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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2026/06/12 03:22 / 12856 / 112 /
【小说】我娘是桃花剑仙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3 12:56:51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发现铁蛋哥早就穿好衣服了,正坐在桌子边。娘亲也已经梳洗完毕。我仔细看了看,发现娘亲今天的嘴唇明显比平时更红润,也更饱满,水灵灵的。整个人看着也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小二把早点送进了屋,一家人坐在桌边吃饭。
  我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粥,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便盯着娘亲问道:
  “娘亲,你昨天晚上给铁蛋哥拔毒,是不是在屏风后面吃糖人了呀?那糖人甜不甜呀?”
  我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低头喝粥的铁蛋哥,猛地呛了一大口,差点把嘴里的粥全喷出来,但他却把头埋在碗里,根本不抬起来。
  我没管他,继续看着娘亲说:“我听到你和铁蛋哥吃得‘吧唧吧唧’的,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就是太困了,没起来。”
  娘亲那张原本白净好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甜……赶紧吃你的饭!”
  就在这时,客栈的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紧接着,是客栈小二的声音:“夫人,您醒了吗?紫云宗的李宗主,已经在楼下大堂站了整整一个时辰了,说等您醒了,要当面向您请罪。”
  听到门外这句话,娘亲脸上的红晕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就这么一下子,娘亲整个人的气质全变了,又变回了平时的清冷模样。
  我在心里暗暗嘀咕:娘亲变脸好快呀,刚才还脸红红的呢,现在看着像变了个人似的。
  “走吧。”娘亲淡淡地说了一句。
  娘亲牵着我,铁蛋哥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我们三人走下了客栈的楼梯。
  来到一楼大堂,我发现,在街上嚣张的那些紫云宗弟子,今天一个都没敢进客栈,全都在客栈外面的街道上老老实实地候着。
  整个大堂里,只有那个叫李星河的人。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袍,恭恭敬敬地站在大堂中央。
  看到娘亲下楼,李星河毫不犹豫,当着客栈掌柜和伙计的面,“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
  他大声喊道,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
  “紫云宗李星河,拜见桃花剑仙!昨日手下小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剑仙,星河特来领罚!”
  整个客栈大堂安静极了,掌柜和伙计吓得躲在柜台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娘亲牵着我走到大堂的桌边坐下,都没正眼看他,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你现在是一宗之主,动不动就下跪,成何体统。”
  李星河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星河管教不严,这是本宗的一点心意。是一株上了年份的‘雪玉灵参’,还请白师姐笑纳,给孩子补补身子。”
  娘亲没说话,我好奇地探头凑过去,看了看木盒里那棵白胖白胖的人参,闻到了一股特别好闻的药香味,“娘亲,这个草根好香呀,是不是能治铁蛋哥的病疙瘩呀?”
  站在旁边的李星河听到“病疙瘩”三个字,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铁蛋哥,显然不明白这指的是什么,但他也不敢多嘴问一句。
  娘亲随手收下了那个精致的木盒,也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长城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老毒物,如今在哪里?”娘亲看着李星河问道。
  听到娘亲问起正事,李星河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微微弯着腰,恭敬地禀报道:“回白师姐,北边最近不太平。长城外的妖族频频有异动,似乎在集结。因为此事,京城里的司天监也派了不少人。”
  说到这里,李星河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至于那位……听说他几个月前离开了驻地,如今行踪成谜,有人说他在北地深处,也有人说他……”
  李星河欲言又止,但娘亲的眼神已经变得深邃起来。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3 13:09:33

第二十六章
  娘亲坐在桌边,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李星河弯着腰站在旁边,偷偷看了看娘亲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不知……白师姐此次重出江湖,是打算去哪?”
  见娘亲没说话,李星河的眼眶有些发红了,声音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师姐,这么多年了,您一直杳无音信,当年……”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娘亲直接出声打断了他,语气平淡的继续说着:“我要去长城驻地。”
  听到“长城”两个字,李星河脸色变了变,急切地上前一步:
  “星河愿带紫云宗精锐亲自护送!星河…星河愿亲自给师姐赶车!”
  我坐在一旁听得直撇嘴,心里暗想这李宗主怎么还抢铁蛋哥的活儿干呀?
  不过,娘亲连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不用。”
  被拒绝了,李星河还是不死心,赶紧接着说:“那…那师姐一路向北,路途遥远。星河立刻命人去换一辆最宽敞的蛟马宝车,再备好干粮和盘缠……”
  “不用,我们现在的马车就挺好。”娘亲依然拒绝道。
  接连被拒绝,李星河满脸的失落。
  “呵呵...不过,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娘亲看着李星河一脸失落的样子笑着说道。
  “师姐,您说。”李星河立马不再失落,等待着娘亲发话,“这小子在练横练的功夫,”娘亲指了指身旁的铁蛋哥:“你们宗门里,有没有淬炼体魄用的重物?”
  李星河一听,眼睛一亮,立刻大声说道:
  “有!星河这就命人去取一套‘玄天重衣’来!那重衣是用深海寒铁拉丝织成的,穿在衣服里面看不出来,但足足有五百多斤重,最适合横练武夫打熬力气!”
  “嗯。”娘亲站起身,牵起我的手,“还有,你那几个小辈...”
  “星河明白!昨夜见过师姐的那几个小辈,星河已经禁了他们的足,家法处置!”
  “嗯。”娘亲点了点头,“那就回去吧。”
  “是。”
  李星河恭敬地弯着腰,一步一步地一直退到了客栈门外。
  刚退到门外,一直守在外面的其中一名紫云宗之人走上前,似乎有些不解地喊了一句:
  “宗主,您这是…”
  “闭嘴!”
  李星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压低声音冷喝了一声。眼神里透着狠厉,冷冷地吩咐道:
  “传我的令,昨日在街上惹事的那几名弟子,全部打断双腿!扔到后山去面壁!”
  “是!宗主!”那人赶紧低头应道。
  李星河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客栈的大门,压低了声音,咬牙骂了一句:
  “几个不长眼的玩意儿。”
  ……
  回到房间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穿着紫云宗衣裳的弟子,累得吭哧瘪肚满头大汗地抬着三个黑木箱子进了屋。
  我跑过去往里看,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各种干粮和肉干,另一个箱子里装着白花花的银子和金锭。
  这第三个箱子里,只放着一件黑乎乎的背心。看着也就是一件普通的衣裳,但那几个弟子把它放在地上的时候,连屋里的木地板都跟着重重地震了一下。
  娘亲让那几个弟子退下后,拿起桌子上那个装着人参的木盒,递给铁蛋哥:“把这雪玉灵参吃了。”
  铁蛋哥接过那棵白胖胖的人参,直接塞进嘴里,“咔哧咔哧”地嚼了起来,那声音听着就像是在嚼一根脆生生的大白萝卜一样。
  没一会儿,铁蛋哥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他浑身上下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通红的,就像一只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煮熟的大虾,头顶上,还往外冒着热腾腾的白烟。
  我低头一看,发现他裤裆里的那个大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高高地顶了起来,顶得比以前哪一次都要高,把裤子撑得紧紧的!
  铁蛋哥热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握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
  娘亲指了指那个黑木箱子,淡淡地说:“穿上重衣。”
  铁蛋哥走过去,双手抓起那件黑背心,费力的套在了身上。
  刚一穿上,铁蛋哥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像雨点一样往下掉,最后他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双手撑着木地板,跪了好一会儿后,我发现铁蛋哥身上那股吓人的通红慢慢褪下去了,连他裤裆里那个大包,也被这件沉甸甸的衣服给地压下去了不少。
  看来是那棵人参的药力被化开了。
  铁蛋哥咬着牙,两条腿一点一点地使劲,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随后,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客栈继续上路了。来到客栈后院时,铁蛋哥到马车前,像往常一样,往车辕上坐。
  结果,马车的前半边往下一沉。拉车的那匹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多出的五百斤重量压得发出一声难受的惨叫,死活也拉不动这辆车了。
  我在车厢里没坐稳,顺着倾斜的车厢直接骨碌了一下,摔在了垫子上。
  我从垫子上爬起来,掀开帘子,看着坐在车辕上的铁蛋哥,大声喊道:
  “铁蛋哥,你刚才就吃了一根大萝卜,怎么变得比大胖猪还要重了!马都拉不动你!”
  坐在我旁边的娘亲看着这一幕,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太重了,步行跟着马车走吧。”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03 13:22:36

第二十七章
  出了镇子,马车顺着官道继续向北走。
  娘亲告诉我之后没有什么大的镇子了,只有一些小村落,而铁蛋哥则穿着那件黑乎乎的背心,一直步行牵着马。
  我掀开窗帘看着他,发现他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会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趴在窗口忍不住喊道:“铁蛋哥,累不累!”
  铁蛋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嘿嘿傻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大概走了两个时辰,铁蛋哥慢慢地好像习惯了这重衣的重量,走路的步子也变得稳当多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在前面的官道我们又遇到了昨天拉着大批货物的“鸿运商队”。
  大胡子李教头骑着马在后面巡视,看到我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哟,小兄弟,咱们又遇上了!这缘分可真不浅啊!”李教头看了看步行在马车旁的铁蛋哥,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撩开车帘,探出脑袋喊了一声:“李伯伯!”
  李教头听到我的声音,笑呵呵地“哎”了一声。
  随后,他看向车厢内的娘亲,提议道:
  “夫人,前面路越来越荒,你们还是跟咱们车队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车厢里,娘亲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我们的马车就又挂在了庞大车队的最后尾。
  又走了一段路,两边都是高高的荒草坡,正要准备休息。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我赶紧从车窗缝里往外看。只见两边的荒草坡上,突然冲出十几个骑着马、手里挥舞着大刀的凶悍男人。
  前面远远地传来李教头的吼声:“列阵!是附近山上的马匪!”
  那群马匪在前面冲了一下,见商队护卫多,立刻向后转了方向。
  “他们冲着车队最后面去了!后卫去帮忙!”李教头大喊着。
  那群马匪直估计是看到我们的马车孤零零地吊在最后,而且外面只有铁蛋哥一人,觉得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便奔我们冲了过来。
  一个领头的马匪骑着马冲到最前面。他看着拦在马车前的铁蛋哥,二话不说,举起手里明晃晃的钢刀,狠狠地朝着铁蛋哥的胸口砍了下去!
  我吓得赶紧捂住眼睛。
  结果,只听到“当!”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睁开眼一看,那把钢刀砍在铁蛋哥的黑背心上,不仅没砍进去,反而“咔嚓”一声,刀刃直接崩断了,那个马匪被震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断刀都掉在了地上。
  铁蛋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疼,然后,他大吼一声,直接撞向了那匹高头大马!
  “砰!”的一声巨响。
  连人带马,直接被铁蛋哥这一撞,撞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我在车厢里看得拍着手大喊:
  “娘亲!铁蛋哥的黑背心刀枪不入耶!他力气变得比牛还要大了!”
  此时,李教头带着几个护卫气喘吁吁地从前面赶过来帮忙。
  等他们跑到跟前,却发现那几个马匪已经被铁蛋哥一个人撞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几个吓得连滚带爬地骑着马跑了。
  李教头瞪大了眼睛。他看着毫发无伤的铁蛋哥,结结巴巴地说:
  “小兄弟…你这一身力气和蛮兵都有的一比了吧!”
  这时候,娘亲语气淡淡地传了出来:
  “下盘还不够稳。刚才要是对方躲开,你自己就摔了。”
  铁蛋哥听到娘亲的训话,刚才的威风劲儿瞬间收了起来,老老实实地摸着后脑勺说:
  “知道了,白姨。”
  ……
  打跑了马匪,商队在原地停下来歇脚,收拾被弄乱的货物。
  我跑下马车,在荒草里找到了那把被崩断的半截钢刀。
  我拿着刀跑回铁蛋哥身边,用力在他那件黑乎乎的背心上划来划去。
  “呲啦!呲啦!”
  除了刺耳的声音,黑背心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我高兴地冲着车厢里喊:“娘亲你看,铁蛋哥的衣裳真的砍不破耶!”
  李教头刚好走过来。他惊讶地盯着铁蛋哥身上的黑背心看了好半天,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件衣裳不一般。
  李教头又笑呵呵地和铁蛋哥聊了一会儿,话里话外还是想拉拢铁蛋哥进他们鸿运商会。
  铁蛋哥依然像之前那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直接拒绝了。
  随后,下午平安无事地走了一路。
  傍晚的时候,商队路过了官道边上的一个小驿站。
  我们在驿站里要了一个房间。
  因为铁蛋哥穿了那件五百斤的重衣,白天又跟马匪打了一架,晚饭的时候,我亲眼看着那个紫云宗送来的装干粮的黑木箱子,被铁蛋哥一个人吃下去了小一半的肉干和大饼。他吃得满头大汗,连水都灌了好几壶。
  吃饱饭后,我们回了房间。
  娘亲看铁蛋哥身上全是汗和白天沾上的灰土,便说:
  “去把那身重衣脱了,休息休息吧。”
  谁知道铁蛋哥摇了摇头。他走到屋子靠墙的空地上,双腿一分。
  “白姨白天说我下盘不够稳。”铁蛋哥认真地说,“我先扎一会儿马步再洗。”
  看着铁蛋哥这么努力地练功,我也跟着爬上了大床。
  我盘起腿坐好,准备趁着外面的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也修炼一会儿。
  很快,我感觉身子一轻,飘了起来。
  我穿过屋顶,游到了驿站的上面。
  我一边吸收着天边最后一点太阳的热气,一边往驿站的院子里看。
  我看到商队里那几个身上冒着白气的年轻修士,正凑在院子角落的一辆马车后面,压低了声音在交谈。
  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
  “白天那小子,力气大得简直像蛮兵似的。”
  “哪有那么矮的蛮兵?”另外一个人立刻回了一句。
  “那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最先说话的那个人语气里透着疑惑。
  “也许……”第三个人的声音很轻,“…他不是人?”
  角落里安静了一下。
  随后,那个人咽了口唾沫,接着说:
  “三品或者三品以上的大妖,是可以变换成人形的,你们不记得了?”
  “那要是这样,咱们商队可就危险了……这怎么可能……”
  另一个人的声音明显变得紧张甚至有些发抖了:
  “快……快给长城的人传信。”
  听到那几个人说要给长城传信,我心里顿时也急了。
  我赶紧在半空转过身,游啊游地穿过屋顶,飞快地钻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猛地睁开眼睛,从大床上爬了起来。
  娘亲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茶杯。
  “娘亲!不好了!”我急急忙忙地凑到娘亲身边,压低声音说,“外面那几个冒白气的人,他们居然说铁蛋哥是大妖怪变的人,还要给长城那边报信呢!”
  娘亲听完我的话,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很平淡地说:“我知道,娘听到了。”
  我愣了一下。娘亲可真厉害,隔着那么远的院子,在屋里都能听到。
  不过,娘亲转过头,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我,问道:
  “他们离得那么远,声音又压得那么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刚才在床上打坐呢,一打坐,耳朵就听到了。”
  娘亲听了,伸出白净柔软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
  “你这小耳朵,现在这么灵了?”娘亲看着我说道。
  我揉了揉被捏的耳朵,说:“就是打坐的时候才听得清楚,平时听不到的。”
  听我这么一说,娘亲收回了手。
  她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小会儿,娘亲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脸颊上也泛起了一丝微红。
  她看着我,突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那你打坐的时候…都听过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奇怪的声音?
  我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除了能听到远处的风声、树叶声,还能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呀。
  至于那些给铁蛋哥把毒时候发出的声音,我早都知道了,也不奇怪。
  想完,我摇了摇头,“没有呀,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听到我这么回答,我明显看到娘亲紧绷的肩膀往下松了松。
  娘亲像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的那一丝微红也很快不见了。
  “哦。”娘亲轻声应了一下。
  随后,娘亲脸上的神色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清冷的模样。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淡淡地说:
  “没事。”
  “娘亲,刚才那些人说的三品大妖,真的能变成人的样子吗?”我靠在娘亲身边,好奇地问。
  娘亲转过头,声音淡淡地说:“嗯。妖物修炼到了三品之上,就能化作人形。不过,即使化作人形他们身上总会留着些妖气,很难褪去。”
  我听得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娘亲刚讲完没多久,屋子靠墙空地那边的铁蛋哥就停下来了。
  今天他居然连半个时辰的马步都没坚持住。不过也难怪,白天穿着五百斤的铁衣裳打了一架,肯定累坏了。
  这路边的小驿站不如镇子上的大客栈,屋里没有洗澡的大浴桶。娘亲看了他一眼,让他去外面打盆水,擦擦身子准备睡觉。
  铁蛋哥端着一木盆水回来。
  他站在墙角,两条胳膊有些发抖地解开了套在身上的那件黑乎乎的背心。
  黑背心刚一离身,铁蛋哥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模样!
  他原本就冒着热汗的皮肤,一下子变得通红通红的,就像是一块烧红的木炭。
  最吓人的是他裤裆那里,“噌”的一下,高高地弹了起来!
  那大包把裤子顶得紧绷绷的,都快要把布料给撑破了。
  看那顶起来的形状,里面的大鸡鸡不仅特别长,还特别粗,硬邦邦地指着前面。
  铁蛋哥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胀痛弄得受不了,猛吸了一口凉气。他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了上去,撅着屁股的样子可滑稽了。
  我看着他这副难受的样子,赶紧指着他对娘亲说:
  “娘亲你看,铁蛋哥一脱黑背心,他的妖毒就发作了!”
  娘亲站起身,看着铁蛋哥满身大汗、弯着腰的好笑样,语气平淡地说:
  “人参的药力还没完全吸收,火气散出来了。先去擦擦吧。”
  “斯...好...好的...白姨…”铁蛋哥艰难地应了一声。
  他两只手捂着裤裆,两条腿往两边叉开,一撇一撇地挪到了放水盆的墙角。
  拿着手巾沾了水,光着上身开始擦汗。
  “裤子也脱了,全身上下都擦干净。”娘亲站在不远处说道。
  铁蛋哥咬了咬牙,把裤子褪了下去,双腿中间的大鸡鸡直挺挺地翘了出来。
  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硬,而且红得发亮!
  上面那一根根像蚯蚓一样的妖毒都鼓得高高的,那个圆圆的大鸡鸡头一涨一涨的,上面的小眼,跟着一缩一缩地。
  见我和娘亲都在看着,铁蛋哥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想用手去遮挡。
  而娘亲则迈着步子,走到了他跟前。
  “把手放下。”娘亲轻轻说道。
  铁蛋哥赶紧把手挪开,贴在腿了两边,我站在旁边看着,以为娘亲要直接握上去给铁蛋哥拔毒呢。
  结果并没有。
  “今天穿着重衣打了架,妖毒和火气全憋在这里了。”
  娘亲说完,伸出白净的小手的食指对着那个红红圆圆的大鸡鸡头,点了点。
  “呃……啊!”
  没想到,铁蛋哥的身子往后猛地缩了一下,声音打着颤:
  “白姨…好刺...”
  铁蛋哥似乎是看着娘亲瞪着眼睛看着他,没继续说下去,过了一小会儿,有些脸红的娘亲回过头对我说:
  “鹭儿,娘给你铁蛋哥拔毒。你去房间门口守着。看看有没有天剑宗的人过来。”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娘亲,红着脸的娘亲喘了口气,又跟我轻声解释道:
  “那些人以为你铁蛋哥是大妖变的。虽然他不是,但他身中妖毒的事情,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免得惹来麻烦。”
  我听完,明白了,要是让那些人看到铁蛋哥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把他当妖怪抓起来的。
  “知道了,娘亲!”
  我赶紧把我的鞋子穿好。
  然后跑到了客房的门后面,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监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我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动静的时候。
  “鹭儿,去外面。”
  身后突然传来了娘亲的声音。
  “啊?”
  娘亲在我身后轻轻喘了口气,耐心地对我说:
  “你在这里,隔着门板,哪能听得清外面有没有人走过来?在门外守着,不是能一眼就看到有没有人接近咱们吗?”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娘亲说得太对啦!隔着门板只能听声音,要是坏人走路没声音,悄悄摸过来,我肯定不知道。站到走廊里去,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哦!知道了娘亲!”
  说完,我拉开客栈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然后又把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严实。
  客栈二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墙壁上挂着的几盏油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着。
  我像个小哨兵一样,贴着墙根站得笔直,警惕地盯着走廊的两头。
  我刚在外面站了没多大一会儿,走廊拐角处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紧,赶紧屏住呼吸。
  只见两个穿着天剑宗青色衣裳的年轻弟子,鬼鬼祟祟的从楼梯上来,但似乎是看见我在,两个人连停都没停,直接又下去了,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娘亲让我出来是对的!天剑宗的人果然来了,但看到我在外面守着,他们就走了!
  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娘亲!
  我转过身,一把推开了客房的门,直接就跑了进去。
  “娘亲!天剑宗的人……”
  我的话刚喊到一半,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此时,铁蛋哥正坐在大床的边缘,他的背对着我,腰板挺得直直的。
  而娘亲呢,她似乎正蹲在铁蛋哥的两腿中间!因为被铁蛋哥的身子挡着,我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娘亲落在地上的白色裙摆。
  听到我突然推门跑进来的声音,屋子里一下子变的可安静,铁蛋哥浑身一哆嗦,然后一动也不敢动了。
  “你怎么进来了?!”
  娘亲的脑袋歪着脖子从铁蛋哥的腰侧探了出来,看向了我问道。
  我被娘亲这有些生气的语气吓了一跳,赶紧汇报道:
  “娘亲,天剑宗的人刚才果然来了!不过他们看到我在外面,然后就走了。我见他们走了,就赶紧进来告诉娘亲一声……”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我愣愣地看着探出半个身子的娘亲。
  娘亲现在的样子……好奇怪,但也好好看。
  娘亲的头发有些乱乱的,贴在脸颊边。
  她的脸颊红得就像是熟透的桃子,连那双平时清冷的大眼睛里,都水汪汪的。
  最让我惊讶的是,娘亲身上的衣裳好像松开了。
  她领口处的衣服往下滑落了一大半,露出了大半个白白圆圆、好看的肩膀,甚至还能看到里面那件红肚兜的一截细细的带子。
  我心里暗暗嘀咕,娘亲估计是给铁蛋哥拔毒太费力气,把娘亲给热坏了吧,所以才把衣服敞开透透气的。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娘亲发现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脸上的红晕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娘亲赶紧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把滑落到肩膀下面的衣服往上拉了拉,“出去!”娘亲的语气有些严厉,“没让你进来,就不准进来!!”
  娘亲平时很少对我发这么大火的,但今天娘亲这凶巴巴的样子,估计是给铁蛋哥治病怕伤到我吧,毕竟娘亲说铁蛋哥的妖毒变的厉害了,“哦……知道了娘亲。”
  我乖乖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又跑出了客房,从外面把房门紧紧地关上了。
  房门关上后,我站在走廊里,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委屈。我明明是来报信的嘛。
  因为怕里面出什么事,担心娘亲和铁蛋哥,我索性把耳朵贴在木门板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随后,我听到铁蛋哥那粗重得喘气声响了起来。
  “白姨……刚才……刚才吓死我了………”铁蛋哥的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发抖的颤音。
  “闭嘴!”娘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专心点……赶紧……”
  紧接着,屋子里又响起了那种“吧唧吧唧”、“吸溜吸溜”的水声。只不过这一次,那水声听起来比刚才还要急、还要快。
  伴随着这水声,铁蛋哥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甚至连木床都跟着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摇晃声。
  “白姨…嘶…您的衣裳…别穿…”铁蛋哥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带着一种难受又兴奋的调子。
  “唔~…”娘亲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伴随着吞咽的声音。
  “我…我摸…一会……”
  “唔~…”
  “白姨……你这里……”铁蛋哥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娘亲说,“这里…好粉啊…比我娘的…还要…”
  “我娘小的时候…喂我...时候…没有...这么粉、这么好看…白姨,我能……我好久...”
  我贴在门板上,似懂非懂的听着,不过我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可能是娘亲刚才热了,解开衣服的时候,铁蛋哥看到娘亲肚兜里的大奶奶了吧,所以他想起了小时候吃他娘奶的事情吧,一定是妖毒发作得太厉害,铁蛋哥太疼了,才突然想起他娘,想吃奶了!
  以前我小时候生病,晚上也会缠着娘亲要吃奶奶,不过那都是很小的时候了,后来娘亲说我大了,羞羞了,就不给吃了,最主要的是,娘亲那里也没有奶水。
  看来这次的妖毒发作,果然很疼呢,疼的铁蛋哥都羞羞的想要吃奶了。
  我在门外等了不一会儿。
  就听到里面传出铁蛋哥“呃呃”了两声,然后,屋子里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娘亲有些着些沙哑的声音:
  “鹭儿,进来吧。”
  我推开门,坏笑着进了屋,看着铁蛋哥那副虚脱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
  嘿嘿,我发现铁蛋哥羞羞的事情了,找个时间一定要好好羞一羞他!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06 07:13:18

第二十八章
  到了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我依然是睡在最中间。
  这驿站的床很小,没有之前镇子里客栈的大床宽敞。不过,我们三个人挤一挤,倒也刚好能睡下。
  铁蛋哥自从上了床,就一直背对着我和娘亲,脸冲着墙,一动也不动。
  而娘亲则侧着身子,一只手搂着我,手掌轻轻地在我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哄我睡觉。
  我睁着眼睛,想起今天在门外听到的事情,实在憋不住了。
  “铁蛋哥。”我侧过头,压低声音小声叫着。
  听到我喊他,一直背对着我们的铁蛋哥慢慢地转过头来。
  “怎么了,小鹭?”铁蛋哥小声问道。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他,坏笑着说:“嘿嘿。你今天可真羞羞啊。”
  铁蛋哥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啊?”
  我凑过去一点,盯着他问:“你今天是不是想吃奶奶了?”
  这一下,铁蛋哥明显慌了,连声音都结巴了:
  “啊……啊?”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都听见啦!”
  铁蛋哥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睛看着我:“你……你听到什么了?”
  就在这时,正在我肩膀上轻轻拍着的娘亲的手,停了,但我没管那么多,继续对着铁蛋哥揭发他的老底:
  “你是不是拔毒太疼了、太难受了,然后跟我娘亲说,想吃你娘的奶了?”
  听到我这句话,铁蛋哥先是呆了一下,随后像是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
  “哦……哦……”铁蛋哥转过身,看着我,赶紧摇着头否认,“我没有。”
  “你撒谎!”我不依不饶地指着他,“我都听见你说了!你都长得比我还高、比我还壮了,生病了还哭着要吃奶,真羞羞!”
  铁蛋哥被我羞得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我旁边的娘亲,见娘亲没出声。
  他像是一咬牙,干脆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
  “是……我是想吃奶了。”铁蛋哥梗着脖子说,“但我不是想吃我娘的,我是想吃白姨的。”
  “啊?”我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要吃我娘亲的奶?”
  铁蛋哥深吸了一口气,理直气壮地说:
  “小鹭,你讲不讲理?听我爹说,你刚生下来那会儿,白姨身子虚没奶水,是不是我娘天天抱着你,喂你吃我娘的奶?”
  我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确实经常听王伯伯和村里的大人说过这事儿,就连娘亲也说过,
  “那就是了!”铁蛋哥见我点头,立刻接着说,“你小时候吃了我娘的奶,我现在妖毒发作,难受得要命,我就想吃一口你娘的奶…这不过分吧?咱们这也算是有来有往嘛!”
  铁蛋哥这番“有来有往”的话刚一说完,我就感觉旁边的被窝里掀起了一阵凉风。
  紧接着,娘亲在被窝下面伸出腿,用力地狠狠踢了铁蛋哥的小腿一脚!
  铁蛋哥“疼得”哎哟了一声,
  “铁蛋,你给我闭嘴!”
  娘亲的声音在我头上响了起来。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得出娘亲,气得连呼吸都发颤了。
  铁蛋哥挨了踢,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不敢再吭声了。
  我躺在他们俩中间,认真地思考起了铁蛋哥刚才说的话。
  你吃了我娘的奶,所以我吃你娘的奶还回来……
  我在心里想了想,觉得铁蛋哥说得竟然很有道理!
  既然我小时候欠了铁蛋哥娘亲的恩情,那现在铁蛋哥生了这么重的病,疼得那么难受,娘亲喂他吃一口奶当做治病,好像也是应该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大夫治病,本来就是什么法子都得用嘛。
  我想明白了,便看着缩在床边的铁蛋哥,点点头说: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不过铁蛋哥,你都那么大个子了还要娘亲喂奶,还是好羞羞哦。”
  铁蛋哥在被窝里“嘿嘿”干笑了两声,赶紧用被子把头一蒙,彻底不说话了。
  见铁蛋哥蒙着头不说话了,我转过身,抬头面向娘亲。娘亲的呼吸有些急促,呼出来的气热乎乎的,轻轻打在我的额头上。
  我凑近娘亲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很认真地说:“娘亲,其实我觉得铁蛋哥刚才说得对呀。”
  娘亲搂着我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听起来很不高兴:
  “对什么对,他那是胡说八道。”
  “哪有胡说呀。”我不服气地小声反驳,“铁蛋哥妖毒发作起来那么疼,病疙瘩都肿成那样了。娘亲,大夫治病救人,什么法子都得用嘛。”
  我在被窝里搂着娘亲的胳膊,继续劝道:
  “要是铁蛋哥明天又疼得受不了了,你就给他吃一口呗。就吃一口。铁蛋哥那么可怜,娘亲别小气嘛。”
  “闭嘴!”娘亲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紧接着,娘亲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感觉娘亲的手心烫得吓人,比我以前发烧的时候还要烫。
  我被捂着嘴,只能伸出两只小手,用力把娘亲烫烫的手扒拉下来一点。
  其实,自从娘亲说我长大了、羞羞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了。我刚才心里也在悄悄地打着算盘,娘亲要是能答应喂铁蛋哥治病,那我不就能借着这个机会,跟着一起吃了嘛!只要铁蛋哥也吃,那我吃就一点都不觉得羞羞了。
  我嘟着嘴,小声把自己心里的小算盘嘀咕了出来:
  “其实……我也想吃娘亲的奶了。娘亲要是能给铁蛋哥吃,那我也能吃了,就都不羞羞了。”
  说完,我赶紧像个小泥鳅一样,一头钻进娘亲的怀里。
  我的脸贴着娘亲的大红肚兜,隔着滑溜溜的布料,使劲蹭了蹭娘亲胸口的软肉。
  我这句话刚一说完。
  旁边一直蒙头的铁蛋哥,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呵呵……”
  铁蛋哥在被窝里咳得惊天动地,连我们睡的这整张木床,都被他咳得“咯吱咯吱”直晃荡。
  娘亲又羞又气,从被窝里伸出手,捏着我的脸蛋,一把将我从她怀里拽了出来。
  “你呀,羞不羞?”娘亲压着声音,气呼呼地说,“自己嘴馋想吃,还弯弯绕绕地打着给你铁蛋哥治病的幌子,让你铁蛋哥先吃!”
  “娘亲……疼……”我被捏得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听我喊疼,娘亲手上的劲儿一松,把我放开了。
  我一低头,又赶紧钻进了被窝里。
  这次,我的小手直接伸了过去,尝试着悄悄掀开娘亲红肚兜的下摆,而且我发现娘亲居然没有伸手来阻止我!
  我的小手顺利的滑了进去,一把摸上了娘亲的胸脯。软软乎乎的,还烫烫的。
  “鹭儿,你干什么?”
  娘亲低头轻声问了一句。她说话间喘出的气热热的,全都洒在我的后脑勺上。
  不过,娘亲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她的手却依然没有来阻止我的动作。
  我见娘亲没拦着,胆子更大了,一把将肚兜掀开,整个小脑袋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被窝里虽然漆黑一片,但我凭着感觉,很快就找到了娘亲胸前那颗硬硬的奶头,一下子就含进了嘴里。
  “嗯~~~~~”
  娘亲的喉咙里,立刻发出了一声非常轻、又非常好听的哼音。
  我在嘴里用舌尖抵着娘亲那个硬硬的尖尖,用力地吸过了两下。
  “嗯哦~~~小坏蛋~你快出来~”
  我感觉娘亲的一只手放到了我的后脑勺上,但我好不容易才得逞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去呀。
  于是,我松开嘴,吐出刚刚被我用力吸过的那个奶头,小脑袋一转,又去找另外一边。找到后,我也赶紧含进嘴里,用力地吸吮了几下。
  “嗯~~~~啊~~~~”
  这一吸,娘亲的声音稍微变大了些。
  紧接着,我感觉娘亲在被窝里的两条腿,似乎都在不安分地轻轻蹬着床板。
  我又用力吸了一会儿,感觉娘亲身上的温度比刚才更烫了,简直像个大火炉。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
  我从娘亲的肚兜里钻出小脑袋,大口地换着气。
  娘亲则抬起手,在我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声音软绵绵、有些急促地说:
  “怎么……你怎么……这么坏啊。”
  我听得有些迷糊,我只是出来换口气的,怎么就坏了呀?难道娘亲的意思是,气我没继续吃下去吗?
  就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另一边咳完的铁蛋哥,突然颤着声音开口了:
  “白……白姨……我也想吃……我想我娘了……”
  我转过头,看着旁边,好心地提醒他:
  “铁蛋哥,那上面可都是我的口水,你不嫌弃吗?”
  铁蛋哥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急切道:
  “不嫌弃!我不嫌弃!”
  黑暗中,娘亲没有说话,屋子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气声。
  见娘亲没赶人,铁蛋哥大着胆子,浑身滚烫地凑了过来。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06 07:29:08

第二十九章
  铁蛋哥带着一身滚烫的热气,从被窝那一头凑了过来。
  见铁蛋哥过来,我索性两手一撑,大半个身子直接压在了娘亲的身上。
  娘亲本来是侧着身子搂我的,被我这么一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倒,一下子就平平整整地躺平在了大床上。
  娘亲这一平躺,原本被我掀开一半的大红肚兜,彻底敞开了。
  她胸前那两团又白又大的软肉,就像两只大白兔一样跳了出来,完完全全地露在了被窝里。
  这就正好方便了凑过来的铁蛋哥。
  铁蛋哥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大馒头,大嘴一张,一口就含住了上面那个硬硬的尖尖。
  “啊!”娘亲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娇呼。
  “...小混蛋…你们…起来……”
  娘亲嘴里急促地骂着,声音颤抖着拒绝。
  可是我趴在娘亲身上,分明感觉到娘亲根本就没有动手推我们。
  她那两只软软的手,反而一只搭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另一只轻轻按在了铁蛋哥的脖子上,指头甚至还深深地陷进了铁蛋哥的头发里,好像生怕我们松口似的。
  “唔……白姨……好香……”铁蛋哥一边用力吸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他吸得可真用力,而且他的鼻息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热乎乎的气全都喷在娘亲的胸脯上。
  就这样,在客栈黑漆漆的被窝里。
  我和铁蛋哥一人一边,一人吃了一个。
  娘亲被我们俩这么一左一右地用力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我感觉娘亲的呼吸变得越来越乱。她两条修长白净的腿,在被窝里不安分地来回扭动、紧紧地互相摩擦着。
  平时睡觉我都是光着屁股睡的,因为我刚才为了吃奶,身子往上爬了爬,一直闻到娘亲香味早就硬起来的小鸡鸡,就一直直挺挺地戳在娘亲的双腿上。
  就在娘亲两条腿来回扭动、紧紧并拢摩擦的时候。
  突然,“呲溜”一下!
  我那个硬邦邦的小鸡鸡,居然一下子滑进了娘亲正在互相摩擦的两条大腿中间!
  “哎呀!”我吓了一跳。
  娘亲的大腿内侧全都是软乎乎的嫩肉,而且因为出了好多汗,那里又湿又滑,烫得吓人。
  那感觉,热热的,滑滑的,甚至让我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因为吃着娘亲的奶,我舍不得松开嘴,就一直忍着,
  娘亲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小鸡鸡,娘亲的身子在被窝里剧烈地哆嗦了一大下!
  “呃…啊…小坏蛋…”
  接着,娘亲夹着我小鸡鸡的两条大腿一松,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绵绵地瘫在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娘亲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正含着娘亲胸前的奶头吃得香。
  突然,我听到另一边的铁蛋哥松开了嘴。
  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白…白姨,我想…我...妖毒...又…”
  难道是铁蛋哥的妖毒又发作了?
  娘亲听到铁蛋哥的话,她先是低下头,看了看还趴在她身上、含着奶头不松口的我;又转过头,看了看已经松开嘴、正满眼通红盯着她的铁蛋哥。
  借着透进屋子的微弱月光,我看到娘亲看着我们的眼神,特别特别复杂。
  那眼神里好像有犹豫,有羞,又好像带着一层水汪汪的雾气。
  那眼神太深了,我根本看不懂娘亲到底在想什么。
  还没等我想明白,娘亲突然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靠得这么近,我突然感觉到娘亲的心跳得好快好快,“扑通扑通”的,
  紧接着,娘亲抱着我,在床上转了个身!
  “不给你铁蛋哥吃了。”
  娘亲背对着铁蛋哥,声音有些发颤地丢下了一句。
  就这样,随着娘亲这一转身,我和娘亲便调换了位置。而借着调换了位置产生的缝隙,我好像看到娘亲肚子那里,隐隐约约透出了一点点的粉色微光。
  而在娘亲完全转过身子,那两个白白大大的软肉,现在也全都到了我一个人的面前!
  我心里大概猜到了,估计是娘亲听到铁蛋哥妖毒发作了,调换位置后,肯定是想给铁蛋哥拔毒吧。
  铁蛋哥那边突然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一声轻哼。
  “铁蛋哥,你怎么了?”
  我好奇地问了一句。我心里猜测,可能是娘亲的手碰到了铁蛋哥那个红红的大鸡鸡,把他给弄疼了。
  我以为铁蛋哥会回答我,没想到娘亲先主动开了口:
  “鹭儿,你铁蛋哥…妖毒发作了。你...别乱动,你要是想吃娘的奶,就吃,我...一会...一会给你铁蛋哥拔毒。”
  听到娘亲的回答,我心里好开心。
  不过想想,铁蛋哥也怪可怜的,我还想着等他拔毒难受的时候,让他也吃一下娘亲的奶开心一下呢。
  看来,娘亲还是最疼我的,都留给我一个人了。
  娘亲身后的铁蛋哥呼吸声变得更大了,似乎是离娘亲更近了些。
  而我也感觉到娘亲的一只手,在被窝里有了动作。那动作像是在脱铁蛋哥的裤子,因为动作有些大,娘亲的膝盖甚至都碰到了我的大腿。
  我心里还有些好奇,娘亲背着身子,怎么去脱铁蛋哥的裤子呀?
  不过,我注意到铁蛋哥也在被窝里动,估计是他自己在脱,在帮着娘亲吧。
  没过一会儿,铁蛋哥就滚烫地贴了上来,和我一样,也紧紧挨着娘亲。
  “别...别动~。”娘亲突然颤着声音说了一声。
  铁蛋哥果然不动了,身后只能听到他粗粗的的喘气声。
  而娘亲的手还在被窝里,似乎在帮铁蛋哥拔毒,但动作幅度很小很小。
  “嗯~”
  娘亲又小声地哼了一声,那只一直垫在我身子底下的胳膊,用力地搂了我一下。然后,娘亲低下头,在我的头顶上,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跟我说:
  “宝贝,嗯~...你铁蛋哥今天的毒特别厉害,可能...可能动静会大一些…要是...嗯...要是宝贝困了,就早点睡。娘...娘替你捂着耳朵。”
  说完,我就感觉身下娘亲的手臂弯了上来,柔软滚烫的胳膊垫起我贴在床上的那只耳朵,而她热乎乎的手掌,正好也严严实实地盖在了我上面的这只耳朵上。
  随后,娘亲把滚烫的脸颊从我的头顶移开,含糊不清地冲着身后嘟囔了一句:
  “慢点…动~。”
  娘亲刚一说完,我就感觉铁蛋哥离娘亲更近了,直接把娘亲挤得也离我更近了!
  “嗯!…轻点~……”
  娘亲发出一声娇呼,捂着我耳朵的手更用力了。
  但因为我们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我依然能听到个大概。
  我只觉得娘亲现在说话的声音软软的、颤颤的,可好听了。
  不过,铁蛋哥似乎还在用力往前挤。而娘亲的身子除了变得更滚烫以外,还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发起抖来。
  “嗯~呃~!”
  娘亲又发出了一声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哼声。
  并且,似乎是因为铁蛋哥在后面太能挤了,娘亲胸口那两团大大的软肉,被挤得重重地撞在了我的脸上,软乎乎的,差点把我的鼻子都给完全埋了进去。
  “白姨…都…都…进…”身后传来铁蛋哥发着抖的含糊声音。
  “嗯~”娘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我就感觉到我们睡的这张大床,跟着铁蛋哥那边,开始有节奏地“咯吱、咯吱”晃了起来。
  我被娘亲紧紧地搂在怀里,八成能猜到,这肯定是娘亲另一只手开始给铁蛋哥用力拔毒了。
  不过,我也没去在意,毕竟,今天的小心思,让我吃到了好久没吃到的娘亲的奶,同时我发现娘亲的奶头吃起来一直硬硬的,比以前好吃多了,
  或许,是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吃得心满意足,加上大床这么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我渐渐觉得眼皮发沉,一股困意涌了上来。
  不知不觉间,我含着娘亲的奶头,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耳边隐隐约约飘进了娘亲和铁蛋哥压得很低很低的说话声…
  “白姨…太紧了…好…”
  “唔~…别…别吵醒了鹭儿…嗯~…”
  “白姨…要...要出来了…”
  “别..拔...拔出去...!”
  随后我便感觉娘亲的手从我身下抽了出去,我也顺势翻了个身彻底睡了过去。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06 07:44:11

第三十章
  第二天一早,阳光顺着驿站木窗的缝隙钻了进来,照在脸上,热烘烘的。
  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屋里只剩下我和娘亲了。
  娘亲正站在角落的木盆边,弯着腰洗脸。听到我起床的动静,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感觉,还夹杂着几分无奈。
  娘亲对我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手里拿着湿手巾,擦了擦脸:
  “赶紧起来洗漱,都什么时候了。”
  我吐了吐小舌头,心想娘亲肯定是因为我昨晚的小心思,所以才对我发小脾气的。
  我赶紧从床上滑下来,麻利地穿好衣服,就着娘亲剩下的温水胡乱抹了一把脸。
  刚收拾完,外面就传来了李伯伯的喊声:
  “夫人!小兄弟!准备出发啦,早饭给你们搁车上了!”
  “嗯!谢谢伯伯~!”我应了一声。
  娘亲没说话,只是对着镜子又理了理鬓角的头发,脸颊上似乎还有一抹没褪干净的红晕。
  我们下楼出了驿站大门口,铁蛋哥已经牵着马车在路边等着了。
  我发现今天的铁蛋哥特别精神,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的,那股子精气神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中了妖毒。
  但他一看到娘亲从客栈里走出来,那对眼珠子就像是没地方放了,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摸摸马屁股,就是不敢看娘亲。
  娘亲低着头,一掀门帘,动作轻飘飘地钻进了车厢。
  我也跟着爬了上去。马车晃晃悠悠地重新跟上了鸿运商会的大队,铁蛋哥甩着马鞭,在外面赶起了车。
  车厢里,娘亲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
  我则凑到车帘边上,掀开一角,把小脑袋探出去,对着铁蛋哥的背影压低声音,悄悄地问:
  “铁蛋哥,铁蛋哥。”
  铁蛋哥回过头,笑着回我:“怎么了,小鹭?”
  我看着他,鬼鬼祟祟地问:“昨晚我睡着之后,娘亲什么时候给你拔完毒的呀?后来她又给你喂奶了吗?”
  铁蛋哥听到这话,张开嘴刚要跟我说话。
  “闭嘴~!”
  车厢里,突然传来了娘亲的声音。
  我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把脑袋撤了回来。铁蛋哥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硬生生憋了回去,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的路。
  不过,我总觉得娘亲这声“闭嘴”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以往娘亲这么说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股冷冷淡淡夹杂着生气的感觉,
  可今天这一声,声音虽然还是清冷,但听着却软绵绵的,倒像是在跟我们闹什么别扭,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连我也能察觉出来的娇柔。
  难道,吃奶这件事,对于大人,也是羞羞的吗?
  ……
  接下来的一天,除了中午停下休息吃饭,我们的马车一直跟着鸿运商队的大队伍,继续顺着官道向北走。
  车厢里,娘亲静静地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
  我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千篇一律的荒草和土路,看久了,觉得有些无聊。我便闭上眼睛,静下心来,试着去感受小肚子里那两个亮晶晶的光点。
  本想尝试着出窍飘到半空中去晒晒太阳。但我转念一想,现在马车一直在往前跑,要是在天上游啊游的,万一我力气不够跟不上,给跑丢了,那可就遭了。
  想了想,也就算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又钻进娘亲怀里睡了一觉。
  不过,我感觉今天娘亲身上的那股香味,似乎比昨天更浓、更香了。闻着这股味道,我的小鸡鸡不知不觉地又硬了起来。
  不过,这次我没和娘亲说。
  反正前几次告诉娘亲,娘亲也都说没事,说过两年长大了就好了。
  既然每次说了也没什么用,那我就干脆不说了,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缩在娘亲怀里睡觉。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我们的马车跟着前面的车队,进了一个建在山坳里的小村落。
  我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村里有几户人家正升起袅袅的炊烟。
  但我立刻注意到,就在村子的最高处,长着一棵巨大无比的树。那棵树真的很大很大,大得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它那密密麻麻的树枝和绿叶,把整个村子都给笼罩在里面了!
  “娘亲,这树好大啊。”我忍不住指着外面惊呼。
  娘亲在我身后,伸出白净的手掌轻轻扶着我的肩膀,也探出头朝着那棵大树看去。
  “那是一株活了近千年的‘老木魅’。”娘亲的声音很轻,淡淡地给我解释,“是一棵妖树,但性子最是温和。它从不伤人,只会吸收日月精华。这村子里的人,一直把它当成了庇护村子的‘树神’在供奉着。”
  哦,原来这棵像山一样的大树还是个妖怪呀。而且听娘亲讲,这老木魅不伤人,是个好妖。
  这时候,我看到李伯伯正和一个村长模样的老头在前面交谈着,两人看起来还挺熟。
  说了几句后,李伯伯和那个老头分开,朝着我们的马车走了过来。
  “夫人,”李伯伯站在马车外,笑呵呵地说,“今天天色不早了,就在这里借宿一夜。明天再走一天,差不多就能到达长城了。我们商会在这里有处驻地,就委屈你们…”
  娘亲坐在车厢里,轻轻点头:“嗯,那就麻烦了。”
  “呵呵,没什么麻烦的。”李伯伯摆了摆手。
  我看着李伯伯,觉得李伯伯这人还真好,什么事情都考虑得这么周到。
  马车跟着李伯伯,来到了鸿运商会在村子里的驻地,李伯伯特意给我们一家安排了一间偏僻安静的小院。
  进了院子,铁蛋哥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他先把马车在院子里拴好,又抱着一大捆草料给马填上,然后就在院子角落里架起干柴,生起了火。
  他把紫云宗送来的那些干粮和干肉块拿了出来。干肉用火稍微烤了烤,切成小块扔进铁锅里,跟着烧开的水一起咕嘟咕嘟地煮着,没一会儿,院子里就飘满了一股浓浓的肉汤香味。
  铁蛋哥在外面忙活,娘亲则进了屋子后,盘着腿坐在小土炕上打坐。
  不一会,娘亲的身上,就冒出了白腾腾的气。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那团浓浓的白气里,偶尔会散发出一丝丝粉红色的气。
  而且那粉色的气团,就在娘亲小肚子的位置,一闪而过的。我记得以前在客栈的时候,如果我瞪大眼睛特意去寻找那团粉色,反而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只要盯着娘亲看,等上几个呼吸的时间,娘亲的小肚子那里,就会有一团粉色自己闪出来。
  随着那粉色一闪一闪,坐在床上的娘亲,脸色也跟着变来变去的。一会儿是平时那种正常的白净,一会儿脸颊上又会浮现出淡淡的粉红。
  我在屋子里看着,觉得有意思极了。
  娘亲的脸就像是在变戏法一样,而且每次脸上一泛起那层粉色的时候,我都觉得娘亲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好看了,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白姨,小鹭!肉汤熬好啦,吃饭了!”
  听到铁蛋哥的喊声,我肚子里被肉汤馋得咕咕叫了,见娘亲还在闭着眼睛打坐,没有理会铁蛋哥。便自己先跨过门槛,跑出了屋子。
  我刚跑到院子里,就注意到头顶上有些奇怪。我扬起脑袋往天上看去,只见把整个村子都罩在底下的老木魅的树枝上,居然散发出了无数绿色的光点!
  那些绿色的光点亮晶晶、绿莹莹的,就像是夏天夜里飞舞的萤火虫一样,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的,看起来简直太漂亮了!
  那些像萤火虫一样的绿光点,慢悠悠地从天上飘进了我们这个偏僻的小院。
  它们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顺着敞开的屋门,径直飘进了房间里。
  我赶紧回到门口往里看。只见那些绿色的光点最后全都汇聚在了床边,安安静静地环绕在娘亲的周围,一闪一闪的。
  “娘亲!”我忍不住冲着屋里大喊了一声,“你快看,有好多绿色的萤火虫飞进来了!”
  听到我的喊声,娘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自然也看到了那些围绕在她周身、散发着柔和气息的绿色光点。
  娘亲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她站起身,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院子中央。
  娘亲抬起头,静静地看向院子外面那棵高耸的老木魅。
  此时,明明院子里一点风都没有,但我却看到那棵老木魅粗壮的树枝,竟然在半空中微微地晃动了两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娘亲站在院子里,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或者是听懂了大树在说什么。
  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对着那棵老木魅,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娘亲点完头的一瞬间,原本环绕在娘亲身边的那些绿色光点,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突然在半空中转了个弯,齐刷刷地朝着正在灶台边盛汤的铁蛋哥涌了过去!
  那些绿色的光点一碰到铁蛋哥的身体,就“哧溜”一下钻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而铁蛋哥呢?他正撅着屁股,拿着大勺子在锅里搅和呢。
  这么多绿光钻进他身体里,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被火烤出来的热汗,大喊着:
  “小鹭,快来,这肉汤熬得可浓了!”
  铁蛋哥居然一直都没察觉到这些神奇的绿光!
  我赶紧跑到娘亲身边,拉着她的衣角问:
  “娘亲,这是怎么回事呀?那些绿色的萤火虫怎么都钻进铁蛋哥的肚子里去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呀?”
  娘亲低下头,摸了摸我的小脑袋,语气很平淡地说:
  “没事,是它看你铁蛋哥干活辛苦,送了他点好东西。去吃饭吧。”
  我听娘亲说没事,也就放心了。
  “哦。”
  我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跑到铁蛋哥身旁,接过了铁蛋哥递过来的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和干粮,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铁蛋哥坐在我旁边,一边啃着干肉,一边还乐呵呵地问我:
  “好喝吧?”
  看着铁蛋哥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憨样,我一边喝汤,一边在心里偷笑。
  铁蛋哥可真笨啊~!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06 07:45:17

第三十一章
  吃过晚饭后,铁蛋哥不用娘亲催,自己就跑到院子里。穿着那件沉甸甸的黑背心,双腿一分,蹲起了马步。
  这次的马步时间比上次长了不少,一直练该洗漱睡觉的时候,铁蛋哥才停下来。
  我和娘亲先洗漱完,坐在炕沿上。
  铁蛋哥站在地上的木盆边,解开了套在身上的那件黑背心。
  黑背心刚一脱下来,我习惯性地盯着铁蛋哥的裤裆看,等着那个大大的“病疙瘩”弹起来。
  可是,我等了一会儿。
  铁蛋哥身上的皮肤虽然还是热乎乎的泛着红,但他裤裆那里,却是平平整整的,根本没有像往常那样“噌”的一下鼓起一个大包!
  “咦?”我惊讶地指着他喊道,“铁蛋哥,你今天脱了重衣,妖毒居然没有发作呀!”
  听到我的喊声,铁蛋哥也赶紧低下头,往自己的裤裆看去。
  他先是愣了一下,满脸的惊讶。
  但紧接着,我发现铁蛋哥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看着平平的裤裆,不仅没有因为病好了而高兴,反而眼皮耷拉了下来,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明显的不开心。
  他有些失落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没发作呢……”
  我看着铁蛋哥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奇怪:
  铁蛋哥是不是练功练傻了?难道他喜欢那个病疙瘩鼓起来折磨他吗?不疼了还不开心,真奇怪。
  我转过头问娘亲:
  “娘亲,铁蛋哥的妖毒怎么突然就好了呀?”
  娘亲正拿着梳子梳头发,神色平静地说:“那棵老木魅帮了忙。那是千年树妖的草木精气,中和了他体内淤积的一部分妖毒火气。”
  哦,原来是大树送的绿光起作用了。
  随后,娘亲梳好头,脱了外衣,招呼我们睡觉,我像往常一样,脱了鞋手脚并用地就往火炕最中间爬。
  就在这时,站在地上的铁蛋哥突然小声开口了:
  “白姨……今晚,要不您睡中间吧?”
  我停下动作,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呀?以前不都是我睡中间,娘亲搂着我吗?”
  铁蛋哥挠了挠头,偷偷瞄了一眼坐在炕沿上的娘亲,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小鹭,你看啊。我这妖毒虽然现在没发作,但谁也说不准半夜会不会突然又疼起来。要是你睡中间,半夜我毒发了,白姨还得跨过你去给我拔毒,那动静多大呀,肯定会把你吵醒的。”
  铁蛋哥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接着说:
  “要是白姨睡中间挨着我,万一半夜发作了,白姨直接就能给我治,也省得吵你睡觉了。”
  我在炕上趴着,认真地想了想铁蛋哥的话,觉得铁蛋哥说得很有道理,他那妖毒发作起来,又是喘气又是哼哼唧唧的。
  我赶紧往火炕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滚了过去,躺好后对娘亲说:
  “娘亲,你挨着铁蛋哥吧,万一半夜他那病疙瘩又鼓起来了治病也方便。”
  听了铁蛋哥和我的话,娘亲拿过枕头的手停了一下。她在炕边坐下,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铁蛋哥一眼。那眼神里似乎透着点气愤,但又似乎夹杂着点别的什么意思。
  “小混蛋...”
  娘亲嘴上嘟囔了一句,但没有去反驳铁蛋哥的提议,而是顺着我的话点了点头:
  “那…好吧。万一他夜里难受,娘也好看顾些。”
  见娘亲答应了,铁蛋哥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他拼命压着嘴角,但那高兴的劲儿根本藏不住。
  既然位置定好了,我也就乖乖地在最里面钻进了被窝。
  娘亲也吹了灯,脱得只剩下一件红色的贴身肚兜和亵裤,钻进了中间的被窝里,我看着娘亲嘿嘿一笑,小声说:“娘亲,你转过来对着我。”
  娘亲听话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侧着身子面向了我。
  娘亲刚一转过来,我就从被窝里伸出小手,顺着娘亲红肚兜的边沿,轻车熟路地探了进去。
  娘亲的胸脯大大的、软软的,热乎乎的奶肉摸起来滑溜溜的,
  我用手掌托着那团软肉,手指往中间一摸。
  果然,娘亲胸口那颗小小的奶头,现在又是硬硬的了。
  我在手心里轻轻地搓着那个硬硬的小尖尖,觉得就像是压着一颗小石子一样,可好玩了。
  随着我在手心里搓弄。
  “嗯~”
  黑暗中,娘亲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一丝颤音的轻哼。
  紧接着,娘亲伸出手,隔着肚兜按住了我正在里面作怪的小手,声音软绵绵地说:
  “小坏蛋,别乱摸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有把手抽出来,就这么贴着娘亲硬硬的奶头,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小会儿,洗漱完的铁蛋哥也上了炕。
  他睡在最外侧,不过这一次,铁蛋哥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上床就死死地背对着我们。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铁蛋哥脱了上衣,平平整整地仰面平躺在炕上。
  虽然中间隔着侧躺着的娘亲,但我总感觉,铁蛋哥在黑暗中的呼吸声,听起来越来越重。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06 07:56:03

第三十二章
  屋子里,铁蛋哥那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听得特别清楚。
  过了一小会儿,铁蛋哥突然小声开口了:
  “白姨…这屋里的火炕没烧,冰凉冰凉的,我好冷啊。”
  这偏僻小院的火炕确实没烧过,而且铁蛋哥刚才傻乎乎的,还把上衣给脱了,光着膀子睡在最外面,肯定觉得冷。
  娘亲背对着他,声音淡淡地说:“冷就把被子裹紧点。”
  “裹紧了也冷……被子太薄了。”
  铁蛋哥一边说着,一边在被窝里直接翻了个身。
  紧接着,铁蛋哥直接从最外侧凑了过来,带着一身热气,整个身子贴在了娘亲的后背上。这一下,给娘亲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退回去。”娘亲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为了躲开他,娘亲的身子也用力往我这边挤了挤。
  “白姨,我真的太冷了,就让我靠着您暖和暖和吧。”
  铁蛋哥的声音在娘亲的脖子后面响起。
  他不仅没退回去,反而得寸进尺,身子往前一拱,贴得更紧了。
  我躲在娘亲怀里,感觉娘亲那两团软软的胸脯被挤得紧紧压向了我,都快把我挤得喘不过气了。
  “娘亲,你就让铁蛋哥靠着吧。别...别挤我了。”我也忍不住开口帮铁蛋哥说话。
  “这炕确实凉,铁蛋哥又没穿衣裳,肯定冷啊。而且娘亲身上可热乎了,刚好能给铁蛋哥暖暖,万一他冻生病了,明天咱们怎么赶路呀。”
  被我这么一说,娘亲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她伸出手指,在我的脑袋上用力点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咬着牙小声骂了一句:
  “冻死你个小混蛋算了!”
  虽然嘴上这么骂着,但娘亲并没有再用力往我这边挤了。
  铁蛋哥在后面“嘿嘿”傻笑了一声,舒舒服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娘亲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着。我放在娘亲红肚兜里的小手,能清楚地感觉到娘亲的心跳得有多快,“扑通扑通”的。
  “别…别乱动…小鹭还没睡呢…”娘亲的声音颤得厉害。
  “白姨,小鹭他知道我冷...我找个暖和的地方...”
  铁蛋哥的话刚说完,我就感觉被窝里,铁蛋哥明显地用力往前贴紧了娘亲,这一下力气很大,把娘亲整个身子都顶得往前一撞。
  娘亲的一只手立马从被窝里抬了起来,一把抵在了我身后的火炕墙壁上,撑住了身子。
  “嗯~~~”
  娘亲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拉得很长的娇哼。
  “斯~~~好暖...”身后的铁蛋哥也跟着吸了一口气。
  我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问:“怎么了铁蛋哥,是不是娘亲身上很暖很热呀?”
  “嗯。”铁蛋哥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极了,“很热,还很烫。”
  我听了,得意地“嘿嘿”一笑,小声说:“其实娘亲刚才就是故意逗你的。”
  “嗯?”
  铁蛋哥在后面愣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
  “我娘亲可是高手!她要是不想让你挨着她,你咋可能靠近得了呢。是不是呀,娘亲?”
  我躲在娘亲怀里,骄傲地说完,抬起头看着娘亲,等待娘亲的回复,
  但娘亲听我说完,垫在我脖子下面的手臂猛地动了一下,胸脯更是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而且身上更热了。她咬着了自己的下嘴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根本没理我。
  而身后的铁蛋哥突然嘶哈一声后,说了一句:
  “斯哈~~好~好紧!”
  “什么好紧呀?”
  我抬起头好奇地向娘亲身后的铁蛋哥问道。
  铁蛋哥见我抬头看他,似乎是吓了一跳,赶紧磕磕巴巴道:
  “没……没……我……我说错了!我是说,白姨真好……好……”
  我听得满头雾水,有些疑惑铁蛋哥怎么胡言乱语的。
  “不对,铁蛋哥,我刚才明明听到你说的好紧,我肯定没有听错。”我十分笃定地小声反驳他。
  铁蛋哥在娘亲身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我...呃...我是说,是白姨身上太热了,把我身上的肉都给烫得发紧了!对…就是烫得肉都发紧了……”
  就在铁蛋哥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时,娘亲似乎是因为我们两个人隔着她说话,有些生气了,压低了声音呵斥道:
  “你们~两个,闭嘴~,赶紧睡~觉。”
  不过,娘亲这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还打着颤,就像是一边说话,一边在用力忍耐着什么一样。
  “哦,知道了娘。”
  虽然感觉娘亲语气怪怪的,但我还是听话地重新躺回了娘亲的胳膊上。
  我闭上眼睛,手中感觉着娘亲胸脯的软肉,以及手心中那颗始终硬硬的奶头。
  可是,由于下午在马车上我都在娘亲怀里睡了一大觉,我现在根本就睡不着。而且,娘亲鼻子里传出的气又热热的,她又不让我说话,
  我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又热的难受,便决定出窍去修炼,顺便想去外面看看村子里那棵像山一样大的老木魅。
  我静下心来。没过一会儿,我就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飘了起来,正准备回头看一眼娘亲和铁蛋哥的时候,突然天上好像有一股吸力,直接将我吸了上去,一下子就飘过房梁,来到了房顶,看到了天上那棵老木魅,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很害怕,但娘亲说过老木魅不伤人,今天它又帮了铁蛋哥,所以就不害怕它了,
  我一点一点的向上飘,就在我靠近树冠的时候,大树突然“沙沙”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根长满绿叶的柔软树枝,竟然像一只大手一样,慢慢地朝着我伸了过来。
  我没有躲。那根树枝轻轻地托住了我漂浮在半空中。
  然后!从那根树枝上,散发出了无数像萤火虫一样的绿色光点!
  这些绿色的光点顺着树枝,一点一点地钻进了我的灵体里。
  “哇…”我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泡在暖洋洋的热水里一样舒服,我赶紧闭上眼睛,引导着这些绿光往小肚子那里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绿光钻进我体内时。我突然感觉小肚子那里猛地一热!原本的两个亮晶晶的光点旁边,竟然又凝聚出了一个全新的光点!
  三个光点了!
  我升到七品了!
  娘亲说过,到了七品,就可以教我功法了!
  不过,我并没有着急回去,我在老木魅的树枝上开心地玩了好一会儿,吸收月光的同时又吸收了好多绿光,最后,觉得有些肚子里那第三个光点亮的不能在亮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挥手和大树告别。
  我顺着原路,游啊游地穿过了屋顶,回到了房间里。
  刚进屋子里,我往下看去,发现炕上的娘亲和铁蛋哥和出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俩现在竟然并排平躺着。
  娘亲的脸蛋红扑扑的,正闭着眼睛,之前那只撑在火炕墙壁上的白净手臂,现在正软绵绵地横放在自己的脸上,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的。
  旁边的铁蛋哥呢,他瞪着两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的房顶。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嘴里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像是刚跑完几十里路一样。
  他那副瞪着大眼睛拼命喘气的样子,猛一看,还吓了我一跳,以为他在看我。
  过了一小会儿,我看到娘亲横在脸上的那条白净手臂,慢慢地移开了。
  娘亲睁开了眼睛。我发现,娘亲的眼睛里好像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而且那眼瞳里竟然透着一股粉粉亮亮的光泽。
  水汪汪、粉亮亮的,简直太好看了,
  而娘亲的那条手臂,则顺着被子边缘伸进了被窝里,
  “哎呦!”铁蛋哥突然压着嗓子,痛苦地叫了一声。看这样子,肯定
  是娘亲的手伸进被窝里,狠狠地掐了铁蛋哥一把!
  “哎哎~白姨…疼…”
  铁蛋哥疼得直咧嘴,他赶紧转过头,看向娘亲,小声求饶。
  不过,他刚叫唤了两声后,就被娘亲的眼睛瞪的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再发出来了。
  娘亲的眼睛现在那么好看,一点都不吓人,怎么铁蛋哥连话都不敢说了,
  不过,很快我就想明白了,铁蛋哥肯定是怕他叫唤的声音太大,把躺在最里面“睡着”的我给吵醒了吧。
  就在我居高临下偷偷看着他们的时候,我的眼睛突然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我看到在铁蛋哥小肚子的位置,有一团淡淡的绿色光团正在慢慢地转悠着。
  那绿色的光,和我刚才在老木魅树枝上吸进自己身体里的绿点一模一样!
  看到铁蛋哥肚子里有绿光,我倒不觉得奇怪,毕竟晚饭时大树神送过他。
  可是…
  “咦?”
  我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我发现,除了铁蛋哥,在娘亲小肚子的位置,也就是那团偶尔闪烁粉色气团的地方,竟然也多出了一团一模一样的淡淡绿光!
  而且,娘亲肚子里的这团绿光,看着比铁蛋哥肚子里的还要大、还要亮一些!它正和娘亲肚子里的粉气慢悠悠地缠绕在一起呢。
  不过,娘亲肚子里的这团绿光,是什么时候跑进去的?难道,是刚才我出去玩的时候,那些绿光点也偷偷飘进来,进到娘亲体内了嘛?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06 08:07:04

第三十三章
  当我带着满脑子的疑惑钻回身体里时,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困得我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没过一会儿,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舒舒服服地缩在娘亲香香软软的怀里。
  外侧的被窝已经空了,外面院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用力劈柴的声音。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娘亲的眼睛。娘亲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仔细看了看。昨天晚上看到娘亲眼瞳里那种水汪汪的粉亮光泽,现在已经不见了。
  不过,如果凑近了仔细地盯着看,还是能发现在娘亲黑黑的眼仁最深处,隐隐带着一点点粉色。我也没太在意。
  我想起昨晚自己升到七品的事情,兴奋地在被窝里扭了扭身子,对着娘亲邀功:
  “娘亲!我升到七品啦!我肚子里有三个光点了!”
  娘亲以前严厉地嘱咐过我,绝对不许跟任何人说我是怎么修炼的。所以我并没告诉娘亲我昨晚偷偷出窍、跑去天上找老木魅玩的事情,只说了自己肚子里光点的变化。
  娘亲听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睁大,显得十分惊讶。紧接着,她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
  她伸出双手,用力地把我紧紧搂进怀里,柔声夸赞道:“我的鹭儿真棒。”
  娘亲这么一用力搂我,我低下头顺着被窝缝隙发现被窝里亮亮的。顺着亮光看过去。只见娘亲白白的肚皮上,居然有一团粉红色的气和一团绿色的气!
  那两团气正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我好奇地伸出小手指着娘亲的肚子:
  “娘亲,你肚子里有粉色的气和绿色的气,它们两个怎么在里面打架呀?”
  娘亲听到我的话,赶紧低头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看到肚子娘亲的楞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伸手拉过被子,盖住肚子,
  “嗯...那个...那是昨晚那棵老木魅。它...它知道娘亲身体里有妖丹,所以偷偷给娘亲送了绿色的草木精气。就像晚饭时帮你铁蛋哥那样,帮娘亲打肚子里的那颗妖丹呢。”
  我一听,果然和我想的那样,昨晚老木魅偷偷跑进来帮了娘亲,
  娘亲摸了摸我的头,神色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这事千万不要和别人说,知道吗?”
  “嗯!”我用力点头,“我肯定保密。”
  娘亲看着我,接着说:“既然你已经到了七品,就可以学功法了。快起床吧,等咱们上了路,娘亲在路上教你。”
  “好耶!”我开心地“嗯”了一声。
  我从娘亲怀里钻出来,准备穿衣服。刚爬到火炕中间,突然发现在娘亲和铁蛋哥中间那个位置,床单上居然湿了一大块!
  那块水迹好大好大,边上都快干了,中间还潮乎乎的。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光着脚丫站在大床上,冲着外面的窗户大声喊道:
  “铁蛋哥!你都多大了还尿床呀!”
  院子里劈柴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过了好一小会儿,外面才传来铁蛋哥满是疑惑的声音:
  “啊?”
  见铁蛋哥还装傻呢。
  我就想继续大声说他。而坐在旁边的娘亲,一把将我拉过去,急急忙忙地扯下那条湿了一大块的床单,胡乱卷成了一团,
  娘亲伸出白净的手,在我的小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又羞又气的催促道:
  “别瞎喊!赶紧穿鞋去洗脸!”
  ……
  我洗好脸,出了屋子,
  我凑过去,刚想开口问问铁蛋哥昨晚怎么尿床了,前面的娘亲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转过头,眼神带着警告地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肚子里。
  刚吃完饭,院子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夫人,收拾妥当了吗?商队马上就要拔营出发啦!”
  李伯伯那熟悉的大嗓门在小院外响了起来。
  娘亲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着外面轻声应道:
  “好了,有劳李兄了。”
  我们出了屋,铁蛋哥把包袱扔上马车,然后动作麻利地牵住了缰绳。
  等我和娘亲在车厢里坐稳后,铁蛋哥一挥马鞭,马车“咯吱咯吱”地跟上了鸿运商队的大队伍。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了村落,继续顺着宽阔的官道向北走去。
  听着外面有节奏的马蹄声,我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
  我凑到娘亲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
  “娘亲,娘亲!”
  娘亲看着我着急的模样,自然知道我想要什么,
  “好。”
  娘亲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在耳朵上那个碧绿的耳环上轻轻一抹。
  就像上次变出那把长剑一样,娘亲的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本泛黄的旧书。
  这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有些磨破了。
  娘亲把书递到我手里,神色变得有些认真,还有些怀念:
  “鹭儿,这是你爹爹留下来的功法。你爹爹当年,就是靠着这套功法,在江湖上闯出了好大的名头。今天,娘亲就教你。”
  我双手捧着这本旧书,心里突然觉得它变得沉甸甸的。
  原来这就是爹爹练过的功法呀!
  我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
  书页里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虽然有很多字我还认不全,但每一页的中间,都画着一个打坐的小人。
  那些小人的身上,画着一条条红红黑黑的细线,从肚子连到胳膊,又连到脑袋,画得清清楚楚的。
  我捧着书看了半天,高兴地说:
  “娘亲,这些字我虽然认不全,但这小人身上的线我大概都能看懂!是不是只要让我肚子里的光点,顺着这些线跑就行了呀?”
  娘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摸了摸我的头夸道:
  “鹭儿真聪明,悟性比你爹爹当年还要好。来,闭上眼睛,娘亲念口诀,你试着去引动你体内的气机。”
  我赶紧盘腿在车厢的垫子上坐好,闭上了眼睛。
  娘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缓慢又清晰,一点一点地教我该怎么做。
  我静下心来,我按照书上小人画的路线,还有娘亲教的法子,努力地想要把那三个光点推出去,让它们顺着我的胳膊和腿去游走。
  可是…
  不管我怎么使劲,那三个光点就像是长在了我的小肚子里一样,死死地待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我又试着去拉扯它们,结果光点只是在原地滴溜溜地转了几个圈,根本不听我的指挥,怎么也进不到那些“线”里面去。
  我憋得满头大汗,试了好久好久,最后只能气馁地睁开了眼睛。
  “娘…”我有些委屈地看着娘亲,把那本泛黄的旧书递了回去,“这本书里的小人画得不对,我肚子里的光点根本就不听它的话,我用不了,修炼不了。”
  娘亲接过那本旧书,脸上并没有露出我想象中那种失望或者生气的表情。
  相反,她看着手里泛黄的书页,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果然不行吗…”
  娘亲的声音太小了,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心里一紧,眼眶顿时有些发酸,仰着头问:“娘亲,我是不是太笨了,连爹爹的功法都学不会?”
  “瞎说。”娘亲把旧书收了回去,伸出那双白净柔软的手,一把将我轻轻搂进怀里。
  娘亲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柔声安慰我:
  “我的鹭儿是最聪明的,怎么会笨呢。不是你学不会,而是你爹爹的这本功法……太普通了,配不上咱们鹭儿现在的境界。”
  “真的吗?”我从娘亲怀里抬起头,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娘亲看着我的眼睛,神色变得十分认真,“鹭儿,你现在的修炼法子,是极其罕见、极其厉害的法门。所以娘亲以前才反反复复地叮嘱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娘亲捏了捏我的小脸蛋,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既然你爹爹的功法配不上你,那咱们就不练它了。你以后就按你自己的法子,继续好好练,知道吗?”
  听娘亲这么一说,我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一下子全都不见了!
  原来不是我笨,是我自己的修炼法子比爹爹的还要厉害呀!
  “嗯!娘亲放心,我肯定好好练,谁也不告诉!”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心地靠在了娘亲香香软软的怀里。
  ……
  我们的马车跟着鸿运商队走了一整天。
  这一路上,娘亲为了不惹麻烦,让铁蛋哥故意放慢了速度,远远地吊在大队伍的最后面。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路也变得越来越荒凉,安静得很。
  直到黄昏的时候。
  我正趴在娘亲腿上打瞌睡,突然听到外面赶车的铁蛋哥发出了一声震惊的大喊:
  “俺的亲娘嘞…这…这是墙?!”
  听到铁蛋哥那结结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声音,我赶紧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掀开前面的门帘往外看。
  这一看,我也惊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鸡蛋!
  在我们的正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道高得不可思议的城墙!
  那城墙太高了,就连昨天村子里那棵像山一样大的老木魅在它面前,都像个小树苗似的。
  “娘亲……那就是长城吗?”我结结巴巴地问。
  娘亲坐在我旁边,看着那高耸的黑墙,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我们看着长城发呆的时候。
  突然!
  “嗖!嗖!嗖!”
  半空中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
  我抬头一看,城墙上居然有好多道白色的光芒,像流星一样朝着我们的马车飞了过来!
  等那些光芒落到马车前面的土路上,我才看清,那居然是几十个穿着青色衣裳的人!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衣裳,这和之前商队里那几个身上冒着白气的年轻修士穿得一模一样!
  是天剑宗的人!
  这几十个人一落地,就把我们孤零零的马车给团团围住了。
  带头的是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他身上冒着很是浓烈的白气,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白胡子老头手里举着一把发光的长剑,指着牵着马车的铁蛋哥,大声怒喝道:
  “大胆妖孽!好大的胆子!没想到你还敢靠近长城!今日我天剑宗在此,定叫你这三品大妖魂飞魄散!”
  铁蛋哥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但他咬了咬牙,没有退缩,大声吼着:
  “我...我不是妖怪!你们认错人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结剑阵!”
  白胡子老头冷哼一声,手里的长剑猛地一挥。
  周围那几十个天剑宗的弟子立刻举起剑,剑尖上全都冒出了吓人的白光,眼看着就要朝着铁蛋哥和我们的马车刺过来!
  就在这时,车厢里,娘亲软软的手握住了我。
  她拉着我的手,慢慢地掀开了马车前面的门帘。牵着我走出了车厢,然后静静地站在了马车外面的车辕上。
  面对那么多把吓人的发光长剑,娘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张大哥,许久不见了。”
  听到娘亲的话,白胡子老头举着长剑的手停在了半空,原本凶得要吃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娘亲的脸,往前凑了凑,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好像是认出了娘亲,但又不敢完全相信。
  他这一停手,周围那些本来要刺过来的天剑宗弟子也都愣住了,
  娘亲没有再说话,而是抬起那只白净的手,在她耳朵上的碧绿耳环上轻轻抹了一下。粉色剑鞘的长剑便出现在娘亲手中。
  娘亲握着剑柄,没有把剑从粉色的剑鞘里拔出来,只是随手冲着旁边的空地轻轻一挥。
  “呼!”
  一道粉白色的光芒从剑鞘上飞了出去!那光芒好看极了,就像是有无数片桃花的花瓣聚在一起,带着一阵风,直接把路边的一块大石头“砰”的一声劈成了两半!
  白胡子老头看到这阵粉色的狂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嘴唇哆嗦着,竟然“当啷”一声,直接把自己手里的长剑给扔在了地上!
  “桃花剑气…这…这是桃花剑气!”
  老头的手指颤抖着指着被劈成了两半的大石头,声音带着颤抖道:
  “是您!是夫人!夫人回来了!!!”
  说完,老头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激动的大声喊道:
  “天剑宗张忠……叩见夫人!!!”
  “夫人复出!吾宗有救了!天剑宗有救了啊!!!”
  跟在老头身后那些年轻弟子们,全都被这一幕给看傻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我则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白胡子老头,满脑子都是问号。
  夫人?
  娘亲怎么变成天剑宗的夫人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06 08:14:05

第三十四章
  “前面让开!天剑宗护送贵客,闲杂人等退避!”
  几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天剑宗弟子,在马车前面大声开路。
  马车晃晃悠悠地穿过那道高得吓人的黑灰色城墙大门。一进到里面,我才发现,这长城内部和镇子完全不一样!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堵高耸的黑墙,可墙体里面,竟然有一座城池!这里的房子奇形怪状的,一层叠着一层,有的直接嵌在巨大的黑石头内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盖在上面。
  街道很窄,走来走去的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有身上散发着白气的宗门修士,也有像之前遇到的那个“铁牛”一样、高大如黑熊的蛮兵。
  可是现在,这些看着就吓人的人,看到天剑宗的人,全都赶紧贴着墙根,给我们让出了一条道来。
  我听到外面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那是天剑宗的张疯子?他居然给人牵马?这马车里坐着的是哪位神仙?”
  “娘亲…”我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呀?而且看着都好凶。”
  娘亲坐在我旁边,透过掀开的窗帘向外看了一眼后,伸出白净的手,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解释道:
  “千年前,第一代妖皇被斩杀,人们为了防备妖族反扑,就在这里建起了这座长城。这长城里,有抵御妖族的宗门修士,有被发配来的蛮兵,也有很多在这里繁衍生息的普通人,他们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
  娘亲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敬意:
  “别看这里乱糟糟的,好像没什么规矩。但正是这群人,不管是为名为利,还是迫不得已,他们世世代代用血肉挡在这里,才换来了长城以南,中原百姓的安宁。现在这里已经自成体系,多数都是由各个宗门在管理。”
  我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些人虽然看着吓人,但又好像很伟大。
  我转过头,顺着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正小心翼翼跟着走的白胡子张伯伯,又仰起头看着娘亲,好奇地问:
  “娘亲,那天剑宗,很厉害吗?”
  娘亲低下头,白净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她的眼神变得很深邃,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怀念,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傲然:
  “以前的天剑宗,是这长城沿线最锋利的一把剑。不仅厉害,而且没人敢惹。”
  “因为,那把最锋利的剑,是你爹爹的。”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而就在娘亲这句话刚说完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车厢外面,紧紧跟在马车窗边步行的张伯伯,脚下猛地绊了一下,发出一声“吧嗒”声。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张伯伯明显带着颤音的嗓门,冲着前面开路的弟子大吼:
  “都给老夫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是惊了车里的贵客…老夫活劈了你们!”
  娘亲坐在车厢里,听着外面张伯伯的大吼,伸手掀开了车窗的布帘,平静开口道:
  “张大哥,我这次来长城,是为了找一个人。你可知道‘老毒物’的下落?”
  车外的张伯伯愣了一下,赶紧拱起手恭敬地回答:
  “回夫人的话,老毒物行踪诡秘,脾气又古怪,平时很少在这长城内寨里露面。不过…前几日听手下的弟子通报,好像有人在长城以北的蛮兵大营附近,瞧见过她的踪迹。”
  “长城以北的蛮兵大营?”娘亲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张伯伯叹了口气,压低了嗓门,“夫人您有所不知,如今统领防线的蛮兵大将对我们这些宗门也多有防备,他们自己在那边扎了营,根本不许我们宗门的人随便靠近。”
  说到这里,张伯伯下意识地抬起头往车厢里看。
  刚好,我正趴在窗框上好奇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我看到他的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下巴上的白胡子跟着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心里发酸的颤音:
  “夫人……刚才在城外,老朽就想问了。这……这位小公子……难道是……难道是宗主大人的骨肉吗?!”
  娘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了张伯伯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张伯伯瞬间泪流满面,他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天剑宗宗主,有后了!”
  我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车厢里躲在娘亲身边。
  但我心里却忍不住暗暗琢磨:爹爹以前是这里最厉害的宗主,那我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少宗主”了?听起来好像很威风呀。
  娘亲对张伯伯的激动无动于衷。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另一侧赶车的铁蛋哥。
  “铁蛋,既然老毒物在北边的蛮兵营地,现在就出北门,我们去找他。”娘亲的语气很干脆。
  “哎!”铁蛋哥应了一声,刚要扯动缰绳。
  “夫人且慢!”
  张伯伯听娘亲要走,赶紧说道,
  “夫人,此时天色已晚,长城的北边大门马上就要落锁了。那城门外面就是塞外荒原,夜里不仅妖兽横行,那些蛮兵营地在晚上也是六亲不认、只认兵符的,极其危险!”
  张伯伯近乎恳求地看着娘亲:
  “夫人,您就算心里再着急,也不差这一晚。不如先移步到我们天剑宗在城内的驻地落脚。等明天一早天亮了,老朽亲自带人,护送夫人和小公子去北营找人,您看如何?”
  娘亲听完,没有立刻回话。她透过帘子,看了一眼车辕上的铁蛋哥。
  铁蛋哥虽然站得笔直,但他身上的“玄天重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脖子上的青筋正一突一突地跳着。
  我知道,那是他体内的妖毒又在闹腾,让他很难受了。
  娘亲收回目光,最终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张伯伯大喜过望,赶紧大声招呼着弟子在前面继续领路。
  马车又在像迷宫一样的窄巷子里绕了很久,周围越来越安静,最后在一个广场前停了下来。
  我跟着娘亲下了马车,面前有一根粗得像磨盘一样的巨大柱子,这柱子顺着黑色的城墙,笔直地插向长城的最顶端,
  在这根大柱子的下面,挂着一个像马车那么大的四方形木头笼子。
  “夫人,请登‘千机梯’。”张伯伯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和娘亲、铁蛋哥以及张伯伯走进了那个大木头笼子里。
  我还在好奇这没马拉着的木头笼子要怎么爬上去呢,就听到张伯伯中气十足地大吼了一声:
  “起!”
  紧接着,一阵“轰隆隆”声响了起来,我顺着笼子的木条缝隙往外看,只见在巨大木柱子的两边,竟然站着几十个光着膀子的汉子。
  他们浑身肌肉紧绷,嘴里喊着整整齐齐的低沉号子,正拼着命地推着几个巨大木头齿轮转圈。
  随着齿轮一圈圈转动,几根比我大腿还要粗的麻绳瞬间被绷得笔直。
  “咯吱...咯吱...”
  我们坐的这个大木头笼子剧烈地晃动了两下,竟然慢慢悠悠地离开了地面往上升了起来!
  我吓得赶紧死死搂住娘亲的胳膊。
  笼子越升越高,滑轮摩擦的刺耳声一直响个不停。我大着胆子往下看,我们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马蜂窝”房子。
  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街道、刚才走过的窄路,还有亮起来的灯火,变得越来越小,最后街道上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发光的小蚂蚁。
  这地方真是太神奇了,不用自己爬楼梯,靠几十个壮汉拉着几根绳子,就能到最高处!
  不知道升了多久,直到笼子“哐当”一声地停住,我们已经到了长城内部的最高处。
  随后,张伯伯给我们安排了房间,
  张伯伯搓着手,陪着娘亲坐下,
  “夫人喜静,我就斗胆把这处曾经宗主大人用过的静室腾了出来。饭食已经备好,都是些长城内才有的兽肉和野果,夫人将就着吃些。”
  随后,我们围坐在一起吃饭。张伯伯没动筷子,他盯着娘亲看了一会儿,像是要把这几年没见到的面容全看在眼里,随即苦笑着叹了口气,给碗里添了点酒。
  “宗门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张伯伯喝了一口酒,声音有些哑,“现在这世道,灵气稀薄得厉害,拥有灵脉的后辈更是难遇。要是再这么下去,不出几十年,这长城上恐怕连一个修士都见不到了,全得是朝廷那些蛮兵了。”
  他把目光转向我,眼神灼灼:
  “夫人,小公子今年几岁了?这年纪若是灵脉未锁,不如让老朽代宗主收个徒弟?天剑宗的剑诀,绝不能断啊。”
  娘亲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张伯伯以为是拒绝,神色瞬间变得尴尬,讪笑道:
  “瞧我这张老糊涂嘴,宗主大人的亲传,自然该由夫人亲自教授,哪轮得到我在这儿班门弄斧。”
  娘亲放下筷子,看着张伯伯,声音依旧平静:
  “张大哥,鹭儿不会留在天剑宗。此行我来长城,只为找到老毒物,待解决完我们的事情,便会离开长城。”
  张伯伯闻言,猛地站起身,急得胡子都在抖:
  “夫人,您都回来了!为何还要走?这...天剑宗现在…正是需要您的时候啊!”
  娘亲静静地看着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我有我的打算。”
  张伯伯看着娘亲清冷且决绝的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长叹一声,神色黯然地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铁蛋哥看着娘亲发出一声感慨:
  “白姨,您也太厉害了。您…您真是仙女变的吧?”
  我趴在桌子上,听完铁蛋哥这句话,又看向娘亲,心里藏着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娘亲,我爹爹以前真的是天剑宗的宗主吗?”
  娘亲听了我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铁蛋哥听了,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里冒着光:
  “那我以后也要练得那么厉害!以后保护白姨和小鹭!”
  说着,他就在屋子里,打起了娘亲教的那套拳法。
  他练得极认真,一会儿又是单手倒立,一会儿又是蹲马步,因为身上穿着那件五百斤重的“玄天重衣”,每一脚踩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见铁蛋哥又练上了,我和娘亲走出屋子。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像是一头张着嘴的巨大怪物,死死地压在长城外面。
  我总感觉娘亲踏入长城之后,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沉默寡言的,或许,是想爹爹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铁蛋哥练完拳,浑身冒着热气出来了。
  娘亲让他去要点热水,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天剑宗的弟子拎着水桶走了进来。
  我借着灯光看去,发现那几个人居然是之前商队里的那几个天剑宗门人。
  他们见到铁蛋哥,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他们一直以为是“三品大妖”的少年,不仅是个活人,背后的靠山还是传说中的桃花剑仙。
  几个弟子放下水桶,连头都不敢抬的就走了。娘亲指了指墙角的浴桶,对着铁蛋哥淡淡道:
  “去把水倒好。”
  铁蛋哥应了一声,拎着水桶,走了过去。
  等铁蛋哥给浴桶倒满水后,娘亲便转过头看向我:
  “去洗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小声问了一句:
  “娘,你不洗吗?”
  娘亲摇了摇头:“嗯。你们洗吧。”
  我“哦”了一声,看向铁蛋哥。铁蛋哥脸上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而是脱掉那身五百斤的重衣。
  不过,铁蛋哥的大鸡鸡这次也没有妖毒发作,他很快跳进水桶里,我也脱掉衣服爬了进去。
  铁蛋哥拿起一块粗布巾,对着我说:“小鹭,转过去,哥给你搓搓背。”
  “好。”
  我转过身,正好看向娘亲所在的位置。娘亲正坐在一张桌子前,伸手轻轻抚摸着桌面。
  看来这里曾经是爹爹住过的地方,娘亲一定是想爹爹了吧。
  等我和铁蛋哥洗完澡后,擦好身子,直接钻进了被窝。
  娘亲走过来,把铁蛋哥赶了下去,让他去了外屋。
  铁蛋哥没想到娘亲会赶他出去,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似乎他也感受到娘亲今天的不对劲,也就乖乖地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俩,我缩在被窝里问:
  “娘,铁蛋哥晚上…不会妖毒发作吧?”
  娘亲脱去外衣,上了床,把我搂在怀里:
  “不会,即使发作了,又不会立马就死。”
  我把小手伸进娘亲的肚兜里,掌心摸着娘亲的奶头,嘻嘻笑着说:
  “也是,那估计明晚,铁蛋哥的鸡鸡就得变成那种紫色的了。”
  娘亲眉头一皱,伸手掐住我的小脸:
  “乱说什么啊。”
  “就上次呀。”我由着她掐,嘟囔着说,“王伯伯去世时,娘没给铁蛋哥拔毒,第二天铁蛋哥妖毒发作的时候,大鸡鸡都变成紫色的了,看起来又粗又长的。”
  说着,我挣开娘亲掐我脸蛋的手指,然后趁娘亲被我说得愣神,一把掀开娘亲的肚兜,钻了进去,然后含住了娘亲的一颗奶头。
  “小坏蛋,都多大了,还吃。”
  娘亲的语气透着些抱怨,但我能感受到,隔着肚兜,娘亲正轻轻摸着我的头。
  我用力吸了几口后,吐出乳头,在肚兜里闷声问:
  “娘,为什么你的奶头会变得硬硬的呀?刚才摸的时候还没有呢。”
  娘亲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
  “你……你不吃就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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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13 02:10:47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睁开眼的时候,娘亲已经穿戴整齐,安静地坐在桌前喝茶。
  铁蛋哥从外屋走进来。他脸色正常,看来昨晚妖毒并没有发作。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夫人,您起了吗?老朽带了门中弟子,在外面候着,准备护送夫人去北营。”
  娘亲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张伯伯带着十几个天剑宗的弟子,正低着头等在走廊里。
  “不用了。”娘亲语气平淡的拒绝道:“人多眼杂,反倒麻烦。你们留在这里,我们自己去。”
  张伯伯愣了一下,急忙抬头想劝:“可是夫人,蛮兵大营那边…”
  娘亲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张伯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低下头:
  “是,全凭夫人吩咐。”
  我们跟着张伯伯下了那座高高的千机梯。
  到了长城底下,铁蛋哥跑去马厩,把我们的马车牵了过来。
  早上的长城内寨,没有昨天傍晚那么拥挤。铁蛋哥赶着马车,顺着一条石头路,一直往长城的北门走。
  走了一会儿,马车停下了。
  我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前面是一扇巨大的黑铁城门。
  而城门前面的那条大长街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不仅有穿着青色衣裳的天剑宗修行者,还有许多穿着各色衣服的其他宗门修士,甚至还有一些身上带着陈旧伤疤的长城守军和普通百姓。
  他们没有挡在路中间,而是自发地分列在街道两旁,留出了一条宽敞的道。
  看到我们的马车过来,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阵惊呼和窃窃私语声:
  “真的是她……是桃花剑仙!”
  “十多年了,夫人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般风华绝代……”
  “若不是当年夫人和宗主拼死挡住那头二品大妖,这长城北门早就破了,我们这些人哪还有命站在这里?”
  “当年我还只是个刚入长城的小卒,这条命…”
  张伯伯一个人走在马车最前面。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路边退了一步,然后双腿并拢,对着我们的马车,深深地弯下腰,作了一个很是恭敬的揖。
  紧接着,街道两旁的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还是那些长城守军,全都像风吹过麦田一样,整齐划一地弯下腰,对着马车深深作揖。
  周围安静极了。
  没有人喧哗,只有长城北门外刮进来的风,吹得那厚重的铁门发出“呜呜”的闷响。
  我看着窗外那些弯着腰、一动不动的人,听着他们刚才说的话,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以前在渔村的时候,娘亲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
  娘亲说,以前长城外面,有一头极其可怕的二品大妖。
  那时候我总以为,那只是娘亲哄我睡觉编出来的故事。现在,我看着外面那些冲着马车作揖的人群,看着坐在我身边神色平静、连眼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的娘亲,我突然明白娘亲讲的都是真的。
  “开北门!”
  前面不知道是谁,红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铁门缓缓向两边拉开了一条缝。铁蛋哥一抖手里的缰绳,马车“咕噜咕噜”地穿过了铁门。
  在马车出了铁门没走多远后,就看到前面停着一长串拉货的马车,上面插着红色的旗子。是之前和我们一起走过的鸿运商队。
  我看到李教头,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这次李教头隔着老远就停下了,腰弯得很低。
  “不知夫人是桃花剑仙,之前在路上多有怠慢,剑仙恕罪。”李教头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敬畏。
  很显然,昨日天剑宗引起的动静,已经传到他们商队了。
  娘亲掀开窗帘,看着他,语气平淡:
  “无碍。李教头,我们要去蛮兵驻地找人,还有多远?”
  李教头抬手指了指正北方向,恭敬地回答:
  “回夫人,蛮兵没有固定的城池,都是散落在荒原上的一个个大营。顺着这条道再走半天,就是离长城最近的‘巴图’统领的驻地了。”
  说到这,李教头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夫人,那些蛮兵都是朝廷用囚犯秘法催生出来的,脑子里...嗯...极其粗鄙。他们不像我们这些人...您过去…千万小心。”
  娘亲点了点头,放下了窗帘。
  马车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半天的时间,荒原上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巨大帐篷。那些帐篷全是用不知名的兽皮缝起来的,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骚臭味。
  帐篷中间,走动着许多高大得像黑熊一样的蛮兵。
  看到我们的马车靠近,不少蛮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提着带血的骨头棒子或者大刀,围了过来。
  铁蛋哥拉紧缰绳,马车停在了营地外面。
  娘亲没有下车,只是掀开了窗帘。
  周围那些高大的蛮兵看到车厢里的娘亲,眼睛瞬间就直了。他们虽然不认识什么剑仙,但娘亲的长相还是让他们骚动起来。
  人群里开始传出一些窃窃私语声。
  他们说的话很粗,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只隐约听到几个字眼传进车厢里:
  “这女人奶子真大啊……”
  “这脸皮真白,要是能肏个一晚上,让老子明天去死也值了……”
  我趴在窗边,听着这些奇怪的话,转过头天真地问娘亲:
  “娘亲,他们说的‘肏个一晚上’是什么意思呀??”
  我的话音刚落,坐在车辕上的铁蛋哥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眼睛瞬间爬满了可怕的血丝,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他一把抓起旁边那根马鞭,冲着外面那群蛮兵暴喝出声:
  “闭上你们的臭嘴!再敢乱看,老子挖了你们的狗眼!”
  娘亲没有理会外面的蛮兵。她伸出白净柔软的手,轻轻捂住了我的两只耳朵,把我按在她的怀里。
  这时候,人群被推开。一个比其他蛮兵还要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走到马车前,先是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铁蛋哥,然后才看向车厢里的娘亲。
  高大男人抱了抱拳,行了个作揖的礼:
  “久闻桃花剑仙大名。我是这个驻地的统领,巴图。不知剑仙来我这破营地,有何贵干?”
  娘亲松开捂着我耳朵的手,声音清冷:
  “我来找老毒物。”
  巴图统领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剑仙来晚了一步。老毒物昨日确实还在我这里,但他今早天一亮就走了。听说是去北边的‘葬骨林’寻几味带毒的妖草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娘亲看着巴图继续问着。
  巴图摇了摇头:
  “不知道。老毒物不归我管。他会不会回来都说不准。”
  娘亲听完声音依旧平淡:
  “可否安排一人带路?”
  巴图没立刻回话。周围那些拿着武器的蛮兵也都安静下来。
  还没等巴图开口,蛮兵堆里突然挤出来一个人。
  “俺去!”
  那人大步走到马车跟前。
  我趴在窗边看了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是之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蛮兵,叫铁牛。当时他饿极了,还吃了我们好几张大肉饼。
  铁牛走到车厢旁边,冲着娘亲低了低头,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响声。
  “葬骨林俺铁牛去过,俺带你们去。”
  巴图看了一眼铁牛,没拦着,也没说话。
  娘亲看着铁牛,点了点头:
  “好。”
  铁牛也不客气,直接跳上了马车。他个子太大,把马车压得往下沉了一截。
  铁蛋哥转头看了铁牛一眼,没说话,一抖手里的缰绳。
  马车“咕噜咕噜”地转了个向,朝着更北边的荒原走去。
  马车走出去了很远,回头已经看不见那些兽皮帐篷了。
  我凑到车门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那个宽阔的后背,心里挺高兴的。
  毕竟,这里全是不认识的凶蛮兵,能遇到他还真是巧呀。
  “大个子铁牛!”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你还饿吗?我这里还有大肉饼呢。”
  铁牛回过头,冲我憨憨地笑了笑,隔着车帘开了口:
  “小公子,俺不饿。夫人,刚才当着统领的面,俺没敢提。大肉饼的恩情,俺铁牛记着呢。”
  铁牛说完,看了一眼走在下面的铁蛋哥,问:
  “小兄弟,你咋不坐上来?”
  铁蛋哥抬头看了看铁牛的体格,说:
  “我这衣服沉,我要是再坐上去,马可拉不动。要不你也下来走走?”
  铁牛摸了摸脑袋,不信道:
  “你这么个小身板,衣服能有多重?”
  铁牛从车辕上跳了下去。他走到铁蛋哥身边。
  铁牛是个两米多高的蛮兵。铁蛋哥只是大人口中的半大小子,头顶才刚到娘亲胸口的位置。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看起来就像是大人与小娃娃一样。
  铁牛伸出两只蒲扇大的手,抓住铁蛋哥的胳膊,往上一提。
  铁蛋哥双脚离地,真的被他抱了起来。
  但铁牛刚把他抱起来,脸一下子就憋红了。他赶紧把铁蛋哥放回地上,甩了甩胳膊,粗着嗓子说:
  “咋这么重!”
  铁蛋哥被放下后,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铁牛说:
  “铁牛大哥,咱俩比比力气?”
  我记得以前来长城的路上,铁蛋哥看到这些大个子蛮兵还有些害怕。可自从跟着娘亲练功,力气变大以后,他胆子大多了。只是平时除了赶车干活,他还没和别人真正碰过。
  铁牛听了铁蛋哥的话,摸了摸脑袋乐了:
  “哈哈,好小子,来!”
  铁牛弯下腰,身子往前倾。铁蛋哥也迎了上去。
  两个人肩膀架着肩膀,就像两头公牛一样,死死地顶在了一起。
  铁牛大吼了一声,脸憋得通红,拼命往前推。
  铁蛋哥也涨红了脸,脚下的黄土直接被踩出了两个深坑,硬生生把铁牛那巨大的身子给顶住了,半步都没退。
  两个人在马车旁边较着劲,谁也没推动谁。
  我趴在窗边,大声喊着铁蛋哥加油。娘亲也在我身后,在窗口静静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铁牛松开手,大口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看着铁蛋哥:
  “你这力气咋和俺一样大?”
  铁蛋哥挠了挠头:
  “我可能...天生神力吧。”说完,铁蛋哥拍了拍手继续牵起了马。
  此时,我也想起娘亲以前说过,蛮兵是不可以私自回到长城南面的。
  我隔着窗户问铁牛:
  “铁牛,你之前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没挨罚吗?”
  铁牛绕到了马车的另一侧,不过这次他没坐上来,而是一边走一边说:
  “俺没敢说俺回了长城南边,只说是追妖兽在荒原上走丢了。巴图统领抽了俺三十鞭子,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窗外跟着走的铁牛,心里暗暗想,挨了三十鞭子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走这么快,可真厉害。
  我重新趴在娘亲腿上,好奇地问:
  “娘亲,葬骨林是什么样的地方呀?”
  娘亲摸着我的脑袋,声音很平淡:
  “是个死过很多妖兽和人的地方。那里的树是吸血长大的,地上的骨头比石头还多。因为常年不见太阳,地上又长了很多带毒的草。”
  铁牛在外面接了话:
  “小公子,那地方邪门得很,俺们蛮兵平时都不敢往深了走。老毒物去那儿,肯定是找最毒的草药了。”
  ……
  随后,马车在荒原上走了很久。风里突然多了一股很腥的臭味。
  前面乱石堆里,猛地窜出来几只长着黑鳞片的野兽。它们长得像狼,但比村里最大的土狗还要大出两三圈,嘴里的獠牙一直翻到了鼻子上。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长城外面的妖兽。我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趴在窗沿上看着。
  还没等娘亲说话,跟在马车旁边的铁牛大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宽背砍刀,迎着野兽就劈了过去。
  铁蛋哥也立刻拿出了他从家里一直带着的柴刀,挡在马车前面护着。
  “噗嗤!咔嚓!”
  几声利刃砍进肉骨的闷响。那几只长着鳞片的野兽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铁牛几刀砍翻在地上,不动了,身下很快流出一大滩黑血。
  我看着外面,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刚才看着它们还觉得特别吓人,怎么这么快就死透了?一点也不厉害。
  马车继续往前。
  天快黑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树林。
  这地方没有一点活气。
  树干全都是漆黑的,地上的确像娘亲说的那样,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碎骨头。
  马车的轮子压在上面,一路上都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里就是葬骨林了。
  我们在树林外面找了一圈,连个火堆的印子都没看到,更别提老毒物的人影了。
  “夫人,外面没有,老毒物估计进里面去了。”铁牛站在马车边,指着树林深处,声音有些发紧:
  “最里面俺们从来不敢进。不光地上的草叶子有毒,那里的水都是黑的,连妖兽都不敢进去喝。”
  娘亲看着树林深处那一片漆黑,没说话。
  就在这时,旁边的枯草丛里突然传出“簌簌”的轻响。
  铁牛握紧砍刀和铁蛋哥立刻转过身,挡在马车前面。
  草丛被拨开,钻出来的不是什么吓人的怪物,而是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和村里养的鸡差不多大小,身上隐隐冒着一层极淡的白气,两只黑漆漆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点也不怕人。
  铁牛看到这只狐狸,愣了一下,手里的砍刀也放下了。
  “夫人,这是老毒物养的那只八品灵狐!”
  小狐狸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铁牛。然后它转过身,往树林深处跑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们,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
  “白姨,它好像在给咱们带路。”铁蛋哥拿着柴刀挠了挠头说。
  娘亲看着那只小狐狸,点了点头:
  “跟上它。”
  铁蛋哥收起柴刀,牵起马绳。马车压着满地的白骨,跟着那团雪白的影子,朝着树林最深处走去。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13 02:23:16

第三十六章
  马车跟着那只雪白的小狐狸,一直走到了树林的最深处。
  就见一整块像小山一样大的黑石头挡在前面。石头下面,压着一间破旧的房子。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子。
  我原本以为,能住在这种邪门地方的“老毒物”,肯定是个长得很吓人的老头。
  可等那人走近了,我才发现,她竟然是个女人。
  而且她长得一点也不吓人,甚至可以说是太普通了,就像渔村里最常见的那些干农活的妇人一样,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她站定脚步,看着站在马车旁的娘亲。娘亲也看着她。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就这么互相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黑袍女人突然笑了一下。
  “十多年了,你居然还没死。”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不仅没死,还生了这么大个小崽子。”
  这几天,娘亲那张一直清冷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开心笑容,
  “进去说吧。”
  铁牛和铁蛋哥留在了马车旁,娘亲牵着我的手,跟着那个女人走进了房子。
  屋子里很暗,到处都是瓶瓶罐罐,还有一股很浓的草药味。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女人拉过两把破木椅子,自己坐下了一把。
  娘亲坐下后,伸手指了指门外:
  “外头那个半大小子,中了妖毒。来找你看看。”
  娘亲把怎么发现铁蛋哥中妖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女人顺着窗户缝看了一眼外面的铁蛋哥,微微皱了眉说道:“那颗妖丹在哪?”
  娘亲没说话。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到娘亲的胸口微微起伏,紧接着,她张开嘴,吐出了一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
  珠子落在娘亲手上,骨碌碌转着,上面还沾着娘亲的口水。
  女人盯着那颗珠子,又猛地抬头看向娘亲:
  “你把它吞进了丹田?借这股妖力,去压你体内的妖毒,所以你的境界才恢复了些?”
  “嗯。”娘亲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
  见娘亲点头,女人说道:
  “你还是像当年一样聪明,也是真不要命。”
  说完,她伸出手,从娘亲手上把妖丹拿了起来。
  “你这珠子…妖力散了大半,但这股气息纯粹到了极点,根本不是普通的三品大妖能有的。”
  女人盯着妖丹看了很久,才把它放回娘亲手中,然后,她转头看向我:
  “小崽子,去叫外头那个小子进来。”
  “哦。”
  我哦了一声,往外面走,等我刚出门就听到娘亲和女人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我也没在意,
  “铁蛋哥,你来一下。”
  “哎。”
  车旁的铁蛋哥应了一声,便走了过来,等铁蛋哥和我一起回到屋里,女人对铁蛋哥说:
  “脱了上衣。”
  铁蛋哥一愣,他看向娘娘亲,见娘亲点点头,铁蛋哥这才把身上那件衣服脱了下来。
  衣服刚一离手,“咚”的一声闷响,砸在木地板上,把几块木板直接砸裂了。
  女人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铁蛋哥那一身不太壮的身板。
  不过,她没说话,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根很长的纯黑长针,走向铁蛋哥,速度极快的扎进了铁蛋哥小腹的位置。
  这给铁蛋哥吓了一条,赶紧向后,不过女人并未理他,而是看着手中的黑色针尖,那纯黑的针尖,此时,竟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粉绿色。
  女人盯着针尖,眉头皱着:
  “妖毒…还有浓郁的草木精气…”
  她转头问铁蛋哥:
  “小子,你平时身体有什么感觉?有什么变化?”
  铁蛋哥挠了挠头:
  “嗯…没什么变化。就是力气越来越大,干力气活也不怕累,睡一觉就好了。”
  我站在娘亲旁边,听着铁蛋哥的话,忍不住大声插了一句嘴:
  “才不是呢!铁蛋哥妖毒发作的时候,鸡鸡就会变得很大,而且还是紫色的!”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
  铁蛋哥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女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娘亲。
  娘亲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很快女人一脸复杂的大笑起来,然后看着铁蛋哥慢慢说道:
  “哈哈哈...你当初,是把这颗妖丹贴身揣在兜里了吧?妖族本就重欲,这妖丹里藏着最纯粹的欲念,毒火顺着下腹的经脉走,自然会这样。”
  娘亲听完,看着女人,问道:“有办法解吗?”
  女人摇了摇头:
  “这妖毒太纯粹了,目前我也没有任何法子。唯一的续命之法,就是你现在用的同源之法。只能靠你,定期帮他把毒火排出来。”
  说完,女人突然挑了挑眉毛,嘴角带着一丝奇怪的笑意,看着娘亲:
  “不过,这小子现在练就了这一身妖毒横练的筋骨,…也不算坏事吧?”
  娘亲那张白净的脸瞬间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沉了下来,冷冷地白了女人一眼。
  女人不在笑了,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真想彻底根除,或许得去一趟京都,找‘司天监’。长城外头那些蛮兵,都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手里,或许有克制这种东西的法子。”
  娘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女人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而且,这几年我在这荒原上调查,发现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有灵脉的人也越来越少……这些事,似乎都和京城‘那位’脱不了干系。你们若去京都,千万当心。”
  女人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再开口了。屋子里变得很安静。
  娘亲坐在木椅子上,那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还在她的手心里。
  我靠在娘亲腿边,看到那只原本趴在桌子底下的小狐狸,突然站了起来。
  它浑身的白毛全都炸开了,像个刺猬一样,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声叫唤,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女人顺着小狐狸的目光看过去,又转过头,看向娘亲的手心,脸色猛地变了,
  “你把它拿出来多久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尖。
  娘亲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珠子。
  “快咽下去!它里面的妖气对外面那些没脑子的畜生来说,就像是饿了十天的狼闻到了带血的肉!你把它拿在手里这么半天,外头…”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
  门外突然传来铁牛的一声暴吼。
  “滚开!”
  紧接着,是砍刀重重剁进骨头里的“咔嚓”声,还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墙壁上的闷响。
  娘亲没有迟疑,一抬手,将那颗珠子重新丢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而女人则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两个黑乎乎的陶罐子。
  “砰!”
  木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得粉碎。木头茬子飞了一屋子。
  我看到门外黑压压的一片。
  全都是眼睛。
  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挤在那块巨大的黑石头外面。
  铁牛浑身是血地退到了门口,他手里那把宽背砍刀的刀刃都已经卷了。
  “夫人!外头全都是妖兽!把这破屋子围死了!”铁牛粗着嗓子喊。
  女人没说话,她快步走到门口,抡起手里的两个黑陶罐,用力砸在门外的空地上。
  “啪啦!”
  罐子碎了。里面腾起一股浓浓的绿色烟雾,瞬间在门口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长满黑鳞片的狼兽,刚一碰到那绿烟,身上的皮肉就像是被火烧化的蜡烛一样,冒着白泡烂了下去。它们倒在地上,连骨头都化成了黑水。
  后面的妖兽闻到这股味道,往后退了一些。
  但仅仅退了几步,它们又死死盯着屋里,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它们在等绿烟散去。
  “这毒烟挡不住多久。”女人转头看着娘亲,“必须冲出去!”
  娘亲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铁牛,前面开路。铁蛋,护着车。”
  “好…”铁牛看着外面那群妖兽,咽了口唾沫,“跟紧俺!”
  绿烟刚散开一点缝隙。铁牛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砍刀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最前面挡路的三四只妖兽,直接被他连骨头带肉劈成了两半。
  铁蛋哥紧紧跟在铁牛身侧,手里的柴刀不断地挥舞,把那些试图从旁边扑过来的妖兽砍翻。
  娘亲单手抱着我,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了木屋。
  那个女人没有跟出来。
  我趴在娘亲的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站在破屋子的门口,手里又拿起了几个黑罐子。
  “快走!”女人冲着娘亲喊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罐子砸向了从后面包抄过来的妖兽群。
  很快,我们冲到了马车跟前。
  可那匹拉车的马,已经躺在那里不动了。它的肚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几只妖兽正在低头啃咬着它的肉。
  铁蛋哥冲上去,一柴刀劈碎了一只妖兽的脑袋。
  没有马了。
  铁牛瞪着眼睛,急得大骂:“这他娘的怎么走!”
  铁蛋哥没说话。
  他把柴刀咬在嘴里,走到马车前面。
  他伸手抓住了原本套在马身上的那根粗大的皮拉套,用力往自己肩膀上一套。
  “我来拉!”铁蛋哥含着柴刀,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娘亲抱着我,直接跳进了车厢里。
  铁牛愣了一下,随后大声吼道:“好小子!俺在旁边护着,你只管往前跑!”
  铁牛一刀砍翻一只扑过来的妖兽,挡在马车左侧。
  铁蛋哥双手死死攥住皮拉套,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起!”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脚下的白骨被踩得粉碎。
  马车“咕噜”一声被他拉动了。
  我坐在车厢里,顺着窗户往外看。铁牛手里的砍刀上下翻飞,血肉像雨点一样溅在马车的窗棱上。
  铁蛋哥拉着马车,跑得一点也不比那匹马慢。他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发出“咚”的闷响。
  很快,我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从树上倒吊下来,两根像长矛一样的前腿直直地刺向拉车的铁蛋哥。
  铁蛋哥没有躲。因为他一躲,马车就会停。
  就在那蜘蛛的腿快要扎到铁蛋哥的脖子时。
  车厢里,娘亲冲着窗外弹了一下手指。
  “嗖。”
  淡粉色的气,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那只像房子一样大的蜘蛛,脑袋中间突然多了一个透明的血窟窿。
  它那庞大的身子瞬间停住了,直直地从半空中砸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马车后面的白骨堆里。
  铁牛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挥刀继续往前砍。
  马车在这片漆黑的树林里横冲直撞。
  “咔嚓、咔嚓…”
  车轮不停地压碎地上的骨头。
  铁蛋哥拉着马车,撞断了好几棵漆黑的树。
  那些原本要扑上来的妖兽,被这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撞飞出去了十几个。
  不知道跑了多久。
  周围那些漆黑的树干突然消失了。
  我们冲出了葬骨林,重新回到大荒原上。
  但那些妖兽没有停下。
  它们从树林里追了出来,在荒原上紧紧跟在马车后面,黑压压的一大片,甩都甩不掉。
  天,开始慢慢黑了。
  荒原上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罩住了。风顺着车窗的缝隙灌进来,吹在脸上凉凉的。
  我缩在娘亲的怀里。娘亲的身上很烫,隔着衣服都像是一个火炉子。她的脸很红,眉头一直紧紧皱着,一只手捂着小腹的位置。
  我知道,她刚吞下那颗珠子,身体里肯定很难受。
  “娘…”我小声叫她。
  娘亲没有低头看我,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
  外面的路越来越颠簸。铁牛的砍刀声变得慢了许多。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铁蛋哥拉着马车,还在跑。
  跟在后面的妖兽已经少了一些,但那些体型不大、跑得极快的野兽还死死咬在后面。
  有好几次,一只长着四张嘴的怪狗都已经咬到了马车的后车轮,铁牛回身一刀砍掉了它半个脑袋,才把它踹下去。
  “呼...哧...呼...哧...”
  铁蛋哥的呼吸声,隔着车帘传了进来。
  车厢里,娘亲的呼吸也变得很重。
  她身上那一层粉色的气,比以前任何时候闪现得都要浓。
  “鹭儿,坐好。”
  突然,娘亲睁开眼,把我轻轻放在坐垫上。随后她起身,朝着车门走去。
  “娘……”我看着娘亲的背影,着急地喊了一声。
  娘亲伸手在耳朵上的坠子上摸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
  “一会儿就没事了。”娘亲掀开车帘,脚尖在车辕上轻轻点了一下,便飞了出去。
  黑漆漆的夜空,被娘亲身上白中带粉的气照的明亮,她左手持着剑鞘,右手握住了剑柄,悬在半空中。
  随着长剑慢慢的出鞘,剑鞘中飘出了无数片粉色的花瓣,飘散在娘亲周围,
  当长剑完全拔出后,娘亲看着底下那群黑压压的妖兽,长剑挥下的同时,口中轻声吟道:
  “桃-花-落!”
  漫天的粉色花瓣,像下雪一样,落了下去。
  花瓣落在那些妖兽身上。没有砍进肉骨的声音,也没有血飞出来。
  但在花瓣碰触到它们的瞬间,那群追着我们的妖兽,就像是被抽空了骨头,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随后,外头一点声音也没了。
  拉着马车的铁蛋哥也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后面倒了一地的妖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咬着的那把柴刀差点掉了下来。
  护在旁边的铁牛也愣住了。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地上一大片死透的怪物,咽了一口唾沫,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车窗外,那片白中带粉的光慢慢散去了。
  娘亲从空中落了下来,脚尖轻轻踩在车辕上,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里,来到了我身边。
  一靠近,我就感觉到,娘亲身上那股火炉一样的热气,比刚才更烫了。
  还没等我说话,娘亲突然伸出双手,一把将我搂了过去。
  她把我抱起来,直接让我坐在了她的腿上。
  我的后背紧紧靠在了她胸口的软肉上。那里又软又烫。
  然后,娘亲的一只手环着我的腰,那只平时会放在我小肚子上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往下滑,居然放到了我小鸡鸡的位置上。隔着我的裤子,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别停,继续走。咱俩一起拉。”外面的铁牛回过神来说。
  紧接着,马车又“咕噜咕噜”地动了起来。
  车帘的缝隙吹进凉风,但身后,娘亲一口接一口地热气喷在我的脖颈上,有些发痒,
  我扭了扭身子,奇怪地小声叫了她一句:
  “娘……”
  “别动。”
  娘亲的声音很轻,听起来还带着点颤抖。
  说话间,娘亲把我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而那只抚摸我小鸡鸡的手,也停了下来,
  它动作向上,把我的衣服撩起,然后手掌向下,伸进了我的裤子里,
  “让娘...摸摸。”
  娘亲下巴蹭着我的头顶,声音软软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