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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装?
纪临渊觉得自己要疯了。
作为一名嗅觉能分辨万分之一的细微差别的顶级调香师,那缕曾在凯赛尔酒店惊鸿一瞥、令他心神为之莫名牵动的冷冽幽香,自见到凌思思的第一面起,便再次蛮横地占据了他的感官,比上次更为清晰、更具侵略性。
那天回到住处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锁进那间设备顶尖、绝对私密的调香工作室。
他试图捕捉、解析、复刻那抹魂牵梦萦的气息,仿佛只要能将它囚禁于精心调配的液体中,凝固于剔透的玻璃瓶内,就能一并掌控那个带来这气息的、脱离他所有预测模型的女人。
然而,他失败了。
整整一夜,工作台上堆满了气味各异却尽数失败的试香条。它们或浓烈浮夸,或寡淡平庸,没有任何一种,能触及那抹幽香万分之一的空灵、冷冽与那丝勾魂摄魄的甜腥尾调。
失败像细密的针,刺入他引以为傲的专业领域,更扎进他因她而烦躁不安的心里。
纪临渊厌恶一切无法掌控、无法分析、无法归类的存在。以他的能力,入侵顶尖竞争对手的核心数据库如同探囊取物,甚至某些官方机构的防火墙在他眼中也漏洞百出。
可偏偏是这个女人,她的过去一片近乎空白的迷雾,她的能力与巨变毫无逻辑可循,就像凭空嵌入他精密世界的一个顽固Bug,让他所有的分析工具、逻辑推演全部失效。
包括那抹……让他灵感前所未有地躁动、却始终无法捕捉复刻的香。
他在法国多年的拼搏,建立自己的商业王国与信息网络,初衷之一,便是为了积聚足够的力量,为顾澜撑起一片相对安全的天空,替他扫清潜在威胁。可凌思思的出现,像一颗无法预测轨迹与破坏力的陨石,骤然砸入他精心维护、计算平衡的轨道。
他讨厌她。
讨厌她总是轻易打乱他冷静的预期。
讨厌她每天清晨像个固执又无害的小动物,雷打不动地拎着那份“心意”站在门口,眼神清澈得让他质疑自己的戒备。
讨厌她用那把清凌凌的嗓音,一本正经、毫无暧昧地喊他“纪老师”。
更讨厌她……在训练间隙,那看似无意扫过他喉结或侧脸、随即她自己耳尖便会悄悄晕开一抹淡粉的目光。那种青涩的、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悸动,比任何直白的挑逗都更扰人心绪。
“——啪嗒!”
手中的玻璃滴管滑落,摔在坚硬的大理石操作台上,瞬间粉身碎骨。刚刚调制到一半、已初具雏形的香水原型液在地面洇开一片狼藉,刺鼻的预调香精气味猛地弥漫开来,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脑海中那缕盘旋不去的幽香。
他最憎恶的,是这种因她而起的、自己无法掌控的……心神不宁。这感觉陌生而危险,如同平静深海中酝酿的暗涌。
“纪老师!你没事吧?!”
门口传来熟悉的、带着真切惊惶的呼喊。
纪临渊蓦地抬头,瞳孔微缩——凌思思竟站在他工作室敞开的门口!她怎么会在这里?是连日的思绪纷扰产生了幻觉,还是……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她显然刚从浴室出来,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质吊带睡裙,布料被水浸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肌肤上,忠实地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诱人曲线的轮廓。
她匆忙间抓了条浴巾披在肩上,但显然无济于事,反而因湿发和动作,让浴巾滑落大半,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锁骨的凹陷。
是真实的她。带着水汽,带着慌乱,也带着……那令他头脑发胀的幽香,此刻混合着沐浴后的暖湿气息,愈发浓郁扑鼻。
在他愣神的瞬间,凌思思已焦急地冲了进来,目光迅速锁定他被玻璃碎片划破、正渗出细小血珠的手指。
她不由分说,一把抓起他的手。
那致命的幽香,随着她的猛然靠近,如同无声却汹涌的海潮,将他彻底淹没。
他几乎是懵懂地、顺从地任由她牵到一旁,看着她熟练地从他工作室备用的医药箱里找出消毒棉片和创可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仔细包扎。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带着电流。
“纪老师?纪老师!你怎么了?”凌思思连唤了三声,他才猛地从那种被香气与触感双重冲击的恍惚中回神。
“你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紧绷,目光从她湿透的睡裙上艰难移开,又克制不住地飘回去。
“你门都没关严实……我楼上浴室的水管突然爆了,水漏得厉害!这一块的知识我还真没学过,顾澜说有什么急事可以找你帮忙,所以我就……”
她语速很快,脸颊因为奔跑和焦急泛着红晕,脸上带着真实的慌乱和被冷水淋湿后的狼狈,眼神清澈见底,映着工作室冷白的灯光,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门没关?纪临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他完全不记得了。今天一整天,从晨练时那意外的贴近开始,他就一直处于一种罕见的、心神不宁的恍惚状态。
“……我知道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戴好那副冷静自持的精英面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疏离,“先去看看情况。”
只是当目光再次不经意扫过她因湿透而近乎透明、紧贴身体的睡衣,以及那下面隐约可见的起伏线条时,他迅速而僵硬地别开了视线,耳廓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一片薄红。
凌思思微微挑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装?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冷白如玉的耳廓,已然染上了一层生动的绯色。
纪临渊暂时压下翻腾的疑虑与莫名的燥热,决定先处理眼前的“紧急情况”。
他仔细检查了楼上浴室爆裂的水管接口,发现堵塞确是由于管道长期闲置和细碎毛发堆积造成的压力失衡,并非人为破坏的痕迹。
这让他心头那点关于“她是否故意制造机会”的怀疑稍稍减轻。
待他修理完毕,凌思思已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真丝睡衣,款式保守了许多,长发也用毛巾擦得半干,正安静地等在一旁,手里还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哇,纪老师你真厉害,什么都会!”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像是纯粹表达感谢般,自然而然地走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上臂。
掌心的触碰隔着单薄的衬衫布料传来,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意。
纪临渊想,或许是她刚才被冷水淋到,手还没完全暖过来。
“没什么,你自己以后注意定期清理……”话未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猛地袭来,眼前景物瞬间扭曲、旋转成模糊的重影,脑袋沉重得仿佛灌满了冰冷的铅水,四肢力气飞速流失。
“纪老师?纪老师你没事吧?纪老师……!”凌思思焦急的呼唤忽远忽近。
在他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张瞬间写满惊惶、担忧与无措的脸庞——那神情真切得刺眼,眼神里的慌乱不似作伪,让他即使在下坠的黑暗中,心头也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涩意。
第二十七章 她们说我勾引您
确认纪临渊呼吸平稳、彻底陷入昏迷后,凌思思轻轻踢了踢他小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揉了揉因持续输出灵力和维持高度紧张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不枉她下血本。先是驱使万魂幡放出一丝精纯的惑心鬼气,不着痕迹地干扰他的精神;再搭上一张她前几夜通宵达旦、失败无数次才勉强成功的【虚弱符】。
对付纪临渊这种心智坚定、警惕性极高的目标,果然得出点真材实料。
接下来,只要使用【黄粱一梦】,便能潜入他的意识深处,编织引导梦境了。
反正系统只说上他,又没明确规定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钻个规则的空子,很合理。
—— 梦境之中,时间与空间的逻辑变得柔软而模糊。
纪临渊穿着洁白挺括的实验服,站在无菌操作台前,正在全神贯注地调配着即将作为品牌明年年度重磅新品的香氛。
光线冷白均匀,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原料纯净而分离的气味。
只差最后一步关键数据的记录与微调,他就能完成这个耗费了数月心血的作品。
就在他提笔,笔尖即将触及实验记录簿的瞬间,一缕熟悉、却又陌生得无法捉摸的幽香,毫无预兆地,如丝如缕,飘入他的鼻尖。
——是他苦苦追寻、日夜思索、却始终无法复刻半分神韵的那抹香。
他猛地抬头,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循着那缥缈却又清晰的香源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纯白棉质连衣裙的女孩,怯生生地站在实验室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轮廓纤细朦胧。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肩头,素净的小脸未施粉黛,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映照下,皮肤剔透得近乎苍白,仿佛一朵摇电在晨雾与阴影交界处的栀子花,纯净,易碎,带着不容亵渎又引人探寻的脆弱美感。
微风不知从何处拂入,带来她身上愈发清晰浓郁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顺着血液,直抵心脾深处。
“纪老师.......”女孩在对上他探究目光的瞬间,眼眶倏地红了,晶莹的泪珠要坠不坠,盈在长睫上。
她像只终于找到庇护所、却仍充满不安的小鹿,猝不及防地、带着一股决绝的依赖,扑进他怀里。
系统见此不得不由衷感叹一句,演技真好。
纪临渊身体骤然僵住,手中的笔“啪”地掉落在记录簿上。
怀中的女孩身躯温软,微微颤抖,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仿佛失落已久的拼图突然回归。可他搜遍所有记忆角落,也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清晰痕迹。
“你是....”
“纪老师,”女孩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洁白的实验服上,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湿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熨烫他的皮肤,“同学们......都在背后议论,说我.....说我故意找借口接近您,勾引您....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地.....喜欢老师而已...”
她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那致命的幽香随着她的贴近和哭泣,更加浓郁而直接地包裹上来,几乎要夺走他赖以思考的氧气。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依恋。
纪临渊僵直地站在原地,手中拿着的玻璃烧杯不知是该放下还是继续拿着。
女孩的身高刚好到他下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贴在自己身上的形状——柔软的胸脯压着他的腹部,纤细的腰肢被他下意识扶住的手掌箍着,再往下,是她微微踮起脚尖时、小腹若有若无蹭过他下身的那份要命的柔软。
一股属于男性的本能,正在这香气、眼泪与柔软躯体的围攻下,悄然苏醒。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抬头,硬邦邦地抵着拉链,顶出一个难堪的弧度。
纪临渊低下头,试图看清她的脸,却对上那双氤氲着朦胧水汽、写满无助、委屈与全然的仰慕的眼眸时,心头那片冰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坚硬角落,竞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的龟裂声,塌陷了一角。
“别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鬼使神差地放柔,褪去了所有冷硬与疏离,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陌生的、笨拙的安抚意味。
右手下意识地、生疏地抬起,轻轻落在她柔顺的发顶上,顿了顿,然后极轻地抚摸了一下。
“有我在。”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简单,却带着梦境中才可能有的、不容置疑的庇护意味。
女孩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眸却因他这句话而骤然点亮,像是绝望中窥见了天光。
她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纯粹的感激,踮起脚尖,在他因紧抿而显得格外冷峻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如羽毛拂过、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泪咸味和幽香气的触碰,让他浑身剧震,仿佛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
手中那只一直不知如何安放的玻璃烧杯终于脱手,“哐当”一声脆响,掉落在地,摔得粉碎,里面的少量试剂流淌出来,气味刺鼻,却完全无法冲散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
第二十八章 老师太大了,不要~
“啊!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女孩像是被这声响彻底惊吓到,慌乱地向后缩去,却不慎被自己绊倒,跌坐在地毯上。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狼藉,动作笨拙又急切。
从这个俯视的角度望去,她微微俯身时,宽松的棉质连衣裙领口自然下垂,勾勒出一截白晰纤细的锁骨,再往下,是两团被白色棉布包裹着的、随着她收拾动作微微晃动的柔软。
那截脖颈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延伸进衣领的阴影里,隐约可见那道若隐若现的乳沟,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系统:好茶 随后,女孩发现了他刚才被玻璃划伤、此刻又因震动而微微渗血的手指。
她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心疼,像是忘了地上的狼藉,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将那只受伤的手指凑到自己唇边。
朱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先行拂过他的指尖。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了那滴渗出的血珠。
那截湿热的、柔软的舌尖擦过他指腹的瞬间,纪临渊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直窜天灵盖,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裤子里的东西硬得发疼,顶端甚至已经渗出了一些湿意,把内裤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含住他的手指,缓缓吞吐。
眼神无辜而专注地望着他,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温热的口腔、柔软的舌头、若有若无的吮吸——每一个感官都在疯狂地向他传递同一个信号。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又像一道劈开混沌的惊雷,瞬间摧毁了纪临渊所有残存的、名为“理智”的脆弱防线。
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动作粗暴得近乎野蛮。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一秒,后背就撞上了冰凉的不锈钢实验台边缘。
他俯下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暗沉如暴风雨前的海面,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也无需看懂的情绪。
他将她困在实验台与自己身体之间,双手撑在她两侧,膝盖顶开她的双腿,硬挺的下身隔着西裤布料抵住她的小腹。
他带着一种破釜沉舟、摒弃所有的决绝,狠狠攫取了她因惊讶而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瓣。
这不是吻,是吞噬,是占有,是宣告。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她的齿列,搅弄着她的舌尖,舔过上颚,汲取着她口中每一寸甜蜜的津液。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吻得又深又狠,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吸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品尝”到那抹令他魂牵梦萦、求之不得的香气。它不再缥缈,而是具体地、热烈地交融在她的气息里。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在沸腾、在疯狂地索求更多。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的腰侧,沿着曲线一路向上,五指张开,粗暴地覆上她胸前的那团柔软。
隔着薄薄的棉质连衣裙,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颗小巧的凸起正在他掌心下迅速硬起来,顶着他的手心,像一颗小小的、滚烫的珠子。
他忍不住加重了揉捏的力度,指缝夹住那粒硬挺的乳头,来回搓弄。
女孩在他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嘤咛,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拱起腰,把胸脯更多地送进他手里。
这个诚实的身体反应让他几乎失控。他一把掀起她的裙摆,粗糙的手掌直接探入她双腿之间。指尖触到一片湿热——她的内裤已经湿透了,薄薄一层棉布根本兜不住那些黏腻的液体,甚至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这么湿?”他贴着她的嘴唇,声音低哑得不 像话,带着某种恶劣的、明知故问的意味,“只是亲一下就湿成这样?”
女孩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小腹深处一阵一阵地痉挛,空虚得发疼,迫切地想要被什么东西填满。
纪临渊的手指勾开她内裤的边缘,直接探了进去。
“嗯——!”女孩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
他的手指被那些湿滑滚烫的软肉紧紧地绞着、吮着,里面的温度高得惊人,像是专门为他准备好的、温热湿润的巢穴。
他缓慢地插入第二根手指,感受着那些层层迭迭的褶皱被撑开、被填满时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紧致和吸附力。
“老师.....啊....纪老师......”女孩无意识地叫着他,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哭腔,每一声都像小钩子一样勾着他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在她体内曲起手指,精准地按上某一处微微粗糙的软肉。
女孩瞬间尖叫出声,整个腰肢弹起来,大腿猛地夹紧他的手,透明的液体从她体内汹涌而出,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把实验台的边缘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眼神涣散,红唇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下来,全靠他另一只手臂箍着她的腰才没有滑下去。
这就到了? 纪临渊低头看着自己湿淋淋的手指,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因为一次高潮就失神落魄的女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闷笑。
“才刚开始。”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哑,像裹着蜜糖的砂纸,“今晚......你可能得留堂了,同学。”
他甚至来不及把她抱到更舒适的地方。他单手解开皮带,拉链拉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清脆得像某种宣判。
那根东西从内裤里弹出来的时候,已经硬得发紫,青筋盘虬,顶端湿漉漉地往外冒着透明的黏液,整根粗长得有些骇人,和她纤细的手腕差不多粗细。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这个本能的退缩动作反而刺激了他某种更深层的掠夺欲。
他握住自己那根又硬又烫的东西,用顶端分开她湿透的花唇,抵着那个还在不断收缩的小口,缓慢地、不容拒绝地往里推进。
“啊——!疼.....慢、慢一点......老师......
太、太大了.....’ 她疼得眼泪直掉,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泛白的抓痕。
但她的身体却在违背她的意志——那些紧致的软肉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疯狂地蠕动、吮吸、缠绕上来,裹着他的前端往里吞,又紧又热,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纪临渊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她锁骨上。
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里顶,每推进一点,都感觉像是破开一层滚烫的、湿滑的天鹅绒。
那种被完全包裹、被紧紧绞住的致命快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在这进入的途中就交代出去。
“......放松。”他的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口,手掌在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来回摩挲,试图让她不那么紧绷,“你咬得太紧了.....我动不了。”
女孩哭着摇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无措:“我、我控制不了.....你太大了.....”
这句话像一桶油浇在火上。纪临渊最后的理智彻底烧没了。
他扣住她的腾骨,用力一挺,整根没入。
“啊一—!”
女孩发出一声尖锐的、近乎室息的叫声,整个身体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脚趾蜷缩起来,大腿止不住地颤抖。
那种被完全撑开、被彻底填满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炸开,混合着撕裂般的痛楚和某种更可怕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一瞬间就把她的大脑烧成了一片空白。
纪临渊也闷哼了一声,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里面太紧了,又热又湿又滑,那些层层迭迭的软肉像是无数张温热的小嘴。
从四面八方吮吸着他、绞着他,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她体内深处的脉动紧紧地箍着他的整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
起初是缓慢的、克制的抽送,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故意用那种缓慢到折磨人的速度,逼着她清晰地感受他每一寸的形状和热度。
女孩被他顶得断断续续地呻吟,手指攥紧他的衬衫后背,指节泛白,嘴里含混地喊着“不要了”“太深了”之类的字眼,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他——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动,臀部微微抬起,每次他顶入的时候都本能地迎上去,吞得更深、更紧。
“不要了?”他低头看着她被情欲染红的脸,恶劣地放慢了速度,退到只留一个顶端在里面,缓慢地、磨人地画着圈研磨,“那.....我出去?”
“别——”女孩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羞耻得满脸通红,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得逞的、餍足的意味。下一秒,他猛地一挺,再次整根没入,这次不再给她任何缓冲的余地,直接加快了节奏。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混着女孩越来越大声的、毫无遮掩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淫靡到极致的画面。
她的一条腿被抬起来架在他肩膀上,这个角度让他的每一次顶入都精准地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个点,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捅穿她。
女孩已经完全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能发出单一的、高亢的、被撞得支离破碎的叫声,口水从嘴角溢出来,眼神涣散,整个人像一摊被揉皱的纸。
实验台上的试管和烧杯被撞得叮当作响,有几 只已经滚落到地上摔碎了,但没有人有心思去在意。
整个实验室里只剩下交合的声音、淫靡的水声、粗重的喘息声,和女孩一声高过一声的、近乎哭泣的呻吟。
纪临渊俯下身,咬着她后颈那块细嫩的皮肤,身下的动作不减反增,又重又急,每一下都顶到她身体的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不断往上耸。
“叫大声点。”他低哑地命令,手掌绕到前面,揉捏着她胸前随着撞击不断晃动的柔软,指缝夹着顶端那粒硬得像小石子的乳头用力搓弄,“我想听。”
女孩被上下夹击,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席卷而来,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高潮了几次,只知道小腹深处那股酸胀的感觉越积越满,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决堤。
“老师......我、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一—!”
她的话被一声尖锐的惊叫截断。
纪临渊感觉到她体内骤然绞紧,那些软肉疯狂地痉挛、收缩,像一张贪婪的嘴死死地咬住他,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最深处汹涌地浇灌出来,浇在他敏感的顶端上。
他被这股热液一烫,闷哼一声,尾椎骨蹿上一阵剧烈的酥麻,整个人的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他咬着牙又狠狠抽送了几下,然后在一次深入中猛地停住,腰腹绷紧,低吼着将一股又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灌注进她身体最深处。
那股灼热的冲击让已经瘫软的女孩又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小腹抽搐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彻底失去了力气。
良久,他才缓缓从她体内退出来。
混合着两人体液的白浊液体立刻从那微微张合的小孔里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在实验台的不锈钢表面汇成一小滩。
他低头看着这幅淫靡的画面,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从她体内缓缓溢出,看着她因为自己而变得一塌糊涂、连坐都坐不稳的样子,胸膛里涌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满足感和占有欲。
他伸出手,用指腹将那些流淌出来的液体重新抹回去,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以后,”他俯身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只能是我的。”
在意识模糊、理智焚尽的间隙,他仿佛终于拔开迷雾,看清了怀中女孩被情欲染红的面容......
是她吗? 这个疑问一闪而过,不重要了。
反正这只是梦境,一个由他潜意识编织、光怪陆离的梦境....
第二十九章 凌思思又跑路了
凌思思的意识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弹”出了那片旖旎混乱的梦境。
按照【黄粱一梦】的规则,当梦境主人沉溺过深、意识即将因过度刺激而清醒,或梦境走向开始彻底失控时,她这个编织引导者会被强制退出,并承受一点轻微的反噬——通常是扣除少量体质点数。
然而,当她回归本体,于纪临渊工作室冰凉的地板上睁开双眼的瞬间,却惊愕地发现——唇上那温热、湿润、带着掠夺意味的真实触感,并未随着梦醒而消失! 纪临渊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或者说,他是在半梦半醒、被强烈梦境余韵与本能彻底支配的状态下,遵循着梦中最后的轨迹,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身下。
他正以一种与梦中如出一辙的、甚至更加急切狂野的力道,深深地、毫无章法地吻着她。他的舌头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吞咽着她来不及咽下的津液,发出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漉漉的声响。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他甚至还沉浸在梦境的余韵里,以为自己在抚摸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学生”。
那只滚烫的大手直接从她T恤下摆探进去,粗糙的掌心毫无障碍地覆上她赤裸的胸乳,五指收拢,用力地揉捏,指缝精准地夹住那粒因突如其来的刺激而迅速硬挺起来的乳头,来回碾磨、拉扯。
他的另一只手则死死地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凌思思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下身那根又硬又烫的东西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硬邦邦地顶着她的小腹,顶端甚至已经渗出了湿意,在她的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暧昧的深色。
他身上的衬衫不知何时已被扯开大半,纽扣崩落,露出线条流畅而精壮的胸膛,皮肤蒸腾出薄汗,在冷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随着他急促的呼吸,那一块块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不断起伏,上面还残留着梦境的余温——那是她指甲留下的、几道泛红的抓痕。
凌思思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的脑袋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横跳——一方面,梦境中那些淫靡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回放,那些被他按在实验台上贯穿、顶弄、灌满的感觉太过逼真。
逼真到她的身体甚至产生了残留的生理反应——小腹深处一阵阵发热,腿间甚至有些湿润的黏腻感正在扩散。
但另一方面,她是凌思思。
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猎物,她不喜欢扮演小白花这种角色。
她要的是绝对的臣服与她。
她眸光微沉,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调动万魂幡的鬼气,一缕精纯的、带着彻骨寒意的阴气顺着她的指尖,精准地没入纪临渊的眉心。
【昏昏倒地】。
纪临渊的动作戛然而止。那双暗沉的、被情欲完全占据的眼眸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无力地阖上。
他的身体像一座轰然倒塌的山,重重地压在她身上,下巴抵着她的肩窝,粗重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那根刚才还硬得发烫、隔着裤子顶着她不放的东西,也终于慢慢软了下去。
凌思思毫不留情地将这个昏迷过去的男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坐起身,抬手擦了擦被吻得红肿破皮的嘴唇,指尖触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刚才咬的。
“属狗的。”她低声骂了一句,表情却没什么怒意,甚至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餍足。
任务显示【已完成】。
情欲值的进度条也跳了一大截,从原本的三百多直接飙到了六百出头——看来纪临渊在梦境中“沉溺”的程度比她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不错,稳赚不赔。
她低头看着已然不省人事的纪临渊——他躺在地板上,衬衫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西裤的拉链还开着,深色的内裤边缘隐约可见那根半软的东西还露在外面一小截,顶端还挂着一点湿亮的水光,整个人散发着一副被榨干了精气神的、颓废又色气的模样。
凌思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调成自拍模式,然后凑到纪临渊身边,比了个剪刀手。
“咔嚓。”
照片里,她头发凌乱,嘴唇红肿,眼角还带着被欺负狠了的潮红,而背景里的纪临渊衣衫不整、裤子大开、一脸“被蹂躏过后”的昏迷模样。
她用修图软件在照片上P了一行又粗又大、闪闪发光的艺术字:
【纪老师留堂辅导·课后总结】
【今日课题:《如何把学生搞到下不了床》】
【指导教师:纪临渊】
【学员:凌思思】
【评语:老师,下节课什么时候?】
【综合评分:?????】
她欣赏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打开朋友圈,设置了“仅自己可见”保存。
不是现在发。
但将来嘛.....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凌思思将手机揣回兜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最后看了一眼地上这个被梦搞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轻嗤一声。
“纪老师,晚安。”
她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夜色里。
只留下地板上那个衣衫不整的昏迷男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的气息。
第三十章 我给我兄弟的女人睡了?
纪临渊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瞥向床头的电子钟——十点二十七分。
他猛地坐起身,丝绒薄被从胸前滑落,带来一阵凉意。紧接着,他意识到两件更重要的事:第一,自己一丝不挂;第二,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纵欲过度般的深彻疲惫与慵懒酸软,尤其腰腹与大腿根部的肌肉,传来使用过度的隐痛。
等等—— 这不是他家。环顾四周,冷峻简约的线条,巨幅落地窗外熟悉的城市天际线……这是顾澜在“云璟府”顶层的那套大平层!他怎么会在这里过夜?还睡在……客卧?
他立刻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进相连的浴室。镜中的景象让他呼吸骤然一滞——胸膛、肩颈,甚至紧实的腰腹间,清晰布满了层层迭迭、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与齿印,无声地、嚣张地诉说着昨夜定然发生过的荒唐与激烈。
纪临渊:“!!!”
人呢?
一股难以名状的、混合着惊怒与某种失控预感的情绪攫住了他。他随手捞起一件搭在扶手椅上的浴袍,草草裹住布满痕迹的身体,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冲出卧室。
几乎将整个顶层空间翻了个遍——主卧空着,书房整洁,健身房器械沉默……最终,他回到客厅。阳光洒满空旷的厅堂,一切都井井有条,冷清得过分。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客厅中央的岩板茶几上。
那里,安静地压着一张米白色的便签纸。
他走过去,捏起纸张。上面是几行清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仿佛书写者带着某种仓促或心绪不宁:
「纪老师,见字如面。
你昨晚似乎……发烧了,说了很多胡话,意识不太清醒。情况特殊,迫不得已。
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别放在心上。忘了最好。
早餐在厨房温着,记得吃。今天好好休息,不用找我。
——凌思思」
发烧?胡话?迫不得已?
纪临渊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隐约浮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荒谬感,混杂着一丝被彻底愚弄的怒意,汹涌地堵在胸口。
他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当初顾澜被这女人“睡完就跑”、连个解释都讨不到时,为何会那般执着,甚至称得上失态地想要找到她了。
这搁谁身上能忍?!
更该死的是,随着意识彻底清醒,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断续闪过昨夜那些破碎却异常鲜明炽热的片段——黑暗中急促交织的喘息与低吟,她微凉指尖划过皮肤时激起的、令他战栗的电流,温热肌肤相贴的触感,还有那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自制力彻底焚毁、直冲云霄般的极致癫狂体验……
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个“事后清晨,一方留书跑路”的经典剧本,是不是彻底拿反了?!通常不应该是……他占据主动,甚至冷漠离去才对?
……不对,他为什么要跑?他根本不应该让这种事情发生!
“呵……”他烦躁地将便签揉成一团,抬手用力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那种熟悉的、事情彻底脱离精密掌控的感觉,又一次蛮横地攫住了他。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冷冽幽香,无声地嘲笑着他此刻的混乱。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隅,凌思思的小秘境。
昨夜凌思思临走之前给纪临渊身上掐出一片片疑似暧昧的红痕,顺带给大腿根和腰腹处打了几个阴气的印记。
哪怕没有发生什么,只怕起来也会想入非非,想想他看到那张纸条后的表情,定然精彩。
干完坏事的凌思思正神清气爽、心无挂碍地挥汗如雨,练习着《初级炼体》的进阶动作。
一边运转《邪至》功法,贪婪吸收着此地浓郁精纯、源源不绝的阴煞之气;一边进行着高强度、近乎自虐的体能训练。 功法与炼体相辅相成,效果出奇的好,仅仅一天扎实苦练,炼体进度条便扎实地跃升至(2.5/5)。
而昨夜,在梦境之中成功从纪临渊身上“收集”到的那一次堪称磅礴且精纯的高质量情欲能量,不仅一举助她冲破炼气三层的瓶颈,水到渠成地晋升至炼气四层。
系统也难得慷慨,发放了丰厚的任务完成奖金与特殊奖励。
她唤出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流光溢彩的数据映入眼帘: 【财富】:2,860,000元(奖金到账,但购置房产与前期投入消耗颇巨)
【容貌】:94(仙姿玉貌,顾盼生辉,已渐脱凡俗)
【敏捷】:73(动若脱兔,身法灵巧,反应迅捷)
【体质】:85(气血充盈,筋骨强健,承受力大幅提升)
【修炼进度】:炼气四层(33%)(根基日益深厚,邪道气象初成)
好消息是:随着修为突破,她现在有资格研习《符咒篇》中记载的几种更复杂、威力也更大的符箓了。坏消息是:之前那些基础的定身符、驱邪符,她还没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呢。
偶尔,她会将万魂幡中的林薇放出。在魂幡内部阴气充盈的环境中滋养,林薇的魂体凝实了不少,无需刻意引导,自主修炼的速度也在加快。凌思思有时会想,若日后能寻得适合鬼修的法门,林薇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同的魂修之路。
她缓缓平复因剧烈运动而翻腾的气血,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收功而立。
站在此处相对较高的位置,她曾尝试开启【你是我的眼】这项辅助能力,极目远眺城市上空。
所见景象更令人心惊——并非晴空万里,而是灰黑色、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庞杂怨气,如同永不散去的厚重阴云,沉甸甸地笼罩着整片城市天际,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那其中交织着不甘、焦虑、疲惫、愤怒……种种属于现代人的负面情绪,比深山老林中的孤魂野鬼聚集的阴气,更显混沌与沉重。
“真可怕啊……”她低声喃喃,带着一丝荒谬的感叹,“这得是汇聚了多少‘打工人’的怨念?比乱葬岗还离谱。”
她忍不住在心中发问:系统,既然世间确有其鬼,怨气汇聚成这般模样,那是不是也存在传说中的阴曹地府、轮回机制?
【系统】:准确来说,当前位面存在的是“阴司”体系,负责接引亡魂、维持阴阳秩序。
凌思思挑眉:怨气都浓得快滴出水了,阴司不管管?就任由这些负面能量淤积?
【系统】:管不过来,根本管不过来!阴司架构古旧,人手长期短缺,处理常规亡魂已捉襟见肘。
现世怨气产生速度远超净化与消解能力,尤其是此类混杂的、无明确指向的庞杂怨念。
据不可靠数据流显示,阴司忘川河里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阴司之主还……
提示音在此处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
【警告:权限不足。宿主当前等级过低,涉及高位格存在信息,知晓无益,反受其扰。】
阴司之主?凌思思若有所思。她倒也不是没想过送林薇和那些孩童的残魂去轮回,但问题在于——她是邪修。
邪修的路子讲究的是掠夺、吞噬、化为己用,超度亡魂、净化怨气那是佛道正统的业务范畴,她不会啊。系统也没提供相关技能。
将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感受着脚下这片“福地”源源不断提供的精纯阴气,一个关于未来鬼屋项目的完整构思,逐渐在她脑海中清晰、具体起来。
地下三千平米的广阔空间,层高足够,完全可以利用符咒配合建筑结构,巧妙划分并营造出三个大型的、风格迥异又彼此关联的沉浸式主题场景,甚至制造出鬼打墙般的双层迷宫效果。
地上的两千平米,则可以精心打造四个相对独立、但氛围感十足、各具特色的主题区域。
最关键的是“主题”。
结合这几日从纪临渊那里潜移默化学到的,关于人性、欲望与恐惧的深层心理学知识,她意识到——最真实、最深刻、最能引发广泛共鸣的恐惧,往往并非来自异形怪兽或血腥屠戮,而是潜藏在每个人最熟悉、最赖以生存的日常环境之中,那些被压抑的阴暗角落。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承载了无数人青春记忆、理想起点,同时也交织着残酷竞争、无形压力、人际孤立乃至无声校园霸凌的“学校”,更能滋生复杂难言的情绪,乃至……滋养黑暗的怨念呢?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种氛围:空旷死寂的走廊,昏暗闪烁的灯光,废弃教室黑板上的涂鸦,厕所隔间若有若无的水滴声,储物柜里不明的抓挠声……每一个细节,都能唤醒深植于现代人潜意识中的、关于校园的隐秘恐惧。
而有脚下这天然的聚阴阵法加持,连制造恒定低温环境的巨额电费都省了。
那丝丝缕缕、无处不在、渗入骨髓的阴寒之气,比任何高端空调制造出的冷风都来得真实、刺骨,直击灵魂。
就在她构思渐趋完善时,系统提示音主动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规划“大型沉浸式灵异体验项目”(鬼屋)。正在扫描周边环境,匹配适配的“特殊人才”(怨灵)及潜在故事背景……】 【扫描完成。检测到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8.7公里处,“江城私立明雅女子学院”(已废弃旧址)存在高匹配度目标:强烈执念聚合体,生前身份与“校园”主题高度相关,是否查看详细坐标及初步探测报告?】
凌思思眼睛骤然一亮,如同猎人发现了绝佳的猎物。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甚至带着点兴奋的弧度。
搞事,搞事。
新的“员工”招募,看来得提上日程了。顺便,也给自己的万魂幡,添点有文化的“底蕴”。
第三十一章 oi看看鸟
凌思思花了小半个晚上,在江城女子私立学院旧址里把那三个藏头露尾的灵体挨个揪了出来。
过程乏善可陈。一个躲在楼梯的幻象里装死,一个附在废弃档案室的旧相册上瑟瑟发抖,还有一个竟然缩在女厕所的水箱中——被她用一张引魂符生生逼了出来。
面对炼气四层的威压,三个灵体没撑过一刻钟就乖乖签了“劳动合同”。领头的那团灰雾还试图讨价还价,被凌思思一句“要么跟我干,要么我现在就送你们超度”堵得哑口无言。
收工。
不对....还有东西。
她目光扫过旁边一间教室的门牌——“音乐室”。
她清楚记得,三分钟前刚刚经过这里。
一股强大、混乱且充满恶意的精神力场如同无形的泥沼,笼罩了这片区域,肆意干扰着方向感,扭曲着空间的基本认知。
她闭上双眼,完全屏蔽了视觉上混乱扭曲的误导,这种鬼蜮结界和人为的阵法还是有些区别。
但,总归有个阵眼。
凌思思记忆里还算不错,此刻在脑海中推演着方位,又掐指算了算。
最后又凭炼气四层提升的灵觉和对邪气流动的本能感知,朝着精神力场最混乱、最浓郁、也是最“核心”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踏去。
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地抽搐、闪烁、融化。
墙壁如波浪翻滚,地板似深渊开裂,直播画面疯狂晃动,雪花噪点中夹杂着来自虚无的、断断续续的哀嚎与尖利嗤笑!
凌思思心如止水,意志如同锁定目标的磁石。
终于,在穿透一片水波般荡漾的视觉扭曲之后,她停在了一扇门前。
一扇厚重的、老式包铁皮木门。
门牌上,“美术器材室”几个字色泽暗红,狰狞如血书。
所有的混乱、阴冷、扭曲感,其汹涌的源头,都牢牢锚定在这扇门后。
强大得令人窒息的精神力量,混合着滔天的愤怒、怨恨以及一种将人困死于绝望轮回的冰冷恶意,正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这与之前三个女孩的气息截然不同。
她尝试推门,纹丝不动,门后仿佛被万钧之力抵住。
凌思思看了看门,又掂了掂刚刚捡到的沉甸甸的消防斧。
然而,就在一个“经典解决方案”掠过脑海的瞬间——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怨念聚合体!疑似“半步红衣”怨灵,处于半狂暴状态,危险等级远超宿主当前应对能力。建议:立即撤离!】
撤离?
凌思思确实认真思考了这个建议。门后的存在,那扭曲空间的能力让她无比心动。但是,心动不等于行动。
打不过。
理智迅速压下冒险的冲动。小说主角或许会赌命博机缘,但她不会。
在没有足够把握、缺乏后手的情况下,贸然挑战远超自身实力的存在,不是勇敢,是愚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走廊一侧的窗户——二楼,高度尚可,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跳下去应当无碍。
但结界未破,哪怕打开窗户只怕也在结界之内。她瞥向那扇已被暗红血渍浸透、散发出不祥警告气息的木门,仿佛能听见门后传来无声的驱逐令。
“别生气,我这就走。”她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哄劝的意味,作势转身,朝来路走了两步。
就在步伐转换、重心偏移的瞬间,她眸中精光一闪,猛地拧腰回身!体内修炼的阴煞邪气轰然灌注双臂,带动沉重的斧头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挟着破风之声,狠狠斩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系统】:?!
【万魂幡内众鬼】:!!!(震惊到魂体凝固)
“咔嚓——!”
汇聚了邪气锋芒的斧刃,势如破竹般劈入看似坚不可摧的门板,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裂痕!几乎在同一时刻,笼罩此处的鬼蜮结界因核心受创而剧烈波动,出现了一丝松动。
凌思思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指尖一道凝练的邪气疾射而出,精准击中不远处的一扇玻璃窗。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窗外清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卷起沉积多年的尘埃与散落的纸页。月光趁机洒入,照亮了翻飞的浮尘与那道立于窗前的窈窕身影。
这一斧无疑彻底激怒了美术室内的存在。
“吼——!!!”
令人灵魂战栗的怨毒尖啸穿透门板,磅礴如实质的漆黑怨气自斧痕裂缝中狂涌而出,化作无数狰狞的鬼爪,挟着冰冷刺骨的杀意,疯狂扑向凌思思!
“啧,招待不周,下次再来拜访吧。”凌思思挑眉,语气却毫无惧意。她足尖轻点,灵巧地踏上窗沿,足底邪气喷薄,整个人如夜枭般纵身跃出!
衣袂翻飞,黑影划破月光,她稳稳落在楼下荒草丛中,毫发无伤。
从暴起劈门到脱身落地,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鬼屋筹建·招募鬼员工」!】
【系统评价】:历经情欲迷障、道德抉择与生死恐惧的层层试炼,宿主的灵魂韧性显着增强,心智趋于沉稳冷静。你已初步掌握在利益与底线间寻找平衡、于混乱中建立秩序的能力,此乃一名合格邪修的核心素养。
【任务奖励发放:】
【道具】:我的地盘我做主(可根据指定怨灵的核心记忆片段,在现实空间内具现化出高度还原的对应场景。持续时间与场景复杂度、宿主注入能量相关。)
凌思思盯着系统界面,沉默数秒。
【系统】保持着微妙的静默。
凌思思忍不住在意识里追问:奖金呢?现金奖励?
【系统】:宿主,请正视现实。本系统为你节省了高达七位数的实体场景搭建费用,以及未来长期支付的人类员工薪酬与保险支出。这笔隐性“奖金”,难道不够实在?
“一码归一码,”凌思思据理力争,“装修是省了,但后续的宣传推广、日常运营、水电物业、设备维护……哪样不要真金白银?隐藏任务就给个场景生成器?”
【系统】:……既然如此,道具收回处理。
“啧。”凌思思闭眼,咬牙,“我发现你这系统,真是半点亏不吃。”看来开源节流还得靠自己,这狗系统,抠门得紧。
【系统】:你骂我,我听得见。
凌思思:哦。(理直气壮)
将几位新招募的鬼员工从万魂幡中放出,安置进初步规划的鬼屋区域后,凌思思也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复消耗。
一夜冒险收获颇丰,但灵气消耗同样巨大。练气四层的容量终究有限,她暗忖:看来得多备些符箓防身,有机会还得搞点能快速补充邪气的丹药……
再次睁眼时,天光已亮。
此处阴气浓郁,即便白日,几位鬼员工也能勉强维持显形。
凌思思索性召集她们开了个“岗前策划会”。
她构思了一个名为“噩梦回廊”的沉浸式玩法:玩家从前台登记后正常进入鬼屋,经历一系列细思极恐的渐进式惊吓,并完成指定小任务。当他们以为抵达“安全出口”、心神松懈之际,却会发现那只是假象——环境突变,重回“废弃校舍”内部,楼梯化为诡异的十三阶,鬼员工全体出动,鬼打墙与狂暴追逐模式全面开启……
几位生于不同年代的鬼员工听得兴致勃勃,跃跃欲试。只是除了三年前去世的林薇略知“密室”概念,其余几位对此类娱乐形式颇为陌生。凌思思又耗费一整天时间,对她们进行系统的“岗前培训”,明确核心准则:
“记住我们的底线:可以尽情吓唬客人,制造恐惧,但绝不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物理或精神伤害。我们是提供娱乐,不是制造悲剧。吓哭可以,吓坏不行。”
“收到!老板!”四位鬼员工齐声应答,眼中皆闪烁着久违的“工作热情”。这份“工作”比她们生前死后的茫然徘徊有趣太多,而鬼屋内自然凝聚的浓郁阴气,更让她们的魂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凝实。
搞定内部规划与员工培训,凌思思联系施工队开始装修前台及门面,并将鬼屋正式命名为「冥府学苑」。其核心沉浸式体验主题,则定为——「废弃校舍」。
忙完这一切,凌思思才想起自直播中断后一直未看手机。点亮屏幕,未接来电与未读信息提示接连弹出。昨夜3个未接来电,20条未读消息。
凌思思言简意赅:「咋了」
顾澜:「你昨晚不会又跑到奇怪的地方了吧?」
凌思思:「关你啥事?」
顾澜:「…受伤了吗?」
凌思思被这猝不及防的关心给噎到了,这句话咋听着怪肉麻:「....」
顾澜:「我....需要你」
凌思思盯着这四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嚯,顾澜发骚了。
她打字很快,带着一种恶劣的、明知故犯的放肆:
「哦,看看鸡巴。」
对面沉默了。
很久。
久到凌思思以为顾澜已经被她气到拉黑了。她嗤笑一声,刚准备锁屏———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张图片。
照片里的顾澜穿着灰色睡衣,纽扣散开大半,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修长的手指半搭在裆部,掌下隐约能看出一个硬挺的轮廓,丝绸布料上甚至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还真发了。
凌思思盯着屏幕,耳根有点发烫,但手比脑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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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思发了一个洪世贤经典表情包:你好骚啊~ 凌思思:「等我(坏笑emoji)」
回完最后一条,手机电量告罄,自动关机。凌思思耸耸肩,纪临渊她是指望不上,黄粱一梦使用也实在消耗精神力,看来今晚得自娱自乐了~
第三十二章 找上门来了
她正准备说回去一趟,一推门却发现屋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她倒是有些意外。
嚯,是他?
纪临渊不知已在门外等了多久,身形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眼神复杂地锁在她身上。
凌思思对此有几分意外,不久前她跟系统唠嗑后才知道自己拿的算是纪临渊的一血,当然也包括初吻。
凌思思惊得差点吐血 ,不是都说玩资本玩的花么?哪来的极品处男?
再说了,她跟她做爱那tm是梦里,这个真能算拿了一血?
不管如何,现场残留的痕迹至少让纪临渊信以为真了。
“哟,巧遇啊,纪老师。”她懒洋洋地靠上门框,单手环胸,另一手随意把玩着垂落的发丝,好整以暇地迎上对方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狡黠。
任务已经完成 ,她还玩什么扮小白花的游戏?
纪临渊凝视着这张与那夜梦中旖旎、白日乖巧皆不相同,却又鲜活生动的笑脸,心中那股割裂感愈发强烈。
可那萦绕鼻尖、独一无二的淡雅冷香,他绝不会认错。
凌思思唇角笑意加深,眼中闪烁着近乎顽劣的光芒。
纪临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欲言又止。他甚至说不清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地找到这里,这冲动违背了他一贯的冷静自持。
他僵立于此,自己莫名觉得像极了那些被始乱终弃后、委屈巴巴找上门讨要说法的……
一边在那脑内风暴,而另一边凌思思的目光在他身上有意无意地巡梭,仿佛在欣赏自己某种无形的“杰作”。
纪临渊自然察觉到了这无声的打量,一时间,空气寂静得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施工噪音。
凌思思原以为,依照纪临渊的性子,少说也得躲她几日。
系统情报显示,他为顾澜铺路甚多,连一个微小约定都能铭记多年,其对顾澜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如今,她与顾澜之间毕竟横亘着那层隐秘的“合作”关系——她不信顾澜会全然瞒着这位至交好友。
这层微妙,足以让纪临渊感到尴尬与为难。
这是...追求刺激啊,还是说有点ntl?
“上课吧,纪老师。”凌思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让纪临渊猛地一颤。
能够让他这种人主动过来,想必是内心驱使。凌思思觉得哪怕不装了说不定也有戏,像她如今的情况这种能够助益于修炼的优质对象自然多多益善。
况且,能够背着自己最信任的人去上他的女人,确实挺刺激。凌思思倒想看看这个纪临渊能装到什么时候。
更何况她还没学完呢,恐怕也难寻到如纪临渊这般学识全面、教法专业的了。
“嗯。”纪临渊闷声应道,将那些翻腾在舌尖的疑问、困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统统咽了回去。
有些界限,一旦模糊,便再难厘清;有些话,一旦问出口,或许连眼下这层摇摇欲坠的平衡都无法维持。
【系统】:检测到纪临渊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47%。
凌思思眉梢微挑,这还真是没想到。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凌思思在忙碌中度过。炼体进度稳步推进至(3.7/5),符箓储备也初具规模:四张【虚弱符】、三张【护盾符】、五张【定神符】、五张【隐匿符】、三张【兽语符】,以及唯一一张具备直接攻击力的【火球符】。
装修鬼屋、采购符箓材料,每一项都在快速消耗着她本就不丰裕的存款。市面流通的制符材料品阶普通,稍好一点的便价格惊人,而这类物品在常规拍卖行中也属罕见。
这段时间,纪临渊的授课倒是尽职尽责。凌思思闭口不提那夜的“插曲”,他便也默契地扮演着纯粹的老师角色。除了第二天上课时,他开门瞥见她空空如也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外,一切似乎都已回归正轨。
刚结束今日的训练课程,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来电显示:宋磊。
纪临渊余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屏幕,随即若无其事地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凌思思猜测,大概是金石大厦的案子有了最终结果。她没有让人旁听电话的习惯,便向纪临渊简单道别,走到屋外接通。
“凌女士,现在方便吗?金石大厦案件已正式结案,上级决定授予您‘江城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并颁发相应奖金……”宋磊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凌思思心神一动——有钱了。
“嗯,有空。”她简洁回应。
与宋磊确认好时间地点,刚挂断电话,手机便推送了一条新闻。正是关于金石大厦恶性连环杀人案的官方结案通告。
通告行文严谨,详述了案件性质之恶劣,犯罪者王某(已死亡)的罪行令人发指,并特别提及“热心市民提供了关键性突破线索”。警方已寻回部分被害人遗骸,并展开家属安抚与后续工作。
再次踏入警局,此前那种格格不入的拘束感已淡化许多。授奖仪式安排在一间小型会议室,低调而简洁。出于对漏网之鱼及自身隐私的考量,凌思思明确表示不希望公开露面,官方也予以尊重。
流程简短,一位领导致辞后,凌思思接过了那本鲜红的荣誉证书,以及一个装着五万元现金的沉甸甸信封。触手的分量让她心情有些复杂。
自始至终,她似乎都是最终的“获益者”。可林薇呢?那些无声消散的生命呢?
亲身踏入鬼蜮,感知过那些缠绕不去的怨念与破碎的人生片段后,她觉得自己总该做点什么,哪怕微不足道。
仪式结束后,她在走廊看到了林薇的父母。上次,她是假借“同事”名义登门获取线索的。望着两位老人憔悴却强撑平静的面容,她低头看了看手中尚未焐热的信封,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违背她“本能”的决定,悄然成型。
她快步走上前,在两位老人愕然的目光中,将那个信封轻轻塞进了林母颤抖的手中。
“阿姨,叔叔,”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对不起,上次骗了你们。这个……把日子过得好一点。”
林母的手骤然握紧信封,泪水瞬间决堤,她死死抓住凌思思的手,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凌思思反手,轻轻拍了拍老人那双布满老茧、冰凉的手背,没有再多言,只递过一个无声的、安抚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
走出公安局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仰头眯了眯眼,长长舒出一口气。
果然,她对这种过于沉重的情感场面,还是有些“过敏”。
不远处,一个身影隐在廊柱的阴影里,若有所思地目送着那道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宋磊眼睛微眯,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关于上次提到的那位,我有些新的发现……”
第三十三章 我在想你
【系统】:你倒是大方。
“是么?那么这将成为我这几天听的最好笑的事情”凌思思斩钉截铁的反驳着,她大方?不,恰恰相反,她骨子里吝啬得很,锱铢必较。
每一分付出都习惯性放在天平上称量,渴求等值甚至超额的回报。可人心偏偏是世上最矛盾的造物——上一刻或许还怨气滔天,恨不得颠覆所有规则;下一刻,却可能被某个猝不及防的细微触动,撬开坚冰一角,做出连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近乎“愚蠢”的决定。
【系统】:人,真是复杂。
“你不也很复杂?”凌思思挑眉反问。
这系统处处透着古怪:它强制颁布任务,却又不将规则彻底锁死,留给她相当可观的腾挪空间;它看似操控,却又在某些时刻近乎纵容。
按常理,系统不该是“不服从就抹杀”的冰冷存在吗?
【系统】:谁让创建我的是个复杂的人呢。
“创建者....”凌思思喃喃着,系统之上的存在么?直到现在她都没搞明白这个系统选择她的契机是什么,她不太相信自己万里挑一的存在,更何况如今人口那么多怎么着也不会轮到她才对。
不过只要自身足够强大,任何谜题与阻碍,终有被碾碎或解开的一天。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内心对“变强”的催促,系统界面应声刷新,幽光浮动:
【新任务发布:请宿主前往京市,破解明星于亮离奇死亡案件。】
凌思思脚步猛地一顿。
这么巧?
她本就计划过两日动身前往京市。
此行除了履行与顾澜那桩约定,还有一件自她动用【你是我的眼】窥见某些碎片后,便一直萦绕心头、亟待亲自验证的私事。
事实上,自结束学生时代起,凌思思便对娱乐圈那套浮华喧嚣与精致人设兴趣寥寥。那些被资本与舆论精心雕琢的面具,无论前期经营得多么完美无瑕,后期总难免有各种真真假假的裂痕破土而出。
若说例外,或许只有那个名叫于亮的演员。他的长相并非她偏好的浓墨重彩、极具侵略性的类型,但那份温润如玉、谦和干净的气质,如同山涧清泉,总能于喧嚣中带来一丝舒缓宁静的慰藉。
她算不得狂热粉丝,只是在他有新作品问世时,会习惯性地给予关注与支持,算是一种无声的欣赏与肯定。
直到那一天,他的讣告突兀地出现在官方账号上,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徒留一地疑云。
而他的死亡,处处透着不合常理的仓促与遮掩。从事发到官方匆匆排除他杀可能,速度快得令人脊背发凉。网上流传的、于亮生前最后参加的那场私人聚会片段,网友的质疑大多聚焦在那三位在事后迅速统一口径、坚称自己“全程不在场”的所谓“好友”身上。
然而事发后,这三人近乎“人间蒸发”,极少公开露面,对此事更是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娱乐圈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丛林,规则晦暗,盘根错节。要找顾澜帮忙吗?以路森集团的庞大资源及其在文娱领域的深厚影响力,与顶级明星、幕后资本关系密切,或许能接触到核心信息层。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她自己果断按了下去——依赖他人,尤其是顾澜,从来不是她的首选。
刚将顾澜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一抬眸,却猝不及防地又撞进了另一道视线里。
“巧遇啊,凌小姐。”纪临渊闲适地靠在一台通体漆黑、线条硬朗的奔驰G63车旁,修长双腿随意交迭,黄金比例的身形在午后略显慵懒的阳光下,依旧醒目得如同时尚画报的剪影,引得路过行人频频侧目。
凌思思回头,瞥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过十米之遥、庄严肃穆的警局大门,眉头挑了挑。
纪临渊这个闷骚。
她神色自若地走过去,目光带着审视,细细打量这个“偶然”经过警局门口又“偶然”与她巧遇的男人“纪老师还有跟踪学生的癖好?”她在车前约半步处优雅站定,微微仰起脸,唇角勾起那抹纪临渊已然熟悉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探究的弧度。
纪临渊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依旧神态自若的看着她“老师关心学生而已。”
“哦?是么?我还以为有人想要课后辅导呢...”凌思思走上前去一脸玩味的打趣着对方,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步缩短,氛围明显变的暧昧起来。
幽香逼近鼻尖,纪临渊又想起那夜的事情,最终还是败下阵和她拉开一些距离,主动坦白来意。
纪临渊要回京市了。
明年即将全球发售的“丝路诗篇”高级珠宝系列,已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这个系列不仅承载着顶级的奢侈属性与工艺价值,更深层地融入了纪临渊近些年潜心探索东西方美学交融的艺术灵魂。
而此次系列宣发核心广告的代言模特之一,正是他那位在巴黎时的同窗,如今商业价值与行业声誉均已臻至巅峰的法国超模——Charlotte。
Charlotte及其团队不日便抵达京市,纪临渊需要提前返回,亲自统筹安排拍摄与相关事宜。即便是多年好友,涉及如此重大的商业合作与艺术表达,他也向来秉持最高标准的严谨,必会亲自把控从创意到执行的每一个细微环节。
更何况,这亦是顾澜的路森集团在国际奢侈品舞台的关键一步,承载着品牌升维的战略意义,不容有失。
车内,凌思思安静地坐在后座,垂眸沉思。纪临渊并未事无巨细地告知原委,只简明提及需回京市处理重要工作。凌思思暂时没有透露自己也将前往京市的打算,按照她的计划,她更想先专注于调查于亮的案件。
那股萦绕不散的直觉在警告她,于明亮的死,水很深,甚至可能异常棘手。
“你在想什么?”纪临渊从后视镜中瞥见她微微蹙眉、一副沉浸于思绪的模样,终究没忍住,低声问了出来。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凌思思抬眸,视线与镜中他的目光相遇。忽然想起系统那句关于他“超纯情”的评价,一丝狡黠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攀上她的眼角。
“在想纪老师你呀。”她语速不快,尾音微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却又像藏着别的什么。
纪临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只是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蹙,仿佛在责怪她的不正经。
哦,如果忽略掉那悄然漫上耳廓、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辨的薄红的话。
【系统提示:纪临渊好感度上升至56%】
凌思思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还真……挺纯情。
第三十四章 这都能遇到
凌思思出发前往京市,是在纪临渊离开后的第二天。
鬼屋的门面装修已基本收尾,内部“废弃校舍”的主题场景,在系统道具加持下细节还原度惊人。腐朽的气味、斑驳的光影、若有若无的诡异回响……若非明知身处鬼屋,简直与真实废墟别无二致。她亲自走了几遍预设动线,惊悚节奏与沉浸感都远超预期。
线上通过实地拍摄制作成了一个小短片,连同线下广告同步推进,一时间话题热度居高不下。虽然这是她的第一个产业,但更多的还是相当于给孤魂一个栖身之所。
万事俱备,凌思思订好了飞往京市的机票。
时值初秋,江城夜晚的空气已带上一丝微凉。
晚上九点,候机大厅灯火通明。一个身着卡其色经典款风衣、身姿笔挺的女子独自倚在落地窗边,微卷的长发被空调微风撩起几缕,侧脸轮廓在光影下显得精致而疏离,宛若从时尚大片中走出,引得不少旅客悄然侧目。
她正查阅着于亮案件的相关信息,微微出神。
也是这时,一道带着纯正法语腔调的磁性嗓音,忽然自身后悠然响起:
“美丽的女士,命运真是眷顾,让我能再次遇见您。”
凌思思警铃大作——以她如今的感知力,不可能发现不了有人离自己这么近。
她不动声色地收敛手机,侧头看去。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一身低调的休闲运动装,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湛蓝如地中海的眸子——夏洛特。
“上次仓促,未及正式介绍。我是夏洛特。”他优雅地伸出手,姿态无可挑剔,“不知这次,是否有幸认识一下?”
凌思思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中,并未回应他的握手礼。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后仰,眉梢低垂,带着审视。
呵,这都能碰上?
现下的修为让她的感知更为敏锐,即便对方刻意收敛,她也能隐隐察觉到他周身萦绕的能量场强于自己,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天然压制感。更令她在意的是,直到对方主动出声,她才察觉其靠近——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夏洛特先生。”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名单,“看来您对‘偶遇’这个词,有着相当独特的理解。”
夏洛特似乎对她的警惕毫不意外,自然而然地收回手,眉眼弯起:“请原谅我上次的唐突。实不相瞒,我是一名模特,此行来华国,主要是为了一些重要合作进行前期洽谈。”
他耸了耸肩,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透出几分顽皮:“但众所周知,江城的美食与早餐文化,魅力实在难以抗拒。所以……我偷偷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提前溜过来,进行了一场纯粹的个人‘味蕾探索之旅’。不得不说,热干面配蛋酒的组合,简直是为‘天堂’这个概念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味觉之门!”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热情洋溢。
凌思思不置可否,淡淡应和:“看来夏洛特先生这次旅行非常愉快。”
“是的,无与伦比!”夏洛特用力点头,随即瞥了眼腕表,语气染上一丝惋惜,“只可惜,自由的时光总是短暂。我的‘小假期’结束了。华国人很信缘分,不是么?”
“哦?”凌思思抬眸,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您怎么知道,这就是缘分,而不是——有人刻意为之?”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夏洛特眸光微闪,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几分被戳破也不在意的坦然:“凌小姐说话真是直接。不过……”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人能听的秘密,“如果我说是刻意,那也一定是被您的魅力所驱使的刻意。这个答案,凌小姐满意吗?”
凌思思不为所动,甚至微微偏头,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像在审视一件来路不明的商品:“夏洛特先生,您知道吗?在江城,有一个本地说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听说过。”夏洛特点头,神情认真,“但我也听说,华国还有一句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那是对‘朋友’。”凌思思咬重了最后两个字,“我们还不太熟。”
“所以我在努力。”夏洛特摊手,姿态坦荡又无辜,“给我一个机会,凌小姐。我保证,我只是一个对华国文化充满好奇的——普通外国人。”
普通?
凌思思心中冷笑。一个能悄无声息逼近她、周身能量场隐约压制的“普通模特”?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落地窗外夜色中的跑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那祝您文化探索愉快。不过,我个人建议——在别人的地盘上,好奇心太重,有时候不是好事。”
这已经是近乎直白的警告了。
夏洛特沉默了两秒,随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恼怒,反而多了几分欣赏:“凌小姐的忠告,我记下了。”他抬手虚虚按在胸口,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中世纪的骑士,“那么,希望下一次见面时,凌小姐能稍微相信——我并无恶意。”
凌思思没再看他,只是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或许吧。”
候机厅嘈杂的背景音渐渐模糊,唯有心底那份疑虑,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未平。
——登机后—— 夏洛特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落座,摘下口罩,深邃的轮廓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立体。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捻过风衣的衣襟,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冷冽又独特的幽香。
他微微侧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与远处跑道的流光,湛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与笃定。
“哈,Ling小姐……”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势在必得的弧度,用仅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语,“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第三十五章 奇怪的符号
作为首都,京市的夜晚依旧是一座不眠的城。霓虹交织,车河奔流,喧嚣仿佛永无尽头。
天边悬着一轮皎洁却清冷的秋月,夜风拂过,带着明显的凉意。
凌思思方才在飞机上悄然入定,沿途吸纳着城市上空浮动的驳杂怨气与阴性能量。此刻体内气机充盈鼓荡,已然临近突破炼气五层的边缘。
邪修的进境速度,的确远超寻常道途。这污浊世道,灵气稀薄如缕,怨戾之气却鼎盛如潮,让她如鱼得水。
下了飞机,凌思思毫无倦意。她径直叫了辆车,报出目的地:丽雅小区。
车窗外,街景从繁华渐次转入寂静。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在抵达时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姑娘,这么晚了去那儿……访友啊?”
“嗯。”
司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地方……前阵子出过事。你小心点。”说完便匆匆驶离,仿佛多留一秒都不愿意。
凌思思目送远去的车尾灯,眉梢微动。
她抬眼扫视小区入口处的监控摄像头。今时不同往日,她指尖悄然蕴出一缕极细的阴邪之气,如无形蛛丝般飘向摄像头,在其电子元件核心处轻轻一绕。
监控室内,屏幕画面极轻微地闪烁、扭曲了不到半秒,随即恢复如常。值班保安揉了揉眼睛,嘟囔了句“电压不稳?”,便不再理会。
凌思思将一张【隐匿符】拍在身上,气息与身形骤然模糊,滑入小区。
然而,就在她踏入大门的一瞬—— 一阵极细微的、如同针尖划过皮肤的感觉,骤然掠过她的后颈。
她猛地顿住脚步,神识如蛛网般朝身后铺开。
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卷起一片枯叶,沙沙滚过地面。
……错觉?
凌思思压下心头那丝不安,继续深入。但她没有注意到,小区门柱上方,一个不起眼的、造型古朴的石制装饰物上,一道暗沉的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瞬,旋即熄灭。
一踏入小区范围,凌思思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从布局、绿化到道路走向,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经过精心规划,甚至隐约符合某种风水聚气的格局,本该是祥和安宁之地。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不对劲”不是肉眼可见的异常,而是一种直觉上的违和,就像一幅画整体看着完美,但某个角落的颜色总是差了几分。
她凝神屏息,双眸深处幽光一闪,【你是我的眼】悄然开启。
视野切换,能量流动的轨迹如同半透明的溪流般依稀可见。然而目光所及,小区内干净得异常——没有游荡的残魂,没有积聚的怨念,连地脉中常见的微弱地阴之气都显得格外“温顺”。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被人提前打扫过。
她朝着事发的那栋高层建筑走去,【你是我的眼】持续扫视。一路行来,能量场平和得近乎诡异,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惨剧。
但她的后背始终微微绷紧。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若有若无,挥之不去。
行至楼下,电子门禁拦路。凌思思如法炮制,一缕阴邪之气钻入锁孔。然而这一次—— “咔。”
门锁没有应声而开。
她感觉到自己的阴气在锁体内部遇到了一层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阻力——像是一层极薄的膜,又像是一道被刻意留下的“封印”。
不是物理锁具,而是……能量层面的封锁。
凌思思心头一跳。
这道锁,被人动过手脚。 或者说,有人在她之前,用某种手段“标记”了这里,防止普通人或……普通灵体进入。
她加注了几分力道,那层薄膜被悄无声息地撕裂。门禁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滴——”长鸣,随即陷入死寂。
监控室里的保安再次抬头,看向屏幕。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人影闪入楼道,但定睛再看,只有空荡荡的门厅。
“邪门……”他骂了一句,给自己倒了杯浓茶。
电梯的禁制也被以同样的方式破解,但那层“薄膜”比门禁上的更厚,让她多花了近一倍的时间。
等她踏出电梯,【隐匿符】的效力只剩下不到两分钟。
走廊里灰尘微积,空气凝滞,混合着一种属于“空置凶宅”特有的死寂气味。但凌思思注意到一个细节——地上只有她自己的脚印。
如果在她之前有人来过,这些灰尘不该如此完整。
除非那个人,也没有留下痕迹。
她推开那扇传闻中于亮坠亡的住宅大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了许久。
站在客厅中央——据说是坠落起点的地方——凌思思的眉头紧紧锁死。
太干净了。
一个当红明星,以如此惨烈且疑点重重的方式横死家中。按照常理,此处应萦绕着强烈的不甘、愤怒、恐惧,形成浓郁的灵魂印记或能量残留。
可现在,这里只有一片彻底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仿佛有一种力量,将这里“舔”得干干净净,连最微末的灵魂尘埃都未曾留下。
“魂魄……被处理掉了。”一个冰冷的结论浮现在她脑海。
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绝非普通人力或寻常鬼物可为。
凌思思垂眸,眼底寒光如刃。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极轻的、像是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
她的身形瞬间绷紧。【你是我的眼】一直开启,但她的感知范围内,没有任何灵体或活人的能量波动。
水滴声再次响起。
“啪嗒。”
她循声而去,穿过卧室,来到独立浴室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推开门的一瞬,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与整个住宅的干燥阴冷形成强烈反差。
浴室里没有开灯,唯有窗外城市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轮廓。最诡异的是—— 那面光洁的梳洗镜上,竟蒙着一层均匀的、雾气腾腾的水珠。
而在这间长期无人居住的浴室里,水龙头关得严严实实。
凌思思的瞳孔骤然收缩。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层水雾正在缓慢地、肉眼可见地“生长”。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呼吸,正对着镜面持续吐息。
而在那朦胧的雾气之中,赫然被人用手指画下了一个符号:
三道非常简化的、竖立的矩形,像三扇并排的门。中间一道略高于两侧,但三道“门”的底部并非平齐,而是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向左倾斜的阶梯状。
凌思思死死盯着那个符号。
然后她发现——水雾还在蔓延。符号的边缘正在缓缓“生长”,像是有人在镜子的另一面,正一笔一划地、继续完善这幅图案。
“谁?!”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但她分明感觉到,那股被她撕裂“薄膜”时残留的能量气息,此刻正从镜面的方向,缓慢地、一丝一丝地,朝她缠绕过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运转心法,阴邪之气自体内轰然外放,将那丝缠绕震散。
再看镜面—— 水雾停止了蔓延。符号凝固在玻璃上,像一只冰冷的、半闭的眼睛。
凌思思的指尖微微发凉。
这个符号……她从未见过,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它不是在等人发现。
它是在等她来。
第三十六章 危机感
凌思思退出浴室,脚下无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她的后背抵住卧室的墙壁,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扇虚掩的浴室门。门缝里透出的潮湿气息正在缓慢消散,像一头饱食后的巨兽,懒洋洋地收回舔舐的舌头。
镜面上的符号,她没有再去细看。
因为她已经记住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那个符号,不是画上去的。
它是从镜子的“里面”浮出来的。
“走。”
理智在瞬间接管了身体。她不再探查,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房间里那扇勉强能通过一个人的窗子——据说于亮就是从那里坠落。
她沿着来路快速穿行,穿过卧室,穿过客厅,抵达玄关。
手指搭上门把手。
冰冷。
不是金属的凉,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属于物理世界的寒意。她猛地缩手,掌心竟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门打不开了。
或者说,门不想让她打开。
凌思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悸。她没有鲁莽地强行破门——此刻任何的剧烈能量波动,都可能惊动那个布置了这一切的存在。
她转而走向那个刚刚刻意忽视的房间。
窗子半敞着,夜风灌入,带着城市的热岛气息,却吹不散这间屋子里凝固的死寂。她跨出阳台,目光下意识地向下扫了一眼—— 二十三楼。
街道上的车灯像一条流淌的河,安静而遥远。那高度带来的眩晕感只是一闪而过,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阳台栏杆上,有一道极细的、几乎被夜风磨灭的划痕。
不是坠楼时身体撞击造成的——那种痕迹会更粗、更乱。这道划痕细而深,像是被某种锐利的东西,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自上而下“刻”进去的。
有人在坠落发生之前,就在这里,“固定”过什么东西。
或者是……某个人。
凌思思没有时间深究。她翻出阳台,脚下凝出阴气作为缓冲,身体轻盈地落在下一层住户的空调外机上。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下落的瞬间—— 一道凌厉的、“注视”感再次如针刺般扎入她的后脑。
这一次,她清楚地感知到了方向——不是来自上方她刚离开的楼层,而是来自对面那栋楼的某扇窗户。
她猛地抬头。
对面那栋楼与她所在的这栋隔着一个花园广场,直线距离大约五十米。夜色中,那栋楼的立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窗格,大部分漆黑,少数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看不到任何人影。
但她看到了一扇窗户——位于对面楼大约十五层的位置——那扇窗的玻璃上,映着一个模糊的、不属于任何房间内部陈设的轮廓。
那个轮廓在动。
它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那扇窗的左侧,向右侧平移。像是有人在房间里踱步,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玻璃的另一面,平静地、从容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凌思思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认出了那个平移的速度和轨迹—— 和她在浴室镜面上,看到那个符号“生长”的速度,一模一样。
“你已经被锁定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灌顶。她不再掩饰,足底阴气轰然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地面坠落。三层、两层、一层——她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卸去冲击力,稳稳落在楼栋之间的绿化带上。
隐匿符的效力早已消散。
她也顾不上补上另一张。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整个小区花园里的路灯,齐刷刷地暗了一度。
那种肉眼难以察觉、但精神力能清晰感知到的“亮度衰减”,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区域内所有的光和热。
凌思思浑身的汗毛竖起。
她一边朝小区出口狂奔,一边飞速运转心法,将感知力收敛到极致,不敢再向外释放哪怕一缕气息。此刻她的状态,就像漆黑深海中一条突然意识到头顶有巨鲸游过的鱼——任何一点光芒,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身后,那栋她刚刚离开的高层建筑,顶层某扇窗户里,亮起了一点微光。
像是有人点燃了一支蜡烛,又或者,是某个沉睡的东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回头。
但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身后传来,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极其微弱,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又像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听不清是男是女,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有一种模糊的、仿佛是笑的情绪,像粘稠的油脂一样,缓慢地渗入她的意识。
凌思思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明。她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神识的最后一缕连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闭目塞听”的黑暗状态。
奔跑。
凭借记忆冲出小区大门,冲上街道,冲入一辆恰好停下的出租车。
“走。”她声音嘶哑地对司机说,“随便哪里,先离开这条街。”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驶出两个路口之后,凌思思才敢闭上眼睛。
她的后背已经湿透。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曼发来的消息:“姐,到京市了没?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记得带特产哦!”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缓缓打字:
“苏曼,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暂时不要联系。”
“如果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你可以去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鬼屋,那是我的产业。”
苏曼的回复几乎是秒到:“???你干什么!不是,怎么突然你就富了?”
凌思思没有再回。
她将手机扣在腿上,侧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霓虹依旧绚烂,车河依旧奔流,这座不夜城对她而言,却已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潜伏着巨兽的暗海。
那道从镜面里浮出的符号,那双从对面楼窗玻璃后注视她的“眼睛”,那个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像笑又像叹息的声音—— 还有,于亮彻底消失的魂魄,门锁上那层“封印”性质的薄膜,阳台栏杆上那道被“固定”过的划痕……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她要查的东西,也正在“查”她。
她要找的东西,早就已经知道她会来。
甚至—— 她能在飞机上顺利突破,能在小区里一路畅通无阻,能恰好赶在隐匿符消散前进入那间屋子……这些“顺利”,到底有多少是对方的纵容,有多少是对方想让她看到的?
凌思思的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一个炼气四层、即将突破五层的邪修,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在这条路上,她可能还不是那个“狩猎者”。
车子驶过一座立交桥,桥下的河道反射着冷白的月光,像一条幽深的、没有尽头的裂隙。
她收回视线,闭上双眼。
心法自行运转,那丝被她震散后残留的、从镜面方向缠来的能量气息,此刻终于被她从体内彻底清除干净。就在它被消灭的最后一瞬,她“听”到了那个声音里,唯一一句清晰的话:
“三道门……你选哪一道?”
不像疑问, 更像是预告。
凌思思睁开眼睛,出租车正好停在酒店门前。
她付了钱,下车,走进大堂。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对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不管有几道门,我都不会选你给的那道。”
第三十七章 女主角呢?
整理完突破后的收获,凌思思翻看着手机里关于程松、宋伊伊等人的公开资料,眉头微蹙。
于亮案子比她预想的深得多。那个从镜面里浮出的符号、被彻底抹除的魂魄、门禁上那层能量封锁、还有阳台栏杆上那道被“固定”过的划痕……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这不是普通的命案,背后很可能藏着某个隐秘的组织。
而程松——知名导演,于亮死前最后接触的人之一,事后与另两人迅速统一口径、集体失联——这个人,是关键。
但她现在缺少一个切入口。
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接近程松、又不暴露自身底牌的身份。
凌思思思忖片刻,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顾澜。
路森集团的掌门人,娱乐圈顶层资源的话事人。如果她能拿到路森的“合作方”或“推荐人”身份,接近程松就不是难事。还是要找他帮忙么,往好听了说他们是合作关系。
直白了说,无外乎就是炮友?情人都不算吧.....
看来除了金钱,权利声望也很重要。
但她不打算打电话。
一来,电话里说不清楚;二来——她不喜欢那种“请求”的姿态。有些事,当面谈,才谈得上等价交换。
她收起手机,叫了辆车,报出地址:路森集团总部。
此时的路森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气氛正降至冰点。
顾澜面沉如水,眸中翻涌着几乎实质化的怒意。纪临渊提前回京坐镇,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夏洛特那头暂时稳住。可谁能料到,原先敲定的那位国际女模特,竟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惊天税务丑闻,直接进去了。
备选模特也因突发健康问题,彻底无法合作。
“所以呢?”顾澜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一凉,“你们就告诉我——‘没办法’?”
无人敢应声。
孙哲硬着头皮开口:“顾总,顶级模特的档期、口碑、形象都要兼顾,短时间内符合‘丝路诗篇’系列东方神秘与高级感双重标准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在顾澜冰冷的注视下几乎微不可闻。
顾澜正想说什么,体内那股熟悉的灼痛突然翻涌上来——阳毒复燃的征兆。他指尖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沉了下去。
镇魂铃的效果已所剩无几。那股如同置身熔炉般的灼痛,正随着每一次呼吸缓慢攀升,裹挟着几欲噬骨的暴戾情绪,一点点啃噬他的理智。
可恶……已经快到极限了么?
会议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位立于权力顶端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正在不断攀升,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都出去。”顾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反常。
众人如蒙大赦,迅速收拾东西鱼贯而出,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那喷薄的怒火波及。
会议室安静下来。
顾澜闭了闭眼,用力扯松领带,重重坐回主位。修长的手指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与杀意。
敲门声响起。
“进。”他的声音压着不耐。
孙哲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顾总,前台汇报……有位凌小姐在楼下,没有预约,但说……是关于之前那枚‘铃铛’的事。”
顾澜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让她上来。”
此时,一楼大厅。
凌思思信步走入挑高宽阔的大厅。巍峨的玻璃幕墙建筑矗立在繁华商圈,气势逼人。衣着光鲜的白领们进进出出,俨然一副精英都市剧的实景图。
她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后是一位容貌清丽、气质干练的女生,漆黑长发用一枚简约精致的发饰挽起,妆容得体,笑容标准。胸牌上印着她的名字:秦晴。
秦晴的目光在凌思思身上快速扫过。对方衣着看似简单,但面料与剪裁皆属上乘,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份松弛中透着冷感的独特气质。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即便对方身份不明,职业素养也要求她不能有丝毫怠慢。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顾澜。”凌思思直截了当。
秦晴心中微动。来找顾总的年轻女性不少,但眼前这一位,眼神太过平静坦然,没有刻意的讨好或矫饰,也没有盛气凌人的傲慢。她迅速在脑中过滤了一遍今日的VIP预约记录——并无此人。
“请问女士贵姓?您有预约吗?”秦晴保持着专业笑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逾越的流程框架,“按照公司规定,拜访顾总需要提前预约。如果您没有预约,可能需要先通过总裁办公室进行接洽,我这边无法直接放行,非常抱歉。”
凌思思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预约,但并未流露出任何被刁难或不满的情绪。她略一沉吟,换了种说法:
“我姓凌。有些私人事务需要与顾总沟通。他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事情又比较紧要,所以冒昧前来。”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秦晴,“麻烦你,联系一下他的助理。转达一声:凌思思来访,关于之前约定的‘铃铛’后续事宜。”
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提及“铃铛”时,目光意有所指地微微闪动,没有明说,却传递出一种“对方听了自然会懂”的暗示。
秦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不同寻常。眼前的女子显然知道某些内部信息或特定暗号,态度不卑不亢,不像那些胡搅蛮缠的追求者或推销人员。她飞速权衡:严格按章办事没错,但若对方真与顾总有重要私约,自己一味阻拦也可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联系总裁办核实一下,是最稳妥且职业的做法。
“凌小姐,请您稍等。”秦晴的微笑稍稍真切了些,拿起内线电话快速拨通总裁办公室的号码,压低声音清晰地转述了凌思思的姓名和那句模糊的提示。
电话那头似乎迟疑了一下,随即传来匆忙的回应。
挂断电话后,秦晴对凌思思礼貌地点点头,态度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凌小姐,孙助理马上下来接您。请您在旁边的休息区稍坐片刻。”
凌思思颔首致谢,转身走向一旁的等候区,步履从容,在沙发上落座,随手翻开一本杂志,姿态淡然,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约会。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她不欠任何人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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