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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2026/06/14 01:44 / 32062 / 193 /
【小说】大学的单男幸福生活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9/07 14:24:59

第193章
  十二月二十九日,迎来元旦晚会最后的全场彩排。
  礼堂的灯光已经完整调试过两轮。舞台中央很亮,两侧侧幕沉在阴影里,过道上铺满线缆,有的用胶布贴在地上,有的还翘着,稍不留意就会绊到。我蹲在舞台左侧,整理盘绕杂乱的话筒线。透明胶布死死粘在手指上,撕了几下,胶屑还是甩不掉,只能在裤腿上擦。调音台那边有人喊音量,啸叫声刺了耳朵一下,又很快被压下去。
  调音台喊一号话筒试音。台口传来学姐的回应:「到。」
  她站在舞台边缘,穿着深色晚礼服。裙子剪裁贴身得体,裙摆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修长的腿。连裤肉色丝袜从脚尖一直包到腰,中间没有断开,舞台灯光落在袜面上,衬得小腿和大腿的线条干净纤细。她手指紧攥着主持词,纸页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林婉站在台下,仰着头,拿着笔,逐字逐句帮她抠台词的停顿与语气。学姐不时轻轻点头,一遍遍复述调整后的段落台词。
  我收拢线材,抬眼望向台上。
  聚光灯把她整个人打亮。她握着话筒,台词念得平稳从容,侧幕与台下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沉静又耀眼。
  我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台上的她,和床上的她,真是同一个人吗?
  聚光灯下的她闪耀夺目,像一朵谁都碰不到的高岭之花。可床上的她,眉心皱着,眼睛红着,两条修长的腿在我腰侧夹紧,小穴被我一下下顶开,奶子随着进出轻轻晃。每次顶进去,她就会发出细碎的轻哼。无套内射的时候,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腿根往外淌。
  在她的身体里,留下过只属于我的东西。
  线材从我手里散开,接头滚到地上。我蹲下去捡,裤裆有些控制不住地顶了起来。
  我的目光还黏在她裙摆下面那双干净的肉丝上,想着什么时候能把这双腿再打开一次。
  文学社的诗朗诵走完一遍。有人在台中站直收尾,台词落下后,台下轻轻拍了两下手,不是正式鼓掌,只是工作人员对节奏的信号。陆泽从侧幕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矿泉水,是室内存放的温水,没有冬日的冰凉,递到她面前,低声叫了她的名字。
  学姐接过瓶子,轻声道了句谢谢。她没有拧开瓶盖,只是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很快落回手中的主持词。
  林婉夹着本子走过来,看了陆泽一眼,随口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学姐顿了顿,无奈点了点头。抬手调整滑落的礼服肩带,动作轻而快。
  「谈了多久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陆泽抢先开口:「两年了。」
  林婉笑了一下:「挺般配的。」
  陆泽挠了挠后脑,笑得浅而局促,目光落在学姐身上。学姐没有接话,把未开封的矿泉水轻轻搁在台沿,翻开主持词的下一页。瓶底磕在木质台沿,发出一声轻响。林婉不再闲聊,转身安排下一组灯光切换。
  我依旧蹲在线堆里,刚刚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我看见她无奈地点头,也听见陆泽脱口而出的两年。水瓶静静立在台沿,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我把话筒线接头塞进收纳箱,扣上盖子,力道不自觉加重,箱扣轻轻弹了一下。
  街舞的鼓点骤然响起。侧幕候场的人挤着过场,衣角擦过我的肩膀。我侧身避让,手掌按在地面,沾了一层薄灰。学姐稳步退到主持待命区,裙摆随脚步轻轻晃动。陆泽转身回文学社收拾文稿,本子磕碰堆叠,发出整齐的轻响。我没有跟过去,看见箱缝还漏出一截线材,弯腰彻底塞回,压实了箱盖。
  彩排按流程稳步收尾。主持串词反复走了两遍,中途卡过一次停顿,学姐从容自行补全。林婉叫停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只在台下点头示意通过。喧闹的舞台鼓点停歇,礼堂只剩脚步声、拖椅子声、搬道具的细碎声响。有人搬运舞台踏步,金属脚在地面刮出轻响;有人收拾空水瓶和多余节目单,塑料碰撞的声音细碎杂乱。
  林婉拍拍手,宣布今晚彩排结束,明天正式演出,留下主持人签字确认。她从工作本里抽出一张流程确认单,白纸在灯光下格外干净。单据几经传递,最后落到我手里。纸面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边角被反复拿捏变软,印着前人用过的折痕。
  台上人员陆续散场,不少人换衣离开,走廊飘来零星的说笑声。文学社区域还在收尾,陆泽的声音混在人群里,不高不低,清点着未上交的文稿,点到名字便有人应声作答。
  学姐没有立刻去更衣室。她依旧穿着晚礼服,从舞台中央退至幕布后侧,避开刺眼的主灯,只让侧灯落在肩头与裙摆。主持词夹在臂弯,脊背依旧挺拔,只是呼吸比台上播报时沉了些许,藏着一丝疲惫。
  我绕过满地线缆,收纳箱轻轻磕到我的小腿,上前递出确认单。她接过看了一眼,认出是流程单据,平整地按在道具箱盖上。箱面落着薄灰,她指尖轻轻抹平纸面。我递过签字笔,她落笔签字,手腕平稳,字迹工整完整,收笔时指尖在纸上短暂停顿。
  台侧收拾文稿的声响断断续续,礼堂尚未彻底安静。
  她把笔递回我手里,叠好签完的单据塞回我掌心。指尖短暂相触,凉意一闪而过,干净又疏离。纸面还残留着她刚刚按压的余温。
  「交给林老师。」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已经飘向过道的方向。我捏着那张签完字的单据,站在原地没有动身。侧幕大部分人已经离场,只剩工作灯亮着,光线落在道具箱上,也落在她身上那套尚未换下的晚礼服。
  「学姐是第一次当主持人吗。」我开口问道。
  她微微一怔,轻轻点头:「是。」
  「难怪刚刚林老师一直在台下帮你抠细节。」我抬眼看向她,「今天主持得挺好,这身礼服也很衬你。」
  她轻轻应了一声。布料妥帖地贴合身形,晚礼服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方才舞台上的那份光彩,还残留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搁在道具箱盖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向屏幕,眉头微微蹙起。
  我看不清屏幕内容,直接开口:「是陆泽?」
  她抬眼看向我。眼神顿了顿,像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找你干什么。」我又问。
  她停顿片刻,才开口:「问我今晚回不回出租屋,他在礼堂门口等。」
  「你回吗。」
  「不回。」她说,「我回寝室。」
  她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复消息让他不用等。趁着她低头回消息的空隙,我往前迈了一步,站到她面前。距离拉近,肩膀、收得很紧的腰线全部落入视线,裙摆停在膝盖上方,连裤肉丝把长腿包得笔直。侧面的工作灯落下来,把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她发完消息抬起头,才发现我靠得很近,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后背碰到道具箱。礼服肩带晃了晃,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跟着起伏。
  「今天林老师眼睛挺尖,一眼就看出来你们是一对。」我说。
  她不说话,手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我再靠近半步。她身子往后缩,手抬起来,想隔开距离,却没有真正推过来:「你别靠这么近。」
  她后背已经贴着箱子,腰身在礼服之下绷住,身体微微侧过来,一副想要躲开的姿态。
  「怎么了,之前你和陆泽叫我来,我就过来。我就不能主动一次吗?」我看着她,「我也不想变成你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这句话让她彻底愣住。她僵在原地,把头偏开,避开我的视线。耳尖泛开一层红,喉咙动了一下,双腿不自觉往一起收。
  我又往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隔着礼服,掌心触到那截温热纤细的腰身。我低下头,吻了上去。
  她赶忙偏开脸,我的嘴唇只擦过她的脸颊。我没有放弃,扣住她的后颈再次压上去,她整个人僵住,肩膀绷紧,最终没有再躲,但是她的齿关却咬着,不肯张开。
  我用舌尖顶开她的牙关,她哼了一声,很短,立刻又把声音咽回去。我的舌伸进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我衣襟上攥紧,又松开,像想推,又没有真的用力。
  主持词从她臂弯里滑下去,掉在箱盖上,纸页摊开一角。手机还被她攥在手里,屏幕已经黑了,边缘抵着我的胸口。
  我把她转过去,按在最高的那只道具箱上。箱盖的凉意透过裙子贴上她的大腿。她的脸偏向幕布内侧,不对着过道,后腰抵着箱沿。
  我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晚礼服握住她的奶子。拇指按过乳头的位置,隔着布料打转,感觉到它们在下面慢慢硬起来。
  她的呼吸更急促了,胸口往我手里送了一下,又想往后缩,肩带跟着晃。我把领口往旁边拨开,露出一侧乳头,低头含住,舌头绕着打圈,牙齿轻轻刮过。她的腰弹了一下,手抓住我的头发,力道不大,没有真的拉开。
  我含着那一侧吮了一会儿,才换到另一边,把另一边领口也拨开。两边奶子都暴露在了灯下,乳头上沾满了我的口水。
  我用手揉捏着她的双乳,指缝里都是雪白的软肉,揉的时候她的鼻音从咬紧的唇缝里溢出来。她把脸埋进手臂,生怕再大一点就会传出去。
  我把裙摆往上撩到腰间。肉丝被裙子带上去一点,又贴回腿上,灯光打在袜面上,小腿和大腿的线条都透出来。我的手掌贴着丝袜从膝弯往上慢慢摸,一直摸到大腿根,再往上就是袜裆。丝袜连着内裤外面那一层,裆部已经湿了一块,颜色比两边深,湿热透过布料传到指腹上。
  我抓住袜裆最薄的地方,用力一撕。丝袜发出细而脆的一声,裆部裂开一道口子,边缘毛了,露出里面已经湿透的内裤。她整个人颤了一下,腿想夹,被我的手按住。我把裂口又撕大一点,直到两边能分开。撕开的口子露出一小截皮肤,比袜面更热。
  内裤被我拨到一边,指腹直接贴上她的肉缝,早已经湿透了。我用指腹上下蹭了两下,她的腰猛地收紧,两条腿想并拢,并到一半被我膝盖顶住。裂开的袜裆卡在大腿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扯动。
  我解开裤子。肉棒已经硬了,顶端抵在她的肉缝上,先没有进,只贴着蹭了两下。龟头沾上她的淫水。她的手指扣住箱沿,鞋跟悬空,点不到地,肉丝包裹的小腿在空中绷直。
  「看着我。」我说。
  她的眼睛抬起来,看了不到两秒就想往旁边躲。
  我托住她的下颌,把脸扳回来,拇指抵在她的颊边。她只好重新看着我。睫毛抖了一下,眉心轻轻皱着,眼眶有点红,眼尾压着,却没有真的哭出来。晚礼服还穿在身上,领口大开,奶子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慢慢顶进去。龟头挤开阴唇,往里没入。小穴里面很热,内壁一层一层咬上来。她还是叫出了声,声音细,软,带着自己都没防备的颤,尾音发飘,立刻咬住下唇,把后面的全闷进喉咙。我整根插进去,停了停,等她把那口气吐出来。肉丝包裹的小腿在我腰侧夹紧,裂开的袜裆刮过她的腿根。她的手从箱沿移到我的手臂上,抓了一下,没有推开。
  我开始抽送。箱子一下一下轻磕在幕布支架上,声音不响,在空礼堂里却清楚。一只手托着她的奶子揉,乳头在掌心里发硬;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她每被顶一下,就漏出一点鼻音,马上又咬回去。穴口含着我,抽出时带出一点淫水,亮在裂开的肉色丝袜上,顺着袜面往下淌了一点。我顶到最深再抽出来,她的腰会跟着抬,抬完自己落回去。裂口跟着进出扯动,湿痕一点点扩大。
  外面响了一下,像走廊尽头有人关门。她整个人绞紧,眼睛猛地瞥向过道。我没有停,双手扣住她的腰往深里顶。她的腰弹起来,叫声被顶断,只剩气音。
  「人走了。」我低声说。
  她不说话,只是喘。我顶得深一些,手从胸口滑到腿上,掌心贴着肉丝摸到撕裂的袜裆,再摸到交合的地方。指腹能感觉到肉棒在她小穴里进进出出,带出的水把裂口弄得更湿。我掐着她的腰,把她从箱子上微微拉起来,让她靠向我,更深地顶进去。奶子贴着我的胸口,肉丝包裹的腿夹得更紧,袜面摩擦过我的腰侧。
  又顶了十几下之后,道具箱上的手机亮了。来电是陆泽。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内壁忽然死死绞紧,几乎把我整根咬住。我没有停,拿起手机,划开接通,开了免提,把听筒递到她脸边。
  「你还在礼堂吗。」陆泽的声音里带着风声。
  我还埋在里面,没有抽。小穴内壁一下一下地夹着我的肉棒。奶子在我另一只手里轻轻发抖。她咬着嘴唇,过了一秒才开口,声音发干,压得很低:「还在,我在厕所。」
  「那我在礼堂门口等你。」
  「你别等了。」她语速很快,「我今晚回寝室。」
  听筒里静了一下。「……好。那我等你出来,我有些话想说。」
  「下次再说吧。」她几乎是挤出来的,「你先走吧。」
  我抽出来半截,再顶回去。她的声音被顶断,只剩一口气喷在听筒边上。陆泽又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听清,只重复:「你走吧。」
  「好。」
  电话挂断。屏幕暗了。她把脸别开,耳根红到脖子。我把手机扔回箱盖,双手扣住她的腰,重新抽送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再往过道看。小穴咬得很紧,水声一下一下响在窄过道里。她的手抓到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衣服里,没有推开。两条腿夹着我,脚背绷直。
  「嗯……」
  这一声比刚才长。我顶深一些,她的腰自己送上来一下:「啊……嗯……」
  我加快。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叫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不再全闷在喉咙里。「啊……轻……嗯啊……」每一下都带着颤。肉丝包裹的腿夹得更紧,淫水把裂开的袜面弄得一片亮。
  「嗯……啊……」
  她的声音渐渐连了起来,不再刻意压住。我从后面更深地顶进去,双手扣在她腰上往深里顶。肩带滑到臂弯。她的手指在我背上收紧,腿根发抖,小穴一下一下地绞。
  「啊……嗯啊……」
  我又快了十几下,整根顶进去,射在里面。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身子猛地弓起来,伴随着一声颤抖的「啊……」,小穴一收一收地吸。我等那几下射完。
  她的额头抵在我肩上,很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像终于熬过这一场。腿一软,鞋跟点地有些站不稳。我伸手扶住她的腰,让她靠在我身上,两个人就这样在箱子边站了一会儿。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奶子贴着我胸口一起一伏,小穴里还含着我的肉棒,精液混着淫水往外溢。
  等她稍微站稳一点,我才抽出来。精液混合着淫水跟着往外淌,顺着腿根流到裂开的肉丝上。她又腿软了一下。我把她抱起来,放到道具箱上坐好。她低着头,没有看我。
  我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慢慢帮她擦拭。先擦小腹,再擦腿根,最后擦到穴口。纸巾一下子就湿了,我又抽出了几张。她咬着下唇,任由我触碰,只是偶尔轻轻颤抖一下。擦完,我帮她把内裤拨正,把裙摆捋下去。裂开的肉丝遮不住,只能用裙子盖住。我把肩带拨回肩窝,把领口拉好。她不看我,也不解释,只是坐在箱子上缓了缓,才把鞋跟重新点到地上。
  确认单还在箱盖边,纸张边已经皱了。我折好塞进外套口袋。她拿起主持词,夹回胳膊下,走了一步,又停住,把鞋跟顿了顿,腿根还有些软。
  她往侧门走。我跟在后面。幕布在我们身后轻轻荡了一下。礼堂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
  快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过道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学姐还穿着那件晚礼服,肩带已经拨回去了,裙子也捋平了,可布料薄,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收着幅度。
  我解开外套,走近两步,把衣服披到她肩上。袖管垂下来,刚好盖住她后腰到裙摆那一截。
  她回头望了我一眼。没有把衣服掀掉,只对着我点了点头,伸手把前襟拢了拢,把领口也挡住一点。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礼堂。
  门口路灯亮着。陆泽站在台阶边上,手里揣着手机,看见门开,先是一怔。目光落到她肩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外套,随后又看见跟在后面的我。
  三个人同时停住。谁也没先开口。
  学姐的手还按在外套前襟上,指节收紧。陆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滑到那件外套,又慌忙偏开,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他嘴唇反复张合,电话里说有话要跟她讲,此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不是说不用等。」过了两秒,学姐才开口。
  陆泽的喉结滚了一下。「我……想等你,送你回寝室。」
  学姐没有立刻答。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把外套又拢紧了一点,目光落在台阶地面,既不看他,也不看我。礼服的边角,偶尔会从外套缝隙里露出来。
  「不用。」她说,「我自己回去。」
  陆泽还想再说什么,眼神克制不住地往我这边瞟。我站在她侧后方,没有接话,也没有往前站。
  沉默持续拉长。
  路上有晚归的学生骑车经过,车铃叮铃响过,路过时目光淡淡扫过台阶上的我们,而后渐渐远去。每一道掠过的视线,都让现场的气氛更沉一分。
  「那……明天……」陆泽终于挤出一句,像是勉强给自己一个留在原地的理由。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学姐打断了他。
  她走下了台阶。外套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陆泽向旁边挪开半步,没有伸手去拦。
  我跟在她身后走过去。经过陆泽身边的时候,他肩膀绷得僵硬,眼皮垂着,一大堆疑问堵在喉咙,最后尽数咽了回去。
  离开礼堂门口,来到学校的主道,风更大了。学姐把脸埋进衣领里,全程没有回头。陆泽依旧站在礼堂台阶之上,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没有跟上来。
  我们往前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身侧掠过,外套下摆扫过她的小腿,晚礼服的裙摆偶尔从衣料缝隙滑出来,她便伸手往下按一按。
  我陪着她一路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宿舍楼里隐约传来交谈的动静。她停下脚步,将外套从肩头褪下,递到我手上。布料还残留一丝体温,领口被她反复拢过,压出一道折痕。
  我接过来,套到身上。
  「学校里不要再这样了。」她视线落在门禁的照明灯上,并没有看我。
  「好。」
  她转身准备开门,我开口叫住她。
  「那陆泽?」
  她的手按在门禁门板上。「他怎么了。」
  「刚刚他应该看出来了。」
  她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看得出来又怎么样。他不就是喜欢这样。」
  她顿了顿,抬眼看我。
  「你呢?你不是也享受这一切吗。」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出来。
  「你今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林老师那句『挺般配』。」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她刷开门禁,门锁咔哒一响,迈步走进去。玻璃门缓缓合上,她没有回头。
  第二天,十二月三十日晚。
  礼堂比前一晚更加热闹,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过道站着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到处是找座位、拍照、互相招呼的学生。我在侧幕搬运最后一批饮用水,复查话筒线路,胶布依旧粘在指腹上。
  文学社的诗朗诵马上要上台了,陆泽在侧幕候场,手里攥着稿件。他看见我,目光顿了一瞬,随即低下头看向稿子,仿佛昨晚台阶前的对峙从未发生。
  节目正式开始,台下安静下来。朗诵结束,掌声远比彩排时热烈。他鞠躬退场,从我身旁经过,肩膀几乎擦过我的胳膊,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
  主持人登场,主灯骤然打亮。
  学姐依旧穿着那身深色晚礼服,裙摆裁在膝盖上方。主持词一气呵成,没有卡顿。台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只是微微颔首,继续报幕。灯光笼罩住她,神态沉稳从容,仿佛无人可以靠近。
  晚会顺着流程一步步推进。谢幕之后全场灯火大开,不少人涌上舞台合影。学姐被拉过去拍照,笑意浅浅,礼服肩带端端正正。我跟着后勤人员往返搬运箱子,跑了两趟。等我再回到舞台边,台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
  我走出礼堂,大门向外涌出大批学生,成群结队讨论跨年的去处。
  风的质感和昨夜别无二致。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端,汇入人流往前走,没有在台阶那里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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