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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豪乳老师刘艳 第十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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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章

第170章:突然的夜访
  马军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个点,谁会来找他?他迟疑着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灯光昏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门外,距离很近,几乎贴着门板。
  他心头一跳,拉开门。
  美娜子就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裙摆堪堪盖过大腿中部,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和精致的锁骨。
  头发散落下来,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和背后,垂落在裸露的肩膀上。
  她脸上带着一层粉润的绯红,不知是酒店温度太高,还是喝了酒,整个人都像是一朵在月光下徐徐绽放的紫薇花,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撩人的倦意。
  她靠在门框上,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目光带着水光,像浸了酒的琥珀,说不上是清醒还是迷醉。
  “马桑……”她喊他,声音比白天轻了许多,还带着一点孩童般的软糯,“我睡不着。”
  马军站在门口,保持着扶着门把手定住不动的姿势,直直地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件睡裙薄得几乎能看见里面皮肤的颜色,他想移开目光,可那双眼睛却仿佛有了磁力一般,将他牢牢吸住。
  “……你喝酒了?”马军的嗓音有些干涩。
  “喝了一点点,”美娜子抬起手比了比,“一点点,怕睡不着。结果还是睡不着。”
  她说着,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什么,忽然绽开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我就想来找你聊聊天嘛,日本人是不是很啰嗦?”
  马军看着站在门口的她,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颤动。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让开了身子。
  “……进来吧。”
  美娜子便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准,轻轻笑了起来,趿着那双酒店白色拖鞋,晃悠悠地走进房间。
  她像是没站稳一样,路过他身边时身形一晃,肩膀几乎靠在他的手臂上,又收回了那微不可察的距离。
  她的身体一抹温热隔着薄薄的那层布料传过来,又很快消失。
  马军手臂僵硬了一下,关上了房门。
  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像某种无形的东西,也将他们关在了同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美娜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景,然后转身靠在窗台上,目光落在马军身上,并不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安静得像水底,又带着某种细微的、只有两个人都能察觉到的东西在流动。
  “你刚才也在看照片是不是?”她忽然开口问。
  马军愣了一下,点头:“看看今天的,古迹的,整理一下。”
  美娜子笑了,伸手撩了一下垂到胸前的头发,那动作并不刻意,却带出一种天然的韵味。
  她目光深深地落在他身上:“那你拍的那么多,最喜欢哪一张?”
  马军觉得嗓子更干了,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那里。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美娜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揶揄。
  她脚步轻轻向前踏了一步,停在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从他的角度低头,恰能看见她昏黄的床头灯光下泛着光泽的肩膀和锁骨的形状。
  她的声音轻下来,有些狡黠,像庙里山风吻过钟磬的那一缕余音:
  “累了一天了,马桑……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美娜子,你怎么还没睡啊,这么晚了有事吗?”马军顿时看傻眼了,这女人喝醉了更好看了。
  “这里的床太硬了,我睡不习惯,找你聊天啊。”美娜子身子一晃,抬起一条比藕段还要白皙光滑的手臂,娇嗔道,“哎,快扶我一把啊,我头有点晕,快要站不住了。”
  马军赶紧上前扶着美娜子身子,触手处丰润柔软,那夹扎着酒气的女人体香让他心头一荡,一边将对方搀扶进房间一边说道,“美娜子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呢。”美娜子醉醺醺的辩解道,走了几步,忽然身子一软,直接扑入马军怀中,吃吃笑着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没穿内裤哦,不信你摸摸看。”
  马军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美娜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那张酡红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近乎挑逗的笑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着碎星子的湖泊。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精和沐浴露清香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胸前,指尖微微弯曲,像是拨弄某种乐器一样,一下一下地点在他心口的位置。
  “你……你说什么?”马军的声音干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石面。
  “你不信啊?”美娜子咯咯地笑了,笑声里带着醉意,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你摸摸看嘛,我真的没骗你。”
  她说着,竟主动抓起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往自己腿根处探去。
  马军应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脑子清醒了一瞬,连忙抽出手,却被美娜子死死抓住不放。
  她看似柔弱,此刻的力道却大得出奇,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怎么啦……你不是想看吗……”
  “美娜子,你喝多了。”马军艰难地克制着身体里涌上来的原始冲动,却怎么也挣不脱那股要命的心猿意马。
  他能感受到手掌下那双大腿的温度和弹性,触感细腻得不像话。
  他只能硬生生将手臂抽回来,扶着美娜子让她坐在床沿,深呼了一口气:“我给你倒杯水,你喝点,清醒一下。”
  “不要水嘛……”美娜子一改白天高冷的形象,撒娇般嘟着嘴巴,拽着他的衣角不放,“我要你陪我坐坐,好冷清,我一个人在这个大房间里好冷清,总觉得空落落的,能睡着才怪呢。”
  她说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嘛,马桑。”
  马军从没有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犹豫再三,还是坐在了距离她半个身位的地方。
  台上的氛围灯将房间里的光线调得昏暗而暧昧,两人影子影影绰绰地吊在墙上。
  美娜子也没催他,安安静静靠在床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中国人,是不是觉得我们日本女人都很随便?”
  马军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赶紧摇头:“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美娜子歪过头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几分认真,“你不喜欢我吗?”
  房间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在这一句话里仿佛被忽然拉紧到了一根弦。
  马军看着眼前女人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孔,被酒精熏染得氤氲妖娆的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像是等待什么的邀请。
  他心里那道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垮,像洪水面前被不断冲刷的堤坝,一浪高过一浪。
  “喜欢。”
  不知哪来的勇气,马军听到这话,没有任何迟疑地说了出来。
  这个词出口的瞬间,美娜子嘴角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笑开了,像是一朵花彻底在这夜里绽开。
  她身子前倾,轻轻靠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呼出的气息带缭乱的热度,贴在窗外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两个几乎要交融在一起的影子。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今天在寺里拍了什么?”美娜子低低地开口,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邀请。
  马军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窗外夜风钻过窗缝,纱帘一阵轻颤。
  他伸手,缓缓地,落在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掌心和她的手背覆在一起,她指尖微微一缩,却并没有抽回去。
  他们指尖交缠的时候,马军闻到窗外有夏夜的风吹来,混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而身边就是美娜子身上那股甜腻微醺的香气,仿佛将整个夜晚都要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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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第171章:诱惑细无声
  他忽然明白,这座城市的夜色注定漫长。
  可马军的手心是滚烫的,知道这一步踏出去意味着什么,但他心里那根天线一样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在美娜子那句近乎勾引的低语中,啪地一声断掉了。
  他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美娜子并没有躲,她微微仰头,迎上了他的唇,像是꿈从幻想中伸出舌尖来,于是那扇阿瞒心之门彻底轰然开启。
  窗帘在夜风中鼓动了一下,又落下来,像是要挡住一室春光,也像是要将这个夜晚与白昼彻底隔绝开来。
  美娜子的手像一条温热的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牵引着马军的手掌滑过她腰际,又在薄薄的丝绸面料上短暂的停留,然后不紧不慢地向下滑去。
  马军的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第一反应是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像话,皮肤滑腻得仿佛上好的玉器,泛着温润的凉意,却在接触了人体的温度后迅速的传递出带温度的暖意。
  美娜子感觉到那宽厚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臀,嘴角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仿佛为了方便他更好的触摸,又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自觉的邀请。
  那细腻臀肉在掌中绵软而富有弹性,马军心脏狂跳,鼓点一样撞在胸腔里,他羞耻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而顺着掌心滑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美娜子确实没有撒谎。
  丝滑的细腻的赤裸裸的臀肉像一块刚刚出锅的嫩豆腐又像是温润的白羊脂玉。
  他的手指沿着那弧线滑动,没有触碰任何布料的阻隔,从腰际一路延伸,经过光滑平坦的腰背,一直向下到那微微凹陷曲线尤为动人的一片。
  他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变得粗重了,仿佛整个世界的声响都消失了,只剩下手掌下那一方温热的触感,和身边美娜子微微起伏的呼吸声。
  “……怎么样?”美娜子带着几分醉意的笑意,声音带着一种糯软绵长的调子,像浸了蜜的米酒,“我没骗你吧?”
  马军干咽一口唾沫,喉咙里像是着了火,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怎么敢的?万一走光了怎么办?这一路上多少人看着你,你就不怕……”
  “嗬嗬……有什么好怕的?”美娜子却轻飘飘地笑了笑,像是完全不当回事一样,靠在床头转了转身子,正面对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坏笑,“这边又没有认识的人,衣服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再说了,不还有你保护我吗?”
  她说“你保护我”的时候,语气自然而然地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一丝坚定的信任,像是毫不怀疑的自强。
  马军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种原始的冲动之中混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被倚仗的满足感,让他觉得自己的肩头沉甸甸的,却心甘情愿想扛起来。
  美娜子见他半晌没说话,便主动探过身去,勾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耳侧,低低地道:“我今晚睡不着,你陪我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躺着那个冷冰冰的大床上。”
  马军心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早已在某个瞬间断裂,如今听到这句话更像是最后的顺从。
  他将美娜子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动作带着力道却同时保持着克制:“你就不怕我做什么坏事?”
  美娜子吃吃的笑起来,轻轻在他肩头咬了一下,带着几分不像醉意的清醒:“你敢做什么坏事,我就……让你做什么坏事。”
  这个回答像是一枚火星落入了干草丛中,瞬间点燃了那蓄积已久的热浪。
  马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可美娜子却扭动着,从他身下像泥鳅一样钻出来,绕到他身后,突然从后面一把搂住他腰带,那个动作带着不经意的挑逗。
  马军听到她在他背后轻轻一笑,声音带着顺从的慵懒:“你太着急了,马桑。我们慢慢来不好吗?”
  她说着,拉过他的手引着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裙,肚脐下方丝滑,马军能感受到那一块肌肤之下的温热和隐隐的腹压,她握着她的手腕,缓缓向下滑,经过微微凸起的丘壑,最后落在那道缝隙上。
  隔着那层层叠叠的裙摆,指尖似乎微微感知到了什么,美娜子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哼鸣,那声音像是对着他耳根吹了一口热气。
  “你摸到了吗?”她的声音低哑而绵软,灵巧之间带着微微的笑意。
  马军只觉得满脑子都是那道令人窒息的触感,像是一扇隐秘的门,此刻正半遮半掩地朝他露出了一条缝隙。
  他咬牙一把将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美娜子的眼睛在暗淡的光线里直直地看入他的眼底,睫毛低垂,微微颤动,像是只蝶蛰伏了一整个夏天,终于落在了她想要停留的枝头。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夜晚。
  美娜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春日拂过水面的第一缕暖风,轻盈却无法忽视。
  她的唇间溢出半声低吟,随即咬住下唇,像是不想让自己发出太过明显的声音,可那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反而更让人血脉偾张。
  马军的指尖在那道温热湿润的沟壑间试探,所到之处都是滑腻的触感,仿佛她整个人都化作了温暖的潮水,要将他的手整个包裹进去。
  鬓间他看到美娜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双醉意朦胧的眸子微微睁开一条缝,水光潋滟中带着一丝笑意,像是鼓励,又像是默许。
  “你……你的手好烫。”美娜子细声道,声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反而将他的手指夹得更紧了。
  马军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去。他低头吻住她的脖颈,沿路往上,从锁骨一路亲吻到耳垂。
  他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暗夜中磨过石头的流水:“你不是说睡不着吗?我陪你慢慢熬。”
  美娜子轻笑一声,却笑得有些发颤,她的手攀上他的后背,隔着T恤的布料抓出了一道褶痕,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嘤咛。
  她感觉到自己所有的秘密正在那根手指的一寸寸探索中被揭开——那些隐秘的潮湿与湿润,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曾细细触碰过的柔软。
  马军的手指拨开那丛黑色,缓慢而耐心地探索着每一处褶皱和弧度。
  他仿佛并不急于穿透什么,而是带着一种略带崇敬的耐心,像一个旅人终于找到了沙漠深处的绿洲,想要一点一点地感受这片土地的形状与温度。
  他的指腹擦过某处微微凸起的一点时,美娜子的身体突然绷紧了,发出一声短促而略显尖细的喘息,指甲刹不住地掐进他的肩头。
  “呀……”美娜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慌乱,又带着一种并不想遮掩的放纵,她咬住嘴唇,像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身体突如其来的反应。
  马军的呼吸已经重得像一头野兽,他却稍稍停了停,低头凑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找到了?”
  美娜子没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衣领边缘,含糊不清地道:“你……你别逗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般的柔弱。
  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马军身前,颤抖的指尖勾住他的衣摆,轻轻往上拉,仿佛在表示她的回应和邀请。
  底下的水潮在持续地浸透着一切,将房间的空气都变得黏腻满郁,只愿这个夜晚再慢一些、再久一些,像一场不愿意醒来的醉梦。
  马军只觉得胸腔里那把火烧得又旺又烈,仿佛要将所有的理智都焚为灰烬。
  他不再犹豫,双臂如铁箍般抄起美娜子的腿弯,整个人顺势将她拦腰抱起。美娜子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颈,双腿因悬空而本能地缠上他的腰际。
  那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契合,仿佛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刚好嵌合进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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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第172章:床上的交流
  她柔软的胸脯贴在他胸膛上,隔着那层薄得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睡裙,马军几乎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在皮肤下跳动的节拍,又快又急,像是在逃命,又像是在奔赴什么。
  马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俯身将美娜子放在床铺中央,棉被温柔地陷下去一片。
  美娜子仰面躺着,一头散开的黑发铺洒在乳白色的床单上,像瀑布沉入雪原,黑白分明得刺眼。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柜上的暖黄小灯,柔和的光线笼罩在她微微起伏的身躯上。
  美娜子半迷半醉,目光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直勾勾地望着站在床沿的马军,魅惑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朦胧的醉意,却又有种从醉中探出来清醒的、略带挑衅的意味,像是对他说:你还在等什么?
  她的裙摆顺着大腿滑落,堆叠在腰侧,两条白皙饱满的大腿微微蜷着,互相磨蹭,像是怕冷,又像是在不安地期待什么。
  她的脚背笔直而纤细,脚踝处骨节分明,那弧度一直延伸至小腿尽头,如同一件精心雕凿的美玉。
  马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像一头被饥饿折磨了许久的猛兽,终于等到了一只主动闯入领地的猎物。
  然而他知道,这猎物是自愿的,正在悄然无声地邀请他逼近,撕咬这场途经黑夜的饕餮盛宴。
  他抬膝,上了床。
  床垫陷下一块,美娜子的身体随着那阵气势微微倾斜,她的手轻轻攥住了床单,像是在给自己某种支撑。
  马军撑在她身侧,从上而下俯视着,目光从她潮红的面颊一路向下,越过锁骨、越过微微起伏的胸口,流连在那片半遮半掩的雪白色上。
  黑色的丝绸面料已经卷到腰间,下摆皱成一团,什么都没能挡住。
  美娜子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偏过头去,耳根烧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她像是有些羞赧,却不闪避,只是任由他看。
  “你……你看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像蚊子嗡嗡一样小,带着一点颤抖的尾音,却没有半分要阻挡他的动作。仿佛她更像怕的不是他来,而是他不来。
  马军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那一处的肌理细腻白皙,如同一整块最上等的丝绸。
  他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掠过之处,她的肌肤不自觉地生出细小的战栗,那种微微起伏的鸡皮疙瘩是藏不住的无声的回应。
  他低下头,呼吸喷在她的肚脐上方,那一片温热的吐息让美娜子腹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像是一只被微风拂过的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她感觉到他的唇落了下来,落在她腹部皮肤上,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撼挺进,她倒吸一口凉气,攥着床单的手更紧了。
  “马桑……”她轻唤他的名字,带着一点无意识的呢喃,似梦似幻。
  马军的喉间发出一声含混低哑的回应,像压抑已久的低吼,又像某种允诺。
  他的手掌顺着她大腿的内侧缓缓向上滑动,滑过那片潮湿的密林。
  美娜子身体彻底摊开,白色的瓷肌像春雪初融,等待着暴烈的春天。
  她相信,今晚月亮不会落下。
  只是她心里又生出无比空旷,大声说道,“不行啊!!!住手!!!”
  马军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那股熊熊燃烧的火苗猛地被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美娜子,她眼角泛着潮湿的泪光,嘴里含含糊糊地呢喃着:“不要……马军……求你了……”那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梦中发出的呜咽,更像是一声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抗拒。
  虽然她的身体仍然带着酒精催化下的反应,依然微微扭动着迎合着某些本能,但那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马军那片被欲火熏染的混沌头脑。
  他死死盯着美娜子的脸,她眉间微蹙,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里不知道在呓语什么,却透着一种脆弱到极点的无助姿态。
  那个瞬间,马军突然觉得喉头发堵。
  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美娜子的身份。一个来中国出差的已婚日本女人,一个在这里短暂借住的男人。
  如果明天早上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下躺着的竟是一个趁着醉酒趁虚而入的人,她会有多失望、多恶心?
  马军的理智一点点归位,像潮湿的木柴终于压住了那团炽烈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她身上撑起来,动作又轻又慢,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
  他抬手将美娜子不知何时被掀到腰上的睡裙拉下来,小心仔细地整理好她的肩带和裙摆,又扯过一旁叠好的凉被,仔细地盖在她身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美娜子那张熟睡的面孔,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酒意的红晕在灯下显得格外恬静。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梦时翻身的小猫,嘴轻轻抿了抿,翻了个身,侧躺着缩进被窝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毫无防备。
  马军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那某处依然胀得发痛,硬邦邦地抵着裤子,像一棵不肯倒下的松柏。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明晃晃的窘迫,苦笑着自嘲了一句:“兄弟,今天你就委屈一下,自己解决吧。”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开了冷水。哗哗的水声压住了他低沉的呼吸声和胡乱冲撞的心跳。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面孔和泛红的眼底,脑子里面混乱得像刚被飓风扫过。
  他拧开水龙头,双手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那股凉意让他的神经轻微颤动了一下。
  片刻后,水声停住。
  马军靠在洗手台边,低垂着头,任由水珠从发梢滴落。
  他看着自己,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满足。“马军啊马军,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人君子了?”
  他关掉灯,走出卫生间,美娜子已经彻底沉入了睡梦中,呼吸均匀绵长,像一个孩子。
  他替她把被角掖好,坐在床沿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他关掉了房间里最后一盏灯,拉开墙角那张折叠躺椅,和衣躺了下去。
  黑暗里,只有空调的运转声和她轻浅的呼吸短暂地交错在一起。
  马军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复杂的弧度,嘴里轻声呢喃:“你可真是……把我折腾得够呛。”
  他没注意到,黑暗里,那双本应沉睡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美娜子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翼一样轻轻扇动一下,随即又缓缓合上,嘴角却隐隐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一缕藏在深夜里的浅笑。
  马军白天也累坏了,躺下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但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道凄惨无比的尖叫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啊……”
  尖叫声带着极致的恐惧和聚网,在狭窄封闭的房间内回荡着,听的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马军浑身寒毛直竖,睡意全无,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直接来到床边一看,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吓得一个哆嗦。
  只见美娜子双眼紧闭,原本清丽柔和的五官彻底扭曲,面容狰狞惨败,如同被恶鬼缠上一样,透着无法形容的诡异恐怖,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两只手高高扬起在空中疯狂的挥舞拍打,指甲僵硬的抓挠,撕扯着空气,仿佛在拼命抵挡什么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比可怕的东西。
  身下的被子早被她剧烈的动作踢得凌乱不堪,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不停蹬踹,膝盖高高抬起,大腿肌肉绷紧,口中不停说着一连串语速极快的日语,听不懂意思,但却能感知到里面充满了恐惧绝望和哀求。
  那断断续续的哀求配合着她狰狞扭曲的神色,疯狂挣扎的肢体在深夜显得格外惊悚,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鬼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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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第173章:早晨之恋
  马军看着眼前惊悚的一幕,头皮阵阵发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这偏僻乡镇的小宾馆本就鱼龙混杂,谁知道这房间内曾经发生过什么离奇的事情,说不定美娜子真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俯身了吧,要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对方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狰狞。
  看着美娜子不停抽搐挣扎的样子,感觉随时都会窒息,马军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怖,硬着头皮上前,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将发疯的女人紧紧抱入怀中,想要让她安静下来。
  可美娜子挣扎的越发剧烈,脑袋扭动着,一低头在马军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尖锐的牙齿深深嵌入皮肉,几乎要将一块肉撕下来。
  马军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可却没有松手,咬着牙忍住剧痛,依旧紧紧箍着她不听抽搐颤抖的身躯,大声说道,“美娜子不要怕,我是马军,我会保护你的,不管是什么东西要欺负你,我都会保护你的,不要怕,不要怕……”
  男生温柔坚定的声音在美娜子耳边反复回荡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美娜子僵硬的身体才渐渐松弛下来,脸上狰狞的神色一点点褪去,重新进入了睡眠。
  马军这才松了口气,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他小心翼翼将美娜子身体放平,然后拖着发麻的双腿走进卫生间,看着肩膀上两排清晰的牙印,已经渗出了血迹,差点就要被咬下一块肉了。
  他心中谜团越来越大,不知道看似无忧无虑的美娜子过去到底遭遇过怎么样恐怖绝望的经历,才会突然在梦中爆发。
  马军简单清洗了一下伤口,回到床边,看着美娜子四肢蜷缩在一起如同受到惊吓的小猫,即便是不再做噩梦,脸上依然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表情,身体时不时轻微颤动着。
  看着女人那亟待人呵护的样子,马军迟疑片刻,又怕她半夜再次发作,轻手轻脚上了床,伸出手臂将蜷缩发抖的美娜子揽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或许是感受到了男生温暖踏实的怀抱,美娜子颤抖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下意识往对方怀抱里靠拢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马军被折腾了半天,早已累极了,眼皮子撑下来,很快便呼呼大睡。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像一条薄薄的金色纱带,轻轻搭在房间的地板上。
  美娜子醒来的时候,脑子还带着宿醉后特有的昏沉和酸胀。她眨了眨眼睛,视线从天花板开始扫过,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那间酒店客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衣柜、墙角那把折叠椅,然后她猛地侧过头。
  马军就睡在她身边,准确来说他已经不在床上,而是靠在床沿半坐着的姿势,像是在哪里守了一夜,最后实在撑不住而睡了过去。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皱巴巴的,一边的衣领微微滑落,露出肩颈处的皮肤。而在靠近锁骨的位置,一排清晰的牙印赫然印在那里,红紫相间,周围皮肤微微肿胀,边缘泛着一圈暗色。
  美娜子愣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钝物从头顶猛击了一下,彻底清醒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从脑中翻涌上来,像是破碎的镜片一样一点点拼合在一起。
  她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记得自己在半醉半醒中抱着马军不肯放手,记得他温热的手掌贴合自己的身体,然后她好像说了什么,好像哭了一样拼命推拒他,又好像自己大喊了“不要”……
  她记不清那些片段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清楚地记得自己像一个失去了意识的人一样,牙狠狠咬住他的肩膀,使劲咬下去,仿佛那是什么防御的动作。
  然后,她停了下来。
  那道牙印就在他肩上,高高隆起,像是向她宣告那段被酒精模糊了记忆的夜晚的真实存在。美娜子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道痕迹,动作不由自主地轻柔下来,指腹蹭过那处紫红的淤痕,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想起来了。
  马军后来停了,他明明已经那么想要,但他停了下来。
  她记得自己似乎一直在挣扎,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不要,又记不太清自己到底是真的在反抗,还是只是那团酒意里的胡言乱语。但她现在清楚地看到,他并没有占她便宜。
  他只是把自己安顿好,盖好被子,然后一个人睡在了那把折叠椅上。
  美娜子的鼻子一酸,眼眶里涌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侧过身,往前探了探,看着那张熟睡的年轻面孔。
  马军的黑发有些乱,睫毛在光线下投出一道轻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一个守了什么好事却不肯说出来的人。
  那一刻,美娜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而温热的情感,夹杂着歉意、愧疚、感动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想起自己在日本的朋友们总说,中国男人大多粗鲁,不会体贴人。
  但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却用近乎笨拙的方式守住了她最后的安全感。
  她低下头,轻轻俯身,在马军的额头上落下一记极轻极轻的吻,几乎像是羽毛拂过,生怕吵醒他。那句“对不起”和“谢谢你”在她喉咙间转了好几个弯,最终化为一个无声的叹息。
  马军动了动,眼皮颤了颤,像是被什么触觉惊醒了。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见面前近在咫尺的脸,那一瞬间,他脑子一空没来得及反应,进入视线的却是美娜子微红的眼眶和柔润的唇。
  “马军……”美娜子声音有些哑,却透着一种清晨特有的温柔,“你醒来啦。”
  马军怔怔地看了她片刻,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脑中,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坐在床头,为什么她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为什么自己肩头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印记,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没有完全明白,只轻轻“嗯”了一声。
  美娜子却主动靠了过来,双臂轻轻环上他的脖颈,那个动作小心而温柔,像是试探而又笃定。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低低的歉意:“对不起……我昨晚是不是很丢人?你……你是不是守了我一夜?”
  马军刚想说什么,背上传来一阵柔软的力量,美娜子整个人已经贴过来的,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她的呼吸里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牙膏味,还有一种像是洗过澡后还有润肤露的香气。
  美娜子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笑了一下,那笑容散在清晨光线里带着初秋的暖意。“你是个好人,你知道吗?”
  马军喉咙发紧,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那张带着一丝羞涩和坦诚的面孔,和昨晚那个迷醉诱惑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你要是再夸我一句,我可就不做人了。”
  美娜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在他胸口擂了一拳,然后重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怦怦有力的心跳声。她低声说:“谢谢你,马军。”那声音带着一种真实柔软、不带任何试探的坦然。
  马军伸手环住她,将人搂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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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第174章:我中有你的男女
  清晨的风吹动窗纱,光斑跳跃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在一起,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栖息地的候鸟,收起了疲惫了一整个夜晚的翅膀。
  在那个拥抱的余温中,马军的大脑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缓慢而深刻地处理着昨晚至今晨发生的一切。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美娜子的头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洗发水和体温的暖融融的气味,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让人忍不住想要溺进去。
  他想起了昨晚最后那个时刻的挣扎与隐忍,想起了自己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任由冷水冲刷着那张被欲望烧炽的面孔时内心的反复拉扯。
  那是一种将到嘴的肥肉硬生生放下的滋味,像是一个饥饿至极的旅人路过满桌的山珍海味,却因为一碗嘱托而选择了咽下自己的口水。
  他当时几乎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可现在,怀里的人微微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没有了昨晚的迷离和醉意,也没有了躲避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朗的信任和某种暧昧的亲近。
  她在清醒中选择了靠近他,而不是逃离他。
  那种从内心深处绽放出来的成就感和悸动,像是烟花在胸腔里炸开,璀璨而盛大。
  马军低下头,看着美娜子那双带着一丝水光的新月般的眼睛,喉头动了动,轻声问:“你……确定不会后悔么?”
  美娜子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抬起手,指尖沿着他眉毛的轮廓轻轻描过,像是想要将他脸上的每一寸线条都记在心里。
  她轻声说:“如果我要后悔,刚才醒来的第一时间我就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我没跑,说明我还想留在这里。”
  阳光正沿着窗帘的缝隙爬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颧骨上,将她娇美轮廓镀成一道柔和的金边。
  马军不再多说什么,低下头,终于稳稳地覆上了她的唇,这一次没有一丝酒精,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任何外力的推波助澜,来到了彼此都清醒的时刻里做出的选择。
  那个吻从温柔试探开始,如同两片花瓣在暖风中轻轻贴合,缓慢而深情。
  美娜子的手攀上他的肩,唇齿间尝到了那种带有早间清新气息的薄荷味,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极轻的叹喟。
  马军收紧手臂,一只手滑入她身后的发丝间,轻轻托住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灵魂仿佛都跟着彼此共振。
  良久,两个紧拥着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四目相对之间都是微微的笑。
  马军的手掌还贴在她后腰处,隔着那层薄薄睡裙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他觉得此此刻的自己仿佛站在一座高山之巅,翅膀虽然还突突作响,心灵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宁静。
  他没有急着去解开她的衣服,也没有将她重新压回床榻。
  他只是把这个重要的人放在自己的骨盆上,像是揣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美娜子也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前,脸颊贴着他的锁骨,指尖轻轻描画他肩上那道牙印的轮廓,声音轻轻柔柔的:“这个……会不会留疤呀?”
  “留疤也行。”马军低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额角:“留个记号,以后就算你不认账,我也能拿出来说你看,这是你咬的,你得负责。”
  美娜子被他逗笑了,嗤地一声笑出来,切地在他胸前蹭了蹭:“谁要对你负责了,厚脸皮。”
  但她的手却悄悄拉住他的衣角,没有松开。
  阳光彻底漫上了整间屋子,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长又揉碎,仿佛要在这个普通而宁静的早晨,写一篇只属于他们的新序幕。
  马军心里那根从昨晚就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想,这世上的确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你越着急,就越得不到;当你愿意停一步等一段,等大自然自己答话,反而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捡到一个满心欢喜的答案。
  他低低笑了一声,将美娜子紧实地搂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把心安顿在一个温暖的地方。
  窗外的晨光正密浓,如春天的雨水。
  阳光已经彻底漫上了床铺,将那片凌乱的床单和被褥染成一层温暖的金色。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线中缓慢地旋转翻飞,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美娜子躺在那片被阳光晒暖的床单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在马军的怀抱里。
  他们间的那层衣物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一件件褪去,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是最柔软的电火花,噼啪一下沿着脊椎直窜而上。
  她的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背,指尖感受着那层布料之下的肌肉在每一次动作中微微隆起又放松的细微律动,仿佛她正抱着一头温热的充满力量的豹子。
  当缓缓溶入的那一刻,美娜子仰起头,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像是绷了太久的一根弦突然被拨动,发出悠长的颤音。
  那声呻吟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没有经过任何理智的过滤,纯粹地、赤裸地从本能中升起。
  她的指甲轻轻嵌入他背部的肌肤,不由自主地收紧,像是想要将这一刻永远定格下来。
  马军低低地喘息着,伏在她身上,额间沁出细密的薄汗,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半闭着,长睫投影在脸颊上微微颤动,双唇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张开,泛着玫瑰色的光泽。他轻声问:“疼吗?”
  美娜子摇了摇头,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笑意,又多了某种像是被融化了一样温柔的光。
  她的声音像被春水浸过的丝绒,带着一丝轻微的哑和湿润:“不疼……你……你动一动好不好?”
  那一声又轻又软的呢喃,像是一把钥匙,彻底解开了马军最后一丝克制。
  他似乎变成了一张弓,终于将所有的弦拉到了极限,然后释放出去。
  美娜子本能地发出一连串支离破碎的呻吟,她猛地抱紧了他,像是溺水者抱住唯一的浮木,指甲深深地陷入他肩胛两侧的肌肉里,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她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被托上了浪尖,随波逐流,又像是落进了一片温暖的深海,氧气充沛得让她无法呼吸。
  她从未想过和人紧密到这种程度,不只是身体的结合,而更像是一场在灵魂深处翻搅的对流。
  那是一种既彻底又无比充盈酸胀的感觉,像是某个被关闭了许久的门被暴力而温柔地撞开,被填满的不只是身体,而是所有空了很久很久的地方。
  一种达到了极致的失重感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美娜子仰起头,发出了一声被憋了很久的喑哑的呜咽。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清清楚楚涌起了一句话:这个中国男孩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她想到了自己在地狱般的那段关系里,佐佐木一次次暴虐的冲撞和猎物的蔑视,那些麻木冰冷的感觉像影子一样伴随着她度过了那么多年。
  对方只把他当一个发泄工具,一个摆在家里的花瓶,却从来不曾真正看见过她。
  他的触摸永远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索取,毫无温柔可言,甚至带着一种让她感到自卑的轻蔑和厌弃。
  她曾经以为,性爱就是这样了,女人就只能是这样:躺着承担,默默忍受。
  她与佐佐木在一起的每一夜,都在祈祷这件事能快点结束,好让她早一点躲回自己冰冷的那半边床单里。
  吞下所有的委屈和怀疑,哪怕那种被触碰的感觉令她的身体总是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是这样好的感受;原来,身体的触碰可以温柔得像是雨后的阳光;原来,性爱这件事,还可以两个人如此默契地互相给予,又互相接纳。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眶被泪水模糊成一片碎亮的光,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难过,而是一种像被压抑了无数年的冻土终于迎来春天的疼化解般地汩汩涌出。
  马军察觉到了她脸上的湿意,动作猛地一顿,带着一丝紧张和关切:“怎么了?弄疼你了?”
  美娜子拼命摇头,用力抱紧他,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怀里似的。
  她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支离破碎的哭腔,却满满的都是笑意:“没事……就是高兴……我真高兴……”她贴着脖根的鼻尖发烫,她一遍遍地低语:“谢谢你……马军……谢谢你。”
  马军顿了顿,随即像是读懂了那些话语后面的透明含义,没有再多问,只是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了些,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高潮的余韵如同潮水一样层层叠叠地漫延过去,美娜子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暖暖的阳光和一波又一波温柔的余韵在身体里缓缓散开。
  她瘫软在铺满光的床榻上,额角依然贴着他的肩,小小的身体被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她终于找到了那个缺失已久的栖息地。
  她觉得那个词语从心底深处涌上来:没有遗憾了。
  哪怕这一刻让她就这样死去,她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值得被爱抚的;她终于被一个人捧在手心,知道那种被珍视的感觉是什么味道;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依然可以被温柔以待,依然值得被好好疼惜。
  马军低头看见她微红的眼角和嘴角挂着的那个满足而甜蜜的笑容,眉头微动,最后一句话埋在她的头发里,轻轻说:“你笑什么?”
  美娜子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声音带着满足的困意,呢喃:“下次……我还要……”
  窗外一片晴朗,阳光像蜜糖一样流淌在每一寸空气里。
  马军扬起嘴角,将怀中的人圈得更紧,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心底悄然落下那个结论:有些坚持真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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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

第175章:乡镇的早餐
  清晨的乡镇空气里带着一股露水和泥土混合的气息,食堂的窗户半开着,偶尔吹进来一阵带着青草味的风,和着稀饭的米香、炒菜的油烟味搅在一起,组成了乡下早晨特有的烟火气息。
  餐厅不大,总共不过五六张圆桌,铺着蓝白格子的塑料桌布,桌上摆着一壶已经泡得发黄的茶叶茶。
  赵明德和司机最早就坐位置是靠窗的那一张,趁着菜还没上齐,两人一边喝着热茶醒酒,一边闲聊着昨天的酒局。
  赵明德一身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个出差考察的基层干部,只是频频往外瞟的目光透着几分急不可耐。
  菜很快上齐了:一盘清炒土豆丝,是那种粗切的土土豆;一碟醋溜白菜,几粒干红辣椒点缀其间,青菜鲜亮;一篮白面馒头蒸得饱满松软,冒着热气;每人面前还摆着一碗金黄的小米粥,边上搁了一个水煮蛋。
  赵明德盯着那桌菜,却没什么胃口,手里捏着筷子来回转,又忍不住往餐厅入口的方向瞄了一眼。
  司机一边剥鸡蛋一边咕哝:“赵哥,昨晚那帮人喝的是真猛啊,白酒跟喝水一样,我这脑袋到现在还嗡嗡响呢。”
  他说着又敲了敲太阳穴,“你后来是怎么回去的,我都断片了。”
  “我也没好到哪去。”赵明德心不在焉地附和了一声,“能回房间趴床上就不错了。这帮镇上的干部,每个人都跟没底洞似的,一杯接一杯,你要是不喝,他就不放你走。”
  “那美娜子小姐昨晚呢?听说她喝了不少,没出什么事吧?”司机八卦兮兮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赵明德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不快。
  昨晚美娜子后来喝多了,是由马军那小子送回房间的,他本来也想跟着,但被美娜子拒绝了,他当时心里就有些打鼓,总觉得有些放不下心。
  今早他不知为什么醒来时心里就一直不安,像是一块石头悬在那儿,不上不下的。
  他不太想提这个话题,嘴上只是敷衍了一句:“应该……没什么事吧。”
  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马军那小子,人还算靠谱。”
  司机正要接话,余光瞥见门口的方向,手里的鸡蛋差点掉了,嘴唇微微张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赵哥……你……你看……”
  赵明德循着他的目光转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那里。
  餐厅门口,美娜子正款款走进来,她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步态轻轻摇曳,像一朵被晨风拂动的紫罗兰。
  那裙子的材质偏轻偏软,腰带在腰间轻轻一束,将她那纤细而有致的曲线毫不费力地勾勒出来。
  她身材高挑,脖颈修长,皮肤白得发亮,像是刚在晨光中盛开的栀子花瓣,又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晕,仿佛她全身上下都浸润着某种刚刚散去的热意和慵懒。
  她一步一步地走来,那种女人味仿佛是一个天然的磁场,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赵明德盯着她胸前那对傲人的起伏,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轮廓圆润而饱满,几乎要将裙子的布料绷出几道折痕,随着她走路时一举一动清清楚楚地晃动着,带着一种轻软却有分量的颤动感。
  那片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领口的V字向下延伸,仿佛在邀请所有注视着她的目光坠入其中。
  她的长发半干地披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像刚刚洗过还带着水汽的野藤蔓,一并垂落在那片光洁的香肩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诱惑。
  赵明德不自觉地喉结滚动了一下,抓在手里的筷子险些从他指缝间滑下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动得发出一声轻响,他也浑然不觉,大步朝门口迎了过去,脸上堆起一片热情的笑:“美娜子小姐,早啊!快请坐,快请坐!咱们这地方条件简陋,怕是比不上城里的大饭店,您多多包涵。”
  他原以为美娜子会像昨天刚见面时那样朝自己礼貌但疏离地点点头,露出那种看不出情绪的客气微笑,然后轻轻道一声“赵先生客气了”,那可算是给面子了。
  今天却不一样,她转过脸来看向他,唇角勾起了一个明媚的弧度,像是清晨第一束阳光穿越云层,那种从眼底深处漾开的暖意看得赵明德整个人都是一愣。
  美娜子的目光从赵明德身上掠过,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和与娇糯,像温水在他心口轻轻涤荡:“赵先生,早上好呀。”
  这一刻,赵明德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化在这声早上好里了。
  她的声音其实不大,但落在耳中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让人受用。
  他忙不迭地回应着:“早……早,美娜子小姐,您今天气色真好,比昨天好多了。”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太露骨了,干咳一声,赶紧拉开椅子:“来来来,坐下说话,这儿的馒头还不错,虽然菜简单,但管饱。”
  目光却不自觉地又落在她身上。
  他看见她微微俯身坐下的时候裙摆上滑了一截,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那截皮肤在光线下几乎像是透明的。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粥碗,动作轻缓而优雅,手指纤长白皙并不夸张,丰腴的蜜臀在椅子上坐定时带起的微颤,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落在他眼里都像是慢镜头一样,勾得他心跳加速。
  “美娜子小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赵明德在她旁边坐下,殷勤地夹了一块白菜放进她碟子里,“咱们这里条件一般,床也硬,生怕您睡不习惯。”
  美娜子端起白瓷碗,轻轻吹了吹粥面上白色的水汽,嘴角挂着那抹浅笑,说出的话音不响,却带着让人心痒的娇媚:“睡得很好……就是今早起得有点晚。”
  那一瞬间,她眼角微微弯起,像是不经意地朝着赵明德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温润湿润,像是春天里化了冻的湖水。
  赵明德看见那一瞥,几乎是不能自持地心头一荡,什么昨天那些乱七八糟日不安的担忧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心想,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再高傲的女人也是需要时间来融化的,只要自己态度诚恳、一再坚持,总有一天能把这块冰山焐化了不可。
  他欢喜得几乎坐不住椅子,殷勤的动作比昨晚劝酒还要起劲,好一副自己是美娜子身边最亲近之人的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马军正不紧不慢地走进餐厅,嘴角似笑非笑地抿了一下,在赵明德站着的另一端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只馒头。
  赵明德看着美娜子那明艳动人的脸蛋还有那一丝媚态,忽然想到了妻子李雯,以前他每次和妻子过夫妻生活之后,妻子也是晕红满面,媚态十足,让人心猿意马。
  可惜自从妻子去了市教育局,两人聚少离多,一个月未能能亲热一次,看着美娜子胸前那对比妻子似乎还要大的巨乳,他胯下肉棒不由蠢蠢欲动起来。
  美娜子这种女人其实更喜欢成熟男人,马军还是个小孩,司机就不用说了,三人中也就自己有机会能把这个日本女人给拿下,要是能利用这次考察把美娜子变成自己的女人,以后在古县自己还不是横着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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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第176章:赵明德的表现
  赵明德越想越兴奋,主动帮美娜子取餐,又帮她剥好鸡蛋,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放在美娜子面前,笑着说道,“美娜子小姐您应该没喝过这个小米粥吧,哎别看这东西不起眼,可却是好东西,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前线战士受了伤靠的就是这一碗小米粥滋补身体,这也算是鲁甸乡的特产吧,回头我让他们乡里拿上几袋您带回去尝尝。”
  他正说的兴致勃勃,旁边司机却是轻轻踢了他一脚,赵明德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瞬间从美娜子那抹春色中清醒了过来。
  “小鬼子”三个字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也咽不下,他几乎是本能地看向美娜子的表情,心里头咚咚咚地打起鼓来。
  司机那一脚踢得不轻,赵明德大腿根还隐隐发麻,但他这时候哪儿还顾得上这些。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完了完了,怎么就管不住这张破嘴,平时在局里说顺嘴了,一看到小米粥就想起那些抗战老电影里小米加步枪的桥段,简直就是没过脑子的一张破嘴。
  美娜子再怎么温柔,人家到底是个日本人,这种话放在平常酒桌上说说也就罢了,当着她的面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椅腿在水泥地上蹭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脸上那点因为美娜子笑容而生出的春风得意全变成了窘迫和惶恐,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语无伦次地开口:“美娜子小姐,实在对不起!我就是……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平时说话就爱瞎咧咧,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就是粗,不会说话……”
  他一边道歉,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偷眼去看美娜子的脸色,生怕下一秒钟这位东瀛美人就会冷下脸来,拂袖而去,那自己这趟考察可就彻底泡汤了,回去还怎么向局里交代?
  餐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隔壁桌几个正在吃饭的乡镇干部也察觉到这边的异样,纷纷停下筷子朝这边看来,气氛微妙而尴尬。
  司机低着头假装喝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也是在心里埋怨赵明德怎么这么没轻没重。
  马军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嚼着一口馒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赵明德这嘴活该,这小米粥偏偏说小鬼子,这不是找不痛快么?
  他也有些紧张,毕竟美娜子再怎么温和,面对这种话题,那可涉及到了一个民族的伤疤,换谁谁不生气?他正琢磨着该怎么打个圆场将话头岔过去,却看见美娜子忽然抬起头。
  她没有像任何人预料的那样,露出惊讶、恼怒或是不悦的神色。
  她看了赵明德一眼,眼神平静澄澈,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略带歉意的微笑。她放下手中的粥碗,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很认真:“赵先生,你不用道歉的。”
  赵明德愣住了。
  美娜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小米粥,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而平静的神色,这种神色让马军也微微侧目。美娜子接着说道:“那年那场战争,是我们的前辈犯下的罪孽。我的爷爷就曾经参加过那场战争,”
  她顿了顿,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后来告诉我,战争带给中国人的伤痛,是永远无法弥补的。所以该道歉的人,是我们。赵先生你没有任何错。”
  她说话时的表情不像是在背台词,更不像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做出的姿态,而是真的、认真且诚恳地这么认为。
  她目光坦然地环视桌上的几个人,微微欠了欠身,那一瞬间,她身上那些风情万种的魅惑竟倏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庄重的气质。
  赵明德嘴巴张了张,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原本准备了满肚子的道歉说辞,这下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机也抬起头,脸上的尴尬神色变成了愕然,他看了看赵明德,又看了看美娜子,一时之间空气里的那种紧张感并没有消散,却换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马军嚼馒头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美娜子侧脸上,那副认真而平静的表情让他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美娜子会生气、会翻脸,甚至已经把圆场的话在肚子里打好草稿了,然而她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意外,她不仅没有辩解推脱,反而落落大方地承认了历史。
  在这个很多人都喜欢将所有历史问题一脚踢开装作看不见的年代,美娜子却选择每一句都透着真诚。
  马军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那感觉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他看着美娜子坐在那张乡镇食堂的木椅上,晨曦在她干净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和她亲热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和欲望,是对这个从异国来的美丽女人身体的渴求,
  可此刻,他看到了她身上的某种真实的东西,那东西让他对她的感觉淡淡地深化了一层。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心里想:要是日本人都像美娜子这样明辨是非,那他大概也不会对日本人有那么大的成见了。
  赵明德终于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有些可笑,却也在这瞬间对眼前这个日本女人多了几分敬意。
  他重新坐了下来,语气比刚才真诚了几分:“美娜子小姐,您能这么想……我,我真是没想到。”
  他说着端起面前的一碗粥,郑重其事地朝美娜子举了举,“就冲您这番话,我赵明德敬您一碗粥!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绝对义不容辞!”
  美娜子被他这副郑重的模样逗得笑了一笑,那笑容在清晨斜斜照进窗户的光线下,像是冰层下面化开的水,带着一抹清浅的暖意。
  她也端起自己的粥碗,轻轻同他碰了一下:“赵先生客气了。”
  餐厅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松弛了下来,空气中原本凝结的那层冰似乎被美娜子那句话说破了,从此再没有隔阂。
  赵明德夹起一颗剥好的鸡蛋放进美娜子的碟子里,话头又转回了当地的风土人情上,但语气里比刚才多了几分真诚而不是献殷勤的敷衍。
  司机也小心翼翼地搭了几句话,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而自然。
  只有马军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啃着馒头,目光时不时落在美娜子的侧脸上,看她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细密阴影,看她笑起来时眼角那道浅浅的弧线,看她落落大方的举止里偶尔闪现的温柔。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感觉不重却绵长。
  昨夜怀里的那个风情万种的美娜子,和此刻在晨光中坦荡承认历史的这个女人,竟然都是她。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还有什么是他没见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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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第177章:高兴的赵明德
  晨光渐浓,乡镇政府大院里的空气还带着一丝青草和露水的气息。
  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一觉醒来又经过那番饭桌上的小插曲,赵明德觉得自己精神头比来时好了不少。
  他整了整Polo衫的衣领,站在那辆黑色帕萨特旁边,看着司机掀开后备箱,正在把几件行李和礼盒往里头码放。
  美娜子站在车旁,手里捏着一包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清晨的风将她那头半干的长发轻轻扬起,紫色裙摆在膝盖处微微飘动。
  马军靠在车尾,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烟圈,眼睛望着远处的山峦,一副闲散的做派。
  大家正收拾着,一辆白色的老款桑塔纳从大院外头开进来,带起一阵尘土。车子停稳,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是鲁甸乡的镇长卫双红。
  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灰白色短袖衬衫,腋下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时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一看就知道是个常年在乡镇基层打转的老油条。
  “赵主任!这就走啦?哎哟,再多留一天嘛!”
  卫双红大步走过来,隔着老远就伸出双手,跟赵明德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晃了又晃,冯家常得像老朋友似的,“咱昨晚的酒还没喝尽兴呢,要不是今儿个县里还有会,我一定再好好陪你们整几杯。”
  赵明德笑着客套:“卫镇长太热情了,昨天那顿已经让我们吃得很好了,再喝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了。”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是实打实的,昨天卫双红那顿酒确实安排到位,从凉菜到热菜再到白酒茅台,没有一处让他挑出毛病来。
  卫双红不理会他的推辞,招呼身后跟着的办事员小跑上来,手里提着几个沉甸甸的红色礼盒。
  赵明德才看见礼盒上印着“鲁甸特产”四个金字,打开是本地有名的红枣,还有两盒野山菌,一看就不是街上那几十块钱一袋的便宜货,个个都经过精心挑拣,装在绸缎内衬的木盒里,像样得很。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这红枣是咱们镇后山种的,一年也就几亩地,产量不高,好在味道好,您回去泡水喝,养颜补血!”
  卫双红一边说,一边示意人将礼盒塞进后备箱里,动作利落干脆,浑然不给赵明德拒绝的余地,“还有那两盒子菌子,是我们山里秋天的时候收的,野生的,拿来炖鸡炖排骨,哎,那味道真绝了!”
  赵明德嘴上说着“卫镇长太客气了”,身子却没有躲,任由那几个礼盒在后备箱里占了一块空位。
  老实说,他对这乡镇土特产并没有太大兴趣,但有人殷勤倒贴,他心里总归不会有坏脾气的。
  卫双红又转了一圈,看见站在车边的司机手里什么都没拿,他“哎呀”一声拍了拍脑门,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条软中华,递过去:“小张师傅,一路辛苦,回来还得您开几百公里呢,来条烟提提神!”
  司机愣了一下,看了看赵明德,见他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调侃,就怕失了礼数,才接过来连声道谢:“卫镇长您太客气了,这……这多不好意思。”
  “嗐,一条烟的事,说啥客套话。”卫双红摆了摆手,又快步走到赵明德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赵哥,咱借一步说话?”
  赵明德心领神会,跟着他走了两步,绕到车身一侧,正好被车门挡住美娜子他们的视线。
  卫双红四下瞥了一眼,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土黄色的信封,那信封微微鼓着,没有封口,里面隐约可见叠整齐的纸币轮廓。
  他塞进赵明德手里,动作又利落又自然,像是两个熟人之间递烟换火一样随便:“咱们乡的产业发展情况和汇报材料,昨天也都给您拷贝好了。回头你们领导那边要是问起来,这方面还多美言几句。”
  赵明德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一捏信封,感受到那种熟悉的厚度和硬度,心里便飞快地算了笔账。少说也有两三千块。
  两三千啊,顶得上他以前在局里出差小半个月的补助津贴。他嘴上却打着哈哈:“卫镇长,你这个客气啥呢,你们乡的工作做得好,该报当然报,这个不必放在心上的。”
  “那不一样,那不一样,那啥由您如实反映就够了,其他的还得您帮忙留意。”卫双红一脸热情真诚的笑容,仿佛只是某种示好,并不在意赵明德的官方话说得怎样。
  赵明德将信封不露声色地塞进裤兜里,拍了拍那处微鼓的口袋,心里那朵乐开的花几乎叫他要哼出小曲来。
  他想起了自己刚进体制的那几年,在县里头做个普通科员,每次下乡出差,一天补贴就是五十块钱,顶着大太阳跑工地,骑着自行车进了黄土坡,兜里揣着几个烧饼就熬一天。
  那时候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出差还能有人主动往手里塞信封,厚厚一叠,连数都不用数。
  他又想到这次考察的行程安排,古县下面有七八个乡镇,现在才走了第一个。
  卫双红出口就是两三千,后面还有新河镇、马坊乡、贺家岭……就算大家水平差不多,这一趟下来也能凑一万多了。
  他想到自己从县里出发时,卡里余额不过几百块,现在出来没两天就赚了小半个月的工资,心里顿时油然生出一种充实的快乐感。
  他把手伸进裤兜,指尖沿着信封的边缘碰到那一叠平整的硬纸上,心口悄然愉快地跳动着。
  他美滋滋地享受到一旁看着美娜子的背影,她那件紫裙在晨光里轻轻拂动,更是觉得这趟出门简直太值了,有钱拿,身边还有个漂亮日本女人陪着,天下哪有比这更好的差事?
  赵明德清咳了一声,重新收敛了一下脸上那些有些膨胀的喜色,缓步走回车子边上,抬手拉开副驾的门,假装一脸的平静与从容。
  他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了看卫双红站在院子门口还在朝车里招手送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车子发动,尘土从车轮下散起的灰尘在晨光中飘散,鲁甸乡那一片青瓦白墙缓缓落在车后镜里,越来越远。
  赵明德靠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美娜子,她正侧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晨光照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带着柔光,他的心情也跟着一路向前的车轮轻快起来。
  新河镇的集市,是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潮。
  车子开到镇口的时候,赵明德就后悔了,前一天在鲁甸乡还觉得自己走的是一条康庄大道,此刻却觉得这车像是掉进了一条泥鳅窝里,四面八方的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望过去,全是后脑勺和脊背。
  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鸡鸭的咕咕嘎嘎声、三轮车的喇叭声、孩子的哭闹声搅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杂烩汤,空气里弥漫着油炸食品的香气、生鲜摊位散发出的腥膻味、水果摊上橘子和苹果混在一起甜丝丝的味道,还有路边早点摊上蒸笼掀开时那一大团浓厚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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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

第178章:新河镇的市集
  车窗外的景象让赵明德忍不住擦了擦汗,他看了一眼手机地图,手指戳了戳屏幕:“镇政府就在前面几百米,这车堵在这儿估计得大半个钟头,不然咱们走下去吧?”
  马军从后座探过头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走快一点,五分钟就到了。”
  美娜子也表示同意。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搭在窗沿上,已经被窗外的热闹景象吸引了好一会儿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路边那些花花绿绿的摊位,像一个发现了宝藏的小孩子。
  她的好奇心在这种市井烟火气中展露无疑,这种从未见过的中国乡镇集市,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流动的、活的博物馆。
  三人于是下了车。车门一开,人流几乎瞬间就把他们卷了进去。
  马军拉住美娜子的手。
  他原本只是想护着她走几步,却没想到集市的拥挤程度远超他的预料,人群像是一条汹涌的河流,一旦被卷进去就由不得你往哪个方向走了,只能顺着那股力流动。
  四面八方的人挤过来,有人挑着扁担、有人背着麻袋、有人牵着牛犊,马军的一只手被身后的人群推搡着,他只能侧身挡在美娜子前面,用手臂在她身侧撑开一个小小的空间,像一堵不算宽厚却足够牢靠的肉墙。
  他低头喊了一声:“别松手!”
  声音被淹没在周围鼎沸的嘈杂声里,他自己都听不太清。但他感觉到美娜子的手指回扣住了他的,攥得很紧很紧,指甲微微嵌进他的掌心,带着一种依赖和信任的力度。
  美娜子在这股人流中摇摇晃晃,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她被挤得左摇右晃,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踩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但那种紧张没过多久就被好奇覆盖住了,她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晶亮的瞳孔像是两面小镜子,映照着眼前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景象。
  路左边的摊位上,一个壮实的汉子正蹲在铁笼子旁边,笼子里装着一头肥嘟嘟的黑色小猪,正拱着鼻子在稻草堆里拱来拱去的,哼唧哼唧地叫唤。
  笼子外面挂着一块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价格,汉子一边抽烟一边扯着嗓门喊:“三百八,三百八!剩这一头了!买回去过年宰了刚好!”
  路右边是一排鸡笼子,公鸡母鸡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红红黄黄的光泽,尾羽上闪着绿色的金属光点,偶尔一声嘹亮的啼鸣划破嘈杂,惹得旁边路过的孩子捂着耳朵尖叫。
  有个老太太蹲在笼子前面,一只手拎着两只绑了脚的鸭子,正跟摊主做最后的僵持,嘴里念叨着:“你这鸭太瘦了,回去还得喂上一个月才杀得出肉来。”
  再往前的摊子上摆着一排排黄澄澄的南瓜、绿油油的豆角、红彤彤的辣椒,堆得小山似的,摊主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妇女,戴着一顶草帽,手里哗啦哗啦地捻着一杆老式秤,正跟一个骑三轮车的男人结账。
  再从一个角落升起一阵烟雾,是卖炸油糕的摊子,一口大铁锅里热油翻滚,面团被丢进去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油花四溅,香味随着白烟冲上来,像是一双手一下子攥住了人的胃。
  美娜子被马军拉着往前挤,头却止不住地扭来扭去,仿佛要把这个世界的一切细节都装进眼睛里。
  她看到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汉挑着一担子水灵的青菜从她身边走过去,担子两头晃悠悠的,扁担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糖壳在阳光下红得透亮,他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露出满口的豁牙笑容;看到一个大娘蹲在路边,面前铺着一条编织袋,上面摆着几十把绿油油的韭菜,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不紧不慢地削着菜根,旁边围了几个买菜的女人悠闲地唠着家常。
  马军护着她好不容易挤过一处最拥堵的拐角,眼前总算略微开阔了一些。
  他侧过头,看见她目不暇接的神情,那双眼睛里满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活泼和喜悦,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脸颊因为拥挤和炎热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汗水从鬓角滑落下来,顺着脖颈的弧线滑进锁骨里打湿了一小片衣领。
  她好像完全没被这拥挤的人潮和闷热的天气吓到,反而像是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
  马军心里一动,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还在滋滋冒着热气的油糕摊,靠在她耳边喊了一嗓子:“想不想尝尝这个?”
  美娜子在人群里仰起头,看着那口大铁锅里翻滚着的金黄色的东西,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摞已经炸好的表皮鼓着泡、撒着白糖的油糕,香气隔着好几米都闻得见。她点了点头,眼中泛起笑意:“好呀!”
  马军拽着她挤到摊前,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块钱,换来了两个滚烫的炸油糕,用油纸包着递到美娜子手里。
  那油糕金灿灿的,圆滚滚的,表皮炸得焦脆,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里面软糯的糯米芯子。
  美娜子接过来,学着周围人的样子捏起来,先吹了吹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糖馅瞬间涌出来,滚烫的糖浆流进嘴里,烫得她吸了一小口气,随即笑弯了眼睛:“好烫……但是好香!”
  马军看着她被糖汁黏住的嘴角,忍不住也笑了。
  他咬了一口自己那个油糕,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味道:“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那时候学校门口就有个老太太卖这个,五毛钱一个,我每天放学就缠着我妈买,我妈嫌贵,不让我多吃,我就偷偷攒零花钱,隔三差五去买一个解馋。”
  美娜子一边嚼着油糕一边听他说话,耳朵微微侧着,那种认真听人讲话的模样让马军心里泛起一种微妙的柔软。
  她又咬了一口,嘴里嚼着那股甜蜜绵软的芯子,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马军会记住这种味道,那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包裹在味道里面的一些东西。
  “那你后来还会经常吃吗?”美娜子问他,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嘴里还塞着半个油糕。
  马军摇了摇头:“后来去城里念书了,很少回镇子,有时候路过看到了,又觉得一个人吃没意思。今天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坦然的温情。美娜子感受到那道目光,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两个人被人潮挤得紧紧贴在一起,马军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护在她腰侧,隔着衣服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忽然觉得这集市里所有的嘈杂和拥挤都变得可爱起来。
  他们继续顺着人潮往前走,美娜子被一个卖陶罐的摊子吸引住了目光,蹲在那堆形态各异的瓦罐前左看右看;又被一个卖手工竹编的老头的那双手吸引住,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编出的竹篮子却细密紧致得如同艺术品;还挤在一个卖饸烙面的摊位前,看摊主把一大团面团放进压面机里,咕噜咕噜地压出粗细均匀的面条,在沸水的锅里翻滚两下就捞起来,配上臊子汤浇在上面,热气腾腾地送到食客手里。她看着那碗面,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蹲在凳子上呼哧呼哧吃面的人,眼里的好奇简直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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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

第179章:打闹风波
  马军笑着拉她走开:“别看了,前面还有更热闹的。”
  他拉着她在人流中穿行,像是熟练的船长驾驶着一艘小船在浪涛中穿行。
  人群中偶尔有因为赶路而不留神撞过来的人,他就用自己的身子接住那片冲击力,将她保护在身体的内侧,让她不用承受那些横冲直撞的推搡。
  她察觉到这个动作,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扣得更紧了一些。
  “你们小时候都赶过集吗?”美娜子问,声音贴着他的肩头飘过来。
  “小时候每到腊月,我爸妈就带着我来赶集办年货,买对联、买瓜子、买炮仗,人多得跟今天一样,我爸怕我丢了,就把我架在脖子上,我还记得坐在他肩膀上能看见整个集市,那时候觉得那是最开心的事了。”马军的声音被周围的热闹裹挟着,却有一种平静的怀念。
  美娜子听着,不知道是因为这集市的烟火气,还是因为身边这个牵着她的男人,她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她这趟跨越千里来中国,不像是来出差考察的,而像是来赴一场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下最后一口的炸油糕,又看了看马军侧脸上被阳光晒出的一些薄汗,心想:那个人说他是天使,大概没有说错。
  前面的人群忽然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原本有序流动的人潮倏然间停滞,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扭过头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一片尖利的女声从人群中炸开,穿透了集市的嘈杂,像一把剪子划开了布匹。
  马军和美娜子被裹在人堆里,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便看见不远处围拢起来的人墙中央,两个女人正面对面站着,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着。
  那两个女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个穿着红底碎花的短袖衫,袖口紧绷着勒进胳膊的肉里,脸红脖子粗地扯着嗓子叫嚷,胸前那两团硕大的物事随着她激动的动作上下大幅晃动,即便是隔着衣料也能清楚看见那波涛起伏的轮廓;瘦的那个穿着灰白褂子,头上裹着一条褪色的头巾,叉着腰,丝毫不肯示弱地回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唾沫星子在阳光里飞溅。
  胖女人说的急了,伸手往前一挥,差点戳到瘦女人的鼻尖;瘦女人也不甘示弱,挺着胸膛往前一顶,两个人的胸口几乎就要撞到一起,却又互相后退半步,各自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继续开火。
  围观的人群不但没有要劝架的意思,反而一个个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容,伸长脖子往前凑,有的大娘一边看一边嗑着手里的瓜子,带着一种沉浸式的享受;有个老汉索性蹲在一旁的石阶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得津津有味;还有年轻一点的汉子,双手抱胸站在外围,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低的笑,仿佛在看一场免费的大戏。
  美娜子被人群推着往前送了两步,走到能看清那两个女人表情的位置。
  她睁大了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这场地方性的冲突,那两个女人的表情可真是精彩,一会儿涨红一会儿发紫,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比划,配上那些从嘴里一连串往外倾泻的方言词汇,整场吵架就像是一出话剧。
  美娜子被那滑稽的画面逗得差点笑出声来,但更多是一种茫然——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侧过头看向马军,压低声音:“她们在吵什么?”
  马军也正竖着耳朵听,眉头微微皱着,一副想要努力辨认的样子。他的嘴唇动了动,断断续续地捕捉到几个熟悉的音节,他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用不标准的普通话翻译起来:“大概是……瘦的那个说胖的那家的羊把她家的菜地的篱笆拱坏了?好像说还吃了她家……什么苗?然后胖的那就说,是那菜地本来就挨着路边……怪她家篱笆扎得不牢……”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一缕缕地喷在她耳朵眼周围,温热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气息。
  那软热的吐息落在她耳朵里,像一根细小的羽毛在耳道内壁上轻轻搔弄,她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缩,耳根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热意从那片薄薄的皮肤底下迅速蔓延开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一定红透了。
  那种热度从耳垂向着脖子蔓延下去,一路烧过锁骨,烧进胸口,像是一条细小的火蛇在她皮肤下爬行。她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指,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马军又补充了几句,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好像又说到什么钱的事?说去年借了谁的……什么……”
  他自己的翻译也结结巴巴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土话我也听不太懂,反正大概就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吧。”
  他说话时无意中又往她这边靠了靠,因为人群挤得太紧,他们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美娜子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那震动透过他的衬衫传递到她的手臂上,一路传递到她的心口。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方才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脊背往下滑,像是春天的溪水融化开来,温热而绵长地蔓延到了小腹,那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苏醒。
  她默默咬紧了后槽牙,努力保持脸上表情的平静。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藏不住了,乳头正在悄悄变硬,在胸衣里抵着布料,那层薄薄的蕾丝轻轻摩擦着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那个微小的触碰放大无数倍,像一根琴弦被反复拨动。
  她甚至隐隐觉得那片花瓣已经有了湿润的迹象,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催促着些什么。
  像一朵花要开了。
  她不敢看马军,垂下眼帘,假装还在关注那两个吵架的女人。
  胖女人这时已经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胳膊,指着瘦女人的鼻尖大叫一声,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哄笑,甚至有人开始起哄。
  但美娜子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场吵架上了,她的满腹心思都系在了身边这个人的气息、温度和那若有若无的触碰上,像一根藤蔓被吸引着朝他倾过去,又拼命按捺住那股冲动,不让自己真的靠进他怀里。
  她的手还攥在马军掌心里。
  她微微缩了缩,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带着一种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试探,像是春风拂过水面,不知道湖底的鱼儿会不会上钩。
  两个女人越吵越凶,竟然开始拉扯起来,忽然一个女人衣服被扯开,露出了白花花的大乳房,还有那猩红的乳头。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野的哄笑,像油锅里溅进了一滴水似的炸开了锅。
  围观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挤去,男人女人们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溜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一片刺眼的白色上。
  被扯开衣服的是那个胖女人。她那条红底碎花的短袖衫从领口处被撕开一道口子,半边衣襟垂下来,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那是沉甸甸的两团肉,涨得鼓鼓囊囊的,像是两颗熟透了的大瓜,因为刚才的拉扯还在微微晃荡着,随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
  那片皮肤在阳光下白亮得晃眼,上面隐隐可见淡青色的毛细血管,而胸前那两粒乳头红得像是两个熟透了的莓果,因为情绪激动和拉扯的缘故又硬又肿,挺立在那两团白肉的最高处,像两颗樱桃点缀在一座雪山上,惹眼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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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第180章:这个日本女人
  周围的哄笑声一下子拔高了几个调门,那些被挤在后面看不清的人急得直跺脚,拼命往前拱着想要看个真切。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鼓掌,年轻的汉子们咧着嘴笑成一团,眼神在女人那两团白花花的肉上黏得拔不下来。
  美娜子站在人群前面,目睹这一切,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她原本是一个外来者,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站在这热闹的外围看上几眼就悄然离开,毕竟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异乡的新鲜见闻。
  但她看着那个胖女人涨红的脸庞、慌乱地用手去捂胸前却顾此失彼的狼狈模样,看着周围那些兴奋得发光的脸,她忽然觉得一阵不舒服。
  她忽然松开马军的手,排开人群,往里面挤了进去。
  马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抹紫色的人影已经插进了人群中央,站在那两个女人中间,挡在那个胖女人身前。
  人群猛地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美人,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
  美娜子看向四周那些盯着胖女人胸脯的男男女女,表情严肃,声音不大却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不要看了。这样很不礼貌。”
  她说的普通话,带着那种自然的语调,话虽说得很直白,却并不咄咄逼人。
  但在场的乡民们大多听不懂普通话,只觉得这个忽然冲出来的女人声音很好听,像唱歌一样,但意思却模模糊糊。
  他们只是愣愣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般的美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晨光照在美娜子身上,她那件紫色连衣裙被风吹得微微摆动,裙摆下面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光洁得不像话,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但所有人的目光只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便不自觉地向下滑去。
  她站在那片阳光下,丰满的胸部高高耸起,比那个胖女人还要大了整整一圈,饱满挺翘,像是两只熟透了的大白兔被裹在裙子里,急不可耐地要从布料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那两团乳肉被裙子的面料紧紧包裹着,勾勒出圆润诱人的弧线,因为刚才快步奔跑的缘故微微颤动着,那种颤动不大却格外惹眼,像是两颗水波荡漾的果实,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所有男人的眼睛都直了。
  一个穿着灰褂子、扛着锄头的老汉直愣愣地看着她胸前那对巨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水顺着嘴角差点流出来,他赶紧吸了一口,假装若无其事地擦了擦下巴。
  旁边一个卖菜的小青年更是看得两眼发直,手里的秤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裤裆处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他连忙弯腰去捡秤杆,却动作笨拙得像一个关节生锈的木偶。
  更远处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汉子忘了自己还在走路,肩膀上的扁担歪了也不知道,担子里的几只鸡趁机扑腾着翅膀跳了出来,惊慌地咕咕叫着四散奔逃,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美娜子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去,看了一眼那个胖女人,伸手帮她把衣襟拉上来,遮住那一片白花花的春光,又帮着拢了拢她凌乱的领口。
  那个胖女人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嘴巴张了张,原本骂得天花乱坠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一个字说不出,只剩下眼眶发红、嘴唇发抖的窘迫样子。
  这时候马军也挤了进来,站稳后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乡民,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散了散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他站在美娜子身侧,虽然没有刻意做出什么威胁的姿态,但他个头高、身形利落,站在那里像一块嵌入水流中的石头,镇得那股躁动劲儿渐渐平息下来。
  那个瘦女人也早已从方才的撕扯中冷静下来,见对方衣服都破了,又被一个陌生女人这样一挡,倒也不好再闹下去,往地上又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提着筐子挤出了人群。
  胖女人也红着脸拢着衣襟,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围观的人群见热闹没了,发出几声意犹未尽的叹息,慢慢散开了一些。
  但走开的人还不时回头张望,目光总在美娜子身上打转:有的落在她那张白净漂亮的脸上,有的则悄悄滑向她胸前那高高耸起的弧度,眼里带着那点不怀好意的贪婪和羡慕。
  有个年轻后生走出去几步还扭头回看,没留神一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惹来一阵哄笑。
  马军扫了一眼那些目光,站在美娜子身前,将那团汹涌的目光挡住大半,低下头问她:“没事吧?”
  美娜子摇了摇头,她倒是没有半点紧张,反倒坦坦荡荡地挺着胸站在那里,仿佛那些滚烫的视线不存在一样。
  她看着胖女人离去的方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感叹:“她一定很尴尬,被那么多人看着。”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我们国家,这种事情大家都是要上前帮忙的。”
  马军看着她的神色,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勇敢。
  她明明自己也穿着那件勾勒出丰满曲线的裙子,站在这里活像一只闯进鸡群的白天鹅,却毫不在意周围那些恨不得把她衣服扒下来的贪婪目光,反倒先去帮别人解围。
  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走吧,别在这儿站着当展览品了。”
  美娜子被他拉着朝前走去,周围的集市又重新流动起来,吆喝声和谈笑声继续填满空气。
  但马军能够感觉到,一路上投来的目光比方才多了好几倍,那些目光追逐着她那对在裙摆下微微颤动的饱满弧度,像苍蝇见了蜜一样挥之不去。
  他加快了脚步。
  人群刚散去没多远,美娜子和马军才走出几步,忽然一个身影从侧面快步追了上来,正好拦在他们面前。
  是那个胖女人。她的衣襟已经拢好了,只是扣子崩掉了一颗,领口处还是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嫩嫩的肌肤,脸上带着尚未褪尽的红晕,神色却平和了许多。
  她站在美娜子面前,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是一个红薯,用半张报纸裹着,还冒着热气,显然是从旁边哪个烤红薯摊上刚买的。
  “姑娘,”胖女人用带着浓重方言的口音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这个……给你,热乎的,甜。”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太多的铺垫,也没有那么多客套话,像是做了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一样,伸手把红薯塞到美娜子手里,然后转身就快步走了,臃肿的身影迅速融进人流里,连头也没回。
  美娜子愣在原地,双手捧着那个报纸包着的烤红薯,隔着薄薄的油纸,一股温暖而甘甜的香气便渗透出来,直直地钻进鼻子里。
  那热度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口,像是一股细小的暖流,无声地融化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烤得表皮焦黄、微微开裂的红薯,觉得眼角有些发酸。
  她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被那些贪婪的眼神上下扫视时都没觉得什么,却在这样一个陌生人递来的一只红薯面前,忽然有些绷不住了。
  她张了张嘴,对着那个胖女人消失的背影轻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谢谢你……”
  声音很小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被集市的喧闹声一下就淹没了。
  作者的话:美娜子攻略完成,会继续考察剧情,盗版甄别工作依然在继续,请各位引以为戒,不要心存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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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第181章:学日语的奖励
  马军和美娜子只在新河镇简单停留了一会,随意逛了逛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将沿途的城寨和古村落一一走遍。
  当地政府对赵明德一行人的接待规格出乎意料地高,每到一个地方,便有政府工作人员早早地在村口等候,摆上果盘茶水,安排向导解说,到了晚上便是一顿丰盛的当地特色宴席,酒肉管够,住宿也条件极好。
  赵明德走在人群最前面,背着双手,指点江山般地对那些老宅结构、道路规划评头论足,旁边的工作人员连连点头附和,那模样气派得像个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
  赵明德在酒席上喝得红光满面,趁着酒劲拍着当地干部的肩膀说:“你们这个地方的旅游资源大有可为啊,我回去之后一定把你们的情况向上面好好反映反映。”
  这话一出口,当地陪同的村干部更是殷情备至,临走时悄悄往赵明德公文包里塞了一条当地特产的好烟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赵明德嘴上推辞着“这怎么好意思”,手上却已经将东西稳稳地收进了包里。
  他这一路下来,红包收了不下五六个,整个人走路都带风,连说话底气都足了三分。
  马军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感叹:还是当领导好啊,走到哪儿都有人供着养着,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
  白天的行程热闹而充实,可到了夜里,住进旅馆之后,马军原本以为可以好好享受美娜子柔软温暖的怀抱,谁知道这个女人忽然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穿好睡衣坐在床沿,一本正经地对他宣布:“马桑,从今天开始,我要教你学日语。”
  马军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听到这话险些把手机砸在脸上:“啊?学日语?我英语都学不过来呢,再说了,高考又不考日语,我学它干嘛?”
  美娜子却不为所动,双手抱在胸前,那对巨乳被手臂挤压出一道深沟,她歪着头,露出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你学会了日语,以后就可以到日本去发展,日本的公司比中国这边好,挣钱也更多。”
  马军哭笑不得:“我连英语四级都悬,你让我学日语?”
  美娜子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站起身走到床边,缓缓弯下腰,那对沉甸甸的巨乳近在咫尺地悬在他面前。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轻道:“如果你肯学,我会给你奖励的。你每学会一个读音,我就亲你一口。等你把五十音图全背下来,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奖励你。”
  马军的喉结动了动:“什么别的方式?”
  美娜子勾着嘴角,将睡裙的领口轻轻往下拉了拉,露出半截雪白的乳沟:“你学得好了,自然就知道了。”
  马军只觉一阵头大。
  他忽然回忆起当年表姐刘艳逼自己背英语单词的画面,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手里拿着单词本坐在他床边,每背对十个单词就让他摸一下胸,每背完一个单元就可以亲她一次。
  那会儿他还在心里暗暗抱怨表姐太会拿捏人,怎么如今美娜子也开始用同样的招数了?难道全世界的女人都自带这种天赋技能?
  他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看美娜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知道自己不答应是不可能了。
  毕竟这个女人在床上确实有千般百般的花样,他还没尝够呢。
  “行行行,我学。”他坐起来接过美娜子手里那本日语入门教材,“那咱们说好了,奖励可得说话算话。”
  “当然。”美娜子弯起眉眼,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于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美娜子便化身成了一位极其严格的日文老师。
  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白板和马克笔,在旅馆房间里挂起来,认认真真地写上五十音图的平假名和片假名。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衬衫和黑色短裙,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这是她特地去镇上买的道具,说是这样教课才有感觉。
  她让马军坐在桌前,自己站在白板旁,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敲着白板上的“あ”字:“跟我读,A。”
  马军张了张嘴:“啊。”
  “不对,是A——,嘴巴要张开一点,嘴角往下压。”美娜子纠正道,然后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是奖励。你再读一遍。”
  马军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重新张开嘴:“A——”
  “很好。”美娜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在白板上写下“い”,“这个读I,要短促,干净。”
  “I。”
  她再次凑过来,吻了他一下,这次带着一点舌尖的触碰。
  马军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刚才还嫌麻烦的心情忽然变得愉悦起来。
  他又看了看白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假名,第一次觉得这些形状奇怪的文字竟然也有一点可爱。
  那天晚上,他硬是把五十音图的第一行背了下来,换来五个深浅不一的吻。
  美娜子倒是讲信用,每满分一个读音便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绝不含糊。
  等到第五个音学完,马军已经是硬邦邦地坐在椅子上,课本挡着裤裆遮掩狼狈,心想这哪里是学日语,这根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
  后面的日子里,马军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学习热情似的,白天跟着向导游山玩水时,嘴里也不停念叨着那些假名的读音。
  别人在欣赏古寨风光,他在那儿背“あいうえお”,别人在吃当地特色菜,他嘴里含着饭还在念“かきくけこ”。
  李茂才看他这幅着魔的模样,忍不住跟赵明德嘀咕:“这小伙子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怎么整天嘴里嘀嘀咕咕的?”
  赵明德倒是一脸了然,看了一眼不远处拿着手机拍风景的美娜子,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年轻人嘛,有动力。”
  他本来想说“有美人在旁才有动力”,但想了想还是没有点破。
  美娜子倒是真的尽心尽力。
  每到晚上,她便恢复那副正经教师的模样,坐在书桌前一条一条地教他。
  马军学得也快,三天功夫便把平假名和片假名全部认全了,一周之后已经能进行最基本的日常对话了。
  美娜子问他:“きょうはどうでしたか?”他便答道:“たのしかったです。”
  美娜子又问:“なにをしましたか?”他绞尽脑汁地组织了半天,说:“やまにのぼりました。”
  虽然他连山是“やま”还是“おか”都分不太清,但美娜子却欣喜地点点头,夸他进步神速,然后履行承诺给他“特殊奖励”。
  那一晚的奖励格外丰厚。
  美娜子把自己那对白花花的巨乳从内衣里掏出来,从两侧夹住马军那根硬挺的肉棒,用柔软丰盈的乳肉裹住柱身,跪在他面前开始缓缓打奶炮。
  她一边上下套弄一边抬起头看着他,嘴里已经开始用日语说那些床笫间的话了:“もっと気持ちよくして……”
  她那副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却跪在男人胯间的模样,说不出的淫靡又优雅,刺激得马军没过多久便缴了械,白浊射了她一脸。
  她也不恼,只是伸出舌头把嘴角的液体卷进口中,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又一本正经地用日语说:“おやすみなさい,马桑。”马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句日语了。
  后来每天晚上,美娜子都用日语给他“复习功课”,在白板上挂着各种句子教他读,等到他完整说出一句日语之后,便用那柔软湿润的吻作为奖励。到了夜里两人纠缠在一起时,美娜子也在他耳边用日语哼哼唧唧地叫床,那些音节软糯婉转,听得马军血脉冲张,越发卖力地在她身上耕耘。
  那几天下来,马军的日语水平突飞猛进,虽然语法还蹩脚得很,但日常会话已经能勉强应付。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门新的语言,心里暗暗感叹:果然女人是最好的学习动力。
  而赵明德那边收获也不小,红包攒了一大沓,人脉也铺出去不少。
  李茂才则是整天脸上挂着笑,嘴里哼着山歌,仿佛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被这次考察行程点亮了。
  山路弯弯,一行人走走停停,眼看着前面便是最后一个目的地了。
  马军站在车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青山,心里那个“回去盖大别墅”的念头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看了看身边美娜子那张在阳光下白皙干净的脸,又想起自己这几天磕磕绊绊学来的那几句日语,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比从前更宽阔了一些。
  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驶入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道路两旁的景象逐渐从荒芜的山林变成了整齐的农田和错落的民居,再往前行,一片灰砖白墙的院落出现在视野中,院门上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金龙乡人民政府”几个大字。
  车子碾过院门口的减速带,缓缓停在院内。马军从副驾驶座上伸了个懒腰,正要推门下车,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院子里那个站在办公楼前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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