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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0章 50 代价
周继野回来的时候,白伊怜正窝在沙发上发呆。
挽枫坠更 二白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她的脚踝。
他换了鞋,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沙发前,俯身将她捞进怀里。
薄唇贴上她的脖颈,沿着颈侧的曲线一路往下,落在锁骨上,又折回来,含住她的耳垂。
手掌从她衣摆下方探进去,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往上推,指腹在她肋骨上缓缓摩挲。
她没动。
他察觉到了。
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在想什么?”
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缓缓滑过,力道不轻不重。
“想着怎么勾引岑峥之?”
她拍开他的手,语气淡淡的:“我在想,下一次见到他会是什么时候。”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往下,落在她的大腿内侧,隔着布料轻轻画着圈。
“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和他睡过了吧。”他的语气很随意,“如果还打算让他把你认成李若瑄,可不容易了。”
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的手指探入她腿间,隔着布料找到那颗花蒂,指腹压上去,狠狠捏了一下。
她闷哼一声,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紧,又被他按着腰压回来。
他的手指拨开布料,没有任何预兆地插入她的小逼,一根,两根,指节没入到最深处,掌心抵住她的花阜,力道又重又深。
她的呼吸骤然乱了,手指扣住沙发边缘。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两个人都顿了下。
周继野的手指还插在她体内,没有抽出来,只是停在那里,看着她,唇角衔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用口型说:接。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声音在出口的瞬间变得柔软乖巧。
“喂,姐姐。”
李若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柔轻快:“伊怜,我前几天给你做了条新裙子,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试试?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白伊怜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谢谢姐姐,那我改天过去。”
“听说你现在不在老宅住了?”李若瑄语气关切,“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呢?”
周继野的手指在她屄内缓缓动了一下,指腹擦过某处柔软的内壁。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面不改色地开口:“我找了份工作,目前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
“那就好。”李若瑄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放心,“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好,谢谢姐姐。”她的声音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猫。
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周继野的手指猛地抽插起来,力道又深又狠,指节每一次都顶到她体内最深处,带出湿润的水声。
他的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刚才好乖啊。”他声音低哑,“怎么在我面前从没有那么软过?”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没好气的冷淡:“那是装的。”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手指在她体内缓缓转动,指腹碾过某处敏感的内壁,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假的也好。”他说,拇指压住她的花蒂,轻轻揉按,“我想看。”
她不想理他,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窗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倒影,模糊而暧昧,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
他俯下身,将她压在沙发上,身体覆上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性器抵住她的入口,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一挺到底。
她闷哼一声,手指扣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开始抽插,动作凶狠密集,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贯穿。
沙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和肉体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
灯光在她眼中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随着他动作的节奏晃动、破碎、又重新聚拢。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色沉静如水,将一切声响都吞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周继野从她体内退出来,翻身坐到沙发另一端,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唇间。
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他偏头点上,烟雾从唇齿间溢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散成一片薄薄的雾。
白伊怜从沙发上坐起来,拉好被扯乱的衣服,头发有些散,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没有立刻整理,只是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知道他的什么信息吗?”
周继野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没有立刻回答,慢悠悠地抽了两口烟,才开口。
“他下个月大概要去枫城出差半个月。”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枫城。
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空了的陶瓷杯上,杯底残留着一层浅褐色的姜茶渍,已经干了,在灯光下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迹。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那你能帮我打点吗?”
周继野看着她,烟夹在指间,没有抽,也没有说话。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那根烟自己燃尽了一截,灰烬落下来,掉在他指尖,他随手弹掉。
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伸手将她拉过来,翻身压住她。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算粗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分开她的腿,再次进入她,这一次进入得很慢,一寸一寸地推进,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如何填满她。
她闷哼一声,手指抓住他的手臂。
他开始抽插,力道比刚才更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像是要借着这个动作告诉她什么。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侧,滚烫的,带着烟草的气息。
“有代价。”
她偏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灯光落在里面,碎成一片细碎的光点,像是含着一层薄薄的雾。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已经把问题问了出来。
什么代价?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哑,带着懒洋洋的、不容拒绝的笃定。
“把我伺候爽了,就带你去。”
第0051章 51 衣柜
周末,白伊怜站在御安府干部小区的门前,按了门铃。
李若瑄来开门,看见白伊怜,眉眼弯起来,伸手将她拉进门。
“来了?快进来,外面热不热?”
白伊怜换上拖鞋,乖巧地跟在她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
和上次一样,房子很大,装修简洁而克制,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件家具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干净得像是没有人住。
“不热,姐姐。”
李若瑄从衣帽间里拿出一条裙子,浅杏色的真丝面料,剪裁简洁,领口处有一道细褶。
她将裙子在白伊怜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
“应该合身,你去试试。”
白伊怜接过裙子,指尖触到真丝冰凉滑腻的触感,低头看了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姐姐,真好看。”
“去我卧室试吧,那边镜子大,看得清楚。”
白伊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李若瑄,语气犹豫:“去你的卧室……不太好吧?”
李若瑄笑了,大方地摆了摆手:“没事,去吧,峥之今天不在,就我一个人。”
白伊怜这才点了点头,拿着裙子往卧室走去。
李若瑄的卧室很大,色调是浅灰和米白,床品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黄铜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更衣室在卧室的右侧,推门进去,三面都是衣柜,中间是一面落地镜,地上铺着浅灰色的短绒地毯。
她站在镜子前,将裙子举起来比了比,目光却透过镜子落在身后的衣柜上,像是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客厅方向传来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李若瑄的声音,透着一丝意外:“峥之?你不是说要忙到晚上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平淡:“忙完了,提前回来了。”
白伊怜的手顿住了。
那个声音她记得很清楚,低沉,平稳,像一条深水河流过河床,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李若瑄的声音又响起,含着一丝嗔怪:“那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准备。”岑峥之的声音顿了下,“你不是说想要孩子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
白伊怜站在更衣室里,手指攥紧了裙子的布料,真丝在她掌心揉出一片细碎的褶皱。
李若瑄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羞赧:“那你等等,我先去洗个澡。”
脚步声往卧室的方向移动。
白伊怜迅速环顾四周,更衣室里有两扇门,一扇门通往露台,另一扇门通向卧室。
她听见李若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是本能地,她拉开最近的一扇衣柜门,侧身躲了进去,轻轻将门合上。
衣柜里挂着几件男士衬衫和夹克,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木质调的香熏气息。
光线从柜门的缝隙里透进来,很暗,只够她看清自己面前的一排衣摆。
她听见李若瑄走进更衣室,打开另一个柜门,拿了什么东西,然后脚步声离开,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她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来得及想怎么脱身,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她的呼吸瞬间屏住。
透过柜门的缝隙,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他下颌的轮廓,和喉结下方一小片被衬衫领口遮住一半的皮肤。
是岑峥之。
他没有开更衣室的大灯,只借着卧室透进来的光线,抬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动作很从容,一颗,两颗,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
随后他伸手去解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白伊怜蜷在衣柜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紧紧咬住下唇,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岑峥之的手顿住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藏身的那扇柜门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手,拉开了柜门。
光线涌入的瞬间,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拉进了衣柜。
柜门在两人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空间骤然变得逼仄而黑暗,两个人的身体挤在一起,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肩膀,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
他低下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他以为是李若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不解,“为什么躲在里面?”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扬。
“峥之,咱们试试不同的地方吧。”
是李若瑄的声音。
每一个字的音色、语调、气息,都和李若瑄一模一样。
岑峥之的动作顿了下。
他没有说话,黑暗中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里不好。”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去床上。”
他说着,伸手去推柜门,想要带她出去。
但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腰,将他拉回来。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腰线往下,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像一小簇火苗,一路往下,落在他小腹的位置。
她的手探进了他的四角内裤。
他的呼吸骤然顿住。
她的手指握住他,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度比他的体温低一些,柔软温热。
他的性器在她掌心里迅速膨胀,变硬,变得粗硕,她一只手几乎握不住,指尖堪堪合拢,拇指和食指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他整个人僵住了。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呼吸停了一拍,连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瞬。
这不是李若瑄会做的事。
李若瑄从来不会这样。
她温柔,矜持,在床上也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的克制。
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地、大胆地、毫不犹豫地握住他。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她的手指开始动了,沿着他的茎身缓缓滑动,从根部到顶端,指腹擦过顶端敏感的凹陷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试探般的、挑逗般的节奏。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一只手撑在衣柜的内壁上,指节收紧,木质的柜板在他掌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第0052章 52 在衣柜里和姐夫69式互口,插入,姐姐在外面听
衣柜里的空间逼仄幽暗,两个人的身体挤在一起,呼吸交织,体温交融。
岑峥之的背抵着柜壁,白伊怜跪在他面前,黑暗将一切都简化成触觉和听觉。
她的手指握住他的性器,那根粗硕的肉茎在她掌心里跳动着,滚烫而坚硬。
她的指尖沿着茎身缓缓滑过,感受着那上面凸起的脉络,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在皮肤下奔涌。
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沾湿了她的指腹,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那滚烫的顶端。
岑峥之呼吸骤然顿住。
她的舌尖探出来,沿着顶端那圈冠状沟缓缓舔过,舌尖划过那处敏感的凹陷,将渗出的液体卷进嘴里,咸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他的手指攥紧了柜壁上的木质隔板。
她张开嘴,将他的顶端含了进去。
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他,他几乎是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像是有一道电流从脊椎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她的舌头在口腔里翻动着,舌尖抵住他茎身下方的系带,轻轻扫过,又沿着茎身侧面那道浅浅的沟壑一路舔到顶端,再重新含进去,一点一点地深入。
她的嘴唇收紧,形成一个紧密的圈,箍住他的茎身,随着她头部的起伏,那根粗硕的肉茎在她口中进出,每一次都进得更深,直到顶端抵住她的喉咙。
她发出细微的吞咽声,喉部的肌肉收缩,包裹住他的顶端,那种紧致而湿润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失控。
他低下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大腿上,柔软而微凉,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的呼吸透过鼻腔喷在他的小腹上,温热急促,带着专注的、投入的节奏。
他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李若瑄从来不会这样。
她温柔,矜持,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候也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的克制。
她偶尔会为他口交,但总是带着一丝羞赧,动作生涩而小心翼翼,像是在完成一项需要勇气的任务。
她从来不会像这样,这样投入,这样专注,这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的渴望。
而眼前这个女人,她的技巧娴熟得令人发指。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用舌尖轻扫,什么时候该用力吸吮,什么时候该将整根吞入,让喉部的肌肉收缩着包裹住他。
她的节奏掌控得恰到好处,不急不缓,每一次吞吐都带着一种从容的、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胸膛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的手从柜壁上移开,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间,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覆在那里,感受着她头部起伏的节奏。
她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吞吐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嘴唇抵住他茎身的根部,整根肉茎完全没入她口中,顶端抵住她喉咙最深处,她停在那里,喉部肌肉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无数只柔软的小手在按摩他的顶端。
他闷哼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抓住她的头发。
她开始上下移动头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嘴唇紧紧地箍住他的茎身,每一次吞吐都带出湿润的、暧昧的水声。
她的唾液顺着他的茎身流下来,沾湿了他的囊袋,在黑暗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的手指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握住他茎身的根部,随着她头部的节奏一起套弄,另一只手探到他的囊袋下方,指尖轻轻揉按着那处敏感的皮肤,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
双重刺激让他几乎缴械。
他咬紧牙关,喉结上下滚动,将那股汹涌的快感压下去。
他的手指收紧,将她的脑袋按得更紧了一些,开始挺动腰胯,在她嘴里抽插起来。
他的动作一开始还算克制,只是小幅度的进出,但随着快感的累积,他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
她的喉咙被他的顶端反复顶开,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小截被唾液浸得晶亮的茎身。
她的呼吸变得困难,鼻腔里发出细微的、急促的喘息声,但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双手扶住他的大腿,将自己送得更深。
黑暗中的更衣室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响和粗重的喘息。
他的囊袋拍打在她的下巴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和着她喉咙里含混的吞咽声,交织成一首暧昧而淫靡的乐曲。
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体温蒸腾出的气味,混着木质衣柜的清香和淡淡的汗水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变得浓郁而催情。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撑在柜壁上,指节同样收紧,木质的柜板在他掌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的腰胯挺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顶端抵住她喉咙最狭窄的地方,被那里的肌肉紧紧箍住,那种紧致而湿润的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脊椎发软。
他低头,声音低哑粗重,带着压抑的喘息:“张嘴……放松喉咙……”
她照做了。
她放松了喉部的肌肉,让他的顶端能够进得更深。
他的腰胯猛地一挺,整根肉茎完全没入她口中,顶端穿过喉咙的狭窄处,进入了一段更深的、更紧致的空间。
她的喉咙包裹住他的整根茎身,那种被完全吞噬的感觉让他几乎失控。
他停在那里,感受着她的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有生命一般吮吸着他。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在黑暗中无声地消失。
他开始缓慢地抽插,每一次都退到只留顶端在她口中,再一挺到底,重新没入那紧致湿润的深处。
她的双手紧紧扶住他的大腿,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她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深度,又像是享受这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囊袋拍打在她下巴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她的唾液顺着他的茎身流下来,浸湿了他的囊袋,顺着会阴流下去,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她的红唇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变得红肿,但她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投入地吞吐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每一寸都吞进肚子里。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腰胯挺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他想要退出来,但她却紧紧含住他,不让他离开。
她的双手从扶着他的大腿改为抱住他的臀部,将他按向自己,让他的顶端顶入更深处。
“我要……”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最后的理智,“松开……”
她没有松。
她反而含得更紧,舌尖抵住他茎身下方的系带,用力扫过,同时喉部肌肉收缩,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的顶端。
他闷哼一声,腰胯猛地一挺,在她的喉咙深处释放了。
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喉咙深处。
她一动不动地含着他,喉部一下一下地吞咽,将他的全部接纳进去,没有漏出一滴。
他的身体绷紧了几秒,缓缓放松下来,靠在柜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滚烫。
他的手还插在她的头发里,指节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缓缓退出来,嘴唇离开他的茎身,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
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在黑暗中微微喘息着。
岑峥之靠在衣柜的内壁上,呼吸尚未平复,胸膛还在起伏。
精液的气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混着木质衣柜的清香和两人体温蒸腾出的气息,暧昧浓郁。
他的性器还半硬着,沾着她的唾液,在黑暗中微微发凉。
他以为她会走。
但他听见柜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咔哒。
密闭的空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具柔软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将他推倒在衣柜底部的隔板上。
腾訙群一1〇贰531零寺Ⅱ拯理 衣柜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隔板足够宽,他仰面躺下,背部贴着木质板面,头顶几乎抵住衣柜的另一侧内壁。
她跨坐在他身上,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探到腰间,解开了什么,布料窸窸窣窣地滑落。
她抬起腰,调整了一下位置,将赤裸的下身移向他的脸。
她的膝盖撑在他身体两侧,双手扶住他头顶的柜壁,缓缓蹲低。
黑暗中,他感觉到她的大腿内侧贴上了他的脸颊,皮肤光滑温热,带着一丝沐浴露残留的香气。
她的气息就在他小腹上方,温热的,带着一丝急促。
她坐了下来。
她的阴阜贴上他的嘴唇,柔软饱满,带着女性特有的温热和湿润。
她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浓烈的腥臊,是一种干净的、湿润的、带着淡淡雨水的气息,像是雨后森林里潮湿的泥土,混合着某种植物的清香。
他僵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她。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
即使是和李若瑄,他也从未,从未将自己的脸埋在一个女人的双腿之间,从未用嘴唇去触碰那个他一直以来都觉得隐秘而不可言说的地方。
在他的认知里,那是脏的,是不洁的,是不应该用嘴去触碰的。
他偏过头,想要避开。
但她的手指探下来,握住了他再次半硬的性器。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柔嫩玉白的手指没有任何茧,摩擦过他敏感的顶端,他几乎是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消退的欲望重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刚刚燃起的抗拒。
她低下头,含住了他。
温暖湿润的口腔再次包裹住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舌头灵活地翻动着,沿着他茎身下方的系带轻轻扫过,又沿着侧面那道浅浅的沟壑一路舔到顶端,然后重新含进去,一点一点地深入。
她的节奏比刚才更慢,更细致,像是在用舌尖一寸一寸地丈量他的形状,记住他每一处敏感的位置。
他咬紧牙关,喉结上下滚动。
她的嘴唇箍住他的茎身,随着头部的起伏吞吐着他,每一次都进得更深,直到顶端抵住她的喉咙。
她停在那里,喉部肌肉收缩,包裹住他的顶端,那种紧致而湿润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她是谁,忘记了他刚才的抗拒,忘记了她正坐在他的脸上。
她的阴阜贴着他的嘴唇,温热湿润。
他能感觉到她的大腿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她的花唇贴着他的下巴,已经湿润了,渗出透明的液体,沾湿了他的皮肤。
他迟疑了一下。
只是一下。
他张开嘴,舌尖探出来,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花唇。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含着他的性器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他的舌尖沿着她的花唇缓缓滑过,从会阴到花蒂,动作生疏笨拙,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
他只是在她的引导下,凭着本能,一点一点地探索着这个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在衣柜的黑暗中,她的身体是一团温热柔软的谜。
当他被她引导着,将脸埋入她双腿之间时,他的嘴唇最先触碰到的,是那片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肌肤。
她的阴阜饱满光洁,没有一丝毛发,摸上去像是上好的丝绸覆在一层细密的砂纸上,微微的涩,却更衬得底下的皮肤滑腻如脂。
他高挺的鼻尖抵住那处隆起的柔软,能感觉到她皮肤下骨骼的形状,和那之上覆盖着的、厚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他的舌尖探出去,触碰到她的花唇。
那是两片浅粉色的、近乎透明的嫩肉,像是初春时节刚绽开的花瓣,带着露水的湿润和光泽。
在黑暗中他看不见,但舌尖上的触感告诉他,那是他从未触碰过的柔软。
她的花唇薄而嫩,轻轻一抿就能含住,像是两片被温水浸透的丝绸,滑腻得几乎含不住。
他的舌尖沿着花唇的轮廓缓缓滑过,从会阴处一路向上,直到那枚藏在小巧包皮下的花蒂。
花唇的内侧比外侧更加娇嫩,舌面擦过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状的凸起,像是天鹅绒表面细密的绒毛。
他含住她的花唇,轻轻吸吮,那两片嫩肉便在他唇间膨胀开来,变得更加饱满,更加滚烫。
他的舌尖探入花唇之间,触碰到那处隐秘的入口。
那里已经湿润了,透明的爱液从花径深处渗出,沾湿了他的舌尖,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一种独特的、干净的甜味,像是海风混合着某种植物的清香。
花蒂藏在一层薄薄的包皮下面,他用舌尖拨开那层包皮,露出里面那颗小小的、坚硬的核,触碰到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含着他的性器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
他找到了。
他开始用舌尖舔弄那颗花蒂,动作依然生疏,力道时轻时重,方向时左时右,没有固定的节奏。
但她没有抱怨,反而用她含着他性器的动作来引导他,当她想要他用力的时候,她会用力吸吮他,当她想要他轻一些的时候,她会用舌尖轻轻扫过他的顶端。
他渐渐掌握了规律。
他含住她的花蒂,用嘴唇包裹住它,舌尖在上面画着圈,力道由轻到重,再由重到轻,形成一个缓慢的、有节奏的循环。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花唇渗出更多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滴在衣柜的隔板上。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含着他性器的动作也变得凌乱起来,不再有刚才的从容和节奏,带着急切的、渴求的意味。
他受到了鼓舞。
他将她的花蒂整个含进嘴里,用力吸吮,舌尖快速拨动那颗小小的核,像拨动一根绷紧的琴弦。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含着他的性器发出一声长长的、含混的呻吟,花唇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喷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手指代替了舌尖,探向那处湿润的所在。
他的指腹沿着花唇的缝隙滑过,触碰到那枚藏匿在包皮下的花蒂,小小的,圆润的,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在指尖下微微跳动。
他用指腹轻轻按压,那枚花蒂便从包皮中探出头来,露出底下更加娇嫩的、浅樱色的内核。
他的指尖沾了一滴从穴口渗出的爱液,涂抹在花蒂上,那枚小小的核便在他的指腹下变得滑腻滚烫,像是含在舌尖上的一颗温热的珍珠。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入她的穴口。
那里紧致湿润,他的指尖刚探入一个指节,便被她的花径紧紧包裹住,内壁的嫩肉像是活过来一般,一层一层地缠绕上来,吸吮着他的手指。
她的花径内部比外表看起来更加灼热,像是含着一团温热的火,内壁的褶皱细密柔软,摩擦着他的指腹,像是无数只柔软的小手在按摩他的皮肤。
他探入第二根手指,她的花径被撑开,内壁的嫩肉紧紧箍住他的手指,那种紧致湿润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失控。
她的爱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沾湿了他的掌心。
他将手指抽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是一种干净的、湿润的、带着淡淡甜味的气息,像是雨后森林里潮湿的苔藓,混合着某种白色花朵的清香,不浓烈,却持久,在他的皮肤上萦绕不散。
当他重新低下头,用嘴唇含住她的花蒂时,舌尖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难以言喻的触感,那枚小小的核在他的舌尖下跳动着,光滑滚烫,像是含住了一颗刚从枝头摘下的、被阳光晒得温热的樱桃。
他用舌尖轻轻拨动它,它便在他的舌面上滑动,带着一种令人上瘾的、滑腻的触感。
他用嘴唇含住它,轻轻吸吮,它便在他唇间膨胀开来,变得更加饱满,更加滚烫,像是要在他口中融化一般。
她的花唇在他唇间颤抖着,渗出更多的爱液,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
那些液体透明黏稠,像是珍贵的花蜜,带着她体温的温热和独特的香气。
他用舌尖接住那些液体,卷进嘴里,那味道在他的舌尖上化开,咸的,酸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像是海水中融化了一颗糖。
她的整个阴部在他的触摸下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花唇是花瓣,花蒂是花蕊,穴口是花心,每一处都柔软、湿润、滚烫,充满了生命力。
她的爱液充沛而滑腻,像是融化的蜂蜜,却又比蜂蜜更加清透,更加温热,在他的手指和嘴唇之间拉出一道道透明的丝线。
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的那里,可以是这样,柔软的,光滑的,多汁的,滚烫的,像是一个活着的、有生命的器官,会呼吸,会收缩,会回应他的每一次触碰。
她的身体在他的唇舌下颤抖着,花径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心脏的跳动,将温热的爱液一股一股地送到他的舌尖上。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品尝一个女人。
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她的身体颤抖着,大腿紧紧夹住他的头,花唇贴着他的嘴唇一下一下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挤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被他用舌尖接住,卷进嘴里。
她的呼吸急促滚烫,喷在他的小腹上,带着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呜咽。
他继续舔弄着她,直到她的身体停止颤抖,直到她的大腿松开他的头,瘫软在他身上。
她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双腿之间,呼吸急促。
他的性器还半硬着,贴在她的红唇上,沾着她的唾液,在黑暗中微微跳动。
他躺在衣柜的隔板上,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湿润的,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
他的舌尖上还残留着她高潮时涌出的液体的触感,那种温热滑腻的感觉,像是珍贵的、私密的礼物。
他没有推开她。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背上,手指轻轻抚过她光滑的皮肤,从肩胛骨到腰窝,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在他双腿之间动了动,红唇贴着他的肉茎,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黑暗吞没。
他没有听清。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继续抚摸着她的后背,在黑暗中,在衣柜里,在两人体温蒸腾出的气息中,感受着她的呼吸逐渐平复,感受着她的心跳逐渐放缓。
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黑暗里,潮湿滚烫。
白伊怜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手掌在她后背上游走的温度。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胛骨滑到腰窝,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然后他的手停住。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腰,猛地发力,将她从身上翻下来,压在了衣柜的隔板上。
她的背贴上木质的柜壁,微凉,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的身体覆上来,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衣柜的内壁上。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变了,不再是高潮后的平复,是重新燃起的、带着侵略性的急促。
他的手指探到她的双腿之间,沾了一把她花唇间流出的液体,涂抹在自己已经重新硬挺的性器上。
他的顶端抵住她的穴口,没有急着进入,只是停在那里,感受着她花唇的翕动和湿润。
她抬起腿,环住他的腰,将自己送向他。
他猛地挺入。
整根肉茎毫无预兆地贯穿了她,顶端撞上她花径最深处的花心,她几乎是本能地弓起身体,指甲陷进他肩膀的皮肤里。
她的穴口被撑开到极限,花唇紧紧箍住他茎身的根部,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停了一秒,等她适应。
他开始抽插。
动作凶猛粗暴,每一次都退到只留顶端在她体内,再一挺到底,整根没入。
她的花径紧紧绞住他,内壁的褶皱摩擦着他的茎身,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湿润的、暧昧的水声。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上下颠簸,背脊摩擦着木质的柜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的颈窝里。
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随着他抽插的节奏收紧又放松,脚趾蜷缩,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浴室的水声停了。
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岑峥之的身体僵住,他的性器还埋在她体内,能感觉到她的花径在他停顿的瞬间猛地紧缩,绞得他几乎失控。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浴室的水声停了,意味着李若瑄洗完澡了,意味着她随时可能从浴室出来,意味着……
他低下头,黑暗中看不清身下这个女人的脸,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温热急促。
她的花径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包裹着他的性器,像是舍不得放开他。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的喘息:“你到底是谁?”
她没有回答。
黑暗中,他感觉到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她的花径猛地收紧,像是故意的,绞住他的性器,从根部到顶端,一寸一寸地挤压过去。
他的呼吸骤然顿住。
他本来可以退出来的。
他本来可以推开她,整理好衣服,走出衣柜,若无其事地面对从浴室出来的妻子。
他的性器还硬着,埋在她体内,被她的花径紧紧包裹着,温热湿润,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攥住,不肯放开。
他拔不出来。
或者说,他不想拔出来。
他咬紧牙关,喉结上下滚动。
他扣住她的腰,重新开始抽插。
比刚才更狠。
动作凶猛而粗暴,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顶端撞上她的花心,撞得她整个人往上滑,背脊摩擦着柜壁,发出钝重的声响。
她的花径紧紧绞住他,内壁的褶皱摩擦着他的茎身,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滴在衣柜的隔板上。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若瑄的脚步声从卧室里传来,轻而缓,踩在木地板上。
她似乎走到了梳妆台前,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吹风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嗡嗡的噪音填满了整个卧室。
岑峥之的动作顿了一秒,低下头,在黑暗中找到了她的嘴唇。
他没有吻她,只是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的脸上。
然后他开始动了。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一切,性器在花径中进出时发出的湿润的水声,囊袋拍打在她臀瓣上的沉闷的啪啪声,两人压抑的喘息和喉咙里含混的呻吟。
衣柜里的空间被两人的体温蒸腾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精液和爱液混合的气味,浓郁又催情。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顶端撞上她的花心,撞得她整个人往上弹。
她的花径紧紧绞住他,内壁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无数只柔软的小手在按摩他的茎身。
她的手指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拉扯,在他的颈侧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抓痕。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粗重,混着压抑的喘息:“说话。”
她没有说话。
他猛地一挺,整根肉茎完全没入她体内,顶端抵住她的花心,停在那里。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告诉我,你是谁。”
她还是没有说话。
黑暗中,她抬起手,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过,落在他的嘴唇上。
她的指尖轻轻按压他的下唇,探进他的嘴里,在他舌尖上画了一个圈。
他咬住了她的手指。
不是用力地咬,只是含住,用牙齿轻轻摩擦她的指节。
他的舌尖卷住她的指尖,轻轻吸吮,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东西。
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响。
嗡嗡的噪音持续不断,像一层厚厚的屏障,将衣柜里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
衣柜里是黑暗的,滚烫的,潮湿的,充满了肉体碰撞的声响和压抑的喘息。
衣柜外是明亮的,安静的,正常的,李若瑄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丝毫不知道就在几步之外的衣柜里,她的丈夫正将另一个女人抵在柜壁上,狠狠地操干。
他的动作越来越凶猛,越来越失控。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腰,在她皮肤上留下几道红色的指印。
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叉,将他拉向自己,让他的顶端顶入更深处。
她的花径开始剧烈收缩,内壁的肌肉一下一下地痉挛,绞住他的性器,像是要将他的每一滴都榨干。
她的身体弓起,头向后仰,撞上柜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吞回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含混的呜咽。
他感觉到她高潮了。
她的花径紧紧绞住他,温热的液体从花心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顶端上,顺着他的茎身流下来,浸湿了他的囊袋。
她的身体颤抖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脚趾蜷缩,在他背后交叉的脚踝用力收紧,将他固定在自己逼内。
他继续抽插着,在她的高潮中进出,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液体,发出更加湿润的水声。
她的花径在他进出时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在挽留他,又像是在催促他。
他也快要到了。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腰胯挺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囊袋拍打在她臀瓣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最后的理智:“我要……”
她抬起手,捂住他的嘴。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温热柔软。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汗,在他的嘴唇上留下咸涩的味道。
他含住她的掌心,舌尖在她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释放了。
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一股一股地射进她花径的最深处,量很大,持续了很久。
她的花径还在收缩着,将他的精液一点一点地吞进去,没有漏出一滴。
他的身体绷紧了几秒,缓缓放松下来,靠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滚烫。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卧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李若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含着一丝疑惑:“峥之?你在哪儿?”
岑峥之的身体僵了下。
他低下头,黑暗中,他感觉到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锁骨,轻轻吻了吻。
然后她推开他,从他身下滑出来,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衣服,动作迅速安静,像一只小猫。
他伸手去抓她,但她的手比他更快。
她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下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柜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光线涌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纤细的背影,和一头散落在肩上的黑色长发,在光线中一闪而过。
柜门重新合上,黑暗重新降临。
他一个人留在衣柜里,性器上还沾着她的体液,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膛还在起伏,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频率。
第0053章 53 内裤
李若瑄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担忧:“峥之?你在更衣室吗?”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着装,伸手推开柜门。
光线涌入,他眯起眼睛,看见李若瑄站在更衣室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你怎么在衣柜里?”她问。
他看着她,沉默一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和淡漠:“找一件衬衫。”
而在御安府小区的门口,白伊怜已经走出了大门。
她站在路灯下,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出租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流过,在她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白伊怜坐在后座,双腿并拢,裙摆严严实实地盖住膝盖。
姿态端正,表情平静,看起来只是一个深夜归家的普通女人。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子宫里还装着他的精液。
满满当当的,温热的,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流。
她能感觉到那股黏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内壁缓缓滑下,经过穴口,沿着会阴,流到大腿内侧。
她夹紧双腿,试图阻止它,但无济于事。
液体还在往外渗,浸湿了她的大腿根部,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温热的痕迹。
她的内裤落在他的衣柜里了。
那条白色的蕾丝内裤,沾满了他的精液和她的爱液,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衣柜的某个角落。
她现在处于真空状态,裙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的精液,在她体内,在她腿上,在她花穴的每一道褶皱里。
她庆幸自己穿的是长裙。
深色的,垂到脚踝,面料厚实,不会透,也不会被浸湿。
她庆幸车里的灯光昏暗,司机不会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双腿,不会注意到她紧咬的下唇。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姑娘,这么晚才下班啊?”
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热络和随意。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加班到这么晚,辛苦哦。”
白伊怜抬起眼皮,看了后视镜一眼。
她的目光很淡,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隔开了她和这个试图搭话的陌生人。
“嗯。”她应了一声。
司机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继续说着:“我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在写字楼上班,天天加班到半夜,我说她也不听……”
他说着,又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她的回应。
白伊怜没有接话。
她将目光移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流动,她的倒影映在车窗上,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她想起刚才在衣柜里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呼吸,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性器在她体内进出时的触感。
她的身体还记得他,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在挽留什么。
她夹紧双腿,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段路。
岑峥之站在衣柜前,手指触到那条柔软的布料。
白色的,蕾丝的,薄薄一片,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把它从衣柜的角落里捡起来,借着更衣室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它。
内裤的裆部湿透了,沾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条内裤。
布料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湿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
他站在那里,沉默几秒,将它攥进手心,握成拳。
“峥之?”
李若瑄的声音从卧室传来,“你在更衣室好久了,怎么了?”
他深吸口气,松开手指,将那条内裤塞进裤袋里。
“没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去洗澡。”
他走出更衣室,从李若瑄身边经过,没有看她。
李若瑄坐在床边,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浴室的门关上了。
岑峥之靠在洗手台上,从裤袋里掏出那条内裤。
他在灯光下展开它,看着那片湿润的裆部,看着上面残留的液体痕迹。
他的手指抚过那片湿润的布料,指腹上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她。
那股气味他记得。
干净的,湿润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和某种植物的清香。
他的身体还记得。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出来。
他挤了一点沐浴露,开始搓洗那条内裤。
泡沫裹住布料,将那些乳白色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洗掉。
水声哗哗地响,掩盖了所有声音。
他洗干净了内裤,拧干,用吹风机吹干,把它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他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带走她留在他皮肤上的气味。
闭上眼睛,靠在瓷砖墙上,让热水冲刷他的脸。
她的脸。
他没见过她的脸。衣柜里太黑了,他什么都没看清。
他只记得她的身体,柔软的,滚烫的,湿润的,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
他只记得她的声音,压抑的,破碎的,在他耳边喘息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见到她。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李若瑄还坐在床边,见他出来,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浴袍的腰带。“峥之……”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眼神是空的,像是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
“我去次卧。”他说。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手还停在他浴袍的腰带上,指尖微微蜷缩。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我们不是说好了……”
“今晚不了。”他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平淡,“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
“岑峥之。”
他停住,但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犹豫的,小心翼翼的,“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若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慢慢攥紧了浴袍的领口。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丈夫的行李箱里,藏着一条不属于她的白色蕾丝内裤。
第0054章 54 打点
白伊怜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周继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半融。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像是一道无声的审视。
“怎么去这么久?”
他声线低懒,放下酒杯,朝她伸出手。
白伊怜换了拖鞋,走过去,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腿上,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有些事耽搁了。”她说。
一阵急促的爪子敲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二白从走廊那头飞奔过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还叼着它最爱的橡胶玩具。
它跑到沙发旁边,兴奋地绕着周继野的腿转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把玩具往他膝盖上拱。
周继野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接过它嘴里的玩具。
二白以为他要陪自己玩,尾巴摇得更欢了,前爪扒着沙发边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玩具。
周继野抬手,将玩具用力一掷。
橡胶骨头划过一道弧线,飞向走廊尽头的宠物房,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响。
二白欢叫一声,四爪腾空地追了过去,一头扎进宠物房。
就在它冲进去的那一瞬间,周继野按下了墙上的遥控开关。
宠物房的门无声地合拢,将二白关在了里面。
门内传来几声困惑的呜咽,然后是爪子扒拉门板的声音。
二白不明白,为什么玩具进去了,主人却没有进来。
白伊怜看了一眼宠物房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
周继野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探入裙摆,沿着大腿内侧向上。
动作很慢,仿若从容的狩猎。
他的指尖触到她湿润的腿根,顿了下。
随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了然和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这就是你说的事?”
他的手指探入她的体内,没有任何阻碍。
她的阴道里是满的,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节溢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掌。
白伊怜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睫,嘴唇微微抿着,任由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翻搅。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每一下都精准碾过她敏感的内壁。
她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将手指抽出来,指尖上沾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她,唇角的弧度带着点玩味。
“谁的?”
她别开视线,没有回答。
他没有追问。
他的手指重新探入她的体内,开始一点一点地扣挖。
那些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宠物房里传来二白低低的呜咽声,没有人理会。
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李若瑄。
白伊怜看了一眼,接起来,声音平稳:“喂,姐姐。”
“伊怜,你走了吗?”李若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刚才去更衣室找你,你已经不在了。”
“嗯,我已经回家了。”白伊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继野的手指还在她体内。
他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更加深入,指尖抵住她花径深处某个敏感的地方,轻轻按压。
白伊怜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她咬住了下唇,没有让声音泄露出来。
“那就好。”李若瑄说,“对了,我给你做的裙子你拿走了吧?我挂在更衣室门口那个柜子里了。”
“拿了。”
周继野的手指正在她体内缓慢地进出,指腹擦过她敏感的内壁,带出一阵酥麻的颤栗。
她攥紧了手机,“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你喜欢就好。”李若瑄的声音里带着真心的愉悦,“那条裙子我改了好几次,腰线那里收了一点,应该更合身了。”
“姐姐费心了。”
周继野的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襟,握住了她的乳房。
拇指擦过她的乳头,那枚小小的凸起在他的指腹下迅速变硬。
她深吸口气,声音里依然听不出任何破绽。
“对了,”李若瑄忽然说,“过几天峥之要去出差,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你要不要来陪我逛逛街、喝喝茶什么的?”
白伊怜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周继野的手指正在她体内扣挖,将那些黏稠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带出来。
力道不重,却精准,每一下都让她几乎失控。
“我工作比较忙。”她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最近在赶一个项目,可能抽不出时间。”
“这样啊……”李若瑄的声音透着一丝遗憾,“那好吧。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姐姐也是。”
“对了,你上次说肩膀酸,我给你泡了瓶药酒,改天让峥之带给你。他过几天去枫城出差,正好顺路。”
白伊怜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垂下眼,看着周继野的手指在她腿间进出,沾满了湿润的光泽。
“好。”她说,“谢谢姐姐。”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放到一边。
周继野的手指还在她屄内。
他将最后一点精液扣挖出来,指尖沾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她,唇角衔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说好的,”白伊怜的声音有些哑,“帮我去枫城打点。”
周继野将手指抽出来,拿过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
“你只要坐等就行了。”他说。
他站起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放好了,蒸汽氤氲,模糊了镜子里的倒影。
他将她放进浴缸里,水漫过她的身体,温热妥帖。
他蹲下来,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开始帮她洗澡。
洗得很细致,从肩膀到手臂,从锁骨到腰线,每一寸皮肤都洗得很干净。
他的手指带着泡沫滑过她的身体,温柔得像是另一个人。
白伊怜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第0055章 55 味道
京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
岑峥之坐在VIP候机室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深灰色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专注,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
秘书坐在对面,正在汇报下周的行程安排。
“周三下午是新城区的项目推进会,周四上午有个剪彩,周五——”
岑峥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抬手示意秘书暂停,接起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周继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贯的不正经:“岑市长,忙呢?”
“说事。”
来108贰8四五六伞久看更多 “有个事想麻烦你。”周继野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白伊怜也要去枫城出差,就今天那趟航班。你帮我照看一下,她第一次去枫城,人生地不熟的。”
岑峥之的目光微微一顿。
“白伊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的那个租客?”
“嗯。”
岑峥之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你这么关心她?还特地打电话来要我照顾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毕竟她是二白的前主人。”周继野语气听起来坦坦荡荡,“我帮她养着狗,总得对人家负点责吧。”
岑峥之没有立刻接话。
他太了解周继野了,这个人说话永远三分真七分假,越是听起来合理的理由,越值得推敲。
“不止那么简单吧?”他淡淡地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周继野的声音传来,语气难得地认真了一些:“是啊,我把她当成妹妹了。”
岑峥之的手指停住。
他想起了一些事。
一些很久以前的事。关于周继野的妹妹,那个从楼顶跳下来的女孩。
周继野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这件事,但岑峥之知道,那是他这辈子过不去的坎。
周继野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知道了。”岑峥之声音低了些,“我会照顾她的。”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秘书识趣地没有追问,安静地坐在一旁。
候机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岑峥之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
白伊怜推着一个银色的登机箱,站在门口,正在四处张望。
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寸,露出一截笔直匀称的小腿。
腰线收得很窄,衬得她的身段纤细柔软。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看见了他,眼睛亮了一下,推着箱子走过来。
“岑叔。”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乖巧。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着他,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麻烦你了。”
岑峥之低头看着她。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别的什么。他微微皱了一下眉,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闻过。
“你用什么香水?”他问。
白伊眨了眨眼,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清澈:“我没用香水呀。”
岑峥之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很自然,眼神干净,看不出任何心虚的痕迹。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还想说什么,广播里传来了登机提示。
“前往枫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X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前往B23号登机口……”
岑峥之收回目光,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站起身来。
“走吧。”
白伊怜应了一声,推着箱子跟在他身后。
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岑峥之走在前面,余光扫过她的身影,没有说什么。
他们穿过廊桥,走进机舱。
岑峥之的位置在头等舱,白伊怜的座位在经济舱,但他还是将她送到了座位旁边,帮她将行李箱放上行李架。
“到了枫城有人接机。”他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白伊怜点了点头,仰头看着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岑叔。”
岑峥之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头等舱。
他走过通道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还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皱了皱眉,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但什么也没有抓住。
那种味道,他一定在哪里闻过。
枫城下了一场薄雨。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雨丝斜斜地打在车窗上,将城市的霓虹灯光揉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门童撑着伞迎上来,岑峥之先下了车,他没有立刻走,站在雨里回头看了一眼。
白伊怜正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白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她伸手按住,动作有些仓促,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酒店大堂很安静,前台办入住的时候,岑峥之将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过去,余光扫到白伊怜站在他身侧,正仰头打量着大堂穹顶上那幅巨大的壁画,神情里带着好奇,像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岑先生,您的房间在1808。”前台小姐将房卡双手递过来,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白伊怜,“这位女士的房间在您隔壁,1807。”
岑峥之接过房卡,点了点头。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金属壁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白伊怜站在他斜后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
她忽然抬起头,从镜面里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岑叔。”
“嗯。”
“我可以去找你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像是一只猫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还想跟你学习姜汤的手艺。上次在你家喝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
岑峥之没有立刻回答。
电梯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红色的光在寂静中闪烁。
“那个很简单,不用学。”他语气淡淡的。
“我觉得越简单的东西就越考验功力。”白伊怜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固执,“同样的食材,不同的人做出来味道就是不一样。你教教我吧。”
第0056章 56 衬衫
岑峥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灯光,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
她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到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也真诚到让人觉出一丝不对劲。
他没有深想。
“改天再说。”他说。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开了。
他走出去,刷卡打开1808的门,在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余光里看到白伊怜还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房卡,正看着他。
他没有停顿,将门关上了。
白伊怜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钟。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房卡,唇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她转身打开了1807的门。
雨是在傍晚时分落下来的。
岑峥之从市政大楼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雨丝细密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座城市笼在其中。
司机撑着伞将他接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雨水的声音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车子驶过枫城老城区的时候,岑峥之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然后他看到了她。
白伊怜正沿着人行道跑着,白色的裙子已经被雨水淋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手里拎着一只帆布包,举过头顶试图挡雨,但显然没什么用。
她跑得很急,踩过一个水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小腿。
岑峥之皱了皱眉。
“靠边停一下。”他说。
司机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岑峥之推开车门,撑开伞,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白伊怜。”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整个人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猫。
她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小跑着过来,钻进了他的伞下。
“岑叔。”她仰起头看他,喘着气,带着一丝庆幸,“谢谢你。”
她的脸被雨水洗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为淋了雨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落在他的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岑峥之低头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雨水的声音,潮湿的空气,她仰头看他的眼神。
某个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影子,抓不住,也看不清。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走吧。”他说,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两个人并肩走向酒店大堂,雨伞不大,他们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白伊怜的手臂偶尔碰到他的手臂,冰凉的,带着雨水的湿意。
进了电梯,白伊怜低头翻自己的帆布包,翻了两遍,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懊恼。
“怎么了?”
“我的房卡……”她抬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好像丢了。”
她看着他,那个眼神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助,不夸张,不刻意,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站在你家门口。
岑峥之沉默两秒。
他想起周继野之前打电话要他好好照顾白伊怜。
“先去我房间吧。”他说。
白伊怜点了点头,垂下眼睫,唇角弯了下,弧度很浅。 进了1808,岑峥之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拿起座机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补办一张房卡送到1808。
白伊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湿透的裙摆正在往地毯上滴水。
“岑叔。”她叫他。
“嗯?”
“我可以换你的衣服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我的衣服湿了,穿着不舒服。”
岑峥之拿着电话的手顿了下。
他看了她一眼。
她的白裙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双臂微微环在胸前,姿态有些局促。
“好。”他说。
白伊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可以穿哪件?”
岑峥之放下电话,走向房间角落的行李箱。
他蹲下身,拉开拉链,他的手停住了。
行李箱的夹层里,放着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
不是他的。
是那个女人的。
绝对不能被发现。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松开了。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件白色的衬衫,是他前几天穿过,刚让干洗店送回来的。
“衬衫可以吗?”他语气平淡。
白伊怜点了点头:“行。”
他将衬衫递给她。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冰凉的,带着雨水的湿意。
她接过衬衫,转身进了浴室。
门关上了。
岑峥之站在房间里,听到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布料摩擦的声音,水龙头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景,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浴室的门开了。
他回过头。
白伊怜站在浴室门口,穿着他那件白衬衫。
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几乎垂到她的大腿根部,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莹润的肩头。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衬衫上,变得半透明,隐约可以看到底下的皮肤。
岑峥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瞥到她被湿透布料包裹的雪白肌肤下,那被半透明布料阻隔的白色蕾丝……
他移开了视线。
“好怀念你煮的姜汤啊。”白伊怜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并拢,歪着头看他,“可惜这里没有姜。”
就算有,这里也没有烹饪用具。
岑峥之没有接话。他走到座机旁,拨了一个号码。 “送一碗姜汤到1808。”他说完挂了电话。
白伊怜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不到二十分钟,服务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敲了门。
岑峥之接过来,放在白伊怜面前的茶几上。
她郑重道谢,捧起碗,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放下碗,抬起头看他,有点遗憾,“不如你煮的好喝。”
岑峥之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将就喝吧。”他说。
第0057章 57 干洗
房门被敲响,白伊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那碗姜汤小口小口地喝。
她的头发半干了,散落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洇湿了衬衫领口小片布料。
岑峥之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酒店的经理,四十岁上下,西装笔挺,手里端着一张托盘,上面放着崭新的房卡。
他的目光越过岑峥之的肩膀,看到了房间里穿着白衬衫的白伊怜,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像一只刚洗完澡的猫,慵懒地窝在沙发上。
经理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迅速垂下眼,将房卡双手奉上。
“岑先生,这是1807的补办房卡。非常抱歉给您和这位女士带来了不便。”
岑峥之接过房卡,神色如常:“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经理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转身走得很快,脚步几乎有些仓促。
岑峥之关上门,转过身来,手里捏着那张房卡。
白伊怜从沙发上站起来,光着脚走到他面前,接过房卡,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岑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他会不会误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啊?会不会影响你的声誉?”
岑峥之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无辜,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刚刚干了坏事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猫。
“酒店对客人的隐私保密是基本职业素养。”他语气平淡。
“但愿他有职业素养。”白伊怜弯了弯嘴角,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房卡。
岑峥之看着她,没有接话。
沉默两秒,他说:“你可以回去了。”
白伊怜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行李箱上,那个半敞开的行李箱还放在房间角落,夹层里那条白色的蕾丝内裤露出一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刚才我看你行李箱里好像有女性的贴身衣物。”她语气轻飘飘的,“不会是你太太的吧?岑先生对岑太太果真情深意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岑峥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冷了些:“你看见了?”
白伊怜像是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原来是不能被人看见的吗?”
岑峥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但比不说话更有压迫感。
白伊怜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低下头,声音变得乖巧柔软:“对不起,岑叔。我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真诚的歉意,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先回去了。”她转身走向门口。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岑峥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洗过的城市夜景,手指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很久没有动。
白伊怜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衬衫。
她换下来的白裙子还挂在岑峥之房间的浴室里。
第二天下午,岑峥之从市政厅回来,在房间里看到了那条叠好放在沙发上的白裙子。
纯棉的布料,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酒店提供的那种,是她自己带的。
他站在沙发前,低头看了那条裙子几秒钟。
他弯腰拿起来,装进一个纸袋里,出了门。
酒店附近有一家干洗店,门面不大,招牌是米白色的,看起来很干净。
他推门进去时,风铃响了一声。
然后他看到了白伊怜。
她站在柜台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下身是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干净。
她正从店员手里接过一个纸袋,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弯成了月牙。
“岑先生。”她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笑容灿烂,“没想到这么巧。”
岑峥之手里拎着那个装着白裙子的纸袋,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白伊怜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岑先生对我的衣服这么上心吗?竟然亲自送来干洗店。”
岑峥之走到柜台前,将纸袋放在台面上,语气平淡:“你不也把我的衬衫送来洗了。”
白伊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袋,笑了出来:“真是太巧了,咱们同时来干洗店,竟然都是为了洗对方的衣服。”
岑峥之没有说话。
店员接过他的纸袋,打开看了一眼,熟练地打好标签。
白伊怜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歪着头看他。
“岑先生不是有秘书吗?怎么亲自来了。”
“秘书不做这种杂事。”
白伊怜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晚风证理 她拎着手里的纸袋,朝他微微倾了倾身,笑容狡黠:“那我的裙子就麻烦岑先生了。洗好了告诉我一声,我来取。”
白伊怜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风铃在她头顶轻轻晃动。
“等一下。”
她回过头。
岑峥之站在柜台前,手里还捏着那张收据,日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看着她说:“既然你我洗的都是对方的衣服,那不如现在换回来吧。”
白伊怜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转过身,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略带遗憾的表情。
“岑先生那么忙,就不麻烦你了。”她的语气轻快体贴,“两件都交给我来取吧,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一起拿回酒店,再还给你。”
她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种“我替你分忧”的乖巧。
岑峥之看了她两秒。
“好。”他说。
白伊怜弯起眼睛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又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了。
岑峥之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收据,折好,放进了口袋。
第0058章 58 惊喜
白伊怜来敲门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岑峥之打开门,看到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两个干洗店的纸袋,一个白色的,一个米色的。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干净。
“衣服洗好了。”她把两个纸袋一起递过来,歪了歪头,“喏,完璧归赵。”
岑峥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纸袋里是她的裙子,米色纸袋里是他的衬衫,叠得整整齐齐,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干洗剂的清香。
“谢谢。”他说。
“不客气。”白伊怜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摊开的外卖盒子,筷子搁在盒沿上,显然还没吃完。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岑叔。”她叫他,带着一点试探,“我能不能进去坐坐?”
岑峥之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了门。
白伊怜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那些外卖盒子上。
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餐盒,是酒店附近那家私房菜馆送来的,红焖牛腱、椒盐排骨、一盅老鸭汤,还有一小碟凉拌海蜇。
菜色精致,摆盘讲究,是秘书特意订的。
白伊怜收回视线,看向岑峥之,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还没吃饭?”她问。
“嗯。”
“我也没吃。”她语气很自然,像是在暗示什么。
岑峥之站在茶几另一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副未拆封的筷子上,没有看他,但嘴角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一起吃吧。”他说。
白伊怜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笑容在脸上绽开,像一朵花慢慢打开花瓣:“好啊。”
她拆开那双筷子,夹了一块炒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岑峥之在她对面坐下,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两个人隔着茶几,安静地吃着同一份外卖。
气氛不算尴尬,但也算不上亲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房间里只有筷子碰到餐盒的细微声响。
岑峥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峥之。”电话那头传来李若瑄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期待,“我来酒店找你了,就在你门口,可以给我开一下门吗?”
岑峥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声音沉下来:“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白伊怜的筷子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了岑峥之一眼,他的表情不算好看,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立刻明白了什么,放下筷子,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李若瑄的声音变得有些委屈:“我到门口了,难道你不欢迎我吗?”
岑峥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想对白伊怜说点什么,但他发现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
白伊怜不见了。
茶几上只剩下一双搁在筷托上的筷子,和半碗没吃完的米饭。
岑峥之的目光扫过房间,浴室的门开着,阳台的窗帘拉着,房间里没有她的身影。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衣柜上,柜门关着,但底下露出一小截灰色的裙摆。
他叹了口气。
电话那头,李若瑄还在等他的回答。
“没有。”他语气恢复了平淡,“你等一下。”
他挂了电话,走过去打开了门。
李若瑄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精心打扮过。
她看着他,眼神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不被欢迎。
“我没有打扰你吧?”
岑峥之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若瑄松了口气,走进房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外卖盒子上,表情立刻变得心疼。
“你出差就吃这个?”她蹲在茶几边,看着那些塑料餐盒,语气里带着心疼和责备,“怎么不叫点好的?你胃不好,吃这些怎么行。”
岑峥之站在窗边,没有接她的话。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若瑄站起来,转过身看他,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想给你个惊喜嘛。”
“不需要。”
他的语气很淡,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李若瑄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和难过从她的眼底漫上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点一点瘪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我是不是太自作主张,让你不高兴了。”
岑峥之看着她,沉默片刻。
“吃饭了吗?”他问。
李若瑄抬起头,眼睛里重新亮起一点光,摇了摇头:“没有。”
“吃吧。”他说,走到茶几边,重新坐下来。
李若瑄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双白伊怜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口菜,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她吃得很安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生怕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
岑峥之没有再动筷子,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十一点,李若瑄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丝绸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她走到床边,看到岑峥之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肩胛骨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她习惯了不主动索取。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可以等,可以忍,可以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只要他还让她留在身边。
她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衣柜里,白伊怜蜷缩在一堆外套和衬衫之间,透过柜门的缝隙,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她看到李若瑄洗完澡出来,穿着吊带睡裙站在床边。
她看到李若瑄伸出手,又收回去。
她看到李若瑄关掉灯,在黑暗中安静地躺下。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衣柜里很暗,只有一条细缝透进来微弱的光。
第0059章 59 试探
白伊怜的膝盖抵着柜壁,手臂上挂着岑峥之的一件外套,布料柔软,带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松木味道。
她听到李若瑄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她没有听到岑峥之翻身的声音。
他一直没有动。
白伊怜靠在衣柜的内壁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床上有轻微的动静,是翻身的声音,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一步一步,朝衣柜的方向走来。
柜门被拉开了。
走廊的灯光从外面涌进来,照亮了衣柜里蜷缩着的人。
白伊怜抬起头,她的脸很小,埋在膝盖里太久,脸颊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水润润的,像一只被惊扰了睡眠的小动物,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岑峥之站在衣柜前,低头看着她。
他朝她伸出了手。
白伊怜没有去接他的手。
她扶着衣柜的内壁,自己站了起来。
但蜷缩得太久,腿已经麻了,刚站起来膝盖就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
岑峥之伸手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撞进他的怀里,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和温度。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松手。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白伊怜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睫毛低垂,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岑峥之抱着她走出房间,走过安静的走廊,在她的房间门口停下。
“房卡。”他声音很低。
白伊怜从口袋里摸出房卡,递给他。
他接过来,刷开门,用肩膀推开门,走进去,将她放在床上。
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片铺开的墨色。
岑峥之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睡吧。”他说。滕讯君羊1一零Ⅱ午31零四2证理 岑峥之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岑叔。”
声音很轻,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回过头。
白伊怜半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伸向他,指尖轻轻扯住了他衬衫的下摆。
她的手指很白细,指节分明,捏着那一小片布料,像是怕他会走掉似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柔软。
“你可以陪陪我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刚才蜷缩在衣柜里受了凉。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可怜兮兮的。
岑峥之看了她几秒,松开了门把手。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刚才为什么躲进衣柜里。”他问。
白伊怜松开了他的衣摆,把手收回去,拢在膝盖上。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当然是不想被你太太发现,误会你。”
“我和你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岑峥之语气平淡,“就算让她发现也没什么。”
白伊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难不让人多想。我也是为了你和岑太太的感情着想。”
岑峥之看着她,沉默片刻:“那种情况下被发现,只会更让人怀疑。”
白伊怜眨了眨眼睛,那双眸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我这不是没被发现吗?”
岑峥之没有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他说:“下次不用躲起来。”
白伊怜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问:“那你要怎么向你太太解释我呢?”
岑峥之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介绍你给她认识,有什么难的。”
白伊怜不说话了。
她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有再追问。
房间里安静下来。
空调的低鸣声填满了沉默,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的城市灯火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岑峥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侧脸在昏暗中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
安静了很久。
“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他说。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白伊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名字,白莲。
因为父亲喜欢莲花,才取这个名。
后来改了名,离开京都,像是把过去的一切都留在了那个叫白莲的女孩身上。
他认不出来也很正常,毕竟那时候她还小,毕竟已经过去太多年了。
“我倒是见过你。”她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岑峥之没有说话。
他是市长,她认识他很正常。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来。
“睡吧。”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岑峥之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房间里亮着一盏床头灯。
李若瑄半靠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揉了揉眼睛看向他,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
“你去哪了?”她声音带着睡意。
“出去抽烟。”他语气淡淡的。
李若瑄的脸上浮起一丝甜甜的笑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你在屋里抽也行,没关系的。”
岑峥之没有说话。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下来,背对着她,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
李若瑄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她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冷淡,习惯了他的沉默,习惯了不去追问,习惯了不主动索取。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黑暗中,岑峥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很久没有入睡。
0060章 60 枫叶
李若瑄在酒店住了下来。
她是个体贴的女人,又或者,她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体贴的女人。
每天早上她会比岑峥之早起半小时,替他准备好当天要穿的衬衫,熨烫平整,挂在衣帽间的门把手上。
她会提前跟酒店餐厅沟通,让厨房准备他喜欢的早餐。
岑峥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床头叠好的衬衫,脚步顿了下,什么也没说,拿起来穿上。
李若瑄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唇角扬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想帮他整理行李箱。
那天下午,岑峥之在书桌前处理文件,李若瑄蹲在行李箱旁边,伸手去拉箱子的拉链。
“别碰。”
他的声音从书桌方向传来,透着不容忤逆的冷意。
李若瑄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到岑峥之甚至没有回头看她,目光仍然落在电脑屏幕上,握着鼠标的手也没有停下。
“我只是想帮你收拾一下……”她声音有些干涩。
“不用。”
李若瑄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那个行李箱她后来再也没有碰过。
但她注意到,岑峥之给行李箱设了密码,而且换了新的密码。
不是他的生日,不是她的生日,不是他们之间任何一个有意义的数字。
他没有告诉她新密码是什么,她也没有问。
只是每次看到那个行李箱安静地立在墙角,她的心里就像扎了一根细小的刺,不疼,但总在那里。
白伊怜在躲李若瑄。
岑峥之注意到了。
白伊怜每次看到李若瑄在餐厅里便匆匆离开,电梯口看到李若瑄后转身走向楼梯间。
但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她。
直到那个周末。
李若瑄在阳台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她站在岑峥之面前,手指捏着手机边缘,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峥之,我妈生病了,住院了。”
岑峥之从文件中抬起头:“严重吗?”
“还不清楚,医生说要进一步检查。”李若瑄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想回去看看她。”
“嗯,应该的。”
李若瑄看着他,似乎期待他说点什么别的,比如“我陪你一起回去”,或者至少是一句“路上小心”。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又重新低下了头,目光落回文件上。
李若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收拾行李。
走之前,她又提起了那件事。
“峥之,听说枫城的枫叶很好看。”她站在门口,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等你忙完了,咱们去看枫叶吧。”
岑峥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好。”
李若瑄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像是得到了承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但那个“好”字,最终没有兑现。
岑峥之的工作排山倒海地涌来,会议一场接着一场,文件一份接着一份。
枫叶的事情被搁置了,李若瑄没有再提。
她忙着照顾母亲,偶尔发来消息,汇报母亲的病情,叮嘱他按时吃饭。
岑峥之回复得很简短,有时候只是一个“嗯”字。
枫叶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枫城的枫叶红了。
白伊怜是在一个雨后的下午提起这件事的。
那天岑峥之难得有空,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翻看一份报告。
白伊怜从外面走进来,头发上沾着细小的雨珠,脸颊被秋风吹得微微泛红。
她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犹豫了下,开口。
“岑叔,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看枫叶?”
岑峥之抬起头。
她站在逆光里,身后的玻璃门外是雨后初晴的天空,灰蓝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落在她的轮廓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眼睛很晶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枫城的枫叶很有名的。”她又补了一句,语气轻快,“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可惜了。”
岑峥之合上报告。
“走吧。”
白伊怜愣了下,像是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弯起嘴角,那个笑容很浅,却像是雨后初晴的那道阳光一样,干净而明亮。
枫山在酒店以北大约半小时车程。
山不算高,但植被茂密,枫树成片成片地铺满山坡,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顶。
时值深秋,枫叶正红得热烈,深浅不一的红色层层叠叠,像是有人打翻了调色盘,将整座山染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前一天刚下过雨,山间的石阶还有些湿滑。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湿润清冷,混着枫叶特有的淡淡苦涩。
白伊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深色长裤,脚踩一双帆布鞋,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
岑峥之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白伊怜踩到一片湿滑的落叶,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岑峥之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侧,力道很稳,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托住。
白伊怜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下,然后被他拉了回来,撞进他的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衬衫下身体的温度,以及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只是一瞬间。
岑峥之松开了手,动作自然而不着痕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退后半步,拉开距离,目光落在前方的石阶上。
“小心点。”
“嗯。”白伊怜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烫,声音闷闷的,“谢谢岑叔。”
他们继续往上走。
岑峥之走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上,落在她走路时微微晃动的马尾上。
那种熟悉感又涌上来了。
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她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她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像是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留下过痕迹。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她。”
他开口,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第0061章 61 心虚
白伊怜的脚步顿了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我只是不想你们产生误会。”
“我和你又没什么。”岑峥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冷静,“你未免太多虑了。”
白伊怜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石阶上,背对着他,沉默几秒钟。
山风从她身边吹过,吹起她鬓角的碎发,拂过她的脸颊。
“可是我心虚。”
挽风媻纹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岑峥之没有说话。
山风穿过枫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片枫叶从枝头飘落,旋转着,落在白伊怜的肩头,又滑落在地。
她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岑叔,你有没有做过一件让你心虚的事?”
岑峥之看着她,没有回答。
枫叶在他们之间飘落,一片,又一片。
越往上走,风越凉。
枫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绯红的穹顶,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碎金一般洒在石阶上。
山路越来越陡,台阶窄而湿滑,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枫林在山谷中铺展开来,像一片燃烧的海。
白伊怜的脚步慢了下来。
起初只是慢了一点点,岑峥之并没有在意。
但走到一处观景台附近时,她彻底停住了。
她站在石阶上,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栏杆,手指攥得很紧。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台阶上,没有往两侧看,甚至没有抬头看近在咫尺的观景台。
岑峥之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前方是一段悬空的栈道,木质结构,架在峭壁之上,护栏不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红唇抿成一条线,呼吸变得很浅。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栈道,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小鹿。
“恐高?”他问。
白伊怜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很小,像是连点头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岑峥之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身边站定,和她一起看着前方的栈道。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说“没事的”之类的安慰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看前面那棵枫树。”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刻意的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伊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栈道尽头,一棵巨大的枫树矗立在观景台旁,枝叶如火如荼,红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它在那里站了几十年了。”岑峥之语气平淡,“比这条栈道还久。你走过去,它会在那里等你。”
白伊怜没有说话,但她攥着栏杆的手指松了一点。
“不用看两边。”他的声音继续传来,不急不缓,“只看前面,看那棵树,看路。一步,再一步。”
白伊怜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栏杆。
她迈出了一步。
栈道的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又迈出了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冰面上行走。
岑峥之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刚好在她余光可及的位置。
走到栈道中段的时候,白伊怜又停了下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前方的路在视线中微微晃动,她的膝盖开始发软。
“我不行了……”她的声音发颤。
“你可以。”
岑峥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平静,却比刚才多了一点点温度:“你已经在中间了,往前走和往回走距离一样。既然一样,不如往前走。”
白伊怜咬着下唇,没有动。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吓的,那双眸子水润润的,带着一种脆弱而倔强的光。
“那你走前面。”她绵软嗓音带着一丝鼻音,“你在前面接我,我更有动力。”
岑峥之看着她,沉默两秒。
然后他越过她,走到了前面。
他在栈道的尽头站定,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身后是那棵如火如荼的枫树,再远处是层叠的山峦和漫山遍野的红叶,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来吧。”他说。
白伊怜看着他,深吸口气,迈开了步子。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栈道在她脚下发出急促的声响,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最后几步,她几乎是跌进他怀里的。
她的额头撞在他的胸口,双手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攥得很紧。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岑峥之没有推开她。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白伊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颤抖。
“岑叔。”
“嗯。”
“其实那天在衣柜里的人是我。”
她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枫叶落在水面上,几乎要被风吹散。
岑峥之的身体僵住。
他的手停在她的背上,没有动。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枫叶沙沙作响,远处有鸟鸣声传来,清脆而遥远。
只是几秒钟。
他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从未发生过。
“借一步。”他嗓音低沉而克制。
山顶有一家餐厅,建在悬崖边上,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片枫林。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餐厅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安静空旷。
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漫山遍野的枫叶,红得铺天盖地,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山谷中有雾气升腾,缭绕在枫林之间,将远山染成一幅水墨画。
岑峥之没有看风景。
他看着白伊怜。
“我知道那天你在衣柜。”
白伊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看他。
“我说的不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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