要他再用了。
  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阿曙确实饿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酱香和油脂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开始慢慢暖起来,像是那些被冷了很久的部分正在一点一点地解冻。
  她嚼了两下,抬眼看向倾城。他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姿态松松散散的靠在椅背里,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怕她会从画面里消失一样。
  “你怎么不吃?”阿曙嚼着肉,含含糊糊地问。
  “看你吃就够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不饿”的随意,可那随意底下裹着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把食欲都收起来放在了别的地方。
  阿曙被他看久了有点不自在,她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动作带着一种“你也别光看着”的理所当然:“你也吃,别光看我。”
  倾城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深红色的酱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他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到了某根已经很久没有被碰过的弦。他没再说什么,也拿起了筷子。
  饭后倾城清空了客厅。他把茶几上的杂物收走,把电视调到了最近新上的那部喜剧电影,把沙发上的抱枕摆好,又拿了一条薄毯搭在沙发靠背上。
  阿曙窝进沙发里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已经被他收拾得柔软而安静。电影放着放着,她的眼皮就开始慢慢变沉。喜剧片里的对话声变得模糊,笑声和配乐像是在水底传来的声响,她歪了一下头,然后整个人靠在了倾城肩头,睡着了。她的呼吸很浅,但均匀,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
  倾城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她散落的发丝扫在他的颈侧,痒痒的。电影的光影在客厅里明明灭灭,声音已经变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他没有关电视,也没有低头看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确认她已经不会在梦里惊醒了。
  过了很久,屏幕上的画面暗了一下又亮起,片尾字幕开始缓缓往上滚动。阿曙的睫毛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他肩上,屏幕上的光影已经变成了黑底白字的滚幕。
  “……结束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像是从什么东西深处慢慢浮上来的。
  “嗯。”倾城偏过头,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毯子拢了拢,指尖擦过她肩头的皮肤时动作放得很轻,“困了就去床上睡。”
  阿曙没有动。她靠在他肩头,像是在等一个不需要被说出来的确认。客厅里的蓝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深色的地板上一道斜斜地迭着另一道。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打碎了一样:“哥哥,你一直在吗?”
  倾城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暗下去的屏幕上,没有犹豫:“一直在。”
  阿曙在黑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攥住了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微凉,扣进他指缝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在那里。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回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承诺再加固一层。
  阿曙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松开手。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比之前沉了很多。倾城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她的睫毛合拢着,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在蓝光里被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他低头看着她攥着他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一只落水后抓住浮木的、终于不再发抖的手。
  电影已经放完了,客厅里只剩一层淡淡的蓝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不会被打扰的轮廓。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6 01:32:28

(一百三十八)还疼不疼
  阿曙穿着睡衣推开倾城房门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走廊里的灯被她关掉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她的脚步很轻,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可她的心跳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看着床上那个人模糊的轮廓。房间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侧卧的背影上,把他散开的黑发染上一层淡银色的光泽。
  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她掀开被子,爬上了他的床,膝盖压着床垫的边缘,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倾城在她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就醒了。他睁开眼睛,视线适应了黑暗之后,看见阿曙正坐在他身上,那件淡粉色的睡裙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裙摆散落在他的大腿上。她的眼睛在暗处亮着,像两颗被月色浸透了的琥珀。
  他喉结滚了滚。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床垫轻轻晃了一下,他的长发垂落在她脸侧,扫过她的脸颊和锁骨。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穿这么少,是过来勾引哥哥的?
  阿曙眨巴眨巴眼睛,偏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睡裙。很少吗?除了是条裙子,确实没怎么露,领口不高不低,裙摆到膝盖上方,和她平时穿的那些没有什么区别。她抬眸看他,声音带着一点被冤枉了才会有的委屈:没有……我睡不着,想看看你睡没睡。
  倾城眯了眯眼,那双狐狸眼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幽深。他的手指顺着她腰侧的轮廓慢慢往下滑,指尖停在她腿根外侧,像是在丈量什么:看哥哥还需要爬床吗?嗯?
  阿曙被他问得有些心虚。她偏过头不看他,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重,:没有……你放开我。
  她在他身下挣扎了两下,腿根蹭过他小腹的时候,感受到了一团正在迅速膨胀的东西,硬挺挺地顶在她腿间。她的动作瞬间停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那根东西隔着几层布料抵着她,热度正在从相贴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慢慢渗过来,存在感强到她没有办法忽略。
  倾城调整了一下位置,把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隔着裤子顶在她腿心,然后坏心眼地挺了一下腰。龟头的形状隔着布料陷进她腿间那道缝隙里,带着一点试探性的力道:刚才确实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现在不一样了的沙哑:可是现在嘛……你惹的祸,是不是应该你来解决?
  阿曙被他那一下挺腰弄得呼吸乱了一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争气地做出反应,那处早已被他的气息浸透的地方,正在不受控制地泛出潮湿的润意。那种湿润沿着内裤边缘渗开,隔着薄薄的布料熨帖在她腿间,像是身体在替她承认她确实想要。
  她偏过头,耳朵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浅淡的粉色。
  倾城看见她偏过头去的动作,目光顺着她的下颌线落到她泛红的耳尖上。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上来,勾住了她睡裙的肩带,往下拉,睡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他把睡裙从她身上褪下去,布料沿着她的手臂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被月光包裹住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痕迹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牙印已经变成了浅淡的紫色,吻痕的边缘正在从深红褪成淡粉,像是被她自己的体温慢慢融化了。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向下移动,停在她心口的位置,指腹贴着她的皮肤,没有用力。疼不疼?他的声音很轻,尾音落在空气里,像是怕惊醒什么东西。
  阿曙摇了摇头。她知道他问的不是锁骨上那道齿印,也不是腰间那些淤痕。他问的是里面,是她被强行闯入过的、被粗暴地对待过的地方,是否还在疼,还在抗拒被触碰。她看着他,在月光里看了好一会儿他垂下来的睫毛和他微微抿着的嘴角,然后开口,声音平而轻:不疼。
  倾城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那道牙印上。他的嘴唇很轻地贴上去,没有用力,像是怕碰到还在愈合的伤口。她的身体在他碰上去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攥住他肩头的衣服,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的手在这段时间里从她胸口移到她腰侧,没有多停留,掠过那些正在慢慢消退的印记。他的手指像一道正在寻找边界的水流,绕着那些痕迹的边缘游走,却不肯直接盖上去。
  阿曙躺在他身下,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缓慢移动。她看得出他的试探,也看得出他的克制,他进入她的身体之前,先用了很长时间用指尖确认她的身体是否还记得那两天的恐惧。她在他又一次停在她腰侧的指腹下感受到了那种小心翼翼。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带着它绕过那些正在消退的淤痕,按在自己心口上方。……我真的不疼了。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像是要把这句话落成一个确认。
  倾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带着他的手指按在她胸口的位置,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心跳,稳定而有规律,像是那两天没有把任何恐惧留在她的节奏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了一下头,吻从她锁骨滑到颈侧,然后是耳廓,最后落在她嘴角。
  阿曙在黑暗中感受到他的指尖沿着她腰侧的轮廓慢慢游走。那道轨迹从他小腹开始,经过她的肋骨的边缘,沿着腰线滑到胯骨外侧,又收回来落在她大腿内侧,像是在重新熟悉一道已经很久没有被触碰过的边界。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次接触都在她的意识里停留了足够久,久到她的身体有时间确认这道触碰是安全的、是熟悉的、是属于他的。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6 01:43:12

(一百三十九)太喜欢哥哥了(h)
  倾城进入阿曙身体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
  阿曙的身体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确实轻轻缩了一下。那两天的记忆还残留在身体的深处,那种被强行撑开、被灌满的触感在她的肌肉记忆里刻下了一道短暂的痕迹,让她在他推进的时候下意识地收紧了一圈。
  可眼前的人是倾城,他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只是在等待她的身体重新确认。
  她慢慢放松下来。她的腿主动勾住他的腰,让他进得更深一点,内壁在他缓慢的推进中渐渐适应了他的形状。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埋在她里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长发垂落下来,扫过她的脸颊和颈侧。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嘴唇,带着他惯常的雪松混琥珀的气息。那双狐狸眼在黑暗中半眯着,里面是压抑已久的温柔和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慕苏曙……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他很少叫阿曙全名的。
  阿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散开的长发里,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一道落在两个人心口之间的确认:我在。
  听见这话他这才开始动。他抽出的动作缓慢而克制,再推入的时候也没有急,像在用身体一点点覆盖掉那些粗暴的记忆。阿曙被他顶得轻轻喘息,手指攥着床单,却没有推开他,腿缠得更紧,让他每一次都能进到最深。
  倾城低头吻她,吻得很深,却不带任何侵略性。他的舌头探进她唇间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索取,他在确认她的嘴唇还是软的、还是愿意接纳他的。
  他的手托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动作始终克制着力度,可越是这样温柔,阿曙反而越能感受到那根硬挺而滚烫的肉棒在她体内缓缓推进时带出的灼热。
  哥哥……她在换气的间隙低声叫他,声音软得像是化在喉咙里。
  倾城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一声哥哥从她唇间溢出来,是她惯常的那种懒散的、带着依赖的尾调。他闭上眼,进的更深入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长发铺散在她身上,像一层黑色的帷幕。
  他的抽插节奏逐渐加快了一些,却依然没有失控,每一次顶入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在她发出细碎呻吟的时候立刻放缓,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不疼。
  阿曙被他弄的眼眶发烫。那种被温柔对待的感觉从身体内部漫上来,和他的温度一起填满她。她主动抬起腰迎合他,小穴紧紧包裹着他,内壁在他每一次推进时都轻轻收缩,像是要把他的形状刻进自己的身体里。
  倾城感觉到她的反应,呼吸更重了,下身却依然保持着那个缓慢而深入的节奏。龟头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顶得她轻轻发抖。
  她的内壁在他的推进中一层一层地收紧,绞住那根滚烫的、缓慢进出的肉棒。
  他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他被夹得有些受不了,却依然强迫自己保持着那个缓慢的节奏。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大腿内侧,轻轻托起她的一条腿,让角度变得更深,龟头每一次都能顶到子宫口,带来一阵酸软酥麻的快感。阿曙被他顶得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手指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哥哥……那里……她喘着气,声音软得像是化在喉咙里。
  倾城低头吻住她的唇,同时下身轻轻加快了一些。抽插的水声变得更加清晰,黏腻而缓慢,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他另一只手探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指腹轻轻揉着那颗已经肿胀的小核,配合着下身的节奏来回摩挲。阿曙的身体猛地绷紧,腿根发颤,热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打湿了他整根肉棒。
  她被自己高潮时的收缩夹得呼吸乱了,内壁痉挛着收紧又松开,他却在她高潮的余韵中继续用那种近乎折磨人的缓慢节奏顶弄她,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稳,把她刚刚高潮完还在痉挛的内壁重新撑开,重新填满。
  阿曙被他弄得眼睛发红,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顺着鬓角滴进枕头里。她的手攥着床单,指尖泛白,可那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被温柔包裹到极致之后的、失控的柔软。
  倾城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动作停了一下,低头吻去那道湿润的痕迹。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低低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哭什么……是我弄疼你了吗?
  阿曙摇头。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尾调,像是一层薄薄的壳终于被什么打破了:……没有。就是……太喜欢哥哥了。
  那句话落在空气里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倾城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他终于不再完全克制,抽插的节奏开始加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在子宫口轻轻研磨,带来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阿曙被他操得腿根发软,只能用更紧地勾住他的腰,让他进得更深。
  他的频率不算激烈,却极有穿透力。阿曙的身体彻底放软,任由他用那根粗长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深处的快感正一层层迭加,几乎快要把她淹没。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6 01:54:38

(一百四十)哥哥和妈妈长得很像(半h)
  倾城突然把她从床上抱起,还特意调整了角度没有让肉棒滑出去,失重感让阿曙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他托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重力把她往下压,那根粗长的肉棒在这个姿势下几乎要顶穿她,龟头一下撞进了最深处的子宫口,酸胀得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阿曙惊喘一声,双手撑在他肩上,身体微微发抖。倾城没有急着动,只是慢慢调整姿势,让她适应这个角度。然后他托着她的腰,缓缓抬起又放下,让她在他的配合下自己上下移动。
  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扫过她的胸口和肩膀,发尾擦过她胸前的皮肤时带着一种细密的、酥痒的触感。她半闭着眼,身体随着他托举的节奏慢慢起伏,那个角度让每一下的进入都格外深,她的呼吸也随着起伏变得断断续续。
  倾城抬头含住她一边乳尖,舌头细细舔弄着,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舌苔粗糙,蹭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时,她会忍不住蜷一下脚趾。他下身同时配合着她的动作往上顶,两个人的节奏在那一刻完全同步。阿曙被上下夹击,那种从身体深处漫上来的痉挛很快又涌了上来,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小穴剧烈收缩,热液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和床单。
  倾城被她夹得低吼一声,像是终于撑到了极限。他紧紧抱住她,把她往自己身上按,整根抵进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去,又深又多,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那股热流灌进体内的温度和力度,小腹被填得微微发胀。
  射完了他没有退出去,只是抱着她轻轻摇晃,像在哄一个孩子。长发缠绕在两个人身上,他的脸贴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听见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耳朵,跳得沉稳而缓慢。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后来他一直抱着她,没有松开。
  翌日是倾城先醒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线,落在床单上,也落在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阿曙侧躺着,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侧,整个人蜷成一团,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那片夜色里压抑着的情绪已经褪干净了,剩下的是一种他特有的、像是被光照透了的柔软。他低下头,脸颊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不想吵醒她。
  阿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晨光里他的轮廓被勾勒得很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安宁的温柔,她恍惚了一瞬,那双眼、那道眉弓的弧度,还有那双唇抿着的模样,和记忆里某张旧照片上的脸重合了一瞬。
  她的目光停在他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她反应过来——妈妈。倾城和妈妈长得很像。那双眼睛的弧度,那道眉弓的线条,还有安静时微微抿着的嘴角,都像是从同一张底片上拓下来的。她愣在那里,心里浮上的念头轻轻撞了一下她,说不上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
  倾城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出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了。他微微蹙了一下眉,手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了?不开心?”
  阿曙摇了摇头,把那个恍惚的念头按下去,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没有哥哥,只是突然发现,你和妈妈长得好像啊。”
  倾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那只正停在她脸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他移开目光,偏过头看向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光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只淡淡应了一声:“嗯,是的。”
  阿曙感觉到了那道语气里不太寻常的东西。那种匆忙的、像是要避开什么一样的平淡。她伸手扳过他的脸,让他重新看向自己:“哥哥?你怎么了?”
  倾城拂开她的手,坐起身。他的动作有些快,像是想要从那个话题里脱身。他背对着她弯腰捡起昨晚落在地板上的衣物,声音恢复了一种日常的平稳:“没事。起床吧,中午了,和清寐约的是晚上八点。”
  他说完就站起来,自顾自地穿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衬衫的扣子被他飞快地系好,然后是皮带扣的声响,咔嗒一声。他全程没有回头看她,穿好之后径直朝门口走去,步伐带着一种像是要逃离什么的匆忙。
  门在他身后合拢了,声音很轻。
  阿曙躺在床上,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愣了一会儿。她说什么了?倾城怎么走了?他现在这么敏感,连妈妈都不能提了吗?她心里浮上来一点不满,他怎么样都可以,但妈妈怎么了?那是他们的妈妈,她提一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那些沉睡了好几年的问题又开始浮上来。父母去世的真相她知道的只有一部分,是被人杀害的,这一点倾城没有瞒她。倾城不过生日,是因为那天同样是父母的祭日。
  可那天还有好多谜团没有解开。为什么倾城在事发前给她发消息让她晚点回家?为什么他一整夜没有回来?为什么他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变得更沉默、更锋利、那些稚气和温柔彻底从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冷硬。而且他那天回来的时候,身上沾着淡淡的铁锈味,她当时没有多想,后来才慢慢意识到,那是什么味道。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年,可每次她问倾城,他都是含糊其辞,用一些“不重要”、“已经过去了”、“你不需要知道”之类的话把她挡回去。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她也是他们的孩子,她有权知道真相。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总有一天她会把倾城的嘴撬开,把那些藏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全部挖出来。隐隐约约地,她觉得倾城讨厌男同这件事,可能也和父母的事有关。她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但她总觉得那根线是连着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面上还残留着倾城身上的气息,他的味道混着昨晚留下的热度,已经快要散尽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11 02:07:00

(一百四十一)到底哪惹她了啊
  晚上七点半,天色刚暗下来没多久,酒楼的暖色灯光把窗外的夜色衬得更深。包间不算大,胜在安静,墙边摆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桌面上的餐具已经布置好了,几碟开胃小菜也早早端了上来,阿曙夹了一颗小番茄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嚼着嚼着目光就落在了对面那个正在看手机的人身上。
  倾城靠在椅背里,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狐狸眼的轮廓勾得分明。他看得很专注,偶尔划一下屏幕,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看什么让他觉得有趣的内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看起来随意又妥帖。阿曙看着他那副悠闲悠闲的样子,又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心里那股不得劲的感觉就又浮上来了。
  她咽下那颗小番茄,放下筷子,伸手扯了扯他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你别看了的催促:慕苏卿。
  倾城正看到解说讲到关键处,被她这一扯,只能偏过头看向她: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些许茫然。
  你在看什么?阿曙朝他的手机屏幕歪了歪头,目光试图越过他的手指捕捉那些画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审问的意味,但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从他手机里看到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如果不找点茬,那股气就消不下去。
  倾城倒是坦然,他放下手机,屏幕朝她的方向转了一下,甚至主动往前递了递:刷视频。
  阿曙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是影视解说,一个男主正站在雨里,旁白在讲着剧情,画面饱和度很高,配乐听着耳熟。
  她又不甘心地扫了一眼屏幕边缘,确认没有弹窗、没有隐藏页面,然后她换了一种语气,像是一只正在拨弄线团的猫:不可能。你是不是在看美女?你是不是在和其他女生聊天?你是不是背着我约炮去了?
  她说着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动作带着一种我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问题的理直气壮。
  倾城被她那连珠炮似的三个问题问得整个人都顿住了。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声音,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我到底又干了什么的困惑:?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是?我操了,我又哪惹你了祖宗?
  阿曙没有理他,她已经低下头开始翻他的手机了。她先点开了他最近刷过的视频列表,手指划得很快,目光逐条扫过那些封面和标题。倾城凑过来想要看她在翻什么,被她用手肘顶了回去。
  阿曙指着其中一条。这不美女吗?她又指着另一条,侧过头看向倾城,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美妆了?为了那个狐狸精看的?
  倾城看了一眼那个视频封面,是一个正在教眼线画法的博主。他眨了眨眼,带着一种这我总得解释吧的语气:上次女装我就是看着她学的化妆啊,不然你以为我会自己画?
  阿曙又往下划了两条,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张她自己拍的、不久前发了短视频平台的自拍,被倾城点赞了。
  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虽然但是我还是得找点茬的坚持:那这个呢?你怎么解释?
  倾城瞥了一眼那张照片,只一眼便抬起了头,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盯着阿曙:这谁,这小混蛋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那怎么了?阿曙理不直气也壮地抬了抬下巴,你能点赞我就能点赞其他女人。她的逻辑从道理上压根说不通,但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到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倾城看着她那副我说了算的劲头,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他靠回椅背里,歪着头看着她:???你这什么脑回路啊?你干啥啊,今天非得找点事干是吗?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快走到八点了,韩程威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他放下手,换了个语气:一会回家你再鞭策我行不行?有啥事先给我个缓刑,一会来人了,给哥留点面子。
  阿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衡量他那句回家再算的分量,然后她慢慢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行吧。她把他的手机收进了自己手边的座椅上,手机放我这,我还没看完呢。
  倾城看着她理所当然地把他手机收走的样子,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开始认真回忆今天到底干了什么惹到她了。
  他从早上醒来开始过了一遍,起床、吃早饭、换衣服、出门、到这里,每一件事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唯一的变数就只有早上他回避了妈妈的那个话题。
  诶?女人心,海底针,唉~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11 02:08:19

(一百四十二)苏秦惠美到底哪好看?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最先进来的是韩程威。
  他没有穿正装,一身简单的深灰色休闲外套配黑色长裤,袖口随意地卷了两圈,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整个人的气质像是把精明和松弛揉在一起调和过的,看起来随意又妥帖。他进来之后目光先扫了一圈包间,在阿曙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了倾城身上,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秦惠美跟在他身后,今天只化了淡妆,眉眼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她穿了一条修身的深蓝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步伐不大,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很轻。她走进来的时候目光落在阿曙身上,弯起眼睛朝她笑了一下,手指抬起来短短地朝她的方向晃了晃,像是熟人见面时那种无声的招呼。她今天没有那种在夜总会里掌控全局的凌厉感,更像是一个朋友聚会时出现的人。
  李穆樊走在最后面,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外套,里面搭了件浅色的T恤,头发显然是特意打理过的,抹了发胶,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整个人收拾得像个正准备出门浪荡一整夜的公子哥。他进门之后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摆好的菜,第一句话是:“点酒了吗?没点我现在叫。”
  韩程威拉开椅子坐下,位置刚好在倾城对面。他坐下来的时候目光落在阿曙身上,脸上带着一个自然得体的笑,抬手朝她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倾城兄,这位就是令妹吧?”他说着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里没有打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知道的事实:“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漂亮。难怪倾城兄如此宠爱。”
  倾城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杯沿边缘在他指腹下轻轻压出一道痕迹。他抬起眼,看向韩程威,脸上挂着一个礼貌的、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是的,我妹妹。上次多谢威总了。”他说完这句,把面前那本菜单推了过去,“菜我已经点完了。威总还有什么需要加的吗?”
  韩程威接过菜单,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递给了身边的苏秦惠美:“美人,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苏秦惠美接过来翻了两页,摇摇头,合上菜单放到桌边:“点的这些差不多了,不用加了。”她偏过头看向李穆樊,“樊少,你呢?”
  李穆樊正靠在椅背里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椅子被他晃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前后摇着。他听见苏秦惠美叫他,摆了一下手:“我?我吃啥都行,加提啤酒就够了。”
  阿曙坐在倾城的旁边,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三个人。韩程威看着精明而沉稳,说话的分寸感恰到好处。苏秦惠美比传闻中看起来柔和一些,眉眼间带着一种和她的身份不太相称的温和。李穆樊则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类型,帅是真的帅,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浪荡劲儿也清清楚楚,不收敛,也藏不住,像是已经习惯了用这副姿态出现在任何场合。
  她的目光在三张脸上流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不自觉地落在了苏秦惠美身上。苏秦惠美正侧着头听韩程威说什么,眉眼弯着,长裙的领口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微微拢了一下。
  阿曙看着她,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和那些传闻有关,她听说过苏秦惠美和谢舒艾的事,还知道一些被掩在台面之下的、零零碎碎的片段,那些传闻一直让她很好奇,可她现在坐在这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一上来就问人家“你跟谢舒艾是不是谈过”这种话,太冒犯了。
  她盯着苏秦惠美看的时间可能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长一些。苏秦惠美像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偏过头来,对上阿曙的视线,脸上带着一点意外的笑意:“曙小姐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阿曙被这一问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家看,连忙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苏小姐太好看了,就多看了几眼。”
  苏秦惠美听见这话,掩着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种“你这么说我可当真了”的促狭:“是吗?想不到我还可以入曙小姐的眼。”
  倾城坐在旁边,端着那杯还没怎么喝过的茶,目光在阿曙和苏秦惠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苏秦惠美有那么好看吗?看不出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什么。
  韩程威的目光落在阿曙脸上,又落在苏秦惠美含笑的唇角上,他不动声色地往苏秦惠美的方向微微靠了靠,手臂自然地搭在她座椅靠背上,像是无意中做的一个动作,却刚好把他和苏秦惠美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他的目光依然看着桌面,可他那副姿态分明在说——差不多了,别再看我家美人了。
  李穆樊正低着头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一桌暗流涌动的氛围。他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诶,菜怎么还不上啊?我饿了。”
  苏秦惠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饿了就先把桌上那碟花生米吃了。”
  李穆樊低头看了一眼那碟花生米,挑了一下眉,像是觉得这个提议勉强可以接受。他伸手捏了一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又伸手捏了一颗,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11 02:17:46

(一百四十三)这点钱挣得,真他妈亏
  啤酒上来后,李穆樊轻咳一声,拿起一瓶啤酒起开,先给倾城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沿着杯壁滑落,在杯口浮起一层细密的白沫。
  “那个,倾哥,来来来,咱俩干一杯。”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朝倾城的方向举了一下,嘴角带着一抹自然的笑,像是真的只是想要敬他一杯酒。
  倾城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酒,又看了一眼李穆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然后他伸出手,端起那杯酒,朝李穆樊的方向抬了抬:“樊少倒的酒,我自然要喝。”话落,他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动作利落,杯底抬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把空杯放回桌上,杯沿和桌面碰出一声很轻的响。
  李穆樊看着他喝完了,自己也仰头把整杯酒灌了下去,放下杯子的时候抹了一下嘴角:“咱倾哥不仅人漂亮,性格也直爽。”
  倾城放下酒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听见“漂亮”那两个字的时候,额角的青筋条件反射般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到了某个不太想被触碰的开关。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瞬的凝滞,然后很快被压了下去。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指尖搭在杯沿上,没有立刻喝。
  李穆樊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倾城的脸。他看见倾城那个微不可察的反应,笑容在嘴角停顿了一微秒。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他记得清寐的资料库里关于倾城的记录不多,但有一部分内容提到过他的一些禁忌。他当时扫了一眼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可能刚好踩在了什么不太该踩的地方。因为什么?漂亮这个词怎么了?又不是说他不像个男人?
  韩程威瞥了一眼李穆樊,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也没再搭理那个嘴比脑子快的家伙。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雪茄盒,深色的木质盒面上压着一道细密的纹路,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支细支雪茄。他抽出一支,递到倾城面前,姿态自然得像是在递一张名片。  “倾城兄,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清寐帮忙的,都可以找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客套的熟稔,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他心里很清楚,这话就是说说场面,他真的再也不想接倾城的生意了,这个人太难搞了,给多少钱都不想再伺候第二回。
  倾城接过那支雪茄,低头看了一眼,拿在手里转了半圈,没有急着点燃。他把雪茄放在手边的桌面上,指尖在雪茄的表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抬眼看向韩程威:“是吗?威总倒是会做生意,还有售后服务。”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可以啊。那后续怎么做,不如威总出个主意?”
  倾城不得不承认,韩程威的脑子确实挺好用的。清寐能在玉州站稳脚跟这么多年,靠的绝对不只是那些台面上的生意。商人和他这种习惯直接动手的莽夫不一样,看问题的方式和解决路径都更迂回也更周全。他和韩程威合作的时候尽管累心,但也确实能感觉到对方在布局上比他多做几步推演。
  韩程威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见倾城那句“不如威总出个主意”的时候,茶水差点呛进气管里。他放下茶杯,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飞快地看了李穆樊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帮我说句话”的求助。李穆樊摊了一下手,朝后靠在椅背里,表情写满了“别看我,我不掺和这事儿”。
  韩程威又看向苏秦惠美,想让她帮忙打个圆场,可苏秦惠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阿曙身边,两个小姑娘并肩坐着,脑袋凑在一起,一个在笑,另一个也在笑,像是正在聊什么很投缘的话题。
  举目无亲的威总无奈地扶了一下额。他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然后开口:“后续就是……守株待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不要急。”
  倾城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种“就这么简单?”的审视。韩程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几秒的时间来想怎么把话圆得更像那么回事。他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了一句钱难挣屎难吃。这次反正也不是丢妹妹,问题应该不大。嗯,对。
  “嗯。”韩程威重新开口的时候语气稳了一些,“稳住谢家,别让谢舒艾和谢清秋察觉到异常。订婚宴之后,偷着料理了就可以。当然——”他顿了一下,看着倾城,“后续官方这边我们还是可以提供帮助的,只不过价钱嘛……”
  他说到“价钱”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重新浮上了那点属于商人的笑意。这把他必须狠狠捞倾城一笔,不然这点钱挣得实在是太他妈亏了。
  倾城沉思了片刻,没有立刻接话。他偏过头,想要问问阿曙的想法,结果就看见阿曙正和苏秦惠美凑在一起,两个人的脑袋挨得很近,苏秦惠美正拿着手机给阿曙看什么,阿曙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像是觉得那个东西很合她的心意。两个人的笑声在包间里浮浮沉沉的,带着一种完全不属于这场对话的轻快。
  倾城看着阿曙和苏秦惠美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女孩子的友谊这么快吗?她俩不是刚认识?他伸出手,直接在阿曙头顶揉了一把。
  “你怎么还聊上了?嗯?”他的手顺着她发丝滑下来,落在她的下颌骨上,拇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被迫偏过头来看向自己。
  阿曙被他这么一勾,视线从苏秦惠美的手机上移开,落回倾城脸上。她的嘴角还带着方才聊天的笑意,看着他那张微微蹙眉的脸,像是明白了什么。
  苏秦惠美看见这一幕,很自然地挪回了韩程威身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知道倾城和阿曙是亲兄妹,在场另外三个人大概都会以为这是一对小情侣在吃醋。
  李穆樊往韩程威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呃……威总,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空气里好像酸酸的。”
  韩程威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倾城和阿曙之间那道被手指勾起的下颌线上,沉默了一瞬:“呃……我不知道。美人你感觉呢?”他偏过头看向苏秦惠美,像是想从她那里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秦惠美夹着那颗花生米,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呃……应该是倾城不信任我吧。”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不太站得住脚。那个动作、那个眼神、那种把人从别人身边拉回来的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不信任,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阿曙被倾城勾着下巴,被迫看着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
  又吃醋。女孩子的醋也吃,也不怕酸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11 02:28:22

(一百四十四)宋思年是木头
  “哥哥……怎么了嘛……”阿曙的声音软下来,像是被揉过的棉花糖一样黏糊糊地挂在尾音上。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倾城搭在桌沿的手指,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可倾城太了解她了,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回家再跟你算账几个字。
  他看着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泛着一层湿润的柔光。他真想上去亲一口。可包间里还坐着三个人,他忍住了那个念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疼爱一番。
  没事。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后只是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皮肤,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道,很快就收回来了。
  阿曙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行了,你们刚才聊的什么啊?什么后续?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光顾着和苏秦惠美看衣服,好像错过了一些重要的对话。
  谢舒艾的事。韩程威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曙小姐放心。不说倾城兄,清寐也不会让你真正嫁给他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结局的事情。
  苏秦惠美的脸色在听见谢舒艾三个字的时候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可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着浅浅的白。
  阿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把那个名字从耳朵里过了一遍又丢出去了:啊~谢舒艾有什么好聊的。她嘀咕了一句,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亮起来,对了对了,谢舒艾是不是有个小叔来着?
  对。那才是谢总。李穆樊接了一句,靠在椅背里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怎么?曙小姐感兴趣啊?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偏过头,对上倾城的视线,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像是不太满意他刚才那句话里带的感兴趣三个字。
  李穆樊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心里把刚才说的话又过了一遍,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对他有意见可以直说好吗?怎么他一说话倾城就不高兴?他又说啥了?李穆樊已经开始有点理解韩程威了,这只狐狸确实难以理解。
  谢清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像是在给感兴趣那三个字做一个明确的回应。
  阿曙倒是大咧咧的,没看出来那些微妙的气氛变化。她眨了一下眼,觉得倾城刚才那句话带了一股子醋味,可她不就是提了一嘴吗?至于吗?
  不能这么说吧。苏秦惠美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我只是客观评价的平稳,我感觉谢清秋是在意谢家,凡事以利益为重。她说得客观,语气里没有替谁说话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她觉得的事实。
  倾城抬眸看向她,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他在苏秦惠美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评估她刚才那句话的分量,最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嗯,你说得对。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在心里给苏秦惠美做了一个定位——韩程威大概是花钱雇了个花瓶,比阿曙都傻。
  韩程威的心在那一刻揪了一下。他看见倾城眯眼的时候,后背都绷紧了,直到听见他开口说了句你说得对,那根绷着的弦才慢慢松下来。他这姑奶奶哪都好,就是爱说大实话,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她分不太清。
  诶呀。李穆樊适时地开口打了个圆场,谢清秋这个人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不太像人类。他没有七情六欲,只要不和他成为仇人的话,也没什么影响。
  阿曙对谢清秋没什么太大兴趣,她不想惹麻烦。不过她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另一件事,像是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对了对了,市北那个宋思年是干嘛的?
  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韩程威、李穆樊、苏秦惠美三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太明显的变化。韩程威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李穆樊手里的打火机也不转了,苏秦惠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数指甲上有没有倒刺。
  他纯木头。韩程威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别提了的无奈,在他眼里,女人脱光了站他面前都没有一团代码有意思。用美人计对付宋思年,是韩程威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唯一失效的计谋。
  别说了。苏秦惠美抬起手捂了一下脸,声音闷在掌心里,他就是个傻子天才。她的耳根有些泛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韩程威费了那么大劲约到宋思年,她信心满满地找了清寐最漂亮的女模,还亲手给她做了妆造,把人收拾得性感婀娜。正常来讲,对于这种没开过荤的小少年杀伤力应该拉满了。
  可宋思年不是正常人。人家小姑娘刚走出来,他问她不冷吗?原以为是关心,下一秒他那张嘴就给苏秦惠美上了一课——清寐是专门养傻子的吗?大冬天穿裙子?小姑娘假摔,他躲得贼快,连片衣角都没让她抓到。小姑娘微醺脸红,他说让你穿这么少,发烧了吧。小姑娘想聊天,他扯了一堆计算机的专业术语。
  噗哈哈哈哈——李穆樊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不要提了,再提我们的总经理就要羞死了!苏秦惠美瞪了他一眼,可她自己也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倾城挑了挑眉,感觉这里面有故事:哦?发生什么了?
  韩程威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李穆樊的嘴,讪笑两声,声音带着一种这个就别说了的尴尬: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宋思年这个人有点太傻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11 02:44:14

(一百四十五)宋思年是木头
  “哥哥……怎么了嘛……”阿曙的声音软下来,像是被揉过的棉花糖一样黏糊糊地挂在尾音上。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倾城搭在桌沿的手指,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可倾城太了解她了,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回家再跟你算账几个字。
  他看着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泛着一层湿润的柔光。他真想上去亲一口。可包间里还坐着三个人,他忍住了那个念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疼爱一番。
  没事。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后只是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皮肤,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道,很快就收回来了。
  阿曙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行了,你们刚才聊的什么啊?什么后续?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光顾着和苏秦惠美看衣服,好像错过了一些重要的对话。
  谢舒艾的事。韩程威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曙小姐放心。不说倾城兄,清寐也不会让你真正嫁给他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结局的事情。
  苏秦惠美的脸色在听见谢舒艾三个字的时候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可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着浅浅的白。
  阿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把那个名字从耳朵里过了一遍又丢出去了:啊~谢舒艾有什么好聊的。她嘀咕了一句,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亮起来,对了对了,谢舒艾是不是有个小叔来着?
  对。那才是谢总。李穆樊接了一句,靠在椅背里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怎么?曙小姐感兴趣啊?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偏过头,对上倾城的视线,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像是不太满意他刚才那句话里带的感兴趣三个字。
  李穆樊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心里把刚才说的话又过了一遍,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对他有意见可以直说好吗?怎么他一说话倾城就不高兴?他又说啥了?李穆樊已经开始有点理解韩程威了,这只狐狸确实难以理解。
  谢清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像是在给感兴趣那三个字做一个明确的回应。
  阿曙倒是大咧咧的,没看出来那些微妙的气氛变化。她眨了一下眼,觉得倾城刚才那句话带了一股子醋味,可她不就是提了一嘴吗?至于吗?
  不能这么说吧。苏秦惠美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我只是客观评价的平稳,我感觉谢清秋是在意谢家,凡事以利益为重。她说得客观,语气里没有替谁说话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她觉得的事实。
  倾城抬眸看向她,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他在苏秦惠美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评估她刚才那句话的分量,最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嗯,你说得对。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在心里给苏秦惠美做了一个定位——韩程威大概是花钱雇了个花瓶,比阿曙都傻。
  韩程威的心在那一刻揪了一下。他看见倾城眯眼的时候,后背都绷紧了,直到听见他开口说了句你说得对,那根绷着的弦才慢慢松下来。他这姑奶奶哪都好,就是爱说大实话,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她分不太清。
  诶呀。李穆樊适时地开口打了个圆场,谢清秋这个人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不太像人类。他没有七情六欲,只要不和他成为仇人的话,也没什么影响。
  阿曙对谢清秋没什么太大兴趣,她不想惹麻烦。不过她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另一件事,像是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对了对了,市北那个宋思年是干嘛的?
  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韩程威、李穆樊、苏秦惠美三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太明显的变化。韩程威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李穆樊手里的打火机也不转了,苏秦惠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数指甲上有没有倒刺。
  他纯木头。韩程威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别提了的无奈,在他眼里,女人脱光了站他面前都没有一团代码有意思。用美人计对付宋思年,是韩程威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唯一失效的计谋。
  别说了。苏秦惠美抬起手捂了一下脸,声音闷在掌心里,他就是个傻子天才。她的耳根有些泛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韩程威费了那么大劲约到宋思年,她信心满满地找了清寐最漂亮的女模,还亲手给她做了妆造,把人收拾得性感婀娜。正常来讲,对于这种没开过荤的小少年杀伤力应该拉满了。
  可宋思年不是正常人。人家小姑娘刚走出来,他问她不冷吗?原以为是关心,下一秒他那张嘴就给苏秦惠美上了一课——清寐是专门养傻子的吗?大冬天穿裙子?小姑娘假摔,他躲得贼快,连片衣角都没让她抓到。小姑娘微醺脸红,他说让你穿这么少,发烧了吧。小姑娘想聊天,他扯了一堆计算机的专业术语。
  噗哈哈哈哈——李穆樊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不要提了,再提我们的总经理就要羞死了!苏秦惠美瞪了他一眼,可她自己也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倾城挑了挑眉,感觉这里面有故事:哦?发生什么了?
  韩程威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李穆樊的嘴,讪笑两声,声音带着一种这个就别说了的尴尬: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宋思年这个人有点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