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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2026/05/28 02:37 / 13508 / 240 /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4 12:31:20

第204章 大典
  紫檀木雕花的圆桌旁,三位绝色女子围坐。博山炉中青烟袅袅,茶香四溢。
  孔素娥端坐主位,五彩织金锦缎宫装华贵异常,双眸覆着皎月纱。她运转大乘期深厚内力,掌心轻吐真气。那紫砂茶壶受真气牵引,凌空悬浮,壶嘴倾斜,三道碧绿茶水化作晶莹水线,连绵不绝,稳稳注入三只青玉盏中。茶水盈门,滴水不漏,尽显天仙级大能举重若轻的绝世修为。
  “景儿近日与他正妻叙旧,这纳妾的诸般事宜,便由孤来替他筹备。”孔素娥端起青玉盏,轻抿一口清茶,言辞间尽是上位者的尊贵从容,“你们心中若有什么期许,想要何等排场的仪典,尽可向孤直言。”
  慕绘仙一袭亮红绫罗裙,云鬓高挽,丰腴惹火的身段在青烟中若隐若现。她闻言轻轻摇头,暗暗思忖:这等虚妄的名分排场,争来又有何益?只求一顶小轿从后门抬入,给正室殷芸绮敬上一杯茶,此生便算安稳了。有这等争权夺利的闲工夫,倒不如静下心来,为公子亲手缝制一双软底布鞋来得实在。
  “回禀宫主,这等事历来并无定规,依妾身之见,一切从简便好,无需大张旗鼓。”慕绘仙嗓音温婉,转头看向对面的戴玉婵,“宫主不妨多问问玉婵妹妹的心意。”
  戴玉婵身披明黄长衫,眼角生有天然泪痣,本是烈云山庄极负盛名的侠女,今日却面有愁容,沉默寡言。慕绘仙先前已数次询问她有无心事,她皆以无需担忧搪塞过去。
  “我也无甚期许,只求越快越好,仪典从简。”戴玉婵低垂双目,视线停留在案几的茶具上,嗓音中多出几分急迫,“我并不看重这些繁文缛节,但求能尽早成为少宫主的人便好。”
  她心中实已存了死志。烈云山庄的玉女功讲究清心寡欲,一旦破身,数十年修为便付诸东流。她自幼受江湖侠义熏陶,将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此番委身鞠景,全为报答其救命之恩,保全师门与师弟林寒。她暗下决心,待交出这清白之躯,还清恩情,便即刻自断经脉,以死明志。陷入这等偏执死局中,她对繁华仪典自是毫无兴致,只求速速了却这桩尘缘。
  “这般急迫想要成为景儿的女人么?”孔素娥闻言,唇角勾起笑意。她对眼前这二女并无半分敌意与提防,此时便好比一位操心子嗣终身大事的慈母。在她大乘期巅峰的眼中,这二人修为低微,断无资格威胁到殷芸绮的正妻地位。
  “正是。让少宫主早日取得转阴灵根的造化,早日登临大道,长生久视,才是我辈分内之事。”戴玉婵出言附和,寻思:待他得了好处,我再自绝性命,便谁也不曾亏欠了。
  “难为你有这份心思。不过这纳妾之事,并非只有你们二人。”孔素娥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天衍宗的妙华仙子也在其列。你们这般急不可耐的心思,只怕要暂且按捺一番。孤给了她三个月的限期筹备嫁妆,如今才堪堪过去一月。”
  孔素娥高居云端,哪里明了戴玉婵此刻肝肠寸断的苦楚,只当这二人皆是满心欢喜,迫不及待想要攀附凤栖宫的高枝,面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戴玉婵听闻此言,心头大震。她早已听闻鞠景在天衍宗的诸般行径,忍不住出言求证:“妙华仙子……乃是绘仙姐姐之子东苍临的授业恩师。她堂堂大乘剑尊,也是被少宫主强行胁迫嫁入凤栖宫的么?”
  “算是罢,个中内情颇为曲折。不过景儿此举,确是因那东苍临出言不逊,他为了护短,这才刻意刁难妙华仙子,逼她就范。”孔素娥微微颔首,这等仗势欺人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凤栖宫行事向来霸道,根本无需遮掩。
  戴玉婵表面不动声色,一颗心却直沉谷底。她原本以为鞠景行事虽有魔道作风,内里却是个有情有义的正人君子,未料他竟连堂堂大乘剑尊都能肆意折辱。少宫主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屑于欺瞒于她。如今看来,全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强行给他安上了一个大侠的名头。
  “主要还是看你们的心意。你们想要何等风光的仪典,或是想要邀请何方高人前来观礼,孤自当尽量成全。”孔素娥将话题拉回正轨。
  慕绘仙暗暗思忖:我若大办仪典,必定要邀请临儿前来观礼。可临儿如今乃是天衍宗首席弟子,为了保全他的颜面与前程,母子二人必须在明面上装作水火不容。若请了他来,他定然不肯赴宴,反倒惹得各方非议。念及此处,她当即回绝:“妾身别无所求,全凭明王殿下做主。至于观礼之人,妾身也无甚故交需要知会。”
  “戴仙子,你意下如何?可需要知会烈云山庄的同门长辈?”孔素娥将视线投向戴玉婵。她知晓林寒定然会来,至于戴玉婵昔日的师尊同门,若能来此庆贺,也是一桩美事。
  “多谢明王殿下美意,大可不必。”戴玉婵抱拳行礼,“我那些同门长辈思想陈腐,食古不化。若请了他们来,指不定要在殿前闹出何等笑话。”
  她心底凄苦无比:我已决意赴死,若将他们请来,岂非要他们亲眼目睹我自尽的惨状?这等攀龙附凤的机会,我戴玉婵宁可不要,只求少宫主事后莫要迁怒烈云山庄便好。
  “能闹出什么笑话?你既不愿他们来,孤自不强求。这本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他们错过了,实是可惜。”孔素娥误以为戴玉婵是因做妾而心生羞耻,加之知晓烈云山庄内众人皆将戴玉婵与林寒视作天造地设的一对,自然不愿强人所难。
  “乡野之人,见不得这等仙家大场面,多谢明王殿下体恤。”戴玉婵再次拱手。
  “你既坚持,孤便依你。往后咱们皆是一家人,切莫这般见外。你们既是景儿的姬妾,在孤眼中,便与孤的亲传弟子无异。”孔素娥见她行事拘谨,出言宽慰。
  “规矩不可废,奴婢万不敢僭越。”戴玉婵神情微缓,似乎确被这番话语安抚。
  她心下百转千回:那日大自在天魔弱水曾现身逼问于我,我已将死志和盘托出。却不知弱水是否将此事告知了少宫主?这几日少宫主连个鬼影都不曾露面,想必是弱水并未上报。他若明了我要寻死,怎会不来劝阻一番?想到此处,她胸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她素来刚烈,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里几番生死交锋中,她对鞠景确已生出了难以名状的男女之情。
  “果真是个安分守己的贤惠女子。”孔素娥大为赞赏,目光在戴玉婵身上流转,“近日在功法修炼或是日常用度上,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回殿下,一切皆是极好的。奴婢此生从未享过这般宽裕的修行资源,宫中各位长老也是倾囊相授,悉心指点。”戴玉婵如实作答。
  凤栖宫对她可谓恩重如山,甚至许诺为她提供冲击九转金丹的无上机缘。她暗自反省:少宫主待我这般敬重,我却只想着一死了之,是否太过忘恩负义?我这副身躯,除却这转阴灵根,再无半分价值,唯有将红丸献上,方能报答万一。
  “那便好。”孔素娥话锋陡转,大乘期巅峰的威压在殿内弥漫开来,嗓音虽轻,却透着森然寒意,“你们须得对景儿忠心耿耿。景儿与孤自会护你们周全。若敢生出半分反叛忤逆的心思,孤必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恩威并施,登时令殿内气温骤降。戴玉婵心神一凛,暗道:忠诚?我对他自然是忠诚的,心中再无旁人。可我烈云山庄的侠义清白,也是我必须拼死守护的底线。
  “奴婢明白!请明王殿下放宽心,我等纵是粉身碎骨,也定要报答公子的天恩!”慕绘仙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身旁发愣的戴玉婵,双双跪伏于地,立下重誓。戴玉婵顺势低头,犹如提线木偶般跟着应和。
  “都退下罢。”孔素娥见戴玉婵神色有异,也未深究,挥手示意。
  二女躬身告退。房门闭合之际,孔素娥以内力捕捉到走廊上传来慕绘仙低声训诫戴玉婵的话语,心中对慕绘仙的识大体又高看几分。
  大殿重归寂静,孔素娥卸下威严伪装,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气恼。
  “这等琐碎杂务,本该是殷芸绮那正室的本分!她倒好,成日里与那个小王八蛋逍遥快活,反倒将这等苦差事全数推给孤来操持!”孔素娥口中念念有词,纵然知晓自己凭着正道魁首的身份出面行事更为妥当,却仍按捺不住满腹牢骚。
  她并非厌烦筹备大典,实是气恼鞠景与殷芸绮出双入对,将她这尊大佛晾在一旁不闻不问。这几日她独守空闺,生了莫大的闷气,今日才堪堪平复心绪。
  回想起那日鞠景强行握住她的手,口口声声唤她“娘亲”的荒唐举动,孔素娥心跳骤然加快,脸颊泛起红晕。她努力为鞠景开脱:这逆徒虽在男女之情上犹如一块朽木,迟钝至极,看不透孤的真情实意。但他对孤的敬重却是不假,当真将孤视作生身母亲一般孝敬。
  “这不正是孤一直期盼的么?孤与他之间,只有师慈徒孝,绝无其他。孤乃是名震天下的第一大美人,堂堂大乘期巅峰修士,怎会喜欢上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荒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孔素娥在心底连连冷哼,拼命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心防。
  她将这份隐秘的凡俗情念深埋心底。在殷芸绮等人的暗中推波助澜下,鞠景早已身处信息迷障之中,笃定师尊绝无男女之情。鞠景本就不是那等死缠烂打的狂徒,自然不敢生出半点非分之想。
  “妙华仙子……东苍临的授业恩师。”孔素娥平复心境,脑海中浮现出妙华仙子那清冷绝俗的容貌,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若是这对师徒婆媳能一同披上嫁衣,侍奉在景儿身侧,那场面定然极为有趣。”
  她对鞠景的溺爱已至病态,但凡能让鞠景快活的事物,她皆要亲手奉上。若非鞠景心智坚毅,换作寻常修士,在这等毫无底线的纵容下,早已沦为为祸一方的绝世魔头,不知要牵连多少无辜性命。
  ……
  太荒世界东北,天衍宗。
  天衍主峰高耸入云,宗门大殿气象森严。白玉石柱直擎穹顶,殿内灵气氤氲,隐隐有大道纶音回荡。
  天衍宗宗主韩真人负手立于大殿中央,紫绶仙衣无风自动,面庞圆润,神色凝重。
  大殿左侧,妙华仙子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她身姿笔挺,宛如一柄出鞘利剑,背后斜插着那柄名震天下的玄精古剑。绝美的面庞布满寒霜,双拳紧握,周身纯金剑意隐隐勃发。
  “宗主!你当真要逼我与苍临的生母一同嫁入凤栖宫,去给那个混账小子做妾么!”妙华仙子厉声喝问,剑气激荡,震得大殿石柱嗡嗡作响。
  “你当日在卜算台上,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亲口应承下来,如今怎的又要反悔?”韩宗主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三月之期已过一月,你也该着手筹备嫁妆了。你若执意毁约,可曾想过如何抵挡凤栖宫雷霆万钧的报复?”
  “此事无需宗主费心,本座自会设法化解,绝不牵连天衍宗半点基业!”妙华仙子断然回绝。她心中底气十足,明了当日不过是与鞠景逢场作戏,为保全东苍临的秘境名额罢了。鞠景根本未曾看上她,她自然也对那气人精毫无好感。虽说鞠景后来几番举动,洗刷了最初那十恶不赦的魔头形象,但在她心中,依旧是个嘴毒心黑的混世魔王。
  “本宗这般苦口婆心,全是为了你的前程筹谋。”韩宗主上前两步,语重心长,“你也明了,再过几十年,本宗的飞升雷劫便要降临。如今门内各大家族的长老们,已在暗中串联,催促本宗早定下一任宗主的人选。而在众多候选人中,你的声望与票数,实是低得可怜。”
  妙华仙子闻言,心头微震,随即释然冷哼:“我得不到那些老顽固的支持,岂非意料中事?那些世家大族,不过是想推举一个八面玲珑、任他们摆布的傀儡宗主罢了。本座行事宁折不弯,眼中揉不得沙子,他们自然视我为眼中钉。”
  “你当年若是能一举冲破桎梏,证道天仙级大乘,这宗门上下,谁还敢有半句微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算计皆是虚妄。可叹天意弄人,你终究是功亏一篑。”韩宗主目光中满是怜惜。他深知眼前这位女剑尊为了追求极致剑道,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妙华仙子默然无语,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这正是她最大的软肋。她虽号称天衍宗同阶战力第一,玄精剑意锐不可当,但终究只停留在地仙级大乘的境界,无法以力破局。
  “那鞠景虽说行事乖张,本性却是不坏。他不仅对你有救命之恩,更是太荒第一天骄。”韩宗主继续劝说,“你瞧瞧那慕绘仙,自从跟了他,修为突飞猛进,满身皆是天阶法宝,日子过得何等滋润……”
  “老头子,住口!本座乃是堂堂正道剑修,岂会贪图那些阿堵物!”妙华仙子怒火中烧,强行打断了韩宗主的话语。她比谁都清楚鞠景的底蕴,更清楚凤栖宫与北海龙宫的恐怖实力。
  “可你若想登临宗主大位,就必须借助凤栖宫的滔天权势!”韩宗主面色一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紫绶仙衣,“只要有凤栖宫在背后为你撑腰,本宗便可力排众议,直接将宗主之位传于你。届时李明义等宵小之辈,谁敢放肆?”
  “让我去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做妾,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本座宁可不要这宗主之位,也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妙华仙子猛然偏过头去,“况且咱们天衍宗雄踞太荒东北,凤栖宫远在西南边陲,隔着千山万水,他们手伸得再长,又能如何支持于我?”
  “凤栖宫鞭长莫及,那上清宫呢?你若嫁入凤栖宫,便与上清宫的月娥仙子成了自家姐妹。有上清宫鼎力相助,这宗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韩宗主步步紧逼,“人家月娥仙子贵为天仙大能,都能放下身段低眉做小,你区区一个地仙,为何就拉不下这张脸?”
  “她月娥仙子自甘堕落,那是她的事。本座身为剑修,宁折不弯,绝不曲意逢迎!”妙华仙子仰起头,犹如一株傲雪寒梅,毫不退让。她心中明镜一般,知晓这全是一场做给天下人看的戏码,鞠景日后自会找个由头退婚,她自是万事不慌。
  韩宗主见她这般油盐不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面容重归古井无波,显然已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你的脾性,本宗最是了解。只是本宗身为一宗之主,行事需得一碗水端平。你此番既拿不出足以服众的功绩,又断了强援之路,本宗实在找不到由头强行指定你为继任者。”
  “宗主的一番苦心,妙华铭记于心。”妙华仙子神色稍霁,敛衽一礼,言辞间满是感激,“当年若非宗主一力抗下边家施加的重重压力,妙华也断无可能安心闭关冲击天仙境。至于这宗主之位,妙华自会凭手中这柄玄精古剑,堂堂正正地取来!”
  “你既是天衍宗的栋梁,又是本宗看着长大的晚辈,护你本是理所应当。只恨宗门内那些个尸位素餐的长老,鼠目寸光,成日里只知勾心斗角,根本看不清这天下大势的走向!”韩宗主痛心疾首,若非顾及大乘期高人的涵养,只怕早已破口大骂。
  “如今连凤栖宫这等底蕴深厚的古老宗门,都开始广开门庭,有教无类。咱们天衍宗那些老顽固,却还死抱着千年前的陈规陋习不放,这是要将天衍宗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宗主放心,妙华定会用实力证明一切,亲手斩碎这些腐朽规矩!”妙华仙子眼中精光爆射,剑意冲霄。
  “你有这份志气固然是好。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想好如何应付孔素娥那女魔头的发难。”韩宗主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只盼苍临此番进入天衍秘境试炼,莫要被你们这乱七八糟的恩怨分了心神。”
  “宗主多虑了,苍临道心坚毅,绝不会受此影响。”妙华仙子表面大义凛然,心中却是暗暗嗤笑。
  受影响?那臭小子如今死心塌地跟着鞠景,连“小爹”二字都叫得那般顺口,简直乐在其中,哪还有半分剑修该有的傲骨。想到此处,妙华仙子不禁一阵头疼,大步迈出殿外,化作一道纯金剑光,破空而去。
  看官你道,这妙华仙子本是宁折不弯的纯金剑修,如今虽自以为看破了凤栖宫的筹谋,仗着一场假戏便想置身事外。却不知那情网如丝,权局如渊,一旦半只脚踏了进去,哪里还能由得她轻易脱身?韩宗主一番苦心筹谋落空,天衍宗内李明义等宵小之辈又岂会眼睁睁看着她坐大?更兼那东苍临,天衍秘境试炼在即,诸多恩怨纠葛,眼看便要在这秘境之中做个了断。
  正是:
  傲骨冰心辞凤阁,玄精剑气荡群魔。
  假戏哪知真情种,风起天衍乱星河。
  不知这妙华仙子此去,如何应对宗门内射来的重重暗箭;那鞠景与孔素娥,又将在天衍秘境中布下何等翻天覆地的惊天大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4 12:41:35

第205章 低头
  中土神州,方土秘境。
  石林参天,奇岩如剑,直插云霄。繁茂枝叶交织成盖,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两道人影借着幽暗林影,纵跃如飞,身法轻灵犹如林间飞鸟,于错落石柱间穿梭避让。
  “东师兄,旁人欺人太甚,一路死咬不放,真当咱们是泥捏的?为何不回头杀个痛快!”
  边惠萍足尖轻点树干,借力腾空,俏脸含煞,妙目中杀气凛然,大有回身拼命之势。
  “那是天衍宗同门,一旦走漏风声,你我皆要大祸临头!”
  前方剑光开路,东苍临脚踏长剑,星目剑眉间透着森寒。历经诸多磨难敲打,他早已褪去当年那份莽撞,遇事必先定心凝神,剖析利害。
  “首尾处理干净,谁能知晓?这帮小人死不足惜。更何况,你真当他们此番大费周章,是为了取咱们性命?”
  东苍临放缓剑速,出言宽慰师妹。他面容从容,语调平稳,早将局势看得通透。
  “若非图谋性命,又何必苦苦相逼?方才交手,他们招招狠辣,未留半点情面!”
  边惠萍频频回首,后方林海中隐有破空呼啸之音传来,追兵紧咬不放。她承袭妙华仙子一脉的火爆脾气,斗志极盛,遇敌向来宁折不弯。
  “师妹且细想,大家同为金丹六转修为,他们当真有十足把握将你我击杀?”
  东苍临不答反问,循循善诱。
  “绝无可能!咱们不回头取他们首级已是万幸,莫非他们自认有李济正那等通天手段?”
  边惠萍冷哼一声,神色颇为不屑。正因自忖战力稳操胜券,师兄却一味领着她遁逃,才叫她心头郁结,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如此,咱们若正面迎敌,又有几成把握将他们尽数斩杀?”
  东苍临再问。
  边惠萍秀眉微蹙,顺着话头思索片刻,答道:“难如登天。我观他们阵中,有人暗藏天阶法宝。退敌易,杀敌难,若是逼急了,保不齐对方祭出什么玉石俱焚的底牌!”
  她虽在气头上,却也知晓此时容不得意气用事,一番推演确是据实而论。
  “你既看破此节,当知他们为何频频出手。他们图谋的绝非杀人,实乃拖延之计,意在将咱们困死于此,叫咱们在秘境中空手而归!”
  东苍临面罩寒霜。自失去家族庇佑,他在红尘泥沼中摸爬滚打,见惯了尔虞我诈,早已看穿这等借刀杀人、暗度陈仓的诡计。是以他绝不肯与这群同门多做纠缠。
  “原来如此!这帮奸贼是要绊住咱们,好让李济正那伙人安安稳稳去夺那九转金丹的大机缘,当真卑鄙!”
  边惠萍怒火顿消,恍然大悟之余,背脊生出阵阵凉意。若非师兄机警,方才定要中计。幸得东苍临虚晃一招,抽身退避,否则此刻两人已被拖入苦战泥潭,进退维谷。
  “一旦交上手,对方祭出困阵或是拖延类法宝,咱们探索秘境的宝贵光阴便要白白耗尽,殊为不智。”
  东苍临见师妹明理,微微点头,算是压住了她的冲动。
  “那咱们速速提气,施展十成轻功,甩脱这帮狗皮膏药,先去寻宝。待到宗门大比之时,再叫他们知晓厉害!”
  边惠萍分清主次,再无战意,丹田真气运转,便欲提速远遁。
  “无妨,他们既敢寻衅,我自不会容他们活着离开秘境,甚至无需咱们亲自动手。”
  东苍临双目寒芒大盛,剑诀一引,带着边惠萍折向疾行,直奔前方一处隐秘洞窟。不多时,后方追兵赶至,在洞外徘徊片刻,终是贪功冒进,随之入内。
  光阴流转,一日景况匆匆而过。
  东苍临与边惠萍自洞窟深处悠然踱步而出,全无入洞前的局促。边惠萍俏脸泛着红晕,神情振奋,却又带着几分惋惜。
  “当真可惜,那天阶兵刃,咱们便这般弃之不理?”
  散修日子清苦,边惠萍见宝心切,眼见天阶法宝长埋幽暗秘境,心痛不已。
  “待你结成元婴,师尊自会赐下天阶神兵,眼下这些破铜烂铁,不看也罢。”
  东苍临眼界早已今非昔比。背靠凤栖宫那等通天势力,这些同门遗落的杂鱼法宝,实难入他法眼,唯有那等后天灵宝,才配叫他费心执掌。
  念及此处,他心底对鞠景的抵触竟也淡去大半。慕绘仙所言极是,如今承蒙鞠景恩惠,权当是那位“小爹”的提前筹谋,来日修为有成,再行报答便是。
  “天阶兵刃随便赐?师尊怎会突然这般阔绰,莫不是寻得了哪位飞升大能的遗泽?”
  边惠萍对鞠景与妙华仙子的纠葛知之甚少。听闻师尊许诺元婴期便赐天阶法宝,她仍如坠云里雾里。自家师尊虽是新晋大乘地仙,可素来两袖清风,骤然暴富,反叫人心中惴惴。
  “兴许如此。往后修炼所需,自有宗门与师尊做主,你只管静心闭关便是。”
  东苍临心知肚明,师徒几人早已受了鞠景的庇护。他嘴角牵起笑意,这位小爹对待自家人,确是无可挑剔。
  “若真是掘了飞升大乘的宝库,那鞠景少宫主,莫非就是师尊的‘宝库’?怪道凤栖宫非要逼师尊下嫁!”
  边惠萍心思跳脱,竟误打误撞猜中了几分。只是一想到师尊那般刚烈火爆的性子,又觉荒谬。这等煞星,谁人敢娶?
  转念一想,鞠景连北海龙君那等绝世凶妖都能降服,想必此人偏爱这等烈马般的奇女子。
  “师妹慎言。凤栖宫少宫主,更是北海龙君的正夫,什么样的宝库能入他的眼?”
  东苍临连连摇头,出言打断。鞠景手握的底蕴,远非他们这等底层修士所能揣度,区区大乘宝库,于那人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师兄,我……”
  边惠萍自知失言,恐触及东苍临生母改嫁的痛处,登时语塞。她偷偷打量东苍临,只见这位在洞窟中杀伐果断的师兄,此刻眉头深锁,神色间透着无可奈何的愁绪,欲言又止。
  “无碍。只是不知师尊打算如何应对,究竟会不会应下这门亲事。”
  东苍临暗自长叹。若师尊当真嫁入凤栖宫,于他而言反是天大的好事,只可惜师尊与鞠景皆无此意。
  “以师尊那宁折不弯的性子,断然不肯。可凤栖宫若是雷霆震怒……”
  边惠萍思及凤栖宫、上清宫,乃至北海龙君的滔天威压,顿觉呼吸困难。
  “皆是我惹下的祸端。其实师尊若能下嫁,也算一桩美事,至少天衍宗的道统传承便有了着落。”
  东苍临脱口而出。边惠萍听得满头雾水,师兄这番言辞,全无对夺母仇人的愤恨,反倒透着几分期盼。
  “师兄莫不是糊涂了?师尊若无情意,莫说宗主之位,便是将这太荒天下拱手相送,她也绝不低头。”
  边惠萍轻笑反驳,她太了解妙华仙子的傲骨。
  “确是我糊涂了。休要多言,咱们且去寻那灵蕴。若你我皆能踏足天仙大道,又何惧这等凡俗纷扰。”
  东苍临收摄心神。他心知这不过是一厢情愿,唯愿师妹也能寻得一处安稳所在,便如自己那资质平平的母亲,如今也能在凤栖宫得享大道。
  “正是此理!分明是那鞠景仗势欺人,强逼师尊,怎能全怪到师兄头上。”
  边惠萍急忙宽慰。东苍临见她这般小心翼翼,险些将真相和盘托出。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知晓真相,只会平添凶险,倒不如让她做个清白局外人。
  “走吧,去寻灵蕴。师尊赐下祖传秘境阵图,标了几处隐秘之所,极可能有九转灵蕴现世,咱们逐一探查。”
  “难怪师兄知晓那洞窟中布满杀阵,原来早有阵图在手!”
  两人计议已定,化作两道流光,隐入秘境深处。
  ……
  中土神州,凤栖宫偏殿静室。
  紫铜兽炉内燃着上等苏合香,青烟袅袅,将室内映衬得静谧雅致。案几上摆着几盘灵果,灵气氤氲,满室生香。
  鞠景端坐黄花梨大椅上,正与孔素娥、殷芸绮商议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纳妾仪典。
  “算算时日,两月之期将近。该寻个由头,将与妙华仙子的婚约做个了断。师尊既然提起,不妨替我斟酌一二。总不好明言她性子刁钻,我降服不住吧?”
  鞠景看向主位上的孔素娥。
  孔素娥身着五彩织金锦缎宫装,仪态端庄。月余未见,她面上早无怒容,反倒透着大权在握的从容淡定。此番她主动召见,实则是寻了个台阶,暗自服软。
  堂堂凤栖宫之主,大乘天仙,竟在徒弟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如此说辞,反倒显得真切。你行事向来无所顾忌,天下人皆知你嫌恶她那火爆脾气。”
  孔素娥眼波流转,扫过鞠景,目光落在他与殷芸绮交叠的双掌上,虽觉刺眼,却强压下心头酸楚,不好发作。
  “这等恶名,由我一力承担便是。反正吃软饭、仗势欺人的名头早已名扬太荒,多一条少一条也无妨,莫要平白污了人家的清誉。”
  鞠景向来恩怨分明。仇敌面前,他是冷血魔头;待友待客,却留着三分底线。当日与妙华仙子交锋,不过是口舌之争,断不能当真毁人道基。
  “妙华仙子的清誉,只怕也剩不下多少。江湖人称‘拼命剑仙’、‘杀戮仙子’,这名头有时比她本名还要骇人。你这般说,不过是坐实了天下人的猜想。”
  孔素娥端起青玉茶盏,将天衍宗的底细娓娓道来。妙华仙子手提玄精古剑,杀伐果决,名声本就带着血腥气。
  鞠景若以“性情不合”退婚,世人只会道他无福消受这等母老虎。当然,若真有那等驯服烈马的癖好,也未尝不可,毕竟连北海龙君这等绝世大妖,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即便她声名狼藉,我也不能落井下石。此番设局是我思虑不周,过错全在我身。最好寻个法子,将恶名尽数揽下,显出她高风亮节才好。”
  鞠景初衷本是借机打压天衍宗气焰,顺道为东苍临解围。谁料妙华师徒皆不愿他插手天衍宗内务,这盘棋倒成了一厢情愿。
  “夫君对待旁人,当真怜香惜玉,便是逢场作戏,也要护人周全。”
  殷芸绮素手反握住鞠景,苍青眼眸中闪过几分戏谑,佯作拈酸吃醋之态。
  “那是自然。越是亲近之人,我越要护在心尖上。比如师尊,比如夫人,你们难道未曾察觉?”
  鞠景面不改色,反倒伸手去挠殷芸绮掌心,坦荡回应。他与妙华仙子清清白白,这番话自然说得理直气壮。
  “孤倒是不曾察觉。将孤冷落了一个多月,连个问候也无,这便是你的关爱?”
  孔素娥语调幽幽,话音虽轻,却清晰无比地落入两人耳中。
  鞠景神色一僵,正欲开口认错。
  “还不是某位殿下雷霆大发,吓得夫君不敢踏足主殿半步?夫君已然伏低做小,不计前嫌,尊其如母,结果如何?还不是被人扫地出门!”
  殷芸绮果断截断鞠景的话头。鞠景对这位大能师尊多有忍让,她殷芸绮可不惯着。堂堂北海龙君,护夫心切,字字句句直戳孔素娥痛处。
  她的夫君,她自己都舍不得说句重话,岂容鞠景在此低三下四,更何况还是当着她这正室的面!
  鞠景夹在中间,暗自叫苦。孔素娥待他恩重如山,除了偶尔责骂几句,实则倾注了无数心血,他打心底里敬重。
  眼下这婆媳交锋的修罗场,他这吃软饭的,须得拿出硬气来平息战火。
  “是孤的不是。景儿,师尊年岁长了,一时气迷心窍,不分青红皂白。叫你受了委屈,师尊日后定当补偿,你且莫要记恨。”
  出人意料,孔素娥竟顺势服软。
  晾了一个半月,这位大乘天仙早已冷静。她心智若妖,深知鞠景一片纯孝,并无半点逾矩,自己那番无名业火,皆因不伦之念作祟,根本站不住脚。
  她非他后宅之人,有何资格拈酸吃醋?她只能是他的师尊,他的长辈。
  “师尊言重了,何须补偿?只要师尊息怒,弟子便心满意足,那日之事,我早抛诸脑后了。”
  鞠景连声宽慰。当日虽受了些折辱,可思及往日师徒情分,他早便释怀。
  “夫人也莫要与师尊置气。千错万错,皆是我惹师尊不快。师尊待我如亲子,我心知肚明。如今咱们一家人坐在一处,和和睦睦,这便是最大的福分。”
  鞠景长袖善舞,两头安抚。
  两位天仙级大乘修士目光交汇,见鞠景这般极力周旋,终是双双展颜。
  “夫君既不计较,明王殿下又亲自开了尊口,本宫若再揪住不放,倒显得不识大体了。”
  殷芸绮见好就收。此番交锋,她这正室大妇稳占上风。自孔素娥召见戴玉婵等人筹备大典,她便知孔素娥已然退让,这傲娇脾性,终究敌不过对鞠景的溺爱。
  “孤绝无与龙君交恶之意。你既是景儿的结发正妻,便也是孤的徒媳。”
  孔素娥端起茶盏,掩去眼底那一点晦涩。
  只能是徒弟,只能是徒弟……她在心底默念,强行将那份悸动锁死。
  静室内气氛转暖,鞠景暗自松了口气,久违的安宁叫他颇为受用。
  便在此时,一道灵光穿透窗棂,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千纸鹤,轻巧落入孔素娥掌心。
  孔素娥神识一扫,纸鹤化作飞灰,她神色微变。
  “退婚之事,暂且搁置吧。妙华仙子半月前孤身前往方土山,去寻那上古凶兽的晦气,至今未归,杳无音信。”
  此言一出,静室之内落针可闻。众人皆知方土山凶险异常,妙华仙子此番孤身涉险,定有隐情。
  有诗为证:
  凤阁争锋暗敛芒,方土云深隐剑霜。
  本欲抽身斩旧怨,谁知孤影入大荒。
  看官你道,这妙华仙子堂堂大乘剑修,放着天衍宗的安稳日子不过,为何偏要在这节骨眼上孤身去触那上古凶兽的霉头?那方土山中究竟藏着何等诡秘凶险,竟教一位大乘天仙音信全无、生死未卜?鞠景这刚打好腹稿的退婚算盘,经此一遭,又该如何落子?
  正是:情丝未断杀劫起,前路茫茫未可知。
  欲知妙华仙子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5 11:38:00

第206章 翻车
  中土神州,方土之山。层岩叠嶂间,阴云密布,不见天日。
  两道剑光于崇山峻岭中穿梭,遁速虽快,御剑之人却各自缄默。鞠景怀抱一只雪白长耳兔,神色从容。那负责引路的修士御剑在旁,屡屡出言攀谈,欲与这位名震太荒的凤栖宫少宫主套套近乎。奈何鞠景神色淡淡,并无交谈之意;再看其身后那名做侍女打扮的黄衫女子,更是面寒如铁,宛若一尊冰雕。那修士讨了个没趣,只得讪讪住口。
  “鞠圣子,妙华长老便是在此处失去踪影。传闻她是来此魔窟挑战上古凶兽,自此音讯全无。”引路修士按下剑光,指着前方一个幽暗深邃的洞口。那洞穴奇大,寒气森森,直往外冒着刺骨的阴风。纵然是凝体期修士,若无真气护体,亦难抵御这等苦寒。
  “多谢道友引路。前头吉凶未卜,道友便送到此处罢。”鞠景拱手道谢,自袖中摸出一只锦囊,内盛十数枚中品灵石,抛了过去。
  引路修士接在手中,喜笑颜开,连声道:“多谢鞠圣子赏赐!这上古凶兽非同小可,圣子千万当心。”他心下暗自思忖:这鞠景传闻有大乘天仙孔素娥的分身护持,此行自是安如泰山,哪里轮得到自己操心?
  “道友放心,我向来爱惜性命。”鞠景含笑答允。目送那修士化作长虹远去,他方才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大白兔。那白兔正眯着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瞳,舒坦地承受着鞠景的抚弄。
  忽听得虚空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叹息。虚空微震,一道修长清影缓缓浮现,正是北海龙君殷芸绮。她今日着一袭苍青长裙,满头苍银长发随风微动,额头红珊瑚般的龙角晶莹剔透,清冷睥睨之态中,却透着几分无奈。
  “夫君何苦亲自涉险?本宫替你来走这一遭,探明虚实便是。”殷芸绮秀眉微蹙,言辞间颇不赞同。
  鞠景心下清明,将白兔往怀里揽了揽,叹道:“我若不来,只怕你们二人各自为战,非但成不了合力,反要生出乱子。”这弱水与殷芸绮向来势成水火。若教这两人独处,只怕那上古凶兽尚未露面,她们便先斗个天翻地覆。
  殷芸绮冷笑一声,傲然道:“区区一头灵智未开的凶兽,本宫一剑斩了便是,何须与这等魔物合力?”听着夫人的言下之意,鞠景对弱水捏了捏白兔的长耳:“看罢,我早料到会是这般光景。你们二人谁也不服谁,我若不居中斡旋,这差事定要黄了。我亲自跟来,实是稳妥之举。”
  殷芸绮摇了摇头,道:“夫君若真求稳妥,便该留在点翠山。你莫非忘了昔日在秘境中遭遇这天魔的险境?这等凶兽盘踞的绝地,对你而言实在太险。”她言辞虽厉,眼波中却尽是关切。
  鞠景正色道:“正因凶险,我才将你们一并带来。请小娘子来探路,我怕她阳奉阴违,转一圈便打道回府;请夫人来破阵,我又怕你遇上甚么上古遗留的杀阵,受了损伤。思来想去,唯有我亲自压阵,将你们二人皆带在身边,方能万无一失。”这番话虽有几分强词夺理,却也透着对殷芸绮的实意关切。
  那白兔听得此言,登时老大不乐意,在鞠景臂弯里扭动身躯,抗议道:“小夫君,你把妾身当成甚么人了?”
  鞠景冷哼一声:“你乃大自在天魔,作恶多端。教你办正事,稍有不慎便要给我惹出滔天大祸。我信你不会害我,可你坑害旁人,岂非是家常便饭?”他对弱水的秉性洞若观火,这魔头毫无底线,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白兔气得肥躯乱颤,传音入密道:“小夫君吩咐之事,妾身向来尽心竭力,你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鞠景手腕发力,扣住白兔的后颈,将她提溜起来,阻了她的言语:“你这家伙最善诡辩,满嘴胡言乱语,我可不上你的当。走罢,入洞!”
  戴玉婵立在一旁,目视这三人打情骂俏,面色如常。她如今三观尽碎,只当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对周遭一切皆漠不关心。殷芸绮本意是将她带在身边,暗中观察其心性,谁料戴玉婵心如死灰,只守着奴婢的本分,多一句话也不肯说,端的是个闷葫芦。
  一行人步入魔窟。地底通道深邃幽暗,寒气逼人,周遭石壁上生满青苔。鞠景修为尚浅,受这阴寒之气一激,不由自主地往殷芸绮身侧靠了靠。
  殷芸绮顺势挽住他的臂膀,苍青眼眸中闪过几丝戏谑:“大情种,现下知晓这等险地的厉害了?”
  鞠景面皮微热,强辩道:“甚么情种,夫人莫要凭空捏造地污我清白。我此番前来,明面上是确认妙华仙子的生死,实则是为了报她昔日冒死送信之恩。”他对妙华仙子确无男女之情,心底欣赏的,只是那等杀伐果断的女中豪杰。
  殷芸绮轻笑出声:“夫君真个是知恩图报的好男儿。既有大恩,何不以身相许,将她也收入房中?”
  鞠景知她有意调侃,以舒缓这洞中森寒沉闷之气,当下顺水推舟,笑吟吟道:“我已然对夫人以身相许,若妙华仙子首肯,多一位夫人也无不可。”
  殷芸绮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却清清楚楚传了开去:“夫君若当真想要,又何须她首肯?直接抢来便是。”戴玉婵耳廓微动,显然听得真切。
  鞠景正色道:“对付仇敌,自当无所不用其极。可妙华仙子乃是苍临的恩师,又对我有恩,我鞠景再行事荒唐,也绝不胁迫有恩于我之人。”
  殷芸绮眸光流转,语出惊人:“夫君难道不想将那高高在上的杀戮剑仙压在身下?她可是东苍临的师尊,你若将她与慕绘仙一同收用,那等场面,岂不有趣得紧?”
  鞠景闻言,只觉荒谬绝伦,连连摇头:“那有甚么意趣?真乃邪魔外道之举,夫人休要胡言。”他要维护自身形象,这等背德之念,纵然心中闪过,嘴上也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殷芸绮幽幽叹息:“那真是可惜了。本宫倒以为,夫君会极钟意这等奇景。”
  鞠景唯恐她再说出甚么骇人听闻的言语,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夫人且消停些罢,这等言语若传扬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此时,他左手抱着白兔,右手揽着殷芸绮,齐人之福享尽,反衬得一旁的戴玉婵愈发形单影只。殷芸绮暗暗留意戴玉婵,见她虽对这番言语有所反应,眼神却依旧黯淡无光,心下已有计较。
  殷芸绮正色道:“你乃北海龙君与大自在天魔的主君,行事纵然狂放些,天下人也会敬你畏你。夫君本就是这浊世中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又何必拘泥于那些腐儒规矩?”
  怀中的白兔也不甘寂寞,传音道:“小夫君确是太老实了些。这风流圣子的名号,只怕要名不副实。依妾身之见,趁此机会拿下妙华仙子,方显圣子本色。”
  鞠景见这两人一唱一和,将妙华仙子当做戏弄自己的筹码,浑不在意其死活,心下也是无奈。修仙界弱肉强食,大能者视众生为蝼蚁,除了自己这等承了恩情的人,谁会去管一个天衍宗长老的死活?
  “去去去,你们将我当成甚么色中饿鬼了——当心!”
  鞠景话音未落,洞穴侧面的阴暗处猛地刮起一阵腥风。一道庞大黑影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如电光火石般直扑鞠景面门。那怪物形貌生得极其怪异,似狼非狼,似狐非狐,浑身长满倒刺,獠牙外翻,来势凶猛之极。
  鞠景修为受限,还未及拔剑,便见殷芸绮冷哼一声,真气自丹田而起,贯通奇经八脉,并指如剑,凌空轻轻一划。
  这一划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了北海龙族传承万载的极寒真意。一道璀璨夺目的苍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其势沛然莫御。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那头来势汹汹的怪物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剑气自眉心至尾部,整整齐齐地一剖为二。腥血还未溅出,便被剑气上附带的极寒之力冻成冰渣,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殷芸绮收回玉手,神色漠然:“区区一头隐匿气息的杂碎,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鞠景见她举手投足间秒杀强敌,风姿绰约,气度高华,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我家夫人当真天下无双”的豪情。
  白兔在鞠景怀中探出头来,解释道:“上古凶兽多凭本能行事,欺软怕硬。我等若显露大乘天仙的威压,这些畜生早逃得无影无踪了。唯有收敛气息,一路杀将进去,方能寻得正主。”
  鞠景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咱们且慢慢行去,不必操之过急。若妙华仙子已然遭难,咱们便替她诛杀凶兽,权当报仇雪恨;若她命不该绝,咱们正好施以援手。”他心下计较,妙华仙子深入魔窟多日,只怕早已凶多吉少。此行能收敛其遗骸,也算全了昔日的情分。
  白兔顺着鞠景的臂膀,哧溜一下钻入他宽大的衣袖之中,舒舒服服地盘踞下来,传音道:“这方天地法则有缺,上古凶兽受天地压制,顶天了也不过是金仙级大乘的战力,且灵智未开。妾身对付它们,犹如探囊取物。小夫君放心,妾身定为你那小情人报仇雪恨。”
  鞠景闻言,眉头微皱,纠正道:“休要胡言乱语。甚么小情人?我的小情人分明是萧姐姐。”这称谓关乎后宅秩序,半点马虎不得。
  白兔连连摇头,两只长耳在袖中晃动:“萧帘容哪里小了?她既是你萧姐姐,理当是大情人才是。”
  鞠景反驳道:“这与年岁大小有何干系?你活了这许多岁月,现下不也只能做个小老婆?”
  白兔得意洋洋地回道:“正是此理!大老婆的位子早被占了,妾身甘愿做个受尽宠爱的小老婆。小夫君,你可得一碗水端平才是。”
  鞠景只觉这天魔油盐不进,索性岔开话头:“言归正传。妙华仙子为何要孤身犯险,来这魔窟讨伐凶兽?咱们正盘算着如何寻个由头退婚,她总不至于为了躲避这桩婚事,连性命也不顾了罢?”
  白兔在袖中找了个更舒坦的姿势,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还能为甚么?自然是为了天衍宗的宗主大位。现下天衍宗内斗得厉害,世家一脉力推李明义上位。妙华仙子骨头硬,不肯借小夫君的威势压人,便只能铤而走险,立下这等斩杀上古凶兽的不世奇功,方能堵住悠悠众口。”
  鞠景听罢,不禁暗自摇头。这妙华仙子当真是个剑痴,行事太过刚烈莽撞。自己尚知带上两名大乘期巅峰的绝顶高手保驾护航,她倒好,单枪匹马便闯进这等绝地,实是拿性命当儿戏。
  鞠景暗暗思忖:这修仙界中,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较之凡俗更甚百倍。妙华仙子这等人物,放诸四海皆是宗师气度,却也被逼得走投无路。我若不仗着这几位大能护持,只怕早被这江湖的风刀霜剑碾作齑粉了。
  忽地,鞠景心念电转,狐疑地隔着衣袖捏了捏白兔:“不对。你成日里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这天衍宗的内情,你从何得知?莫非你背着我,暗中布下了眼线?”
  白兔发出一声娇呼,委屈道:“小夫君这可是冤枉妾身了。这些消息,皆是你的大情人萧帘容告知于我的。她对你用情至深,连你要纳的小妾都查得一清二楚。”
  鞠景大奇,将白兔从袖中揪了出来,提在半空,正色端详:“你与萧姐姐何时这般亲近了?你这魔头,莫非又暗中给她种下了天魔印记?”昔日弱水曾对萧帘容施展手段,鞠景虽未深究,但萧帘容如今已是他的女人,他决不许弱水再暗中作祟。
  白兔大声叫屈:“小夫君明鉴!你与她两情相悦,妾身怎会去做那等煞风景的恶事,平白惹你生厌?是她自己看破了迷局,反倒感谢妾身昔日种下魔种,这才成全了她与你的一段露水姻缘。”
  鞠景闻言,直愣在当场。萧帘容堂堂上清宫大长老,竟能有此等胸襟气度,将昔日操纵心智的深仇大恨化解于无形?这等豁达,实令他大感震撼,心底对那位清冷绝俗的萧姐姐更添了几分敬重。
  殷芸绮在一旁冷眼旁观,淡淡道:“她这般做,方是聪明人的行径。打又打不过,日后同在夫君后宅,若是一味记仇,免不了受人排挤。倒不如趁早释怀,还能落个大度明理的好名声。”
  鞠景叹道:“萧姐姐当真了得。妙华仙子若有她一半的通透,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也不知她现下如何了,只怕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一行人继续深入。殷芸绮大发神威,沿途所遇凶兽,无不被她那凌厉无匹的剑气斩作碎块。越往深处走,腥气越重,鞠景对妙华仙子生还的指望也越发渺茫。
  转过一个极大的弯道,前方豁然开朗,现出一座巨大的地底空洞。
  鞠景正欲打量四周环境,忽见前方黑暗之中,一道人影踉踉跄跄地跌将出来。
  那人身着素洁道袍,此刻却已破碎不堪,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她手持一柄光芒黯淡的玄精古剑,步履维艰,正是天衍宗大乘剑仙——妙华仙子!
  妙华仙子面无血色,气若游丝,见得鞠景等人,强撑着的一口气骤然散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扑倒在鞠景身前三尺之处。
  还未及鞠景上前查探,地底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吼——!”
  这吼声直如九天怒雷,震得整个魔窟地动山摇,洞顶碎石簌簌而落。一股磅礴浩大、狂暴无匹的蛮荒妖气,如惊涛骇浪般自黑暗深处席卷而出。一尊庞大如山岳、形貌狰狞的上古凶兽,踏碎满地奇岩,挟着无尽凶威,悍然现身!
  正是:
  仗剑孤身探绝地,宁折不弯染血衣。
  狂兽雷霆掀恶浪,死生一线赖谁依?
  看官你道,这妙华仙子纵有大乘修为、剑仙傲骨,奈何孤身硬闯这等凶煞绝地,如今气若游丝,已是命悬一线。前有血竭力枯之绝境,后有上古凶兽挟天崩地裂之势悍然扑杀,端的是险恶万分。那鞠景怀抱天魔、臂挽龙君,眼见昔日恩人遭此大劫,又当如何决断?妙华仙子此番可是真要香消玉殒,还是另有一番屈辱造化?
  毕竟不知妙华仙子性命如何,那凶兽又将如何发落,且听下回分解。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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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5 11:39:19

第207章 你死
  幽暗深邃的魔窟地底,阴风怒号,令人毛骨悚然。鞠景只觉脸颊上火辣辣地生疼,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在皮肉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腥气。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功夫都顾不上,心下大骇,但见妙华仙子身子一软,已然委顿在地,气息奄奄。
  “小娘子,快救她一救!”
  鞠景急切出言,顺势将怀中大白兔放在地上。此时殷芸绮正持剑与那头庞大的上古凶兽恶斗,剑气纵横,戴玉婵修为尚浅,在这等大乘期交锋的余波中能勉强自保已属不易。环顾四周,能腾出手来救治伤者的,唯有这深不可测的大自在天魔。
  大白兔在地上打了个滚,慢条斯理地幻化为一团光晕,转瞬之间,已凝作一名金发红瞳、身段丰腴的异域兔女郎。弱水轻摇着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长耳,伸出宛如雪藕般的玉手,搭在妙华仙子的脉门之上,曼声道:“急甚么?定不叫你的小情人命丧当场便是。”
  语声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掌心透出一股幽深莫测的灵气,缓缓注入妙华仙子体内。过了半晌,弱水收回手掌,叹了口气,道:“伤筋动骨,神魂受创。妾身勉强施法,替她吊住了这口真气。性命虽是无碍,只怕她这身通天彻地的剑道修为,自此毁于一旦了。”
  鞠景听闻性命保住,心头大石登时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念一想,这妙华仙子乃是天衍宗大乘剑仙,平素里眼高于顶,若是知晓自己成了废人,只怕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他不由得面露忧色,急声问道:“真就毫无转圜余地了么?”
  弱水见他神色焦灼,红瞳中闪过一丝诡谲光芒,轻声道:“妾身倒是有一计,只不知小夫君你肯不肯依。”
  在弱水灵气的滋养下,妙华仙子身上的创口已然止血,呼吸渐趋平缓,只是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显然陷入了虚弱之中。
  “计将安出?莫非要我以真气相渡?”鞠景心念电转,暗道只要能助她恢复,便是损耗些许功力又有何妨,当即道,“道途断绝,生不如死。有甚么法子,你但说无妨!”
  弱水轻笑一声,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何须小夫君劳神费力?只要你点个头,妾身即刻在她神魂之中种下一枚‘天魔之种’。不出片刻,她非但伤势尽愈,修为更能更胜往昔。”
  鞠景闻言,心头剧震,登时回想起昔日萧帘容被天魔操控的惨状。那天魔之种乃是至邪之物,一旦种下,受术者便会沦为大自在天魔的提线傀儡,生死皆操于人手。他面色一沉,断然道:“此法断不可行!这等邪门法术,岂能用在活人身上!”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寻思:“这天魔之种纵然不由弱水直接操控,亦会无限放大宿主心中的怨毒与贪欲。妙华仙子乃是正道栋梁,若是堕入魔道,那才是万劫不复。”
  “那妾身可就束手无策了。”弱水两手一摊,目光在妙华仙子身上转了两转,大有惋惜之意。这等大乘期的剑修,本是绝佳的培养皿,偏生鞠景管束极严,她纵有千般手段,也不敢逆了这小夫君的意。
  “大自在天魔前辈,你神通广大,见识卓绝。仔细想想,定然还有旁的法子。”鞠景深谙御下之道,知晓这魔头吃软不吃硬,当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兔耳,温言相求。
  弱水被他揉得浑身舒泰,极为受用,却仍是摇头道:“法子自然是有。但要重塑大乘期剑仙的根基,所需的天材地宝、灵根仙药,这太荒世界之中根本寻不出半株。除非她能立地飞升仙界,去寻那九转金丹,否则皆是枉然。她既不肯受天魔之力,这辈子便只能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弱水这番话冷酷至极,却句句切中要害。鞠景知她所言非虚,心下更是踌躇。他暗暗思忖:“我若替她做了决断,强行种下天魔之种,她醒来后以其刚烈性子,定会拔剑自刎。此事干系重大,终究需得她自行定夺。”
  念及此处,鞠景退开一步,叹道:“罢了,此事……且等她苏醒之后,让她自行决断。”
  “我愿受这天魔之力!只要能将那群暗算我的卑鄙之徒碎尸万段,便是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鞠景话音甫落,忽听得一声冷厉断喝。低头看去,只见妙华仙子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目,那一对清冷眸子中满是不屈与刻骨的仇恨,直勾勾地盯着上方。
  鞠景吓了一跳,忙蹲下身子,道:“你……你不是昏死过去了么?怎地醒得这般快?”他言语间透着几分讪然,实则内心极不愿看到这位傲骨铮铮的剑仙为了复仇而委身魔道。
  妙华仙子紧咬银牙,虚弱道:“我并未昏迷。方才只是真气耗尽,连动一动嘴唇的力气也无。得大自在天魔注入灵气,现下已缓过一口气来。”她目光一转,落在弱水那对兔耳与异域面容之上,眼中微露讶异之色,随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鞠圣子,你身边当真是藏龙卧虎。”
  未等鞠景搭话,妙华仙子忽地神色大变,厉声喝道:“龙君殿下当心!此地凶兽共有两头,切防暗处那只暴起发难!”
  她先前孤身涉险,正是吃了这双生凶兽的暗亏。此时见殷芸绮全神贯注对付明处那头,生怕重蹈覆辙,当即出言示警。
  孰料她话音刚出,异变陡生!
  距离鞠景不足三丈的岩壁阴影中,毫无征兆地窜出一道黑影。那黑影浑身漆黑如墨,几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来势奇快绝伦,直挺挺地向鞠景咽喉扑去。
  鞠景护体法宝感应到杀机,登时清光大盛,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光幕。那黑兽的身躯竟如虚无一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光幕。漆黑如钩的利爪,距离鞠景的胸膛已不过数寸。
  生死悬于一线之际,鞠景心底警兆大作。电光石火间,三道身影齐刷刷挡在了他的身前,竟铸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最外层乃是弱水。她面无惧色,纤纤玉手向前随意一指。一股无形无相的天魔力场轰然降临,那来势汹汹的影兽竟如陷泥沼,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分毫。
  中间一层,则是黄衫侍女打扮的戴玉婵。她虽心如死灰,但见鞠景遇险,本能地跨步上前,周身法宝光芒大作,双手摆出烈云山庄的起手式,已然存了同归于尽的死志。
  而最后一道防线,竟是本已重伤倒地的妙华仙子。她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扑倒在鞠景身上,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将他死死护在身下。
  “噗——”
  妙华仙子这一扑,牵动了五脏六腑的沉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尽数洒在鞠景的脸颊与衣襟之上。鞠景只觉眼前一片血红,浓烈的血腥气直冲脑门。
  他急忙揽住妙华仙子的腰肢,将她平放在地,怒道:“你这般重伤,还凑甚么热闹!当真不要命了么!”
  他连脸上的血迹也顾不得擦,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枚安魂止血的极品丹药,递到妙华仙子唇边。妙华仙子此时已连吞咽的力气也无,只得微微张开檀口,就着鞠景的手指,将那几枚丹药勉强抿入腹中。
  吞下丹药,妙华仙子唇边竟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意,轻声道:“死便死了。你既是来救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前头。”
  鞠景闻言,心头猛地一震,那股责备之意登时烟消云散,化作浓浓的疼惜。他小心翼翼地护住她的心脉,输送真气,口中却仍是不饶人:“我身边高手如云,岂会死在你前头?反倒是你,这般逞强,真要先走一步了。你这剑修的脾气,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么?单枪匹马闯这上古魔窟,现下落得这般田地!”
  妙华仙子躺在他怀中,听得这番连讥带讽的责备,心头那股傲气又涌了上来,反唇相讥道:“你倒有脸说我!你区区一个低阶修士,竟也敢往这魔窟深处钻。若非这几位大能护着你,方才那一击,你我早已做了同命鸳鸯!”
  鞠景气极反笑,道:“我知晓有人护持,这才敢来寻你。你失踪了月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那退婚的休书,想递都找不着正主!谁借你的胆子,敢孤身来此挑衅上古凶兽?你要证明骨气,也莫要拿性命作耍。我又不会当真毁了你的清誉!”
  看着她满是血污的脸庞,鞠景只觉心底隐隐作痛。方才她奋不顾身扑上来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瞬,他的心跳确是漏了半拍。
  妙华仙子咬了咬发白的嘴唇,恨恨道:“你少自作多情!我此番前来,与你何干?我欲夺宗主之位,自当立下不世奇功。我事前查阅古籍,做了万全准备,孰料这凶兽竟在这绝地之中进化出了影身之术。若非如此,我岂会一败涂地!”
  鞠景叹了口气,暗道:“这女人的嘴,当真是比她的剑还要硬。”他深知此时与她争辩无益,当下温言道:“罢了罢了,你且莫要动怒。安心养伤便是,且看夫人如何收拾那畜生。”
  妙华仙子胸口一阵剧痛,脑海中浮现出宗门内那几个道貌岸然的嘴脸,冷冷道:“定是有人暗中作梗,施法拔高了这凶兽的实力。也罢……终究是我技不如人。”她强压下心头那股不甘,目光转向前方的战局。
  此时,殷芸绮与那头主凶兽的激斗已至尾声。这与其说是恶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殷芸绮一袭苍青长裙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满头苍银长发随风狂舞。她手持天阶飞剑“拂络”,剑势如大江大河,滔滔不绝。极寒剑气纵横交错,将那凶兽逼得全无还手之力。若非这凶兽身法奇诡、皮糙肉厚,只怕早已被卸成了零碎。
  凶兽周身布满深可见骨的剑痕,乌黑的血液汨汨流出。它被逼入绝境,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直如穷途末路的疯狗,张开血盆大口,作势欲扑。
  妙华仙子眼光老辣,看出殷芸绮似有生擒之意,当即提气喊道:“龙君殿下!此兽并无灵智,留之无用,搜魂亦问不出究竟,杀之可也!”
  殷芸绮闻言,眸中寒芒大盛。她皓腕翻转,剑势陡然加快。只见半空中白练一闪,剑气如霜雪般席卷而下,登时将凶兽后背的一大片坚韧毛皮生生削去。
  那凶兽痛得仰天惨嚎,自知不敌,猛地调转身躯,化作一团黑风,直奔魔窟洞口逃去。
  “无趣。”
  殷芸绮冷哼一声,足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身形犹如离弦之箭。那凶兽大半个身子方才探出洞口,拂络剑已化作一道流星,自后脑贯入,自眉心透出。
  一股腥臭的乌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那庞大的上古凶兽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被弱水以天魔力场定在半空的那头影兽,似乎感应到了本体的消亡,身躯猛地一颤。随后,竟如风化了的沙雕一般,簌簌而落,消散于无形。
  方才还将大乘期剑仙逼入绝境的恐怖凶兽,在殷芸绮与弱水这两位绝顶大能面前,直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殷芸绮缓步走回,将拂络剑随手倒插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她姿态优雅地跪坐在鞠景身侧,目光瞥向一旁的戴玉婵,语气中带着几分正室大妇的威严:“你瞧瞧你,脸上溅了这许多血污,也不知擦拭一番,成何体统。”
  说罢,她自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轻柔地替鞠景擦去脸上的血迹。
  鞠景任由妻子施为,口中却道:“夫人莫要责怪玉婵。方才凶兽扑来,她可是寸步不让地挡在我身前。我倒下前,正瞧见她高高束起的马尾在风中一扬,那份英姿飒爽,当真令我心中大定。”
  戴玉婵听得鞠景的夸赞,面上却无半点波澜,直如一尊冰雕。她心存死志,将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对殷芸绮的呵斥与鞠景的温言皆如耳旁风。方才挺身而出,实乃骨子里的侠义本能,更是潜意识中将鞠景视作了夫君,容不得他受半点伤害。
  “明明是妾身定住了那影兽,立下头功。怎地小夫君句句皆在夸赞旁人?便不能也夸夸妾身么?”
  伴随着一阵甜腻的幽香,弱水已自背后紧紧抱住了鞠景。她丰腴的身段紧贴着鞠景的后背,双手环过他的脖颈,话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醋意。
  鞠景被她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只得敷衍道:“小娘子法力通天,自然是最厉害的。且先松开手罢。”他深知这天魔的性子,若是顺着杆子爬,只怕她要得意忘形。
  “小夫君心不诚,妾身偏不放。”弱水抱得愈发紧了。她极喜与鞠景亲昵,只是鞠景怀中那绝佳的位置已被妙华仙子占据,她便只能从背后环抱,心下颇为不甘。
  妙华仙子躺在鞠景怀中,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堂堂北海龙君,甘愿如寻常妇人般为他擦拭血污;那大自在天魔,更是如痴女般撒娇争宠。她堂堂大乘期剑仙,此刻倒似成了个多余的外人,心中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落痛。
  但当她回想起鞠景方才那句“我是来寻你”,心头又涌起一股暖意。她与鞠景相识以来,可谓是水火不容,每每相见必是一番唇枪舌剑。孰料在自己最孤立无援之际,竟是他不顾安危,率众杀入这十死无生的魔窟相救。
  “你们……当真是特意来救我的?”妙华仙子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鞠景微微一笑,此时殷芸绮已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净,露出原本清秀的面容。他低头道:“不然呢?我那纳妾大典尚未办成,小妾便失踪了。这事若是传扬出去,我凤栖宫少宫主的脸面往哪儿搁?自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妙华仙子闻言,缓缓闭上双目。丹药之力在经脉中化开,护住了心脉,她的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她轻哼一声,道:“这等寻人的差事,何劳你这位正道圣子大驾?莫不是专程跑来我跟前耍威风的?”
  鞠景收起笑容,正色道:“说句交心的话。听闻你失踪月余,我当真以为你已遭了不测,心道便是拼着危险,也要来看你最后一眼,权当是道别。所幸你福大命大,总算让我赶上了。”
  妙华仙子听得此言,心底最柔软的所在似被猛地触动。她那坚冰般的防线终于化开了一角,语声少有地变得柔和起来:“鞠景,多谢你的关切。此番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她此时方才隐隐体会到,徒弟东苍临为何会对眼前这青年那般死心塌地。
  “你也不必谢我。”鞠景摆了摆手,“当初你冒死替我传递密信,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若非你那封信,我险些便着了柳河东那厮的道,被他算计了去。”
  听到“柳河东”三字,一旁如木雕泥塑般的戴玉婵耳朵微微一动,妙华仙子亦是睁开双眼,面露惊疑之色。
  “柳河东?他素来以正义自居,怎会暗算于你?”妙华仙子问道,“你后来又作何处置?”
  鞠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毫不避讳道:“还能如何处置?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欲将我与绘仙姐姐炼入万魂幡中,我便教他尝尝同样的滋味。夫人手中的‘招魂夺魄幡’可不是吃素的。刚好那烟云仙子也在场,我便大发慈悲,成全了他们夫妻,做一对同命鸳鸯。”
  妙华仙子听得心惊肉跳,长叹一声道:“人心叵测,当真痛快。我原以为柳河东乃是正道楷模,孰料竟也干出这等卑劣行径。这等道貌岸然之辈,落得如此下场,倒也不冤。”
  鞠景轻轻托起妙华仙子的后背,欲将她移至一旁铺好的软垫上,口中漫不经心道:“他不过是被仇恨蒙了心智。他若只冲我来,倒也罢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既如此,我也唯有从他身边人身上讨回利息。说起来,那烟云仙子的滋味,倒当真是不错。”
  此言一出,妙华仙子身子猛地一僵。她起初尚未会过意来,待得品出那句“滋味不错”的弦外之音,面色登时大变。
  原本因药力而稍显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继而毫无血色。她虽感激鞠景救命之恩,但骨子里仍是那恪守正道礼法的剑修,这等公然折辱仇敌妻室的行径,实已触碰了她的底线。
  “你……你竟干出这等事来?”妙华仙子咬牙切齿,方才生出的那丝柔情瞬间荡然无存。
  鞠景神色坦然,迎着她愤怒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我既做了,便不后悔。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我只求念头通达,旁人的闲言碎语,与我何干?”
  他本以为妙华仙子会勃然大怒,甚至拔剑相向。孰料妙华仙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竟将那股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她别过头去,冷冷道:“事出有因,他柳河东不仁在先,也怪不得你不义。你终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权指责于你。只劝你行事莫要太过张狂,若是弄得天下皆知,凤栖宫的颜面也不好看。”
  鞠景见她竟能忍下这口气,心下大感快慰,调侃道:“怎会无权指责?你可是我名媒正娶的未婚妾室。在我鞠家的后宅里,妾室说话还是极有分量的。只可惜,你我这婚约,马上便要作废了。”
  “作废?”妙华仙子眉头微蹙。
  “正是。”鞠景悠然道,“我打算对外宣称,我被南海来的一位绝色美人迷住了心窍。那位美人善妒,容不得你,逼我将你休弃。如此一来,既能保全你的清誉,又能替我借势震慑南极仙翁,可谓是一石二鸟。你意下如何?”
  妙华仙子闭目探查了一番体内残破不堪的经脉,唇边勾起一抹惨笑,眼中却闪烁着寒芒。
  “这等借口,拙劣至极。你倒不如直说,见我如今经脉尽毁、修为全无,不愿纳一个废人过门。”
  “这说的是甚么话?”鞠景正色道,“我鞠景纳妾,何曾看重过修为高低?你若是不喜这个由头,我大可再换一个便是。”
  “不必换了。”妙华仙子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鞠景,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婚约,我不退了。我要风风光光地嫁入你凤栖宫!我要借你凤栖宫的滔天权势,将天衍宗内那些暗算我的卑鄙小人,一个个抽筋拔骨,叫他们血债血偿!”
  幽暗的魔窟之中,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乘剑仙,终于彻底抛却了那虚无缥缈的清高傲骨,主动踏入了这场权谋与杀戮的漩涡。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5 11:42:55

第208章 纠结
  适才妙华仙子语出惊人,竟扬言要嫁入凤栖宫。此言一出,四人神色各异。殷芸绮双眉微蹙,面罩寒霜,周身杀气隐隐而发。弱水满面春风,甚是欢悦。戴玉婵神情惊悚,握剑之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鞠景面露错愕,欲言又止。
  鞠景心下寻思:“这道姑向来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脾性刚烈宁折不弯,怎会突然说出这等言语?”当即出言探问:“你适才言道,要嫁予我?”他只当魔窟阴气乱人心智,致使自己听差了言辞。在他瞧来,这等正道剑修大能,道心坚若磐石,断无可能答应这等荒谬之事。
  妙华仙子银牙紧咬,目光中透出无尽恨意。她这大乘期剑修,半生纵横太荒,何曾受过这等屈辱?遭同门李明义等人暗算,跌入这万劫不复之境,道途尽毁,丹田枯竭。她对鞠景昔日折辱烟云仙子之举,此刻竟生出几分同理之心。若非强压心头邪火,她只恨不能将那些仇敌尽数斩为肉泥。
  “若不嫁你,本座如今这般经脉尽毁的废人,如何去寻那些卑鄙小人清算血债?本座胸中怒火中烧,你可明了?”妙华仙子厉声言道,她昔日傲骨已被这残酷世道击碎,眼下唯有复仇一念,支撑着她残破躯壳。
  鞠景长舒一口长气,胸中巨石落地。他心道只要不是真个赖上自己便好,当即说道:“若是借个名分行事,那倒无妨。适才当真叫人受惊不小。”他行事向来外圆内方,对这等无妄之灾极是抗拒。
  孰料妙华仙子面色骤冷,厉声喝道:“并非借名头行事!本座定要实打实嫁入你凤栖宫!那天魔之种何等珍贵,若非一家人,谁会轻易赐下?”她瞧见鞠景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心头火起,暗恼这小子莫非还瞧不上自己。堂堂大乘剑尊,肯屈尊降贵做人姬妾,对方竟还推三阻四,当真岂有此理。
  弱水笑意盈盈,顺势依偎进鞠景怀中,娇声说道:“小夫君,她已然瞧破了妾身的真容,知晓了咱们的底细。这等要紧关头,怎能任由她离去?自然须得迎进家门,方保万无一失。”这大自在天魔心思机敏,早看穿了妙华仙子的窘境。顺水推舟送个人情,日后这剑仙便算作自己这边的助力。天魔行事,向来只讲利弊,不问善恶。
  鞠景摇头摆手,决然言道:“使不得,使不得。你究竟作何思量,我无从得知。然则在我眼中,你已算作朋友。我断不愿行那胁迫威逼之事,更不愿乘人之危!”他心中明了,妙华仙子人品已然受过考验。纵然弱水身份败露,全天下正道联手,又有谁能敌得过这金仙级的大自在天魔?他鞠某人虽非正人君子,却也有自己的底线操守。
  妙华仙子听闻“朋友”二字,神情一滞,心头大震。这词汇于她这大乘剑修而言,极是生僻。修仙界中,唯有利益交换、道统传承,何来纯粹的挚友之谊?她那清冷双眸中,竟闪过一丝迷惘。
  鞠景展颜一笑,说道:“不错,便是朋友。倘若他日听闻我遭逢劫难、下落不明,你可会仗剑来救?”他心中坦荡,妙华仙子虽是容颜绝俗、身段婀娜,但性子太过刚硬,全无女子柔情。相较之下,他更中意萧帘容那般外冷内热、惹人怜惜的佳人。这道姑脾气火爆,收在房中只怕要闹得鸡犬不宁。
  妙华仙子双目微眯,目光自殷芸绮、弱水及戴玉婵身上逐一掠过,最终定格于鞠景面庞。“本座收了你诸多重宝,此等恩情自当偿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不过,本座绝不愿做你的朋友!”她素来恩怨分明,欠下的人情定要偿还,但要她与这纨绔子弟称兄道弟,却是万万不能。
  鞠景收敛笑容,正色道:“此等行径,在我瞧来便是朋友。你既不愿要这名分,我亦不强求。咱们这般纠葛,倒更似一对冤家。”他心底对这女剑修颇有几分激赏。此女并非一味死磕的顽固之徒,道途受阻便另辟蹊径,与自己那遇事绕道而行的做派如出一辙。识时务者为俊杰,妙华仙子能屈能伸,倒也教人刮目相看。
  妙华仙子语出惊人,单刀直入:“你可是听不明白?本座要做你的女人,做你的小妾,绝不做甚么朋友!”此言豪迈直白,全无半点扭捏。周遭几名绝色佳人皆是神情错愕,未曾料到这正道剑尊竟连半句客套铺垫皆省去了。鞠景只觉退无可退,已被这凌厉攻势逼至绝境。这等阵仗,比之生死搏杀还要凶险几分。
  鞠景心下大急,言道:“这是为何?你向来瞧我不顺眼,又何必为了复仇之事,这般委屈自身?你若需助力,我出手相帮便是。”他极力推脱,只盼这道姑能回心转意。
  妙华仙子面容殊无波澜,应道:“适才生死关头,你挺身相救,本座已然倾心。冥冥中自有天意,叫你英雄救美。本座纵横数百载,此乃头一遭被人从绝境中救下。”这番言语说得一本正经,鞠景听在耳中,只觉好似照本宣科,全无半点情致。这剑修大能,连表白心意皆如宣读法旨一般刻板。
  妙华仙子续道:“再者,本座亦不觉委屈。你当真会叫我受委屈?本座瞧你待云虹仙子那般疼惜,纵然我日后不受宠,想必你亦不会亏待于我。”她目光转柔,凝视鞠景,竟透出少许深意。鞠景被瞧得后背发凉,惊悚顿生。这等柔情蜜意,出现在妙华仙子脸上,当真比见鬼还要骇人。
  鞠景挠了挠后脑,顺势触及弱水面颊。弱水当即撅起红唇,故作娇嗔:“小夫君,你这般推三阻四,是不合礼数。莫非是瞧不上妙华仙子?”这天魔最善诛心,一言便将鞠景套牢。她就是要逼鞠景表态,好叫妙华仙子彻底归心。
  妙华仙子顺势道:“果真如此?那倒是本座高攀了,惹得鞠圣子耻笑。”她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鞠景连声分辩:“绝无此事!我只觉你我之间全无情意根基,骤然听闻,实难适应。”这般温和言辞,正中弱水下怀。殷芸绮以手掩口,面露愉悦。鞠景遇事总能顾及她的正室地位,叫她心下甚慰。龙君殿下最喜夫君这般懂得进退分寸的做派。
  妙华仙子直言不讳:“待我嫁入你家,这情意自然便有了。本座早已下定决心。”这般雷厉风行,直叫鞠景无言以对。剑修心性,决断如铁,一旦认准目标,九头牛也拉不回。
  殷芸绮探出玉手,握住妙华仙子手腕,展颜笑道:“妙华妹妹既有此心,咱们自是扫榻相迎。”随后面色转冷,言辞犀利,“只怕本宫这夫君,并非如你所见那般光风霁月。他惩治烟云仙子之手段,不过是冰山一角。旁的不端行径,你当真受得住?”她贵为北海龙君,后宅添人倒也不妨,只怕这正派剑修日后生出事端,坏了夫君兴致。有戴玉婵那等死脑筋的前车之鉴,再来个刚正不阿的妙华,定要闹得鸡飞狗跳。
  妙华仙子目光坚毅,答道:“本座连那天魔之种皆敢接纳,又何惧鞠圣子行事乖张?他便是化身天魔,本座亦要借其伟力!”复仇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烧,她此刻只求重获通天修为,诛杀宵小。管他正邪善恶,只要能报仇雪恨,纵然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殷芸绮冷然道:“你这般心思,并非倾慕夫君,实乃欲借夫君之手复仇。夫君既已允诺相帮,你又何苦纠缠不休?”这一语中的,直切要害。鞠景在旁连连点头,心下叹服。他苦思良久寻不到破局之法,龙君一开口便扭转乾坤。这等内宅交锋,还得是正室大妇出马。
  妙华仙子紧握殷芸绮手腕,朗声道:“龙君所言极是。然则本座亦有行事准则。若无名无分,平白借用鞠圣子威势,本座于心难安。唯有结为连理,方能名正言顺。”她顿了一顿,续道,“况且,本座身陷绝境之时,鞠圣子从天而降,此乃命定之缘。本座心生好感,嫁作姬妾亦无不可。”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颜面,又表明了心迹。
  弱水从旁插言:“说到底,皆是为了那天魔之种。唯有成了小夫君的枕边人,方无阻力,好教你早日重获通天修为。”天魔言辞,直指本心,将妙华仙子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妙华仙子面露凶光,厉声道:“不错!本座定要亲手手刃仇敌!此等深仇大恨,岂能假手于人!”她本就是杀伐果断的剑尊,遭逢大难,杀心更盛。
  殷芸绮与妙华仙子四目相对,寒声问道:“纵然坠入魔道,亦在所不惜?接纳天魔之种,便须化作天魔,再非昔日之你。”若这剑仙心生悔意,她定会命弱水即刻将其洗去记忆,绝不留后患。
  妙华仙子凛然无惧,双眸清明。“此乃本座自行抉择。总不能叫本座咽下这口恶气,任由那些卑鄙小人逍遥法外。本座既不好过,他们休想安生!”这女剑修恩怨分明,绝非忍气吞声之辈。天下间能叫她吃瘪之人,唯有鞠景。被未来夫君压制,倒也算不得甚么奇耻大辱。
  殷芸绮面色稍缓,言道:“本宫瞧你还是须得三思。距纳妾大典尚有一月光景。你大可留心观察夫君为人,再做定夺。”她通情达理之态,引得鞠景侧目。这夫人向来霸道,今日怎生这般好说话?
  妙华仙子无奈道:“鞠圣子既能叫本座自行抉择,足见其并非十恶不赦之徒。无非是占了仇家妻室,还能有何等滔天罪业?龙君不妨直言,叫本座开开眼界。”她索性摊牌,要听听这凤栖宫少宫主究竟有多坏。
  此言一出,四下里鸦雀无声。殷芸绮与弱水皆是闭口不言,气氛顿显尴尬。
  妙华仙子大奇:“莫非堂堂凤栖宫少宫主、私藏天魔之狂徒、北海龙君之夫婿,当真只有这点上不得台面的癖好?”她早作好听闻灭世惨剧的准备,甚至以为这正道圣子之名乃是欺世盗名,孰料竟是这般光景。这震耳欲聋的沉默,直叫她难以置信。
  殷芸绮细细盘算,答道:“确实别无他事。惩治了烟云仙子,收伏树妖一族那女修。至于慕绘仙与戴玉婵,皆是心甘情愿,其余女眷更是不必多言。”她心下暗笑,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多半是自己与孔素娥所为,这夫君当真算得上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妙华仙子哑然失笑,语带讥诮:“就这般手段?你这好色狂徒,莫不是哪尊菩萨下凡?本座还当你是何等穷凶极恶之辈,原来不过如此。”她言语间透着无奈与嘲弄,心道自己白白做了诸多心理建设,这恶霸竟是个花架子。
  鞠景面皮微热,当即反驳:“我确是贪恋美色,却从不愿行那强逼之举。我又非戏文里的淫贼,见着绝色便要据为己有。我这人念旧,心中挂念夫人与小娘子。仇家妻女,自当视恩怨深浅发落。至于那等无冤无仇的良家女子,欲教我倾注真情,实乃难如登天。”
  他顿了一顿,续道:“眼下这后宅光景,我已然心满意足。终日有佳人相伴,只怕迟早要教我作个贪图安逸的废人。”这小富即安的念头,深植其心。他鞠某人所求,不过是娇妻美妾环绕,平平安安度日,何须去行那等灭绝人性的勾当?被妙华仙子这般嘲讽,他虽觉颜面无光,却也懒得强辩。
  妙华仙子朗声说道:“你这般做派,本座嫁入你家更无负担。你若能始终如一,本座定当一生一世尽忠于你!”她只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粉碎。原本还担忧这魔头行事毫无底线,如今看来,倒是个讲规矩的妙人。
  殷芸绮凤目微眯,冷冷道:“倘若夫君有变,你便不忠了?”这后宅规矩森严,容不得半点讲条件的心思。忠诚乃是底线,岂能拿来讨价还价?
  妙华仙子答道:“那得瞧是何等忠诚。情爱自当从一而终。若鞠圣子行事昏聩,本座断不能盲从,那反是害了他。天下诸事,并非非黑即白。适才本座一时激愤,信口开河,实则未曾深思这忠诚之理。”
  她话音未落,鞠景已然失笑出声。这道姑素来古板,今日竟被逼得这般语无伦次。妙华仙子面颊微赤,再难言语。这鞠景当真是她的命中魔星,屡屡叫她破防。
  众人却未曾察觉,一旁的戴玉婵早已陷入深思。妙华仙子与鞠景的连番言辞,直击她心底。她那素来坚守的侠义正道,此刻已然摇摇欲坠。同样是正道出身,妙华仙子竟能给出截然不同的解局之法。
  借魔道之力复仇,当真有错?鞠景那般做派,当真十恶不赦?好人难道就该被阴谋算计,受尽委屈?这等激烈的思想交锋,在她脑海中翻江倒海。她忽地明了,世间万法,皆有变通之道,何必死守那等迂腐教条?
  “玉婵,咱们归家了。”鞠景唤道,声口温和。
  戴玉婵如梦初醒,心头似有明悟,却又好似一场大梦,终究难以捉摸。她紧随鞠景身后,大步踏出这幽暗魔窟。
  有道是:
  剑碎丹枯恨未平, 甘抛傲骨入魔营。
  迂肠侠女疑真道, 且看风流断死生。
  这几人在魔窟地底定下终身契阔,各怀心思,随鞠景踏上归途。那妙华仙子本是九天之上的清冷剑尊,如今舍了颜面,反倒在这魔头身侧寻得一把复仇利刃;戴玉婵经此一遭,心头那块生生世世死守的贞烈牌坊,终是裂开一道缝隙。
  正是:魔窟深处藏诡局,凤栖宫中风雨来。
  这妙华仙子入得后宅,究竟是福是祸?戴玉婵那颗摇摇欲坠的道心,又将结出何等痴果?更莫论上头还有个孔素娥,鞠景又当如何应对师尊的雷霆之怒?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5 11:51:12

第209章 鄙夷
  凤栖宫中,连日来颇不安宁。自宫主孔素娥动身前往南极仙翁处交涉李晨曦之事,整座宫门的重担便压在了少宫主鞠景肩头。
  昔日里,凤栖宫诸般杂务皆有执事长老们按部就班地处置,本无须少宫主过问。偏生眼下有一桩要紧事,那便是鞠景的纳妾大典。此事牵涉他自身名节与后宅安宁,旁人做不得主,桩桩件件皆需他亲自定夺。
  鞠景初掌这等繁琐仪典,难免顾此失彼。案几上堆满玉简,他端坐其间,眉头深锁,反复斟酌宾客名录与仪仗规制。幸而慕绘仙久居深闺,深谙高门大户的后宅调度,在一旁查缺补漏,才未致生出什么大乱子。
  应对各方人情往来,更是耗费心神。孔素娥修为臻至大乘巅峰,自可藐视天下群雄,行事全凭心意,无须看任何人脸色。鞠景背靠这棵大树,本也可跋扈行事。但他心思缜密,绝不愿因自己操办大典的些许疏漏,引得外人借题发挥,平白折损了师尊的威名。
  相较于前殿的繁忙,鞠景的后院倒显得颇为清净。曲沐霞被重重禁制锁在偏院,殷芸绮与孔素娥皆不在宫中。慕绘仙与弱水整日侍奉在鞠景左右,余下能在这深闺中对坐长谈的,便只剩戴玉婵与妙华仙子两人。
  客房之内,檀香袅袅。妙华仙子端坐于太师椅上,面容虽显苍白,却已有了几分血色。经连日调养,她外表已与常人无异,只可惜根基尽毁,这一身通天彻地的剑修修为,已然成了过眼云烟。
  戴玉婵手捧一只青玉茶盏,缓步上前,将其轻轻置于妙华仙子手畔,又将桌心那盘精致的灵果糕点推了过去。
  “少宫主近日俗务缠身,实在分身乏术,妙华前辈还请见谅。请用些茶水糕点。”戴玉婵低首垂眸,声线清冷中透着几分拘谨。
  妙华仙子抬眼端详着眼前的女子,轻笑一声:“同在屋檐下,何必这般生分?坐下说话。你不久后也要过门,咱们往后同侍一夫,便是自家姐妹。我托大唤你一声玉婵妹妹,意下如何?”
  相较于面对鞠景时的冷傲机锋,妙华仙子对旁人反倒随和得多。尤其是戴玉婵身上那股宁折不弯的侠女风骨,加上几分难得的温婉,颇合这位剑尊的脾性。
  “嗯。”戴玉婵低低应了一声,便再无旁话。她退至对面坐下,目光只盯着桌面的纹理,默然不语。
  妙华仙子见她这副闷葫芦模样,故意出言相激:“怎的?不愿做妹妹,难不成想骑到我头上做姐姐?倒也未尝不可。”
  戴玉婵闻言大惊,连忙摆手,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局促之色:“前辈切莫折煞晚辈!我绝无此等僭越之念,您千万莫要多心!”
  让一位大乘期地仙尊自己为姐姐,戴玉婵自问没有这等福分与胆量。
  “既会说话,何故整日愁眉不展?”妙华仙子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戴玉婵。只见她单束马尾,一袭明黄长衫,英姿飒爽,颇具江湖豪侠之气。那眼角一颗浑然天成的泪痣,却又为这股英气添了三分凄楚。
  妙华仙子继续追问:“莫非鞠圣子暗中苛待了你?”
  “自然未曾。”戴玉婵微微摇头,神色间闪过几分复杂,“少宫主待我,虽谈不上情有独钟,却也称得上关怀备至。他未曾将我视作随意采补的鼎炉,反倒处处以礼相待,将我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番言辞皆发自肺腑。戴玉婵能真切感受到鞠景的善意,这份维护之情毫无虚假,她心中亦生出难以割舍的羁绊。
  “既然未曾受委屈,又为何终日郁郁寡欢?女子出阁本该是喜事。我初来时听闻,你是受了宗门要挟,被迫委身于他。此事当真?”妙华仙子双目微眯,暗自揣测鞠景是否动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将这等烈性女子困于后宅。
  “传言有误,此番联姻全凭我个人意愿。”戴玉婵语气笃定,“少宫主出面化解了我师门大难,免去一场生灵涂炭。我心中对他只有感激,甚至……早已倾心于他。”
  两人同属名门正道,骨子里皆有坚守的道义。或许是这份相似的气质让戴玉婵卸下了防备,又或许是这些日子她心中积压了太多苦楚,急需寻个出口。
  “既然心生爱慕,鞠圣子也待你不薄,有何心结不能向他坦白?”妙华仙子只觉荒谬,身为剑修,她行事向来直来直去,“夫妻之间理当坦诚相见。有情便诉,有怨便言。你这般将愁苦憋在心里,岂是长久之计!”
  “待到大典之后,我自会向他言明。眼下……尚非其时。”戴玉婵目光闪烁,不敢与妙华仙子对视。她心中早有决断,只待将这具身怀转阴灵根的躯体交托给鞠景,报了恩情,便再无牵挂,生死皆可抛却。
  “你这性子,倒与传闻中的侠女大相径庭,行事这般吞吞吐吐。”妙华仙子微微蹙眉,忽而话锋一转,“莫非是旧情难断?我听闻你与那同门师弟,曾订过娃娃亲?”
  交浅言深乃江湖大忌。妙华仙子并非鲁莽之辈,她只是看重戴玉婵的品性,欲借此机会探一探鞠景的底细,看看他究竟是如何降服这些女子的。
  此言一出,戴玉婵面色陡变。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温婉的眼神瞬间化作凛冽寒冰:“前辈慎言!市井流言岂可轻信!我与林师弟清清白白,仅有同门之谊,绝无半点儿女私情!”
  事关清白名节,戴玉婵绝不退让半步。她所修玉女功最忌心志不坚、沾染红尘污名,这等污蔑对她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妙华仙子见她动怒,反倒生出几分赞赏,当即颔首致歉:“此乃我失言,妹妹莫怪。只是我观你既然心属鞠圣子,又无旁人牵绊,为何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鞠圣子平日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时常落在你身上,可见他心中对你甚是挂念。”
  戴玉婵听闻此言,先是一怔,随即面露苦涩。鞠景心思机敏,连外人都能看出的端倪,他又怎会毫无察觉?难怪近几日他总借故带自己外出,言语间多有试探。
  他不去逼问,大抵是留着体面,等自己主动开口。念及鞠景对敌时的狠辣无情,与对内时的温和包容,戴玉婵只觉胸口一阵揪痛。
  “鞠圣子对你这般上心,你且同我说说,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妙华仙子顺势探问。她初入凤栖宫,从慕绘仙口中听到的鞠景,简直被捧成了普度众生的圣贤。慕绘仙早已被驯化得服服帖帖,其言辞毫无可信之处。
  戴玉婵沉吟良久,似在整理纷乱的思绪,缓缓道:“少宫主此人,难一言蔽之。他平日里温润如玉,善体察人心。虽说身居高位、精力有限,却竭力护佑后宅安宁,绝不将姬妾视作玩物耗材。”
  这是戴玉婵心中的真实写照。在她眼中,鞠景没有那些修仙世家子弟的骄奢淫逸,为人谦和有度。
  “然则,少宫主绝非心慈手软的善类。”戴玉婵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若有仇家触其逆鳞,他行事便如雷霆扫穴,绝不留半点余地。哪怕是掘人祖坟、断人传承的手段,他亦用得出来。只是一点,他从不主动挑起事端,亦不欺凌无辜。”
  这两番话,明面上剖析利弊,实则全在为鞠景开脱。戴玉婵早已将自己视为鞠景的人,潜意识里自然要为夫君在新人面前树立威望。
  妙华仙子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她冷笑一声:“妹妹少来这套粉饰太平的说辞。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巧言令色、得寸进尺的狂徒罢了。我可未曾体会到他半分关爱之情。”
  回想连日来与鞠景的唇枪舌剑,妙华仙子屡屡落于下风。鞠景这厮打不过便扯出孔素娥和殷芸绮的大旗以势压人,逼得她这大乘剑尊只能将一肚子火气硬生生咽下。
  “前辈此言差矣。”戴玉婵出言反驳,“昔日少宫主将您视作外人,自然公事公办。如今您既已应允这门亲事,无论出于何种缘由,少宫主定会担起夫君的职责,护您周全。”
  这番话虽是劝慰,戴玉婵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鞠景再好,终究有着她无法跨越的底线。
  “职责?这等施舍的庇护,本座稀罕么?”妙华仙子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热气氤氲中,她双目微阖,神情淡漠,“我对他也无甚情爱可言,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戴玉婵长舒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妙华仙子:“其实少宫主身边并不缺绝色。前辈的修为虽废,但少宫主看重的是您的胆识与骨气。即便您不与他做真夫妻,只要结为盟友,他亦会倾力助您复仇。”
  妙华仙子这具残躯,远不如戴玉婵的转阴灵根那般对鞠景大有裨益。鞠景与天衍宗的恩怨,本无需牵扯到妙华仙子头上。
  “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妙华仙子冷然打断,“借了他的势,享了凤栖宫的庇护,却不肯尽身为姬妾的本分,此等行径与那些无耻老贼何异!我妙华一生行事磊落,既然借了他的力,这条命、这具身子,便由他做主。”
  脱下剑尊的枷锁,妙华仙子反倒看得通透。她不屑于那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做派。
  “前辈其实……并不厌恶少宫主吧?”戴玉婵心思敏锐,一语道破玄机。
  妙华仙子嘴角微扬:“殷芸绮与那只天魔留我在后院,本就是为了让我看清他的为人。我此生未曾动过凡心,如今既已走投无路,试着接纳他又有何妨?我现下盘问你,不正是想多了解他几分么?”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戴玉婵:“妹妹与我性情相投,我才愿与你交心。可你言辞之间,分明还藏着天大的心事。”
  戴玉婵默然,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妙华仙子心念电转,脑海中浮现出魔窟中的种种过往,猛地一拍桌案:“你心中这根刺,莫非是因那柳河东夫妇而起?”
  此言一出,戴玉婵如遭雷击。她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的防线瞬间溃散,无力地看向桌面。
  “前辈慧眼如炬。”戴玉婵惨然一笑,索性不再隐瞒,“我自幼受师门教导,立志行侠仗义。少宫主为报私仇,竟当着仇人的面,肆意折辱其结发妻子。此等行径,与那些十恶不赦的魔头有何分别?我亲耳听闻此事,直觉天塌地陷,却只能袖手旁观。”
  这件事如同一把尖刀,日夜剜着她的心。她曾向弱水倾诉,却被那狡猾的天魔几句话堵了回来。如今面对同为正道出身的妙华仙子,她迫切渴望得到一丝认同,哪怕是共同的谴责也好。
  “我深爱少宫主。”戴玉婵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我贪恋他的温柔,敬重他的担当。可他终究……犯了武林正道的大忌。”
  “我深知自己这是作茧自缚。”戴玉婵苦笑着摇头,“前辈听闻此事后,尚能赞他一句杀伐果断、恩怨分明。可见在修仙界的大能眼中,这不过是寻常手段。”
  “我厌恶的并非少宫主。”戴玉婵的声线微微发抖,“我厌恶的是我自己。为何我这迂腐的脑子,偏偏容不下一个稍有瑕疵的夫君?”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怨毒,只有深深的自我否定。她这般温柔纯良的性子,宁可将满腔痛苦化作利刃刺向自己,也绝不会生出加害鞠景的歹念。
  妙华仙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痛苦挣扎的女子,宛如看着一件即将碎裂的精美瓷器。
  “你何错之有?鞠景此举,亦算不得光明正大。”妙华仙子叹息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你既有心结,为何不当面向他问个明白?他既看重你,说不定会为了你,收敛这等狠辣作风。”
  “我凭什么要求他改变?”戴玉婵断然拒绝,神色凄然,“他未曾滥杀无辜,未曾荼毒苍生。他不过是以牙还牙,惩治了欲致他于死地的仇敌。在旁人看来,他已称得上宽厚。我若强求他遵守我那套迂腐规矩,岂非不知好歹?”
  这才是令戴玉婵最绝望之处。她坚守了二十年的侠义道,在残酷的修仙法则面前被击得粉碎。她找不到鞠景的错处,便只能将一切归咎于自身的狭隘。
  “你这般死认理,迟早要逼死自己。”妙华仙子站起身,缓步走到戴玉婵身侧,伸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世间万法,本无绝对的正邪。你且放宽心,多看多听。待你看透了这世间的腌臜与无奈,便不会再受这等教条束缚了。”
  妙华仙子手心的温度传来,戴玉婵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倾诉过后,那股压在心头的巨石总算移开了几分。
  “前辈所言极是。他终究是我的夫君,我自当……”戴玉婵正欲将手抽回,房门却在此刻被人猛地推开。
  “真是荒唐!不过是个纳妾仪典,本打算只请宫内几位长老走个过场,谁知那几大宗门竟也遣了使者来凑热闹!应付这些老狐狸,简直比闭关修炼还累人!”
  鞠景大步跨入门槛,一边揉着酸胀的脖颈,一边大声抱怨。
  他刚一抬头,便撞见妙华仙子与戴玉婵双手交握的亲密模样。两位皆是容貌绝世、英气逼人的女修,此刻这般姿态,倒教鞠景愣在了当场。
  “二位这是……何时结下的深厚情谊?”鞠景神色古怪地来回打量。好家伙,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这妙华仙子竟跑到后院来挖自己的墙角了?
  妙华仙子面不改色,从容松开戴玉婵的手,冷然道:“方才闲谈,恰好论及鞠圣子。咱们姐妹同日过门,自当提前商议一番,这新婚之夜,床榻之上该如何排个先后次序。”
  这等虎狼之词从一位大乘剑尊冷若冰霜的口中说出,反差之大,直逼得鞠景一时语塞。
  “前辈休要胡言!”鞠景干咳两声,强撑着颜面,“大典当夜,自是各居一室,抽签定序。我虽非圣人,却也绝非那等纵欲无度的荒淫之徒。强人所难之事,我绝不会做。”
  “哦?莫非鞠圣子心中,竟不想大被同眠,尽享齐人之福?”妙华仙子秀眉微挑,言语间满是讥诮。
  “想自是想的。”鞠景索性破罐子破摔,坦然承认。昔日他连萧帘容与正妻的荒唐念头都敢动,更何况是眼前这二位。“然则,此事需得两位心甘情愿,我绝不勉强。”
  “好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伪君子。”妙华仙子嗤笑一声,“对付女人,有时便该拿出些雷霆手段。你若不强势些,怎知咱们心中真实所想?本座不妨把话撂在这儿,大被同眠,我毫无异议。我这做姐姐的未曾经历过人事,大典那夜,还得劳烦玉婵妹妹从旁指教一二才是。”
  妙华仙子这番话一语双关。她虽未察觉戴玉婵的轻生之念,却已看穿了戴玉婵被鞠景那所谓的“尊重”逼得进退维谷。她这是在刻意激鞠景,逼他撕下温和的面具,去直面戴玉婵的内心。
  “我……我也未曾有过经验。昔日……昔日只是偶然撞见少宫主与慕姐姐那般……”戴玉婵面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连连摆手,声音细若游丝。
  “无妨。待到那日,我自会悉心传授,两位只需顺从配合便好。”鞠景见缝插针,顺杆往上爬。
  “呸!登徒子,还不快滚出去!”妙华仙子面色一寒,衣袖猛地一挥,一股劲风直逼鞠景面门而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扇雕花木门被妙华仙子袖中罡风狠狠掼上,险些削去鞠景半片衣角。鞠景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尖,望着紧闭的房门,倒是摇头苦笑了一番。
  有诗单道这后宅风月与机锋,诗云: 一双娇客坐兰房,半吐心音半掩藏。 纵有痴男贪夜话,罡风一扫出回廊。
  看官你道,这妙华仙子堂堂大乘剑尊,何等孤高绝傲,今日怎会平白无故扯出这等“大被同眠”的荒唐言语?实则是她慧眼如炬,早已看穿了戴玉婵那副温婉皮囊下藏着的死志与纠结。她这般连消带打,一则是要撕下鞠景那层温情脉脉的面具,逼他显露魔道枭雄的本相;二则也是借机将戴玉婵逼入死角,好教这迂腐的侠女破茧重生。
  只是苦了咱们这位少宫主,平白挨了一记冷风,这齐人之福究竟是黄粱一梦,还是弄假成真?那戴玉婵心中的死结,又能否在这惊世骇俗的纳妾大典上彻底解开?那隐于暗处、因屈辱而修为暴涨的林寒,又会生出何等变故?
  正是:落花有意结连理,剑气无情试真心。
  不知大典之日,又将惹出何等惊天动地的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5 11:54:35

第210章 苦主
  修仙界中,向来是强者为尊,权势便如那深渊漩涡,总能将各路豪杰奇士吸扯聚拢。
  鞠景原本只图行事低调,欲在府内设个便宴,给新纳的妾室一个安身立命的名分。他这少宫主虽本身修为平平,然则其背后所倚仗的势力,却是雄霸太荒的巍峨巨峰。正妻乃是威震北海的龙君,师尊更是那傲视群伦的凤栖宫主孔素娥。历经天魔肆虐的浩劫之后,鞠景力挽狂澜,俨然已成正道武林推崇备至的救世核心。
  江湖传言,这位少宫主福泽深厚,异日登临天仙大道乃是板上钉钉之事。故而他府上哪怕是添副碗筷的微末小事,落在旁人眼中,亦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纳妾之举,不过短短数日,便已传遍了中土神州的四海八荒。
  和丘城内,听风楼。
  时值正午,酒楼中人声鼎沸,酒香肉气混杂着江湖客的汗臭,喧嚣直上屋瓦。三五成群的散修围坐八仙桌旁,唾沫横飞,高谈阔论。
  靠窗的角落里,独坐着一名面容沧桑、头戴斗笠的灰衣客。此人身前摆着一壶浊酒,双目低垂,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此人正是昔日东家之主,如今堕入魔道如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的东屈鹏。他施展龟息大法隐匿了原本的合体期威压,又以易容术改换了形貌,只为躲避正邪两道的追杀。
  邻桌几个粗豪汉子的谈笑,字字句句皆如尖刀般扎入他的耳中。
  一名黑脸汉子猛灌了一口烈酒,猛地一拍大腿:“要说这鞠圣子,当真是风流手段冠绝天下!那晨曦仙子乃是众女大陆公认的第一美人,南极仙翁垂涎已久,眼看就要落入虎口,竟被鞠圣子硬生生截了胡。这等夺人所爱的豪气,当浮一大白!”
  旁边的瘦高剑客连连点头,目露艳羡:“男儿在世,当如是也。晨曦仙子跟了鞠圣子,那便是寻到了天底下最安稳的靠山。诸位且看那云虹仙子慕绘仙,自打承了鞠圣子的雨露恩泽,那修为进境、那容貌身段,啧啧,若是早些年便委身于圣子,只怕如今早已踏破大乘门槛了。”
  黑脸汉子嗤笑一声:“南极仙翁好歹也是老牌的天仙级大乘,底蕴深不可测,嫁过去总不至于吃亏吧?”
  “呸!你这厮懂个甚么!”另一名独眼老者冷哼斥责,“那南极仙翁修的是邪门功法,晨曦仙子若是落入他手,轻则被采补试药,重则直接炼成活人药引!这哪是嫁人,分明是进虿盆!”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黑脸汉子咋舌道:“这般险恶?那晨曦仙子此番当真是脱离魔爪,一步登天了。给鞠圣子做妾,非但性命无忧,日后飞升仙界更是水到渠成。”
  瘦高剑客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凑上前:“诸位试想,南极仙翁堂堂大乘尊者,被人当众抢了内定的小妾,这等奇耻大辱,他咽得下这口气?日后定会寻鞠圣子的晦气!”
  独眼老者大笑反驳:“借他十个胆子!他敢来寻仇,难不成要先和北海龙君过过招?龙君大人名列登仙榜第三,剑气霜寒九州。南极仙翁那把老骨头本就不擅搏杀,碰上龙君唯有吃瘪的份。”
  有人附和道:“纵然他走了狗屎运胜了龙君,背后可还有孔雀明王殿下镇场子。鞠圣子如今威望如日中天,太荒之王的名头绝非虚传。自打多宝真人那老狐狸底牌尽露,天下局势早非昔日可比。南极仙翁大限将至,只要脑内清明,断不敢触这个霉头。”
  话题一转,瘦高剑客面露神往:“说来也奇,晨曦仙子究竟是何等天姿国色?竟能让圣子如此大动干戈。”
  独眼老者抚须答道:“老朽也未曾亲见,听闻她平日里效仿明王殿下,以轻纱遮面。然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端的是高贵清雅。若无这等才情容貌,岂能入得了鞠圣子的法眼?”
  邻桌一名年轻剑修忽然叹了口气:“这便苦了那东苍临。这小子虽顶着天命之子的虚名,只怕夜里也要辗转反侧。咱们的娘亲、师尊,怎就没这等福分被圣子看中!”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你这浑小子,口无遮拦!”黑脸汉子笑骂,“那云虹仙子慕绘仙修的怕不是狐媚路子,能将鞠圣子迷得神魂颠倒,连正道名门出身都顾不得了。这人妻人母的风韵,当真这般销魂?”
  群豪又是心领神会地放声大笑。
  角落里的东屈鹏双拳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酒杯在他掌心隐隐生出裂纹,体内气血翻涌如沸。
  瘦高剑客摇头晃脑地赞叹:“此事奇便奇在,鞠圣子非但给了名分,竟还宽宏大量,丝毫不计较东苍临那小子暗中窃取名望的腌臜事。这等心胸,老朽服气。”
  “可不是么!”黑脸汉子大声接茬,“难怪云虹仙子要在天下英雄面前公然宣称,是她主动宽衣解带勾引鞠圣子,全因圣子待她恩重如山。这等深情厚谊,换做我是女子,也定要死心塌地。那东屈鹏算个什么猪狗不如的腌臜物,提鞋都不配!”
  “够了!你们这群狂犬!”
  一声暴喝平地炸响,震得听风楼的窗棂嗡嗡作响。
  东屈鹏再也按捺不住胸中那团烈火。他本是一族家主,曾几何时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却要在此听这帮蝼蚁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甚至还要听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爱妻如何向仇人摇尾乞怜。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数十道锐利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灰衣客。
  黑脸汉子手按刀柄,浓眉倒竖:“兀那汉子,你发什么疯?莫不是你就是那缩头乌龟东屈鹏?听不得咱们夸赞云虹仙子与圣子的美事?”
  东屈鹏心下一凛,犹如当头浇下一盆冰水。龟息大法虽掩了修为,易容术却未必能瞒过高人。此地龙蛇混杂,若真惹出暗藏的大能,自己这魔道余孽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恐惧压过了愤怒,他强行扯出扭曲的笑颜,言辞急促:“这位好汉说笑了!在下岂会是那等败类?云虹仙子与鞠圣子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东屈鹏那等修炼魔功的畜生,活该被千刀万剐,只配躲在阴沟里看着人家百年好合!”
  字字句句皆是在咒骂自己,东屈鹏只觉心头在滴血,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却只能死死咽下。
  瘦高剑客狐疑地打量他:“既是如此,你方才拍桌子瞪眼作甚?咱们骂那魔道败类,碍着你哪根筋了?”
  “诸位有所不知。”东屈鹏脑中念头电转,急中生智,为了洗脱嫌疑,索性破釜沉舟,“那东屈鹏残害同族,罪当万死。可笑他练了邪功,却连鞠圣子的一根毫毛都不敢碰,反而成全了圣子纳妾的美名,落得个天下第一丑角的骂名。”
  黑脸汉子闻言大笑,收起兵刃:“说得在理!这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若敢提剑杀上门去,老子敬他是条汉子。可他却做了缩头乌龟,把娇妻白白送入别家府邸,还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独眼老者抚掌附和:“这叫什么?这叫上赶着做绿帽王!蠢笨如猪,还替别人做嫁衣,道友这般评价,倒是贴切。”
  周遭酒客纷纷拍桌狂笑,东屈鹏立在原处,面皮僵硬。那些笑声宛如利刃,将他仅存的尊严一片片剐下。
  他强压下胸中几欲喷薄的杀机,面容肃然,拱手环顾四周:“在下与诸位英雄所见略同。只是方才听闻诸位高论,有几处事实大谬,在下实在听不下去,这才失态出声。”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黑脸汉子追问:“哦?有何隐秘?你且说来听听。”
  东屈鹏深吸一口气,开始编织这套足以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谎言:“在下有位结义兄弟,乃是东家内门子弟。据他所言,云虹仙子根本不是被抢,早在鞠圣子发迹之前,这二人便已暗通款曲。正因两人早有私情,北海龙君才会出手替圣子撑腰,名正言顺地将仙子接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位细想,鞠圣子何等人物,若只是寻常美色,岂会如此宽容宠溺?那是他们情根深种,绝非外界传言的什么修炼资源交换。”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原来如此!那东苍临莫不是……”瘦高剑客瞪大双眼。
  独眼老者一巴掌拍在桌上:“糊涂!东苍临年岁大过鞠圣子,怎可能是其子嗣。不过这么说来,东屈鹏这绿毛龟当真是做得久远。”
  有人提出质疑:“这说不通啊!鞠圣子早年未曾修仙,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能搭上云虹仙子这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东屈鹏见有人生疑,立刻顺水推舟,造起了自己的黄谣:“当年云虹仙子主掌东家内务,心怀慈悲,常去赈济东衮荒州的穷苦百姓。鞠圣子当年便在难民之中。圣子虽是凡躯,却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一眼便被仙子相中。”
  他说出“天赋异禀”四字时,刻意加重了音量。
  酒楼内的汉子们大多是江湖老油条,听得这四个字,顿时会错了意,纷纷发出心照不宣的浪笑,几名女修则是面飞红霞,垂首轻啐。
  东屈鹏暗自咬牙,继续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东屈鹏生性愚钝,整日只知闭关死修,家族事务尽数抛给妻子。东家人早就知晓主母与圣子的好事,偏偏合伙瞒着他。这等蠢物,连自家后院起火都毫无察觉,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怪不得!”黑脸汉子恍然大悟,“那东苍临可是知情?”
  “自然知晓。”东屈鹏冷笑一声,将谎言编得天衣无缝,“东苍临初时只当母亲是排遣寂寞,甚至还暗中替二人遮掩。鞠圣子这般庇护他,多半便是念着这份牵线搭桥的恩情。只可惜后来鞠圣子得了龙君青睐,飞黄腾达,将云虹仙子带走,东苍临这才急了眼,对圣子生出怨怼。”
  这番说辞丝丝入扣,将东苍临的矛盾态度与鞠景的宽容尽数解释得合情合理。酒客们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称奇。
  东屈鹏口中吐着这些污言秽语,脑海中却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慕家旧宅那株桂花树下,爱妻凄厉绝望的呼救,以及那一声声泣血的“东郎”。
  他心中明了,妻子绝未背叛,一切皆是鞠景那恶贼的强权胁迫。然而此刻,为了保全这条残命,他只能亲手将妻子的名节踩入泥泞。
  “这番内情,当真比说书还精彩!”
  “东屈鹏这蠢物,当真是亲手将妻子送上了别人的床榻。”
  听着满堂哄笑,东屈鹏端起桌上的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犹如吞下了一口刀子。
  ***
  中土神州,千万里之外。
  凤栖宫某处隐秘的华美阁楼内,红烛高燃,异香扑鼻。
  李晨曦立于一人高的铜镜前,身上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云霞嫁衣。她本就生得倾国倾城,此刻红妆素裹,眉宇间那抹高贵的清愁被艳色冲淡,平添了几分少妇独有的娇柔绰约。她微微侧过身子,打量着裙摆上的金线刺绣,举手投足间,皆是颠倒众生的绝代风华。
  “万里哥,你看我这身打扮,嫁入那凤栖宫,可还体面?”她没有回头,嗓音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镜中倒映出她身后的那道雄伟身影。万里堂如铁塔般矗立在阴影中,面容冷峻如岩石。他双拳紧握,指骨捏得咔咔作响,强压下心头如海啸般翻涌的剧痛。
  “体面……”万里堂嗓音干涩,勉强挤出两个字,“只是,此去凶险万分,我实在不愿看你这般涉险。”
  他如何能不痛?自己倾心护佑了数百年的表妹,如今却要披上嫁衣,去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做妾。只要一想到鞠景那厮会将这等高贵的身躯压在身下,万里堂便恨不得立刻拔刀,将这天地杀个血流成河。
  但在李晨曦面前,他必须克制。
  李晨曦转过身,步履轻盈地走到他面前,仰起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险又如何?为了重振上古羽族的荣光,为了金翅大鹏一族的传承,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万里哥,你该为我欢喜才是。”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步摇,眸光变得深邃锐利:“那鞠景涉世未深,心性不过是张白纸。那月娥仙子萧帘容虽有几分手段,又怎敌得过我的百般算计?只要我入了这后宅,定能将那少宫主的心智牢牢把控。”
  她身具上古羽族血脉,隐匿气息的法门玄妙无比。这段时日潜伏在凤栖宫,连大乘期的孔素娥都未曾勘破她的底细。鞠景更是对她毫不设防,将其视作寻常美姬。
  万里堂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孔素娥修为通天,若有半点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之局。殿下三思!”
  “我早已身在劫中!”李晨曦猛地提高音量,神色凄厉,“若不走这步险棋,无法提纯金翅血脉,我族传承便要彻底断绝!原先挑拨保守派与改革派的计策,因鞠景横空出世满盘皆输。孔素娥既立他为少宫主,这凤栖宫的铁桶江山便再难撼动。除了以色侍人,打入核心,我还有何路可走?”
  她字字泣血,道尽了末路王孙的悲凉。
  万里堂默然伫立,宛若一尊失去生气的石雕。他实力虽至大乘,却寻不到破局之法,拿不到金翅,他便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李晨曦的牺牲。那份深沉的爱意,在残酷的族群使命面前,显得何等苍白无力。
  李晨曦见他这般模样,神色稍缓,轻声叹息:“万里哥,你我今后须得划清界限。一旦我事机败露,你立刻抽身远遁,绝不可被我牵连。”
  万里堂猛然抬首,双目赤红,斩钉截铁地沉声道:“我既立誓效忠,便是粉身碎骨,也定要护你周全!”
  李晨曦嫣然一笑,笑容中却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这等话,日后嫂嫂听了可是要生气的。我出嫁在即,万里哥也该早作打算,莫要将心思尽数耗在我这无望之人身上。”
  她言辞温婉,却如重锤般砸在万里堂心口。他深知表妹冰雪聪明,早已洞悉他的情意,却用这等大义凛然的话语将门封死。
  万里堂眸光黯淡,身躯微微佝偻,再不发一言。
  “去吧。”李晨曦转过身,重新面对铜镜,“去看看你新收的那个徒弟林寒。此子心性偏激,犹如一把淬毒利刃。好生调教,他日必将成为咱们撕裂凤栖宫的一大助力。”
  逐客令已下。
  万里堂转身大步迈出阁楼。门外,凤栖宫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一片喜气洋洋。这满眼的刺目红艳,落入万里堂眼中,却激起滔天的恨意恶。
  明日便是纳妾大典。
  万里堂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掠向偏僻的外院。演武场上,一名身形高大的青年正赤着上膊,双目满是血丝,疯狂地轰击着金刚木桩。每一拳落下,皆带起炽烈的火相真气,仿佛要将这满腔的屈辱与仇恨尽数倾泻而出。
  万里堂立于暗处,冷眼注视着疯狂的林寒,唇畔泛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这把刀,也该磨利了。
  正是:
  懦夫怯死甘受辱,自泼污水作笑谈。
  红妆翠袖掩锋刃,暗淬毒刀待明朝。
  看官你道,明日便是这轰动九州的纳妾大典。各路牛鬼蛇神皆已入局,这凤栖宫内外早已是暗流涌动。那林寒满腔癫狂的业火,可能烧穿大殿的红绸喜字?万里堂这借刀杀人之计,又将掀起何等腥风血雨?还有那身披云霞嫁衣的李晨曦,步步为营,究竟能否在鞠景那深不可测的后宅中如愿以偿?
  这满堂喧嚣之下,到底掩着多少不见血的杀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8 10:05:06

第211章 小丑
  这纳妾的繁文缛节,当真比与同阶修士斗法还要耗费心神。
  凤栖宫内外此刻张灯结彩,红绸漫卷,钟鼓齐鸣之声响彻云霄。各路名门正派、左道散修的使者齐聚一堂,推杯换盏间尽是阿谀奉承之辞。鞠景将那群名为道贺、实为攀附的“亲朋好友”敷衍完毕,方才寻得个空当,抽身退入静谧的内室。
  他长长叹了口气,面露疲惫之色。这满堂宾客走马观花般在眼前过了一遭,各宗门代表的名号听了数十个,真能留在心中的却寥寥无几。
  “这等劳神费力的阵仗,以后断不可再搞了。娶亲纳妾,原本是件美事,如今倒成了应酬的苦差事。”鞠景向端坐于主位的殷芸绮大吐苦水。
  殷芸绮听罢,当即轻斥:“休要胡言乱语,眼下这点女修,哪里够填满你这少宫主的后宅?”
  她缓缓伸出双手,自鞠景胸前锦绣衣襟处向下抚平褶皱。今日这位北海龙君并未著那等繁复礼服,反倒换上了一袭灿金丝绸长裙。那衣料剪裁得宜,将其高挑伟岸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头顶那一对红珊瑚龙角更添几分无上的威严与华贵。她面庞满是柔和笑意,全然不见半分拈酸吃醋的妒妇做派。
  在殷芸绮这位大乘期魔道巨擘的宏大格局中,鞠景的后宅天然便该分为三等。
  第一等,自是能够与她平起平坐、论道争锋的绝世大能。诸如深不可测的大自在天魔弱水,以及那尚未真正踏入这方战局、却已对夫君情根深种的凤栖宫宫主孔素娥。这等人物,方有资格被北海龙君视作真正的对手与同道。
  第二等,便是今日即将迎娶过门的这几位,外加那暗中侍奉的萧帘容。无论那慕绘仙如何丰腴识大体,戴玉婵身负何等罕见的转阴灵根,亦或那妙华仙子曾是何等清高的剑道地仙,在殷芸绮眼中,皆不过是些资历尚浅、修为平平的女修。她们的身份、地位、心性,皆不具备掀起风浪的能耐,自然也入不得争权的台面,顶多算作伺候夫君的得力帮手。
  至于这第三等,便是那些毫无情分可言、纯作观赏的花瓶与仇家女眷。诸如那曲沐霞与烟云仙子之流,留于府中不过是图个美貌身段,闲暇时供夫君采补双修,全作精神消遣罢了。  殷芸绮素来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铁则。以鞠景如今这等正道圣子、魔尊夫君的滔天身份,莫说娶这寥寥数人,便是仿效那南极仙翁广纳三千佳丽,亦是理所应当。她非但不加阻拦,反倒殷切期盼夫君能将那二、三等的女修多多益善地收入房中。堂堂凤栖宫少宫主,难道还养不起几房妾室?
  “我看夫人这般纵容,是存心想将我累倒在卧榻之上。”鞠景睨了殷芸绮一眼,无奈反驳。这几日连番操劳,夜夜皆要运功双修,七日不带重样的排场,寻常修士只怕早已元阳耗尽、道基虚浮了。
  殷芸绮闻言,不由得失笑出声。她素手在鞠景肩头重重一拍,满含期许地道:“夫君修为通天,功法玄妙,哪里会这般轻易累倒?倒是新进门的这几位妹妹,未经双修法门的锤炼,只怕承受不住你的雷霆雨露。夫君素来偏爱同榻而眠,此前却无机会。今番大典过后,正好顺了你的风流心愿,教她们一同服侍便是。”
  鞠景听闻此言,倒也并未推辞。他所修的《颠龙倒凤功》霸道无匹,最擅长在采补交合中掠夺元气、反哺自身。姬妾再多,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修为增益的源泉。只是他心中清明,这男女之事,若离了起码的关爱与照拂,便成了一具具徒具躯壳的皮囊。他收人入宅,断做不出那种将女子如物件般摆于高阁、兴起时才拿来亵玩的冷血行径。既然分身乏术,情分不够分润,往后不再轻易纳妾便是正理。
  “明王殿下已在殿外候着了,吉时将至,夫君速去将几位妹妹迎入内堂吧。”殷芸绮出言催促。
  她身为结发正妻,本该高坐堂前接受新人奉茶,但因其北海龙君的凶名太过骇人,加之头顶龙角实难遮掩,若当真现身大典,只怕会引得满堂宾客战战兢兢,生生将这喜庆的婚宴搅作森冷肃杀的修罗场。
  鞠景曾苦口婆心劝慰数次,声称绝不避讳夫人的龙族血脉,甚至巴不得向全天下宣告自己乃是北海龙君之夫。然而殷芸绮顾全大局,执意隐居幕后,最终定下由师尊孔素娥代为出面主持前台仪轨,待到送入洞房之前,再由新妾向隐于内室的殷芸绮敬茶立规矩。
  “夫人且安坐,待师尊来接引,我便去外头走个过场。”鞠景言辞恳切,对这位结发妻子可谓言听计从。
  恰在此时,内室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袭殷红长裙如流火般映入眼帘,孔素娥面覆正红色轻纱,跨步踏入房中。她肌肤赛雪欺霜,身段窈窕婀娜,周身散发着大乘巅峰的浩瀚灵压,配上这般明艳不可方物的打扮,瞧着竟比那花轿中的新娘还要光彩照人。
  “你倒是生了一副乖巧脾性。那殷芸绮分明已经应允了这桩婚事,你临出门前却还要巴巴地跑来向她请示,外头那几个姬妾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孔素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攥住鞠景的手腕,便要将他往殿外拖拽。
  这番举动看似雷厉风行,言辞间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涩。堂堂凤栖宫宫主,眼见自己百般宠溺的徒儿对另一个女子这般低声下气、敬重有加,心中那股无名邪火便蹭蹭往上直冒。
  “夫人乃是我的正妻大妇,后宅诸事自然由她统摄。没有她的首肯,我这做夫君的,哪里敢擅自做主纳新人进门?”鞠景挺起胸膛,这番“惧内”之言说得理直气壮,全无半点男修该有的傲气。在旁人眼中畏之如虎的绝世魔尊,在他这儿便是不可违逆的家中主母。
  “你事事向她请示,倘若有朝一日,她下令不准你纳妾,你莫非也就真打一辈子光棍了?”孔素娥冷哼一声,凤眸中寒芒流转。她平生最为要强,最见不得徒儿这等毫无主见的软弱做派。
  鞠景连连摇头,面露从容之色:“夫人绝不会下这等无理的禁令。她若真这般说了,定然是深思熟虑后的考量。徒儿自然有主见,可既然夫人的决断总是对的,我何苦为了彰显那点可笑的男子颜面,偏要与她背道而驰?”
  他脚下步步生风,紧随孔素娥向外行去,口中滔滔不绝:“世间总有那些自命清高的蠢货,放着自家夫人现成的庇护不用,偏要打肿脸充胖子,标榜什么自立自强。徒儿可不犯那等傻气。谁全心全意待我好,我便听谁的教诲。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安心受着便是,又何必自讨苦吃?”
  这番市井无赖般的“软饭论”,直将孔素娥听得气结。她胸口剧烈起伏,只觉自家那块被视为禁脔的阵地正在被殷芸绮寸寸蚕食。大乘天仙的威压在经脉中激荡,偏生又发作不得。
  “师尊大可放宽心。徒儿行事若有差池,往后自有师尊在旁斧正。今日乃是凤栖宫大喜的日子,师尊这般冷着脸出去,天下群修看在眼中,只怕要凭空生出诸多非议,误以为师尊容不下徒儿这几位妾室呢。”鞠景深谙顺毛捋的端水之术,三言两语便将话锋转回孔素娥身上。
  孔素娥原本郁结于胸的闷气,听闻那句“自有师尊斧正”,登时消散了大半。她凤眸微眯,红纱下的面容多云转晴,勾勒出傲然笑意:“孤连南极仙翁那等老怪物的门槛都替你踏破了,费尽心机为你解除前缘,又怎会容不下你的姬妾?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徒儿自然深知师尊的恩德。只是天下修士肉眼凡胎,不明就里。师尊还是多展颜笑笑,徒儿也最是喜欢看师尊开怀的模样。”鞠景顺杆往上爬,一记马屁拍得不着痕迹。
  孔素娥素来喜怒无常,听闻此言,方才浮现的笑意瞬间收敛,神情重归冷若冰霜:“孤乃堂堂一宫之主,又不是那等卖笑逢迎的烟花女修。你若要看笑脸,自去让你那几房小妾和夫人笑给你看便是。”
  鞠景被这川剧变脸般的做派噎得哑口无言,颇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叹这大能的心思当真如海底针般难以捉摸。
  两人穿廊过栋,孔素娥的步伐渐趋平缓,似是压下了心中的那团邪火,语气转为郑重:“今日这般仓促,孔雀一族中未能挑出合你眼缘的女修,倒是一桩憾事。不过来日方长,凤栖宫每六十年一次大开山门,你大可慢慢挑选。届时寻个根骨绝佳的孔雀族人,与她诞下子嗣,好生将这凤栖宫的基业传承下去。”
  鞠景听闻此等安排,头皮一阵发麻。这选妃选到后辈头上,甚至要盯上那些还未化形的小孔雀,实非他这等现代灵魂所能消受。“师尊莫要打趣徒儿了,这等晚辈,徒儿如何下得去手?”
  “修行岁月悠长的龙君你尚且能驾驭,资历尚浅的女修又如何碰不得?”孔素娥语带讥讽,反唇相讥,直切鞠景的软肋。
  鞠景面露尴尬,连连摆手:“这传承基业之事,其实大可不必拘泥于血脉。往后若真有合适的孔雀族人,徒儿直接将这少宫主之位禅让于他便是,何苦非要折腾着自己生养?”他本就对这宗门大权并无多少贪恋,但求妻妾平安度日便足矣。
  “休想退位让贤!”孔素娥闻言,手掌猛然发力,将鞠景的手腕攥得喀咔作响。大乘期的力道何等恐怖,直疼得鞠景倒吸一口凉气。她语气霸绝天下:“孤定要你将这孔雀血脉染上你的印记!你的子嗣,必须世世代代统御凤栖宫!”
  “哪有什么千秋万载的王权?师尊此言太过骇人听闻了。”鞠景强忍剧痛,只盼着早些抵达广场,好结束这番要命的对谈。
  “这太荒世界,血脉为尊,天赋传承乃是立足之本!你莫将此地视作你那等凡俗凡尘。”孔素娥厉声训斥,道破修仙界的残酷真相。孔雀一脉之所以能把持凤栖宫数万载,靠的便是那霸道绝伦的先天血脉。
  “师尊所言极是。可徒儿不过一介凡根,即便与孔雀一族结合,生出的子嗣也未必能有何等逆天天赋,倒不如莫给子孙后代平添这等守业的重担。”鞠景本是随口一言,并无深意。
  孰料孔素娥听闻此言,心神竟是一阵剧烈激荡。她堂堂大乘天仙,此刻竟觉芳心如擂鼓般狂跳,脚下步伐不由自主地停滞在原地。那句“凡根生不出天才”,好似一柄利刃,直直剖开她潜藏极深的执念。她孤寂百年,骤然被这凡人徒儿闯入生活,平日里那等霸道与护短,究竟有几分是师徒之谊,又有几分是越界的占有欲,此刻连她自己也理不清了。
  “你若自己挑不中孔雀一族的族人,来日孤亲自替你指婚!容不得你推脱!”孔素娥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澜,索性拿出长辈的威严强行压制。
  鞠景见她语气坚决,赶忙先行封堵退路:“徒儿绝无轻视孔雀一族之意。往后若有缘分,自当遵从。譬如孔青黛师姐,徒儿便十分敬重,只是那绝非男女之情。”他深知这位师尊的疯批手段,若不提前划下道道,保不齐明日孔青黛便会被五花大绑扔进他的卧榻。
  “随你的便。”孔素娥面色恢复如常,语气淡漠。可当听闻鞠景未曾厌恶孔雀一族时,心底那份微弱的期冀终究是化作了一丝慰藉。她静静凝视着身侧的徒儿,极力将那些不该有的旖旎念头镇压于道心深处。
  两人相顾无言间,一阵杂乱的喧闹声忽地自前方传来。
  “前面在吵嚷些什么?”孔素娥被人搅扰了难得的清静,当即面露愠色。她牵着鞠景大步向前,绕过回廊,便来到了凤栖宫的后院门外。
  只见那宽阔的青石广场之上,一顶大红花轿停驻中央。四周的护卫修士束手无策,只因花轿前方,正有一群身着粗布道袍、乡野做派的散修跪地哭闹。为首的乃是一名面容愁苦的中年妇人,一旁站着满脸尴尬、欲言又止的林寒。
  “万万使不得呀!玉婵儿,你与寒儿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若受了天大的委屈,只管对我们言明,这火坑咱们断不能跳!”那林婶哭天抢地,双手不住拍打着花轿的轿辕。
  周遭早聚满了前来观礼的各路群修。众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有人暗自心惊于这些散修的胆大包天,竟敢在凤栖宫门前闹事;有人则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即将到来的鞠景,暗叹这位少宫主强行拆散鸳鸯的魔道手段果真名不虚传。
  就在群修等着看凤栖宫如何雷霆镇压之际,花轿的侧帘被人一把掀开。戴玉婵头覆大红盖头,端坐其中,身姿笔挺如剑。
  “林婶莫要再闹了。今日出阁,全凭晚辈自愿,绝无半点逼迫。诸位请回吧。”她的语调清冷如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怎会是心甘情愿!你这丫头休要诳骗长辈!定是你为了保全那林寒,保全咱们烈云山庄的残部,这才委曲求全,去给那魔头做个低贱的妾室!”林婶固执己见,只当戴玉婵是在强颜欢笑,行那舍身饲虎的壮举。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鞠景与孔素娥已然步入场中,围观修士纷纷退避三舍,让出一条宽阔通道。孔素娥听闻那句“魔头”,紫宸凤眸中杀意陡盛,周身虚空隐隐扭曲。胆敢当众辱骂她的爱徒,简直是活腻了。
  鞠景反倒镇定自若,他掌心微微用力,反握住孔素娥的手腕,暗中渡去一道真气以示安抚。孔素娥受此一握,骤然惊觉自己竟在万众瞩目之下与徒儿十指相扣,本欲挣脱,却被鞠景死死攥住,只得作罢,任由他拉着。
  戴玉婵端坐轿中,心智坚如磐石。她深知自己这番话的分量。身为一介剑修,她纵然心中存有报恩后自绝的死志,也绝不容许旁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往鞠景身上泼半点脏水。
  “婶子大错特错。我实乃真心倾慕少宫主。”戴玉婵朗声宣告,字字铿锵,“少宫主于我有救命之恩,相处时日虽短,却多有敬重。我心中早已认定了他,如今能高攀凤栖宫,嫁与他为妾,实乃三生有幸。”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鞠景的威名维护到了极致。
  林婶听罢,更是捶胸顿足,泣不成声:“你还敢护着他!寒儿早已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你嫁过去能有何快活可言?那人风流成性,不仅霸占他人结发妻子,强夺别人未婚妻,甚至还胁迫传道授业的师尊下嫁。这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这段话直将鞠景老底揭了个底朝天,虽是流言蜚语,却也八九不离十。鞠景听得津津有味,反倒觉得这妇人骂得颇具几分市井生趣。
  然而一旁的林寒,此刻却缓缓自人群中走出。他面容阴鸷,双拳紧握,径直走到花轿之旁。
  “姑姑,莫要再逼迫师姐了!师姐与少宫主,实乃真心相爱,两情相悦!”林寒仰起头,面露极度痛苦与绝望之色,声音凄厉,宛如被人生生剜去了心头肉。他深知戴玉婵移情别恋乃是事实,正因如此,这番剖白才愈发显得痛彻心扉。
  “你这没卵蛋的窝囊废!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就这般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糟蹋!”林婶怒不可遏,劈头盖脸便是一通唾骂。
  林寒受此奇耻大辱,非但没有发作,反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高呼道:“我护不住!放眼这天下,唯有少宫主这等绝世天骄才护得住她!我一介蝼蚁,再多情又有何用?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少宫主实力通天,唯有他,才配得上我心爱的师姐!我林寒,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围观散修见状,纷纷露出鄙夷与同情交织的复杂神色。堂堂七尺男儿,竟当众承认自己是个缩头乌龟,这等做派,当真令人不齿。
  然而,谁也未曾察觉,林寒那低垂的面庞早已扭曲如厉鬼。他所修炼的《王霸拳》,端的是一门旷世邪功。寻常修炼心法讲究心念通明、一往无前,此功却反其道而行之。练功者受辱愈深,旁人唾骂愈狠,那股怨毒之气便愈发浓烈。
  他今日故意引来这群不知死活的亲族闹事,便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最后的尊严彻底碾碎。伴随着周遭那如潮水般的嘲弄谩骂,林寒经脉之中那股屈辱化作的真气,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疯狂暴涨,沿任督二脉倒冲直上。
  他跪伏于地,任由千夫所指,体内的力量却已悄然攀升至一个令人胆寒的巅峰之境。
  看官你道,这林寒受尽千夫所指、唾面之辱,体内那《王霸拳》的怨毒真气已然如溃堤之水,直冲玄关。他这般伏低做小、将男儿尊严生生踩进泥泞里,究竟会不会在这大喜的纳妾大典上暴起发难?那鞠少宫主拥娇妻美妾入府,今夜这洞房花烛,又将生出何等旖旎与凶险?
  正是:
  十里红妆迎新妇,万般唾骂掩毒心。
  甘戴绿巾图破壁,邪功借辱铸真金!
  不知林寒这番造化究竟如何,那凤栖宫中又将掀起何等风浪,且听下回分解。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8 10:17:02

第212章 顶级
  凤栖宫外院,青石广场之上。
  红绸漫卷,喜乐停歇。本该是敲锣打鼓迎亲的吉时,此刻却被一片肃杀与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混账东西!你怎能帮着那施暴的魔头说话?若这世上有修为通天盖世之人,玉婵难不成也要去嫁给那等旁人?”
  林婶立于花轿数丈开外,面庞紫胀,厉声呵斥。她这一番话中夹杂着未曾化形的散乱真气,直冲前方的林寒而去。在此等老派江湖人眼中,情义二字重于泰山,林寒此刻的退让简直有违天理人伦。
  林寒双拳紧握,那副寄宿着大能残魂的漆黑精铁拳套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立于原地,任由长辈的唾沫星子乱飞,面上却端得是云淡风轻。
  “姑姑此言差矣。”林寒朗声应对,言辞恳切,“我坚信师姐的为人品性。她定是真心倾慕少宫主,这才甘愿委身下嫁。绝无半分旁人揣测的胁迫之意!”
  此话一出,四周前来观礼的散修与宾客面面相觑。周遭的视线霎时变了,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作了明晃晃的鄙夷与戏谑。
  人群前方,一袭大红喜服的鞠景负手而立。他听得这般言语,心下顿生一股难以名状的滑稽感。自己强取豪夺抢来的女人,反倒要这被夺了心头好的苦主当众来为情敌分辩,修仙界之大,当真无奇不有。
  “正是此理,何来胁迫一说。”
  花轿之内,大红盖头之下,戴玉婵盘膝端坐。金丹期的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将外界的一草一木、众人神态尽数收入脑海。她探查到鞠景正从容观望,更探查到凤栖宫深处,隐隐蛰伏着那道属于大乘期宫主孔素娥的恐怖威压。
  戴玉婵心头大震。旁人不晓得其中利害,她却心知肚明。孔素娥其人,视凤栖宫颜面与鞠景如性命,行事霸道狠辣。这帮不知死活的亲族在此处大闹纳妾仪典,无异于当众狂扇大乘期天仙的耳光。若再这般纠缠下去,惹得那高高在上的宫主雷霆震怒,莫说这几人,便是整个烈云山庄的残部,也活不过今日日落。
  轿外,亲族们的喝骂声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
  “你与你师弟青梅竹马,眼看着便要谈婚论嫁,怎会凭空对一个什么少宫主动了凡心!”
  “玉婵,我们看着你长大,深知你是个守节重义的好女子,你素来宁死不屈,怎会受此等清白之辱?”
  “说得对!若非拿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做人质,你这般傲骨,决计不会答应这等肮脏下作的交易!”
  “没有外力强压,你们师姐弟怎会生生分离?”
  “那鞠景分明是贪图你的特异体质!玉婵,莫要信他,莫要被这等魔道手段蒙骗了心智!”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在这些底层修士的认知中,戴玉婵向来行事端正保守,将江湖道义奉为圭臬。一桩早已被众人默认的良缘,如今落得个女方甘做妾室的下场,除了威逼利诱,他们再也找不出任何合乎常理的解释。修仙界固然弱肉强食,可江湖儿女的执念,偏偏让他们在这等大能府邸门前蒙蔽了双眼,企图用凡俗的道德枷锁来撼动凤栖宫的规矩。
  鞠景立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冷眼旁观。那些人说的确是实情,他本就是用了手段,用了权势。只是这世间的道理,向来是由强者书写的。
  轿内,戴玉婵长呼出一口浊气。那些陈词滥调落在她耳中,只化作了决断的催命符。她必须做恶人,必须用最绝情的话语将这些人彻底击溃。她若不说,孔素娥便会出手杀人。
  “叔叔婶婶,你们着实糊涂!”
  清冷的女声自花轿中传出,夹杂着金丹期修士的真元激荡,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我们深陷重围、性命交关之际,全蒙少宫主大恩搭救,方能脱离险境。少宫主更赐下重宝庇护我等周全。面对此等盖世英雄,我早已心生爱慕,情根深种。”
  戴玉婵的话语犹如利剑出鞘,不留丝毫余地:“至于师弟那边,我更是问心无愧。我与师弟之间,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纸婚约!且我欲入凤栖宫侍奉少宫主以避灾祸,此事师弟亦是点头首肯的。”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林婶等人双目圆睁,急促上前几步,试图用更猛烈的道理唤醒他们眼中迷途的羔羊。
  “知人知面不知心!宁为鸡首,不为凤尾啊!你堂堂正道侠女,嫁入这魔窟去做那低人一等的侍妾,如何比得上嫁给林寒做个堂堂正正的正妻?林寒定会倾尽毕生心血全心全意待你!”
  “你去做妾,又能分得几分怜爱?修仙者寿命绵长,可心思精力终究有限。那少宫主身边岂会缺了女人?”
  “玉婵,你修炼的可是玉女功!你素来心志高洁,绝非那些贪图荣华富贵、为了修炼资源便能出卖自身的庸俗女子。这个道理,你难道参不透吗?”
  看着至亲长辈们这般痛心疾首,仿佛亲眼目睹自家亲族即将坠入万劫不复的魔道深渊,林寒立在原地,心底也生出一股扭曲的痛楚。他利用这些长辈闹事,不过是想把水搅浑,但他并不希望这些长辈血洒当场。此时鞠景未曾发难,他便要继续将所有的耻辱引到自己身上。
  众人戏谑、怜悯、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个身形高大的青年身上。林寒清晰地察觉到,丹田深处那门名为《王霸拳》的诡异功法正在疯狂运转。那些旁人视作剧毒的屈辱感,此刻尽数化作了极度凝练的怨毒真气,顺着奇经八脉奔涌游走。怒火在心底燃烧,却被功法赋予的绝对理智死死压制,转译为更为深邃的病态力量。
  “林寒!”林婶骤然转身,直呼其名,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愤。她素来帮理不帮亲,平等的训斥着所有违背江湖道义之人,“你便这般轻巧地放弃你师姐了?你且忘了昔日曾立下的誓言,说你此生非玉婵不娶!”
  这句诘问,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林寒心头。真相往往比刀剑更伤人。他败了,败在修为低微,败在无力护持心爱之人。他护不住师姐这等绝代佳人,更深知师姐此刻那句“情投意合”早已坐实。自大比之日那当街一吻起,他便已沦为彻头彻尾的输家。
  “世事无常。”林寒垂下头,顺从地承受着这番狂风暴雨,“我心中自然依旧敬慕师姐。但我有自知之明,我修为浅薄,给不了她想要的大道期许,更护不住师姐这般风华绝代的美人。唯有少宫主这等绝世天骄,方能护她一生安稳。”
  长辈们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林寒的手直发抖。
  “你能在宗门立足,靠的难道不是你师姐的提携?如今你竟要这般将你师姐拱手让人?”
  “你师姐说你同意她去做婢女,你当真点了这个头?”
  “林寒!你怎的变成了这副软骨头的模样!主动将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你究竟把男儿的礼义廉耻丢到了何处!”
  这些长辈本无偏私,他们只是坚守着一套古老的江湖法则,容不得晚辈向强权低头,更容不得逼良为娼的戏码在眼前上演。然而林寒这一番退让,直接将原本讨伐凤栖宫的矛盾核心,生生转移到了他这个未婚夫的“懦弱”之上。众人本以为是戴玉婵贪慕虚荣背信弃义,如今才惊觉,这林寒的问题竟是烂到了骨子里。
  “够了!诸位长辈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戴玉婵猛然提气,金丹期的威压虽受花轿阵法阻隔,却依旧凌厉无匹。软语相劝既无用处,唯有彻底撕破脸皮,方能断了他们寻死的念头。
  “你们不过是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非要死守着老黄历的顽固之徒,还敢妄称了解我等?”
  戴玉婵的语速极快,字字句句犹如珠玑落玉盘,掷地有声:“师弟他从未受过我半点恩惠,更不愿承少宫主的情。他能入凤栖宫,全凭他自身的火德纯灵根天赋,我未曾给过他半分关照!”
  轿外寂静无声,唯有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莫要再这般自作多情了。我与师弟之间,从来便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昔年我只觉孤身修炼漫长,嫁予何人并无分别,这才教你们生出了错觉,误以为我与他情投意合。”
  “我戴玉婵,生平从未对林寒动过半点男女之情!师弟终究只是师弟。你们连我心中所喜为何人都看不通透,便敢聚在此处,打着大义凛然的幌子指点江山?”
  戴玉婵斩钉截铁,将过去种种温情一刀斩断。她没有丝毫的优柔寡断,当着满城修士的面,将那些维护她的长辈剥驳得体无完肤。
  林婶连退两步,面容凄惨,本欲张口辩驳,戴玉婵却不再给她半分喘息之机。
  “诸位若真是为我筹谋,便莫要再提什么宁为鸡首之论。嫁给一个我不倾心的男人,便是做个正室大妇又有何意趣?我心中唯有少宫主一人,为了他,我便是在这凤栖宫中做个最下等的通房丫鬟,也是甘之如饴!”
  “我堂堂正道修士,难道连倾慕强者的权力都被剥夺了不成?我修习玉女功,若真是违逆本心、背弃礼教,这功法早便教我身死道消了,哪里还轮得到诸位长辈在此处置喙!”
  一番抢白,字字泣血,却又将一个深陷情网的痴情女子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戴玉婵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被篡改了因果的“真相”。
  “昔日我举世皆敌、走投无路之际,是少宫主两度伸出援手。初见之时,他连我身具转阴灵体之事都不知晓,只当我和师弟是一对寻常道侣,不仅未曾强取豪夺,反倒赐下重宝,叮嘱我们在修仙界行事需得多加小心。”
  “再度相逢,他明知我身负招灾惹祸的体质,依旧悍然收留了我这等天下皆敌的散修,更是大发慈悲,庇护了我们烈云山庄的传承,让我在这残酷的世间有了立足的底气。”
  戴玉婵的话音愈发坚定,将鞠景的形象无限拔高:“少宫主若真是那等阴险狡诈的伪君子,他大可直接用强。他又怎会顾及我玉女功的修行根基?若他真是个强取豪夺的魔头,我这贞洁之身,早便毁在荒郊野外,哪里还能留到今日,风风光光地嫁入凤栖宫!”
  轿外诸修闻言,纷纷点头。此话确有几分道理,以凤栖宫的滔天权势,若真要折辱一个散修,大可直接抹除神智丢入鼎炉房中,何必搞这等大张旗鼓的纳妾仪典。
  “我戴玉婵姿色平庸,论容貌比不得宗门内的云虹仙子,更遑论那冠绝天下的月娥仙子。少宫主身边佳丽如云,若只为图谋我的转阴灵体,将我捉去做了修炼鼎炉便是,何须费尽心思给我这等名分?”
  “少宫主宅心仁厚,不仅未曾相强,反倒处处替我谋划。他硬是顶着各方压力,拖延时日,只为给我办一场名正言顺的纳妾大典,待到礼成之后,方肯取我清白。”
  大红盖头之下,那只常年握剑、生着薄薄老茧的素手轻轻挑起车窗边缘的喜帘。戴玉婵将鞠景的“恩德”细细数来,直听得外围那些本欲看笑话的散修都面露愧色。这般行事,哪里是什么仗势欺人的魔头,分明是个情深义重、克己复礼的谦谦君子。
  “你们的想法着实可笑至极。难道修为通天之人,便定要做那等伤天害理的恶事?”戴玉婵的炮火再次转向林寒,“还有你,林寒!你这番做派,对得起庄主的教诲吗?你口口声声说我嫁给少宫主是因为他实力强绝,你将那句‘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古训全抛到九霄云外了吗?你真是令我大失所望!”
  连珠炮般的质问在大阵前久久回荡。周遭的围观修士只觉酣畅淋漓,若非顾忌凤栖宫的威严,只怕早有人大声喝彩。那花轿中的美人虽未露面,但那股刚烈决绝的剑修风骨,已然折服了在场众人。
  “我不倾慕之人,便是将刀架在我的脖颈上,我也宁死不从!世间自有坚守贞洁的女子。林寒,你且听好,纵然你来日修为超越了少宫主,问鼎天下第一,我戴玉婵的心中也唯有少宫主一人,绝不会对你生出半点情丝!”
  “你对我的执念,那是你自己的魔障。我对你,自始至终唯有同门长姐对幼弟的照拂。我此生已定,誓死追随少宫主。他便是我今生唯一的夫君,海枯石烂,九死不悔!”
  话音落下,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戴玉婵的这番话,彻底推翻了所有关于“逼良为娼”的论据,将一个甘愿为爱献身、至死不渝的烈女形象死死钉在了青石广场之上。她把一切暗地里的污浊都翻到了明面上,用最极致的光明正大,堵死了所有人发难的借口。
  人群之中,林寒身形摇摇欲坠。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这个道理,修仙界无人不晓。林寒本以为,只要将这个道理扩大化,便能替自己找个最完美的台阶,让旁人觉得他退让是因为天地法则不可逆转。可如今他才惊觉,若是这美人本身便拥有坚韧不拔的意志与不惧生死的豪情,那所谓的“强者占有”,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因为真正征服美人的,不是强权,而是美人自己的选择。
  而戴玉婵,偏偏将这一切都具备了。
  “师姐教训得是。”
  在满场死寂中,林寒忽然抬起头。他迎着众人鄙夷到了极点的目光,望着那顶大红花轿,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近乎痴狂的笑意。
  “确是我单相思罢了。师姐这等天之骄女,本就该属于少宫主这等绝世人杰。唯有少宫主,方能令师姐倾心。但是……”林寒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我依旧倾慕师姐。”
  此言既出,周遭修士尽皆哗然。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这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将面皮撕下来踩在脚底,还能硬挺着说出这番话的,这世间还能找出第二个?
  林寒的心底,嫉妒的烈火正在疯狂燎原。他清晰地记得,师姐曾为了保全自身,打算与他双双自尽于离火秘境。那时他退缩了。而此刻,这位宁折不弯的师姐,已然将整颗心连同这具绝美的皮囊,尽数托付给了鞠景,甚至立下了为鞠景尽忠至死的誓言。
  属于自己的无价之宝被人当面夺走,还在其上刻下了他人的印记。这等夺妻之恨、辱没之仇,化作了排山倒海的屈辱,直灌林寒的十二正经。这,正是《王霸拳》破关所急需的无上养料。
  那足以摧毁寻常修士道心的屈辱感,被他体内那诡异的功法疯狂吞噬。真气如怒涛般在经脉中冲撞,不断向着那层坚固的境界壁垒发起冲击。然而,林寒深知,还不够。这份耻辱,还不足以让他一举冲破眼前的关隘。
  “我心慕师姐,却绝不愿成为师姐追求大道与幸福的绊脚石。”林寒挺直了脊梁,大声宣告,“我唯有发奋苦修。待到将来师姐与姐夫遭遇劫难,需要人护持之时,我定当挺身而出。只要能亲眼看着师姐幸福美满,我林寒此生,便再无所求了!”
  轰!
  围观的修士群中爆发出不可遏制的惊呼。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寒。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论调?这等做派,已然超出了修仙界认知的底线。这是何等极品的缩头乌龟!
  修仙界弱肉强食,本质上便是一座放大了无数倍的江湖。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向来是不共戴天,唯有用对手的神魂俱灭方能洗刷耻辱。这林寒非但不图报复,竟还上赶着叫那夺妻仇人作“姐夫”,甚至发誓要为这对狗男女保驾护航?
  众人看着不远处神色如常的鞠景,心中纷纷揣测:这林寒莫不是为了讨好凤栖宫,连男人的最后一丝尊严都舍了?可若真是为了阿谀奉承,私下里磕头认错便是,何苦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若他当真是这般作想,那这心性,当真是贱到了极点。
  “林寒!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
  林婶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踉跄。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遭见到这等骨头软到了泥地里的奇葩。人家姑娘都已将话说到这等决绝的份上了,他竟还能觍着脸说什么“只要她幸福就好”?
  “姑姑,侄儿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何错之有?”林寒转过头,满脸无辜地看着林婶,“期盼心仪的女子能得个好归宿,难道有违天道?难道所谓的情爱,便只剩下那等自私自利的占有欲吗?师姐既不喜我,我自当退避三舍。只要师姐与少宫主和和美美、举案齐眉,我这做师弟的,亦觉与有荣焉。”
  林寒在这番作呕的言辞中,疯狂地恶心着自己,同时也恶心着在场的所有人。他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花轿,那庞大的屈辱感终于如同倒灌的天河,压迫着他的百会穴,头顶似有千钧之重。
  殊不知世间功法千奇百怪,这门脱胎于极度卑劣之念的功法,偏偏在此时吻合了天道中阴极阳生的偏门至理。外界的唾弃越是凶猛,他体内的魔念便越是纯粹。
  “我的幸福,便是你莫要再来搅扰我日后的清修。”花轿中,戴玉婵的语调冷如寒冰,“我清清白白地嫁入凤栖宫,断不愿与你这等闲杂人等再扯上半分不清不楚的干系。”
  面对林寒这等犯病的做派,戴玉婵心中更觉烦乱。她隐隐有些担忧,若自己日后当真依照本心寻了短见,这看似癫狂的林寒,是否会借机向少宫主发难?
  “师姐修习的乃是清净无为的玉女功,自然不能与我这等凡夫俗子多作纠缠。”林寒面容整肃,配上那副深情款款的做派,直教人头皮发麻,“师姐既已将一颗芳心暗许少宫主,自当将那完完整整的转阴灵体一并献与少宫主采补。唯有如此,方能换得少宫主更多的垂怜与疼爱。至于我,实在微不足道。不论前路如何,哪怕就此堕入万劫不复的魔道,我也心甘情愿为师姐铺路!”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份低贱,已然达到了令人悚然而惊的境界。
  “疯了……你定是失心疯了!”林婶一把死死攥住林寒的手腕,用力摇晃,企图将这个被失恋打击得神智错乱的后辈摇醒。
  “姑姑,我清醒得很。”林寒反手拍了拍林婶的手背,随后转过身,冲着鞠景的方向微微欠身,脸上堆起一抹讨好的笑意,“莫要再闹了。在这等大喜的日子惹出乱子,岂不是平白让师姐夹在中间难做?我早便劝过你们,师姐与姐夫那是天作之合、两情相悦,这等天定的姻缘,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外人来横加指责。”
  这一声“姐夫”,叫得当真是顺畅无比,将那副摇尾乞怜的姿态演绎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走!跟我走!”
  林婶浑身抖如筛糠,已是被气得再说不出半个完整的句子。她猛地发力,拽起林寒的手腕便要向外走去。她今日原是拼着一死,也要替晚辈讨个公道,谁曾想最终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若非顾忌凤栖宫门前不可喧哗,周遭的散修恐怕早已哄堂大笑。林婶那张老脸已然变成了铁青色。林寒这番拱手让妻还赔尽笑脸的操作,简直是修仙界万年难遇的奇观。
  “我不走!”
  林寒一把甩开林婶的手,双脚如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地。还差一点。心中的怒火虽旺,那份憋屈也已积蓄到了极点,但距离那冲破化神期壁垒的质变,终究还差了一线。他必须要亲眼看着,把这杯最毒的苦酒饮尽。
  “我还要留在此处,亲眼见证师姐大婚,我要看她风光大嫁——”
  “你这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林婶终于彻底爆发了。她连死都不惧,却唯独受不了这等将祖宗八代的脸面都丢尽的奇耻大辱。她猛地用双手掩住面庞,再也懒得多看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侄儿一眼,带着残存的烈云山庄弟子,如丧家之犬般拨开人群,狼狈逃窜。
  自始至终,鞠景便立在原地,安静地观赏着这出精彩绝伦的闹剧。那林婶初来时,目标直指戴玉婵,根本未曾将他放在眼中。如今闹到这般田地,倒也省了他出手的功夫。
  “既然这半路杀出的娘家人已经见过了,那这迎亲的规矩,也算是走全了。”
  鞠景抖了抖大红喜服的广袖,面上浮现出一抹温润从容的笑意。他越过呆立当场的林寒,闲庭信步般走到花轿前,从容地伸出了右手。
  “玉婵,我接你回家。”
  清朗的声音在这剑拔弩张的广场上荡开,宛如春风化雨。
  花轿内,那只手心生着薄茧的手探出喜帘。没有丝毫的犹豫,戴玉婵将自己的手牢牢地递入了那只宽厚的手掌之中。
  “回家……”
  红盖头下,戴玉婵朱唇轻启。两手交握的瞬间,那股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她心甘情愿地被那股力道牵引着,踏出花轿。这凤栖宫的高墙深院,从今往后,便是她的归宿。
  正是:
  红妆决绝断旧盟,甘辞正道入樊笼。
  莫笑痴汉垂首首,忍辱吞恨卧毒龙!
  看官你道,这林寒受尽千夫所指、万般唾骂,借着这滔天的屈辱与夺妻之恨,那邪门的《王霸拳》究竟能冲破何等骇人的关隘?他死死钉在凤栖宫门外,难道当真只为看佳人风光大嫁? 再看那凤栖宫深处,红烛高烧,群仙云集。少宫主鞠景牵得美人入府,那大乘期的正室大妇殷芸绮又将如何给新妾立下雷霆规矩?这暗流涌动的洞房花烛夜,又该生出怎样的变故?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8 10:21:30

第213章 奉茶
  凤栖宫外,飞云直道之上,祥云瑞气结成华盖,漫天红绸随风漫舞。青石广场四周,早已挤满了自太荒各处闻讯赶来的修真者。人声鼎沸中,无数道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尽数落在广场中央那顶奢华至极的大红花轿之上。
  林寒隐在人群深处,双拳死死捏拢。他脸色铁青全无半点血色,牙关咬得格格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周遭那些散修肆无忌惮的嘲弄与戏谑,犹如万剑穿心般朝他袭来。送出自己心爱的女子,此等奇耻大辱,实乃追求力量途中的万般无奈。
  但见鞠景大步流星行至花轿前,伸手掀开那绣着金凤的轿帘。这一刹那,林寒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万千苦楚齐齐涌上心头。这掀帘迎亲之人,本该是他!众人那鄙夷的目光顶多令他怒火中烧,可亲眼目睹戴玉婵被鞠景迎出,一股浓烈的酸水登时直冲口鼻,苦涩难当。
  鞠景目光在那大红嫁衣也遮掩不住的雄奇胸乳上稍作停顿,随即将右手平摊,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姿势。
  “走吧,随我回家。”
  轿帘之内,戴玉婵呼吸骤然粗重。这四个字平平无奇,落在她耳中,却犹似重逾千钧。她迟疑片刻,终是将修长匀称的玉手探出,缓缓搭在鞠景掌心。
  鞠景五指收拢,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握住。少宫主的掌心宽厚温热,宛若冬日里的一盆炭火,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暖意。
  “少宫主。”戴玉婵低声唤了一句,嗓音中透着几分惶恐。长辈们方才在此地大闹一场,丢人现眼,她只怕鞠景心中动怒。怎知鞠景此刻神态温和,全无半点不豫之色。
  在鞠景的搀扶下,戴玉婵缓步迈出花轿,踩上那绵延不绝的红毯。无数道贪婪、艳羡的目光齐刷刷汇聚于她一身。她心头百味杂陈。她绝非那些目光短浅的乡野亲族,她深知凤栖宫是何等庞然大物,更清楚鞠景这两个字在太荒修真界代表着何等分量。那些女修们眼中流露出的艳羡,背后藏着的尽是妒忌——妒忌她能嫁与鞠景为妾,妒忌她能得到这般安稳的庇护。
  “玉婵,先握住这彩带。我去将你的姐妹们一并接来。”鞠景温言道。他本欲依着相识的先后顺序,先接引慕绘仙,只是方才戴玉婵这边生了变故,索性便先将她迎了出来。
  “少宫主且去,奴……”
  “叫夫君!”鞠景手掌加了把力道,将她拉近半分,当着众人的面,语声笃定地纠正。
  说罢,鞠景将戴玉婵的手按在那条长长的红绸带上。戴玉婵孤零零站在红绸一端,只觉围观者的视线越发炽烈,犹如烈火烹油。鞠景这一松手,她顿觉失去了倚仗,周遭散修的交谈声便如潮水般涌入耳内。
  “那便是戴玉婵?传闻中身具转阴灵根的第一人?鞠圣子待她也太过恩宠了些。”
  “转阴灵体自有妙用,受此殊荣原也理所应当。只不过鞠圣子乃是天命之子,天赋妖孽,想来也未必多需这等双修增益。”
  “话不可这般说。有现成的捷径可走,何必苦苦苦修?天命之子得这转阴灵体,实乃天作之合。”
  “有缘者居之罢了。玉女功最重清白,强行霸占只会毁了这极品灵体,鞠圣子办这般盛大的纳妾大典,莫不就是为了给她正名?”
  “依我看,这大典分明是为了云虹仙子办的。东家退了婚,总得给人家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你怎不说是因为晨曦仙子?那可是打南极仙翁的脸!不过嘛……鞠圣子单单将这戴仙子第一个牵出来,偏爱之意已是明摆着的了。”
  红盖头之下,戴玉婵静若木雕,面上却满是无奈。这等万众瞩目的风头,她宁肯不要。那些散修说得原也不错,这纳妾仪式,最初筹备便是因着她修习玉女功的缘故,鞠景要向天下人宣告,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交待。
  此时此刻,她只觉身陷重围。那些言论便如千丝万缕的蛛网,将她周身紧紧裹缚,连动弹一下都觉艰难。她身处鞠景那排山倒海般的情感攻势之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人随口一言,便道尽了她究竟有多受宠爱。
  若她未曾立下那自绝经脉的死志,今日这般光景,本该是天大的欢喜。她心底已然恋慕鞠景,鞠景亦对她百般维护。可那死志已下,如今听着这漫天赞誉,她只觉犹如烈火煎心,坐立难安。听得越多,她越发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那决绝赴死的念头,果真就是错的吗?
  “怪道鞠圣子这般偏爱!我方才在外头可听真切了,那是至死不渝的深情!”
  “投桃报李,云虹仙子终究还差了些火候。戴仙子方才在轿中怒斥长辈那番话,哪个男儿听了能不为之动容?”
  “至死不渝……修真界几多道侣,大难临头还不是各自飞?能做到这四个字的,当真少之又少。”
  戴玉婵双手紧紧攥着红绸,心绪乱作一团。若她过几日便死了,家中长辈会不会借机生事,倒打一耙攻讦鞠景?还有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师弟林寒,会不会不知死活地跑来寻仇?种种隐患纠缠心头,令她原本坚如磐石的决断,登时生出剧烈动摇。
  便在此时,鞠景的脚步声再度近了。他手中牵着的第二位佳人,正是云虹仙子慕绘仙。
  纵然罩着红盖头,慕绘仙那股熟透了的婉约风韵依旧扑面而来。她步履款款,动作轻柔顺从,丝毫不在意向天下人展露她对鞠景的依附。两人早便是修真界艳传已久的趣事,这般亲密作态,旁人早已见怪不怪。
  鞠景命慕绘仙握住红绸。未有半分传音,戴玉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慕绘仙身上散发出的柔和气息。那是一种长姐般的宽厚与包容,慕绘仙毫无抢夺风头之意,反倒为了戴玉婵首个出场而由衷欣慰。这股善意传来,戴玉婵鼻腔一酸,心底越发难受。
  鞠景这家宅之中,并无半分不好。师尊孔素娥、主母殷芸绮,外加这慕绘仙,全无修真界传闻中大户内宅的那些恶毒算计。她们分明将她当成了自家人看待。自己若当真魂飞魄散去了,岂非辜负了这满门深情?
  紧接着走来的,是晨曦仙子李晨曦。她仪态万方,大红嫁衣之外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便如破晓晨曦,高贵不可方物。群修纷纷伸长了脖子,都想一睹这位让鞠景从虎口夺食的绝代佳人。人群后方,万里堂面沉似水,神情变幻莫测。他与林寒此刻的心境倒出奇一致——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嫁作他人妇,面上还得强颜欢笑,当真苦不堪言。
  最后一位被鞠景牵出的,乃是天衍宗大乘剑修,妙华仙子。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煞气,冰冷的剑意直逼得周遭宾客不敢直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位剑尊极不情愿。这原是鞠景与她暗中商定的一步棋,一为麻痹仇敌,二为掩护那送信的东苍临。唯有她表现得与鞠景势同水火,屠龙会才不会对东苍临生疑。
  众人自是不知内情,只道她受制于人。无论如何抗拒,妙华仙子终究还是披上了嫁衣,被鞠景强行牵上高台,双手握住了红绸。
  四美分列两侧,红绸正中绾着一朵极大的红花。鞠景单手提着那红花,在一片震天动地的贺彩声中,领着四位佳人,步履从容地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凤栖宫大殿之内,阵法光芒流转,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孔素娥高居首座,身披香黄色织金广袖宫装,紫宸凤眸微微低垂。大乘期巅峰的威压虽收敛入体,但见她端坐之处,周遭三尺内的虚空竟似被彻底定住。
  “徒儿今日纳妾四名,请师尊过目。”鞠景举起手中红花,冲着高台深深弯腰行礼。新妾欲挂凤栖宫的编制,自是少不得宫主首肯。
  “皆是上好的根骨。你当好生珍惜,勤加修炼,繁衍血脉方是正途。”孔素娥声线清冷,语调中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严。她无视了满身煞气的妙华仙子,自李晨曦一侧缓步走下,随手赐下宫内身份令牌。
  合体期执事。元婴期弟子。大乘期长老。
  慕绘仙、李晨曦、戴玉婵三人纷纷双手接令,口称谢恩,言语间满是恭顺。待走到妙华仙子跟前,那枚象征大乘期长老的紫玉令牌递出,妙华仙子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乃天衍宗修士,身负角逐下任宗主之责。凤栖宫的令牌,多谢明王殿下厚爱,本座便不收了。”妙华仙子语声如冰,字字清脆,绝不肯在此刻显露半分臣服之态。她用这生硬的言语,做着大庭广众之下最后的防御。
  “哦?”孔素娥眉峰微挑,手腕轻翻,轻描淡写地将那令牌收回袖中,“那孤便拭目以待。凤栖宫与天衍宗,来日方长。”
  这四个字重逾万斤。红盖头下,妙华仙子浑身微不可见地一震,双肩紧绷,便如一柄随时欲要出鞘的利剑,直透着一股“欺人太甚”的愤懑。
  “请师尊代为招待外头宾客,弟子这便带姬妾入宫了。”鞠景见机极快,不容局势恶化,赶忙打了个圆场,领着四女径直穿过大殿,朝内室行去。殿外那些个伸长脖子想看两大乘期大能斗法乐子的散修,登时大失所望。
  步入重重禁制掩映的廊道,妙华仙子脚下忽地一个踉跄,端的是慌乱无神,犹如随时会跌倒一般。她乃四女中修为最高、身份最重之人,这般被强逼出嫁,日后定然又要在修真界掀起无边风浪。鞠景心知肚明,这正是他要的掩人耳目之效。
  直到跨过内室那道沉重的檀木门槛,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神识,妙华仙子这才身形一稳,瞬间挺直了娇躯,再无半分先前的垂头丧气。戏做完了,自是不必再装。
  内室幽静,博山炉中燃着安神定气的檀香。殷芸绮并未着那等繁复沉重的大典正装,仅披着一袭月白流仙裙,端坐于太师椅上。她那一头苍银长发盘成凌云髻,额角那一对红珊瑚般晶莹剔透的荆棘龙角,在明光珠的映照下透着银灰冷光。那股属于北冥大泽统治者、大乘期大妖的压迫感,不用刻意释放,便已充斥了整间屋子。
  “等你好半天了。外头可是生了什么变故?”殷芸绮见鞠景入内,柳眉微蹙,面上忧色一闪而过。今日凤栖宫鱼龙混杂,她隐居幕后,实是不愿为了自己这大乘期龙君的身份再给夫君招惹是非。
  “路上遇着些琐事罢了。夫人快快坐好,我让姐姐们给你奉茶。”鞠景望向依次排开的四位红娘子,心底那股枭雄独揽大权的畅快感油然而生。外面那些苦主的痛心疾首与他何干?他只觉快意至极。林寒亲族那等上不得台面的闹剧,自是没必要拿来污了殷芸绮的耳朵。
  “何必这般大费周章?我随意训诫几句便是了。”殷芸绮抬眸打量着一身大红新郎官喜服的鞠景,眼中闪过几分柔情。不过真要论起来,她心底反倒更偏爱当日鞠景被她强抢回龙宫时穿的那身嫁衣。
  “那怎么成?我鞠景纳妾,你这正室大妇若不喝茶立规矩,成何体统?”
  鞠景深谙后宅制衡之道,绝不信什么一视同仁的虚言。后宫便须得有尊卑次序。他大步上前,双手顺势揽住殷芸绮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按在主位上。紧接着俯下身去,便在她头顶那晶莹的珊瑚龙角上亲了一口,随即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揉捏了两下。
  龙族逆鳞所在,最是敏感。殷芸绮身子登时一软,呼吸微乱,赶忙回过头来,娇嗔着横了他一眼。四位新妹妹跟前,这冤家竟这般孟浪,险些叫她下不来台。但心底深处,却又被这毫无顾忌的偏宠浸得像浸了蜜一般甜。
  夫妻间这般默契,旁人自是瞧得真切。安顿好大老婆,鞠景转身从几案上抄起一柄玉如意,信手连挑,将四女的红盖头一一揭落。
  李晨曦容光绝代,笑意明艳;慕绘仙温婉柔顺,低眉敛目;妙华仙子神色清冷,面沉如水;唯独戴玉婵,眉宇间依旧残留着浓重的纠结与不安。
  “绘仙,来给夫人奉茶。”鞠景端起茶盘,立在殷芸绮身侧。
  “主母喝茶。”慕绘仙莲步轻移,行至殷芸绮跟前,双膝跪地,将那青玉茶盏高高举过头顶。
  “日后唤姐姐便是。”殷芸绮斜睨了鞠景一眼,嘴角噙着笑,痛快认下了这个通房丫鬟出身的妹妹。
  “主母姐姐。”慕绘仙心领神会,语态极尽恭敬。虽是被强掳而来,但能得鞠景这般护持,她心底早已死心塌地。
  “往后好生侍奉,你是个懂进退的。既是一家人,便不讲两家话了。”殷芸绮轻敲了一句,算是让她过了关。
  “晨曦过来。”鞠景并未按顺序叫人,而是点名李晨曦。
  李晨曦上前跪下,视线极有分寸地避开殷芸绮头顶的龙角,双手奉茶:“主母姐姐喝茶。”
  殷芸绮居高临下地端详着她,接过茶水,冷不丁道:“果真是个冰雪聪明的美人。当日在中州,本宫其实动过强抢你的心思。只可惜你这金翅血脉图谋甚大,不大好拿捏。不过如今看来,你这等绝色,终究还是逃不出夫君的手心。日后在这宅子里,切记‘忠诚’二字。”
  李晨曦面色不改,恭声应下。
  “妙华仙子,请吧。”鞠景看向第三人。
  妙华仙子踏前两步,身形微微一顿。身为天衍宗大乘剑修,要向这杀人不眨眼的北海魔头下跪,心中终究有几分屈辱。但不过瞬息之间,她便将心一横,果断屈膝跪倒,端起茶盏:“主母姐姐请用茶。当日救命之恩,妹妹铭记于心。”
  殷芸绮单手接茶,轻抿了一口,目光瞬间如刀锋般锐利起来,大乘期威压毫不掩饰地压向妙华仙子:“夫君心思纯善,行事不拘小节。你若敢仗着修为伤他分毫,本宫定将你抽魂炼魄,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姐姐这话可冤枉死妹妹了。”妙华仙子顶着威压,夷然不惧,反倒唇角一勾,“要说欺负,也是妹妹成日里受夫君欺负,日后主母姐姐可得多心疼心疼妹妹才是。”
  见这两人唇枪舌剑,鞠景心下暗乐。他单手托着茶盘,另一只手虚抬,示意妙华仙子起身,随后冲着最后一人唤道:“玉婵,过来吧。”
  戴玉婵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青砖之上。她双手托着茶盏,递到殷芸绮面前,声音细若游丝:“主母姐姐喝茶。”
  她心中忐忑到了极点。这大乘期的龙君会如何敲打她?是嫌她不知礼数,还是恼她方才在外面惹了乱子?
  殷芸绮垂眸看着这身段雄奇、却抖得似风中落叶般的侠女,忽地展颜一笑,转头对着鞠景啐道:“傻夫君,你还杵在那儿做甚?还不快抱起你这美娇娘,入洞房去!”
  这正是:
  飞云直道落红妆,四美低眉敬大房。
  龙主笑催春宵事,且看剑骨化柔肠。
  殷芸绮这一句慵懒笑骂,便将满心赴死之志的侠女,轻飘飘地推进了鞠景的怀抱。红烛摇曳,锦帐添香,鞠景又怎会看不穿戴玉婵眼底藏着的那抹玉碎决绝? 面对这身负转阴灵体、身段雄奇的绝美妾室,鞠景究竟会温香软玉细细逢迎,还是会撕下面具,用比魔修更残忍霸道的手段,将她的心理防线连同那身迂腐的侠义枷锁一并生生碾碎?这转阴灵体初破之时,又将为鞠景带来何等翻天覆地的修为造化?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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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8 10:31:19

第214章 攻守
  凤栖宫内室,烛影摇摇,映照着满堂喜气。
  戴玉婵满脸羞色,一双杏眼低垂着不敢抬起。她一身正红喜服,凤冠霞帔压得颈项微沉。便在片刻之前,殷芸绮还未多言半句,怎地就突然发难,要赶人入洞房了。
  “姐姐,我——”戴玉婵刚吐出几个字,身子已被殷芸绮一股柔力扶起。大乘期魔尊的真气何等浑厚,只轻轻一送,戴玉婵那丰腴奇伟的娇躯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恰好撞入刚刚放下青玉茶盘的鞠景怀中。
  “今日是夫君与你大喜的日子,还板着这张脸作甚?笑一笑。”殷芸绮斜倚在主位上,一袭灿金丝绸长裙流光溢彩。她抬起玉手,顺着戴玉婵头顶那顶展翅欲飞的凤冠轻轻掠过。
  戴玉婵眼角生着一点天生的泪痣,本是生得英气逼人的剑修容貌,配上这一抹浑然天成的媚意,端的是狐媚与圣洁交织,教人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殷芸绮目光沉静,她贵为北海龙君,后宅大妇,自然看出了这烈云山庄大弟子心底的别扭。若依着魔道的行事规矩,对待这等执迷不悟、甚至暗藏死志的剑修,最爽利的法子便是直接抽魂夺魄,强行洗去她脑中那些可笑的侠义执念。殊不知,鞠景偏生认定了诚心相待方为御下之上策。
  鞠景双手稳稳接住怀中的红衣佳人,鼻端满是女儿家的幽香。他并未将戴玉婵当作随手可弃的采补鼎炉,打从一开始,他便是将其视作真正的姬妾、自己的女人。今日纳妾大典搞得这般声势浩大,甚至不惜将她留到最后独自开诚布公,皆是此理。
  今夜的新房中,注定只有戴玉婵一人。
  鞠景心中盘算得极清。他与那李晨曦,左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李晨曦百般逢迎,所图无非是借他少宫主的权势庇护。既是把趋炎附势写在了脸上,鞠景也乐得与她虚与委蛇,暂且晾在一旁。至于那曾高高在上的天衍宗剑尊妙华仙子,虽因共患难而多了几分亲近,但终究是利益结盟。
  这二人,鞠景尚需细细考察。在未处出几分真情意之前,他决意按兵不动。修真界凶险莫测,若无感情羁绊便强行上垒,日后少不得生出诸多嫌隙。留一线退路,对彼此皆好。
  “妾身定当尽心伺候夫君,请姐姐宽心。”
  戴玉婵心智聪慧,这些后宅的门道她如何不懂。她深知鞠景这是念着旧情,暂且搁置了那两位新妾。慕绘仙早已承恩多日,今夜这凤栖宫的主角,自然只剩下她一人。
  虽觉仓促,但这一步她早在心中演练过千万遍。戴玉婵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挤出一抹顺从的浅笑,向殷芸绮郑重保证。
  言罢,她心中却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交织一处。欢喜么?她答不上来。在这份如愿以偿的喜悦之下,藏着锥心刺骨的煎熬。退,无路可走;进,又背弃了她自小坚守的正道侠义。死,于她这等剑修而言不过是身死道消,算不得什么畏惧之事。可那沉甸甸的恩情与责任,却如锁链般将她死死捆缚。
  “还傻愣着作甚?抱起你的新娘子去新房啊,难不成还要本宫亲自将你们送过去?”殷芸绮见鞠景还立在原地出神,凤目微嗔,颇有些怒其不争地催促道。
  “哦,这就去,这就去。”
  鞠景回过神来,双臂一展,直接将戴玉婵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踏出内室,朝着张灯结彩的婚房走去。
  身子骤然悬空,戴玉婵芳心乱跳,双手不由自主地揪紧了鞠景胸前的喜服。隔着衣料,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直直传入她的耳鼓。
  穿过挂满红绸的回廊,夜风送来几许凉意,却吹不散她面上越来越浓的霞霞。戴玉婵偷偷抬眼,借着月色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庞。
  无数个画面在她识海中飞速闪过。自那必死之局中如神兵天降的救命恩人;手刃黄毛、替她出头的龙君夫君;宽厚待人的凤栖宫少宫主……种种光辉伟岸的形象,最终却定格在了那日偏院外,目睹他残忍折辱柳河东夫妇的魔头行径。
  那一日,她的侠义剑心被击碎。
  可是,打从鞠景救下她那一刻起,她心底便已悄然种下了情根。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将那转阴灵根的秘密和盘托出?秘境中相敬如宾的时日,更是让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底色。他确是个好色的纨绔,却恩怨分明,绝不滥情。
  事到如今,戴玉婵已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认定了他做夫君才心生爱慕,还是因为那日复一日的相处才情根深种。无论如何,喜欢便是喜欢了。
  今日凤冠霞帔加身,在众修艳羡的目光中嫁给自己心悦的男子,戴玉婵只觉此生已无憾事。能在临死前做一回他的新娘,将这万中无一的身子清清白白地交与他,这一刻,她心甘情愿。
  只待春宵一过,她便横剑自刎,既全了从一而终的恩义,亦守住了剑修宁折不弯的清高气节。
  新房内,龙凤喜烛燃得正旺,将整间屋子映得亮堂无比。
  鞠景行至大红喜床前,小心翼翼地将戴玉婵安置在锦被之上。他随即转身,欲去案桌上端那早早备下的合卺酒。
  岂料,他刚一转身,背后猛地掠起一阵劲风。
  戴玉婵忽地直起身子,双臂如灵蛇般探出,一把环住鞠景的腰身。金丹期剑修爆发出的肉身之力何等骇人,鞠景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她连带着齐齐扑倒在床榻之上。
  两人顺势在锦被上滚作一团。戴玉婵反客为主,翻身跨坐在鞠景腰间。那极度夸张的葫芦形身段,此刻化作了实质的压迫感,尤其是胸前那对硕大沉甸甸的玉钟,直直压在鞠景胸膛,震得他气血一阵翻腾,险些连呼吸都滞住了。
  这等阵仗,绝非新妇索欢,倒更像是殊死搏杀。
  戴玉婵不想喝那交杯酒。
  绝非心生悔意,实因那合卺之酒寓意着生死同心、白头偕老。她乃是将死之人,怎能用一杯酒去玷污与夫君同生共死的誓言?她只求速战速决,将这身子交待出去,便可寻个干脆的了断。
  “怎地,便这般等不及去赴死么?”
  鞠景平躺在下,任由这极具分量的美人压制着自己。两具躯体紧紧相贴,心跳声重叠在一处。那等惊人的弧度与触感,又岂是这区区几层宽松喜服所能掩藏得住的。
  “赴……赴什么死?”
  戴玉婵闻言,那双饱含柔情的杏眼剧烈一震,眸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慌乱。她下意识想要起身退开,腰间却猛地一紧。
  鞠景的长臂已如铁箍般环住了她的腰肢。
  这位高挑女侠的腰身,并不似鞠景早前所想的那般不堪一握。之所以瞧着纤细如柳,全因其上下两端那惊世骇俗的规模,硬生生造成的视觉错象。这等结实有力的腰段,握在手中方显出极致的韧性与绝佳的比例。
  “弱水早已将一切和盘托出了。”鞠景的语气陡然转冷,不带一丝温度,“那日我处理柳河东夫妇的手段,教你那了不起的侠义形象崩塌。你便想着,在这洞房花烛夜献了身子,然后一死了之,以死明志是也不是?”
  鞠景的手掌顺着她背部的线条缓缓游走,隔着霞帔摩挲。明明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可那股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场,却在此刻死死盖过了戴玉婵的金丹剑意。
  “她……她竟全告诉你了?”
  戴玉婵好似一只被骤然扎破的皮球,先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整个人软绵绵地垮塌下来。
  鞠景的手肘顺势发力,将她牢牢固定在胸前。戴玉婵额前的金步摇随之垂落,冰凉的流苏轻轻扫过鞠景的眉眼。
  昔日里那个提剑斩妖、眉宇间满是英气的女侠,今日经过这红妆的精心修饰,平添了极多的娇柔与妩媚。尤其是眼角那点泪痣,近在咫尺地看着,端的是桃夭柳媚,勾魂夺魄。
  “不仅说了,我更是暗中观察你好些时日了。先前借着妙华仙子之口,我也早将我的底线与立场剖白得清清楚楚。”鞠景的目光在她的面庞上寸寸梭巡。那无瑕的肌肤透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气血,白里透红,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直叫人恨不得当场咬上一口。
  “你且说说看,现下感觉如何?”
  戴玉婵脑中轰然炸响。她费尽心思设下的绝命之局,原以为能瞒天过海,却未料到鞠景竟是洞若观火,将她的心思摸了个底朝天。
  剧烈的冲击令她心神大乱,短暂地失去了言语的能耐。
  “莫急,咱们有的是时辰,慢慢说。”
  胸前压着的份量着实惊人,且见戴玉婵已然放弃了挣扎逃遁的念头,鞠景便也稍稍松了力道。他闲下一手,挑起戴玉婵散落的一缕青丝,在指端慢慢绕动把玩。
  那乌发打理得如同上等丝绸,触手生凉,顺滑无比。在鞠景这般慢条斯理的撩拨下,戴玉婵涣散的目光总算一点点聚拢回来,随之浮现的,是深深的无奈。
  “夫君既已将妾身这几分可怜的心思看穿,又何必出言挖苦。”戴玉婵苦笑着俯下身,鼻尖轻轻碰了碰鞠景的鼻梁。
  她想过东窗事发的局面,也曾动过直接向鞠景摊牌的念头。可真到了被当面拆穿的这一刻,心底涌上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畏缩。她偏过头去,不敢直视鞠景那双仿佛能洞穿魂魄的眼睛。明明干下那等淫辱人妻这等荒唐恶行的是鞠景,可眼下的光景,倒像是她做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蠢事一般。
  “你真当我是蠢物么?由着你献了身再去自裁?趁早绝了这等荒谬念头!”
  鞠景忽然抬手,一把捏住戴玉婵的下颌,强硬地将她的脸庞掰了回来。他毫不客气地凑上前去,在那吹弹可破的面颊上重重亲了两口。
  戴玉婵只觉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往日里鞠景也不是没这般亲昵过,可今日这力道中透出的惩戒与宣示主权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夫君这般强求,可是想通过不采补那转阴灵体来拿捏妾身?”戴玉婵咬着唇,美目中泛起一层水汽,“你这又是何苦?你若不收取红丸,我这一身修为便算是废了,只会空耗寿元,枯寂等死罢了。”
  冰雪聪明如她,转瞬便猜到了症结所在。这转阴灵根的限制,成了鞠景手中唯一能阻止她横剑自刎的筹码。只要鞠景忍住不碰她,她便无法圆满,那死志自然也就成了笑话。
  “我鞠景还没这等打算,更无做那缩头乌龟的兴致。这法子确是好,但我断然不会去用。”
  对待这等钻了牛角尖、犯着痴病的女人,鞠景耐心全无。修仙界这般凶险,他可没闲工夫陪她玩这种慢慢退让、苦等她回心转意的戏码。线拉得太长,早晚要出岔子。
  “夫君,你便随了我这心愿罢——”戴玉婵眼角沁出一滴晶莹,声音带上了几分哀求,“千错万错皆在我一人。是我自个儿心里别扭。明明听了妙华前辈的开解,我这心已然动摇,可骨子里那点迂腐的门派教条,便是怎么也放不下。”
  鞠景闻言,面色陡然一沉,双目之中隐隐有魔气流转。
  “放不下?好,那我便帮你纠正!”鞠景忽地直起身半寸,单手死死扣住戴玉婵的后脑。五指径直插入那精心盘好的发髻深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发簪生生折断。
  他盯着戴玉婵的眼睛说道:“我这便命大自在天魔出来,施展那天魔秘法,将你的神魂脑髓洗个干干净净!叫你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寻死的念头!”
  “啊?”
  戴玉婵猛地发出一声惊呼。这骤然拔高的音量震得鞠景耳膜嗡嗡作响,气血一阵翻涌。
  她一双美目瞪得滚圆,满脸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大自在天魔洗脑!
  戴玉婵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太清楚弱水那魔头的能耐了,一旦被天魔洗髓,她便会沦为一具言听计从的傀儡,忘记所有过往,忘记烈云山庄,甚至忘记自己的尊严,只余下对主人的绝对服从。
  鞠景完全做得出来!
  “大惊小怪作甚。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觉得我有这般大度慈悲的心肠?”
  鞠景五指发力,揉捏着她的发根,冷哼一声:“你且给我竖起耳朵听清了。只要是被我纳进房中的女人,便是一具没有心智的空壳花瓶,我也断不会教她离开我半步!更遑论是眼看她去寻死!所以你听好,你便是想死,我也绝不放手!”
  他早便说过自己绝非什么悬壶济世的圣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摸爬滚打,他的骨子里刻着极端的自私与掠夺欲。
  “夫君……我一直以为,你是能懂我的……”
  戴玉婵只觉全身一阵酥麻,整个人僵在当场。鞠景此刻这番视天下规矩如无物的霸道言辞,与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谦谦有礼的少宫主判若两人。这简直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暴君。
  这是第二次了,她的认知再一次被鞠景毫不留情地颠覆。
  她曾设想过鞠景会用尽各种手段来拦她:或许是用大义相劝,或许是以情动人,甚至是用冷落她、不去触碰转阴灵根的法子来逼她低头。她做好了应对一切软磨硬泡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鞠景的手段竟是这般粗暴直接,直指神魂!
  “我无需去懂你那些可笑的规矩!我只明了一件事,我是你的夫君,你这身子、这条命皆是我的,你便得听我的号令。”
  鞠景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后脑,用力向下一压。两人的额头死死抵在一处,呼吸交融。戴玉婵鼻翼煽动,带着热气的吐息喷薄在鞠景的面颊上,显然是心绪激荡到了极点。
  “夫君!你简直——”
  戴玉婵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一时之间竟寻不到半句反驳的言辞。在这男尊女卑、实力为尊的修真界,妻妾遵从夫君的意志,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规矩,她能指责什么?
  “我简直如何?你既认下了我这个夫君,我作为你的丈夫,便是穷尽一切手段,哪怕手段再卑劣恶毒,我也定要拦下你这寻死的痴举!”
  鞠景双臂收拢,将这红衣大御姐死死箍在怀中。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惊人的力度,鞠景寸步不让。
  戴玉婵白皙的面颊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薄怒。
  “哪怕……哪怕是动用天魔洗脑这等阴毒下作的手段,你也在所不惜?”戴玉婵死死咬着银牙,那眼神又是愤恨又是无奈,真恨不得一口咬在鞠景那张可恶的脸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可到底还是舍不得,再怎么混账,这男人也是她名媒正娶、心甘情愿认下的夫君。
  “不错!救自家夫人,何须瞻前顾后?我行事向来不问什么江湖道义!”鞠景眸光锐利,斩钉截铁,“莫说是洗去记忆,今日只要你能好生活着,哪怕千万年后你修成大罗金仙,寻回了神智要来找我拼命,我鞠景也稳赚不赔!”
  戴玉婵舍不得咬他,鞠景却没这般客气。他猛地凑近,作势便要去咬那娇艳的唇。戴玉婵惊呼一声想要闪躲,可身子被死死锁住,退无可退。
  鞠景这番气人至极却又护短到极点的话语,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戴玉婵心底压抑的复杂情绪。
  “不许你这般!呜……你既动了这等心思,为何还要当面挑明?呜呜——你这混账,你便不能悄无声息地施法么,为何非要逼我……呜呜——”
  话未说完,她的红唇便被鞠景毫不留情地堵住。女侠气结,一双铁拳在鞠景肩头胡乱捶打,却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那份刻入骨髓的侠骨柔情,终究是化作了绕指柔,被鞠景这不要脸的无赖行径拿捏得死死的。
  唇分,鞠景看着她泪眼迷蒙的模样,叹了口气:“因为你在我心中分量不同。你与曲沐霞那等只是用作发泄的鼎炉不一样。你是我鞠景明媒正娶的爱妾,是自己人。对你,我断不会藏着掖着!”
  “若是对付旁人,我洗脑便洗了,玩弄便玩弄了,心中不会有分毫波澜。可你不同。我今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那套规矩错了,我是在救你的命!”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鞠景心中自有一套严格的分级准则。对于愿意忠诚于自己的女人,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包容与偏护。即便到了不得不动用洗脑这等极端手段的地步,他也要掰开了揉碎了,让她明明白白地知晓:是我强迫你活下去的。
  “你这是救我么……有你这般救人的么……”
  戴玉婵终于忍不住了,满心的委屈化作泪水决堤而出。哪有这般蛮横不讲理的救命恩人?
  然而,在这铺天盖地的强势逼迫下,她的内心深处,竟奇迹般地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定。自纳妾大典以来的所有彷徨、罪恶与自我折磨,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就像是在狂风暴雨的汪洋中,终于抱住了一根坚不可摧的定海神针。
  他不讲理,他霸道,他甚至自私到了极点,根本不去顾及她的清高与名声。可偏偏这曾是她最痛恨的魔道做派,此刻由她深爱的丈夫施展出来,她竟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抗拒。
  “你瞧,你并非是因为胆怯而不敢殉道。你之所以放弃,全是因为被我这个恶毒夫君施了法、洗了脑。这样一来,你心里那点道义包袱是不是便轻松了?”鞠景语气缓和下来,轻声开解着,“这恶人全由我来做。所有的决断皆是我的主意。谁叫我是你男人!”
  戴玉婵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理所当然的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酸涩中透出致命的甜意。
  她缓慢坚定地摇了摇头。
  “罢了,莫要唤天魔来了。我不寻死了。”
  她卸下所有的防备,瘫软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
  鞠景反倒愣了一瞬。他原以为还要费上一番手脚,没成想这最是认死理的剑修,竟这般轻易便松了口。他抬起手,揉了揉那柔顺的长发,略带疑惑地追问:“此话当真?”
  戴玉婵偏过头去不看他,脸颊已然红透。她死死咬着贝齿,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做出了此生最为艰难的抉择。
  “你若真让天魔洗了我的心智,那算什么事?那等同于我将背弃正道的罪恶尽数抛给了你一人背负,而我却落了个干净的清高名声!”
  戴玉婵猛地拔高了音调:“夫妻本是一体,凭什么要折损你、让你去做那等恶人,来保全我那虚无缥缈的侠义之名!”
  她戴玉婵虽修的是名门正派的功法,却绝非那等只知索取、不通人情的小仙女。若鞠景当真洗脑了她,她自是不必再受内心的煎熬。可她也深知鞠景本性重情,为了她违背原则行事,鞠景日后必定难受。
  这等只图自己痛快、委屈夫君的勾当,烈云山庄的女侠做不出来!
  正是鞠景这份不留退路的霸道强势,硬生生将戴玉婵逼到了墙角,斩断了她那摇摆不定的退路。关于什么正道、什么魔门的对错,在此刻已全无意义。
  对也罢,错也罢,她都要好好活着。至少在鞠景还活着的一天,她绝不将这等沉重的因果压力推给自己的男人去扛。
  “话虽如此,我却不敢轻信。我适才说了,我可不是在与你商议,而是在知会你这规矩。”
  俗话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昔日合欢宗那些妖女的做派鞠景可见识过。眼下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若是没了,他可不知道要难受多久,自然要将防备做到极处。
  “随你怎么想。反正妾身这心结已然解了。快些撒手,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戴玉婵没好气地白了鞠景一眼。这一记眼波流转,娇媚丛生,哪里还有半点赴死的决绝。她此刻反倒体会到了鞠景方才的无奈——这当真是攻守易形了,眼下倒轮到她来劝鞠景宽心了。
  “好好好,听夫人的。”
  鞠景见好就收,顺势松开了紧箍的手臂。
  戴玉婵翻身坐起,背对着鞠景,略显手忙脚乱地将揉皱的喜服稍作整理。她行至桌案前,端起那两杯清亮的合卺酒。
  “夫君,请。”
  她重回床沿落座,将其中一只青玉杯递向鞠景。玉臂轻舒间,挽起一个极为标准的交杯起手式。
  然而,鞠景却迟迟没有去接那酒杯。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了戴玉婵因抬臂而愈发凸显的那一对惊世骇俗的奇伟山峦之上。
  “登徒子!你这眼睛乱看什么呢!”
  戴玉婵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羞恼交加,发出一声娇呼。这男人当真是胆大包天,那直勾勾的贪婪眼神,竟连掩饰都懒得做半分。
  “我瞧自家小夫人的大宝贝,有何不可?做夫君的,怎么也得提前掂量掂量这分量,看日后能否承受得住罢。”
  鞠景厚着脸皮调笑,忽地伸出空置的大手,精准无比地直插中宫,朝着那傲人的所在探去。
  戴玉婵本能地想要往后瑟缩,脑中却又猛然清醒:夫君这混账话说得再理直气壮不过。她已将身心尽数交托,这身子,这清白,本就是他的私有之物。
  她认命般地合上双眸。然而,预想中那粗暴的揉捏并未降临。
  戴玉婵疑惑地睁开美目,却见鞠景已顺势屈起了手臂,那只刚刚还作势欲扑的“脏手”中,不知何时已稳稳端住了酒杯。
  “玉蝉姐姐,莫急。你便再是心切,也得等咱们喝了这合卺之酒,方能永结同心啊。”
  鞠景端着酒杯,轻轻扬了扬臂弯,眉眼间尽是戏谑之色。他将戴玉婵方才欲速战速决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
  “愿与夫君,生死同心。”
  戴玉婵这回是认栽了。面对这个把她吃得死死的男人,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侠女的矜持,也在这似笑非笑的神情中瓦解。
  既然已被耍弄得这般难堪,女侠索性发起狠来。
  她猛地向前欺进半步,身子紧紧贴上鞠景的胸膛。这一靠,鞠景那端着酒杯的臂弯,瞬间深陷在那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沟壑之中。
  两臂交缠,戴玉婵仰起修长白皙的玉颈,将那杯清酒一饮而尽。
  “酒已尽了。既是你的东西,你现下可以摸了。”
  戴玉婵随手将青玉杯抛下帷帐。她反手捉住鞠景的手腕,一把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傲人雪峰处。
  合卺酒下肚,春宵的烈火,在这一刻将红烛燃尽。人未醉,心已醉了。
  正是:
  侠骨柔肠百炼钢,化作春闺软玉香。
  红烛摇影合卺尽,抛却前尘入绣房。
  莫道剑修多死志,唯留婉转任君尝。
  看官你道,这戴玉婵本是宁折不弯的清高剑修,如今被鞠景这般霸道手段撕碎了枷锁、解了心结,自是春水东流,再无半分顾忌。然则这洞房花烛之夜,那转阴灵体的初次元力究竟何等霸道?又怎生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惹得天仙大乘异象频生?
  欲知这新房之内还有何等风月异变,少宫主又将如何消受这等齐人之福,且听下回分解!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8 10:41:26

第215章 双响
  凤栖宫,红绡帐暖,龙凤喜烛摇曳着迷离的暖光。这宽大的拔步床上,一派靡艳风光。戴玉婵仰卧于锦绣鸳鸯被上,那具夸张到几欲违背常理的丰艳娇躯,正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鞠景那掠夺性十足的雄性凝视之下。大,非常地大,那是一对沉甸甸坠着骇人重量的吊钟形硕乳,天然生长的规模将那件绯红的喜服内衬撑得几欲裂开。两只粗粝大掌根本无法将其完全拢住,鞠景即便隔着那层繁复的嫁衣,掌心按压下去时,依然能清晰察觉到那团莹润腴白蒸腾潮热的硕大绵乳正往掌缝外溢出。
  “馋煞我也,玉婵姐姐这对熟透的奶脯,真真是要了为夫的命。”
  鞠景合身扑上,将这身段雄奇的女侠死死按倒在床榻深处,毫不客气地对着戴玉婵那张英气妩媚的脸庞攻城略地。戴玉婵并非没在客房见过鞠景如何恣意作弄慕绘仙,可真当这排山倒海的雄性气息当头罩下压向自己时,这位烈云山庄的大弟子依然乱了阵脚。纵然是她早有献身的死志,长久以来深植骨血的传统矜持,还是叫她在鞠景的粗暴手段下瞬间溃败。鞠景的唇舌裹着掠夺一切的霸道,将滚烫的唾液尽数渡入那张微张的檀口中。
  戴玉婵被吻得娇喘连连,只觉得胸前那对平日里让她极为羞耻的骇人巨乳,正被一双大手粗暴地揉掐攥紧。脂肉从掌缝间挤出,整个娇躯俨然已被鞠景掌控。原先的她受困于迂腐教条,对这等交欢之事颇为抵触,看鞠景折腾旁人时亦觉荒唐。实则今夜轮到自身,那股混合着淡淡醇酒的雄性鼻息扑面而来,体内那股转阴灵体的热血竟不争气地沸腾起来。女侠那张粉润清丽的俏脸此刻透着一层柔和暖光,眼底流转着迷离春情。
  “别闹了……”
  戴玉婵娇柔无力地推攘着鞠景的胸膛,动作绵软,分明是欲迎还拒的姿态。她本图缓上一口气,殊不知这等推拒反倒让鞠景顺势捉住她的皓腕,将其一双藕臂高高拉过头顶,死死压在枕边。这一拉扯,胸前那对巍巍颤颤的肥软脂肉更是毫无遮挡地向上挺送,勾勒出绝世的峰峦轮廓。鞠景将脸颊深深埋入那道深邃的乳沟之间,隔着顺滑的料子,鼻端尽是那股馥郁兰麝的熟媚体香与醉人的奶气。
  被钳住双手的女侠避无可避,只能羞愤地偏过脸颊,紧咬着下唇,任由鞠景的脸部在那片最为娇嫩的雪白领地中肆意厮磨。
  “夫君……痒……”
  这位素来端庄清冷的大美人,何曾受过这等紧贴肌肤的轻薄。那对羞耻又敏感的巨乳被男人的鼻息喷洒,一股直透骨髓的酥麻酸痒从乳根升腾,瞬间席卷了周身经脉。那婉转哀怜的娇啼,落入鞠景耳中无异于最猛烈的催情烈药。他眼眸暗沉,索性将整个脑袋狠狠压下,脸庞深深陷进那两团酥绵沃腴、弹跳惊人的大白玉球之中。
  “夫君,莫要再玩弄了,奇痒难当……我们、我们这便交合罢!❤️”
  言语间尽是慌乱,戴玉婵只觉这等不上不下的折磨简直要将她逼疯,腰肢如柔柳般扭动,玉臂奋力从鞠景掌中挣脱出来。
  “好女侠,为夫正要替你止痒,你且乖乖躺好莫动。”
  鞠景抬起头,手指在那张红透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目光肆无忌惮地锁死在那对呼之欲出的巨物上。
  “明明便是夫君弄得妾身浑身发痒,快别捏人家的身子了。❤️”
  戴玉婵委屈得眼眶微红,话中已含了浓浓的娇嗔。
  “我的心肝大宝贝,为夫如何把玩不得?今日若不替你将这敏锐的毛病治了,日后岂非稍一触碰便要溃不成军?”
  言语间,鞠景一把扯开那繁复的喜服系带,将厚重的外袍尽数剥落。一具熟媚丰润、透着无尽春情的绝美胴体登时跃然眼前。那件赤色真丝肚兜根本兜不住那越发沉坠的宏伟,边缘处早被挤出大团大团雪嫩的奶肉。鞠景的大掌径直探入肚兜底下,五指深深陷进那团绵软脂丰的雪肉中肆意揉捻。大权在握的掌控感充斥心胸,这位名动一方的女侠,如今俨然是一件任他拿捏的承欢尤物。
  戴玉婵双手交叠护在巨乳两侧,脑中已是混沌一片。她是个认了死理的性子,既已决意做妾,便只知一味顺从。鞠景的话偏生又极对她的胃口——这对累赘般的豪乳既是自己的,更是夫君的私有物,任凭采撷本就是天经地义。
  “夫君……究竟要用何法止痒?❤️”
  “此法名为脱敏。狠狠欺负过百遭、千遭,你这身子习惯了挨肏,便也就不觉得痒了。”
  鞠景一把挑开那赤色肚兜的细绳,两团失去重力约束的浆滑白腻蒸腾潮热的硕大绵乳登时如活物般弹跳而出,颤巍巍地在半空中荡起骇人的肉浪。凡俗女子若生得这般伟岸,必定肩颈剧痛,然戴玉婵乃金丹期剑修,那对雪白双峰不仅没有半分下垂,反而在脱去束缚后傲然挺立。随着急促的呼吸,沉甸甸的玉乳上下颠动,两点粉嫩的乳尖宛若熟透的紫葡萄,骄傲地缀在雪峰之巅,那圈宽大细腻的乳晕更是看得人眼热口干。
  “夫君……你要作甚……”
  戴玉婵眼见鞠景回身从案几上提来一壶烈酒,心头猛地跃上几分不祥之兆,语调颤得几欲破碎。
  “玉婵姐姐,为夫这便替你好好脱敏。”
  鞠景不由分说,舀起一捧刺骨的冷冽醇酒,倾头便浇在高耸的雪白双峰之上。冰凉的酒液撞上滚烫的肌肤,戴玉婵浑身猛地一哆嗦。那酒水顺着深不见底的乳沟蜿蜒流淌,划过盈盈一握的纤腰,最终汇聚在雪白平坦的小腹低洼处,汪成一洼晶莹的酒泽。清冽酒香混杂着熟媚女人特有的蒸腾雌香,瞬间弥漫了整座寝殿。
  戴玉婵半躺于榻,双手死死向后撑住床沿,胸脯因惊惧与刺激挺得极高。酒水滚滚滑落,下意识想往床角退缩,却被鞠景宽阔的胸膛死死堵住退路。女侠虽比寻常女子高挑健美,但在鞠景这等蛮横的雄性力量面前,只能乖乖化作承欢的鼎炉。那满覆蜜色暖光的娇躯,在烛火映照下泛起一层油润的水光。水珠顺着圆润饱满的曲线徐徐滑下,那两颗被酒水浸透的大白蟠桃,此刻正散发着致命的果香。
  鞠景再不忍耐,一头扎进那片高耸的酥胸之间。双手从两侧包抄,将那两团硕大无朋的玉乳往中间挤压变形。他将那被挤得宛若面团般的浑圆嫩乳捧至唇边,伸出火热的舌尖,粗暴地开始舔舐那沾满酒水的雪白肉球。
  “啵滋……啧啧……”
  贪婪的吮吸声在安静的寝殿中回荡。鞠景时而张开大口将那娇艳的乳尖连同大半个乳晕一并吞入腔中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挺立发硬的肉粒向外拉扯。那灵活的舌面在宽大的乳晕上反复打转舔弄,将酒水与自己滚烫的唾液尽数涂抹在女侠最为隐秘的骄傲之上。他的手掌越发不留余力,五指将那湿漉漉的肥腴脂肉揉捏出各种不堪入目的淫靡形状。
  这等专业凶狠的调弄,弄得戴玉婵方寸大乱。她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酥麻感从胸口直坠小腹,体内那股转阴灵体的浩瀚造化之力全然被点燃。
  痒。
  比方才还要命的奇痒难当。这种痒不仅游走于肌肤腠理,更深达骨髓。焖熟滚烫兰麝泥泞的娇嫩花径深处,正不可遏制地涌出一股股浓稠滑腻的春潮。
  难耐地扭动着柔柳般纤柔的腰肢,两条修长笔直的蜜色玉腿不受控制地交叠磨蹭,妄图借此缓解那销魂洞中要命的空虚奇痒。戴玉婵眸底水雾朦胧,眉梢眼角尽是化不开的春情。垂眸望向那个将整张脸都埋进自己胸前肆意吞吐的男人,红艳的唇瓣微张,吐出灼热的娇喘。她是真真切切地情动了,苦修多年的玉女功气机大乱,失了分寸。
  清冷侠女在锦榻上胡乱蹬着修长美腿,玉趾紧紧蜷缩。清冽的眸光被情欲的雾气蒙蔽,脸颊烧得通红,天鹅般修长的雪白颈项高高向后仰起,喉间遏制不住地溢出丝丝缕缕的浓香娇吟。那健美柔韧的胴体在床榻上扭动出淫靡的肉浪波纹,莹润的肌肤上铺满了一层情欲勃发的粉霞。一个从未尝过阴阳交欢滋味的黄花闺女,哪里禁得起这等如同老饕品鉴熟肉般的细细玩弄。
  “夫君……莫要再吸了……妾身受不住了!❤️”
  颤抖着玉手推拒着鞠景的脑袋,只觉这具身子已然背叛了主人的理智。她的潜意识中还在顺从着传统教条想要疏远,可肉体却饥渴地渴望着男人的填满。偏生鞠景是个极懂火候的恶棍,俨然将她这具身躯当做了只有乳房值得开发的物件,死死抱着那对巨峰舔舐个不休。直舔得那乳头胀硬到发疼、充血挺拔得宛若两颗红宝石,直弄得她双股之间泥泞不堪、大股大股的春水将床单尽数洇湿。
  “若是能产奶,便更是极品了……”
  鞠景暂且松开嘴,舔了舔唇角的酒水,目光中透着几分意犹未尽,言语间满是市井登徒子的调笑。
  “妾身……妾身还不曾怀过身孕,哪里来的奶水由着你吃!❤️”
  戴玉婵那英气妩媚的眉眼间尽是羞愤无奈,玉手沿着丰腴肥软的翘臀线条滑下,试图遮掩。只见那平坦的小腹下方,那幽深的黑林掩映在两条紧实圆润的大腿根部之间,神秘泥泞。这等端庄的女侠,骨子里做不出用手自渎来止痒的下作举动,只能生生硬熬。
  “那便给为夫生一个,如何?”
  话音未落,鞠景的手指已然顺着那滑腻的大腿内侧探入禁区。粗粝的指肚精准无误地拨开那层层叠叠的阴毛,在那温腻泥泞的深谷中,找到了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狠命地碾磨拨弄起来。戴玉婵那生作花瓣状的娇嫩蜜穴本就大敞,鞠景顺势将手指探入那紧致湿滑的初女花径。滚烫的穴壁内肉瞬间如遇大敌,层层叠叠地收缩蠕动,将那根闯入的手指死死箍紧。伴随着抽插的动作,透明浓稠的淫液顺着指缝汩汩流淌,在拔出时于半空中拉扯出淫靡的晶莹银丝。
  “啊……嗯……”
  再也遏制不住那喉间的娇啼,羞耻的女侠猛地偏过头去,紧紧闭上双眼,俨然是没脸去看自己这副任人施为的浪荡模样,心底却又暗暗焦急,只盼着这磨人的前戏早些了结。
  “为夫这便进来了。好姐姐,你当真不睁眼瞧瞧?”
  鞠景三下五除二将自身的衣袍尽数剥落,强悍魁梧的雄性躯体压覆而上。他伸手强行分开了戴玉婵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粗壮滚烫紫黑青筋暴起的狰狞肉柱,已然死死抵在了那泥泞不堪的花唇外沿。
  “瞧什么瞧……这等羞人事,妾身不看!❤️”
  戴玉婵嘴上虽硬,可当那烙铁般骇人的温度抵在最为私密的要害时,到底还是没忍住,眼睫轻颤着睁开了一条缝。余光扫去,只见一根尺寸骇人的可怖凶物正蓄势待发。那是她生平仅见的凶器,裹着摧枯拉朽的威压,一点点、一寸寸地强行挤入她那从未经过人事的紧凑穴儿。
  一层薄薄的屏障成了最后的负隅顽抗。她并不觉着痛,修仙者强悍的体魄早便将这等寻常皮肉撕裂的痛楚降至最低,唯一能真切感受到的,唯有那根滚烫的粗物在体内蛮横地跳动。
  当那肥大狰狞的龟头碾碎那层稚嫩的阻碍时,戴玉婵死死咬住了丰润的下唇,英挺的剑眉猛地蹙紧。无有痛楚,却是内府被异物撑满、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移位的极致胀滞。那紧窄温润的花径从未受过这等尺寸的开拓,侠女蜜穴的嫩肉出于本能绞紧收缩,企图将这根擅闯的龙杵活活勒死。
  鞠景顿住身形,只觉硕大的龟头被一层层湿热滚烫的嫩肉严丝合缝地裹死。蜜穴那无数细腻的褶皱宛若千万张饥渴的小嘴,死死贴着柱身拼命吮吸。这等惊心动魄的紧致,叫这历经百战的鞠景也不敢妄动,只能将龟头浅浅埋在那销魂洞的入口处,耐着性子微微挺胯碾磨,等着这处未开垦的生涩花径慢慢适应这等凶悍的侵犯。
  “夫君……动了……好满……❤️”
  戴玉婵的语调闷在喉间,修长的玉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鸳鸯锦垫,手背上青筋隐现。埋在玉宫深处的滚烫肉棒每跳动一下,那惊人的热度便顺着花径直透丹田,直将那清心寡欲的玉女功脉络搅得一塌糊涂。
  鞠景沉下一口气,腰身微微后撤半寸。只见那紧裹着柱身的粉红花唇被带出一截惹人怜爱的嫩肉外翻,穴口处泛着明晃晃的湿润水光。紧接着,他腰眼一沉,再次稳稳推入。这一回入得更深,戴玉婵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不受控制地猛然向上弯起,玉背紧绷,旋即又无力地塌回床褥,鼻腔里终是漏出了一声婉转激昂的娇啼,再也遮掩不住。
  如此浅进浅出地磨了数十回,那生涩的穴肉终于从本能的抗拒化作了食髓知味的逢迎。原先慌乱无措的抽搐,渐渐演变为极富韵律的翕张吞吐。逢着龟头撤出,那穴口的嫩肉便死命咬着柱身依依不舍;逢着凶物推入,蜜穴又顺从无比地滑开通路。破瓜的殷红残血混杂着大量透明浓稠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内侧那片焖热雪嫩的肌肤缓缓淌下,在极具野性美的蜜色肌肤上拖出几道靡丽的红痕。
  “若是受不住,便叫出声来,为夫动作放慢些。”
  鞠景感受着大御姐体内那层层包裹的要命褶皱,饶是他向来霸道,面对这等极品的初夜,也不免生出几分对待稀世珍宝的怜惜。
  “妾身无碍……你、你怎的又吃起来了,当真是上辈子没喝过奶水么!❤️”
  戴玉婵方才强撑着应了一句,却见鞠景那颗脑袋又俯了下去,大口大口地舔舐含咬起她那对不堪重负的巨乳。上下两路同时遭受这等倾覆之灾,双重极端的感官刺激让戴玉婵登时红了眼眶。
  “玉婵姐姐生得这般伟岸的雪峰,为夫确实未曾尝过。怎的,好姐姐可是觉得不爽利?”
  鞠景坏笑着,手中对那对大白奶球重揉轻捻,重点关照着那早已充血挺拔的乳粒,身下却是腰马合一,开始一下接一下地缓缓抽插起那紧致泥泞的蜜穴。
  “舒服……极是舒服……❤️”
  戴玉婵只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酥成了水,灵魂已然飘飘欲仙。两处要害传来的致命快感,非但未让她觉得折辱,反而生出被占有、打上印记的诡异安心感。鞠景是她的夫君,更是她甘愿用命去效忠的主公,被他这般玩弄肏干,本就是天经地义。玉女功在这等狂乱的情欲中非但没有走火入魔,运转反倒越发通畅。那滚烫的龙杵在深谷中进出,带来难以言喻的饱胀与充实,将她二十余年的空虚填得满满当当。
  “为夫亦觉飘飘欲仙。这便是我们的合卺之欢,好姐姐,长夜漫漫,为夫定要手把手将你调教通透。”
  鞠景双手捧着那沉甸甸的大咪咪吮吸,心头满是得意。这日日看着眼馋、心痒难耐的绝世雪峰,今日终于毫无防备地落入掌中,可不得变本加厉地揉捏舔咬。那红得发紫的乳头昭示着戴玉婵已然攀升至顶峰的亢奋。虽说下半身的抽送已解了大半奇痒,但食髓知味的女侠,内里其实正渴求着鞠景能干得更凶、捣得更深。偏生拉不下那脸面出声讨要,只能将两条玉腿死死缠上男人的劲腰,腰肢用力扭动,更紧地用蜜穴去绞那根灼人的凶物,双手更是胡乱揉弄着鞠景的头发以求缓解焦躁。
  鞠景还道是自己手上的功夫伺候得好,更是铆足了劲去吮吸那两颗粉葡萄,直将那大咪咪当做面团般揉扁搓圆。歪打正着,这巨乳本就是戴玉婵最为致命的死穴。
  便在此时,尚未刻意运转功法的鞠景,猛然察觉到一股精纯的阴阳元力,正顺着戴玉婵剧烈抽搐的花径,源源不断地倒涌入自己的丹田。这便是转阴灵体的绝世造化。这股力量让他通体舒泰,宛若白日飞升。他本能地引导这股元力在经脉中游走,却惊觉这元力与他体内那混沌莲子的力量泾渭分明,全然无法相融。那莲子傲然占据中枢,这股外来的元力便只能在经脉中越积越多,大有盈满将溢之势。
  鞠景正欲抽身停下思忖对策,戴玉婵那头的战况却已至绝顶。在男人的反复蹂躏与粗暴挺刺下,戴玉婵丧失了理智,迎来了破瓜之夜的初次绝顶高潮。那紧凑的阴道大股大股的兰麝春潮混合着斑驳的血丝,从花心深处喷薄而出,将整张鸳鸯锦被浇得透湿。敏感的娇躯在狂潮过后,宛若被“脱敏”了一般,连鞠景那粗暴的舔弄也不再让她觉得刺痛难当。女侠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床榻上,双眸紧闭,任由鞠景在体内做着余韵的细微抽送,脑海中尽是被这个男人肆意欺凌的荒唐画面。
  “处子之身初次承欢,泄得快些也是常理。今日便先放过你,且好生歇息罢。”
  鞠景深知不可一蹴而就,便欲鸣金收兵。殊不知,这刚刚食髓知味、道德枷锁碎了一地的女侠,骨子里却是个要强的主儿。眼见鞠景撤了力道,那张嘴却还在自己胸前吃个不休,戴玉婵如何忍得下这等不上不下的空虚。
  “夫君若是累了,便请躺平,换妾身来服侍您……❤️”
  说罢,戴玉婵竟不知从哪生出一股蛮力,腰肢一扭,生生将鞠景掀翻在下,自己则跨坐于那精壮的腰腹之上。她常在客房听墙角,见慕绘仙这般动作已是无数回,此时做来倒也依葫芦画瓢,颇有几分熟练。
  “为夫怎会累,不过是心疼你身子……”
  “夫君既不累,那便好好受用妾身的手段。❤️”
  那两团毫无遮掩的巨乳因着前倾的姿势,直垂而下,宛若两只熟透的巨大蜜瓜,娇艳欲滴。鞠景喉结滚动,刚欲伸手去捏,戴玉婵却猛地仰起头、腰身后仰,双手死死撑在鞠景的大腿两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魔爪。
  鞠景见状,坏笑着挺了挺腰,戴玉婵那丰腴的熟媚肥尻顺势重重一沉。
  “嗤——”
  那大半截还露在外的肉柱,瞬间被这沉重的一坐整根吞没,直捣黄龙。鞠景本还担忧这般深浅难测的角度会伤了她,毕竟女侠仰头挺胸时,那对伟岸的雪峰简直便是一道屏障,遮蔽了两人交合的视线。然而,耳畔传来的那细碎而娇媚的低吟,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具初尝云雨的娇躯,此刻正享受着极致的欢愉。终于算是止了痒。
  那对傲人的巨乳再无半点束缚,在半空中随着上下起伏的动作,划出一道道淫靡的肉浪圆弧。戴玉婵生平从未这般放纵过自己。她咬着银牙,借着自身极佳的腰腿核心力量,在那根粗壮滚烫的肉柱上起落套弄。
  这侠女真切地感受到,埋在体内的凶物在这等野蛮的榨取下越发膨胀狰狞。湿热滚烫的蜜穴配合地收缩绞紧,伴着奇妙的韵律与节奏,将那柱身上的每一根青筋都摩擦得火星四溅。肉棒逢着一进一出,便在她最敏感的嫩肉上碾压。
  这等激烈的床榻厮杀,让戴玉婵那泛着蜜色暖光的白皙肌肤上迅速蒙上了一层细密的香汗。汗水顺着饱满的肌肤流淌,使得这位本就丰艳绝伦的美人,此刻看来更是肉感惊人,宛若一枚熟透、散发着浓烈雌香的绝佳鼎炉。
  “呜……夫君的底物好生雄伟……❤️”
  鞠景被那紧凑的蜜穴从四面八方挤压,爽得头皮发麻。他定定望着上方那对剧烈晃动、宛若蕴含着可怕引力的硕大乳球,下腹猛然燃起一团邪火。他双掌猛地扣住戴玉婵那丰软圆润的娇臀,就着她落下的势头,自下而上狠狠暴起猛顶。
  “啪叽!啪叽!”
  这等猛烈的双向冲撞,让戴玉婵的起伏更为夸张。那大白奶子几欲被抛飞至半空,又重重砸回胸膛。两人相接之处,早已泥泞不堪,挂满了浓稠拉丝的淫蜜。那紫黑的柱身在摇曳的红烛光晕下,泛着淫靡的水亮光泽。有好几遭,那险些滑出洞口的龟头,硬是凭借着戴玉婵惊人的核心平衡力,又给死死吞回了玉宫最深处。
  这般暴风骤雨般的爆肏之下,戴玉婵浑身剧烈发颤,清丽的美眸中已是水雾泛滥,几欲泣涕。与此同时,那销魂洞深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直如绞肉机般死死咬住了鞠景的龙杵。鞠景虎躯剧震,那积蓄在丹田的玄阳精华险些便要失控喷发。而戴玉婵,那娇嫩的花心抽搐,大股大股滚烫的春潮倾泻而下。在这等几欲令人窒息的碾磨中,迎来了一场更为恐怖的二度高潮。
  虽说已至绝顶,戴玉婵那不服输的性子却仍驱使着她继续动作,只是那耗尽了体力的娇躯,起伏已然绵软无力。
  “好姐姐,歇一歇罢……你这初破瓜的身子,莫要强求学绘仙那等手段。”
  鞠景大掌抚上她汗涔涔的纤腰。这般不要命的榨取,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得下盘酥软,何况是初尝禁果的闺女。
  “妾身……妾身还……还能动……❤️”
  戴玉婵伏在鞠景胸膛上,娇喘如牛,面如火烧。她脑中掠过慕绘仙往日里如何变着花样将鞠景伺候得服服帖帖的画面,只恨自己这副身子骨太不争气。这做小妾的,少说也得伺候到夫君将那阳精射出才算尽了本分!嘴硬归嘴硬,浑身骨头缝里透出的酥软却做不得假。为省些气力,只能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紧紧贴伏在鞠景身上,将那两团伟岸的凶器死死压在男人的胸膛之上,腰身以极小的幅度,不断磨蹭着那深埋体内的坚挺凶物。两颗早已被吸弄得肿胀不堪的乳粒,隔着汗湿的肌肤与鞠景结实的胸肌摩擦,这等要命的细碎刺激,叫戴玉婵悔不当初,只觉比方才的狂风暴雨还要难熬百倍。
  鞠景见状,知她已是强弩之末。他偏头在那香汗淋漓的俏脸上重重印下一吻,一双铁臂猛地死死攥住那瓣熟媚的肥臀,腰眼发力,开始了一轮更为凶悍的短促深捣。
  “哇呜……不要……夫君饶命……❤️”
  脸颊的亲吻、胸前绝顶巨乳的粗暴摩擦、丰臀被铁钳般的掌控、再加上底底那碾磨的灼热凶器——这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感官轰炸,令那原本就未曾消退的奇痒与酥麻成倍放大。喷涌而出的澎湃快感瞬间摧毁了女侠最后的防线。鞠景甚至无需多用几分力,戴玉婵便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势下,迎来了惨烈的第三次高潮——一波接着一波的潮中潮,将她的神智击溃。
  “便让……便让绘仙姐姐来服侍罢……妾身、妾身一人断然是不够的……❤️”
  女侠堕落,娇躯瘫软如泥,再无半分抗拒的力气。那饱经粗暴摧残的蜜穴俨然已被开发,稍作挺刺,便有大股黏滑的淫水顺着柱身满溢而出。戴玉婵大汗淋漓,羞愤交加地认了输。比之那满腹心机的大自在天魔,这位女侠倒是坦荡,输了便是输了,心甘情愿开口求饶。
  “玉婵妹妹当真偏心,怎的嘴里只惦记着那早已饱食的慕家姐姐,却独独忘了我这独守闺房的怨妇?”
  一道清冷、闲散、却含着七分讥诮与三分媚意的女声,突兀地在寝殿内响起。只见那高贵的红木屏风后,一名身披赤红嫁衣、头戴九凤明珠金冠的女子踏步而入。面容清绝端丽,眉宇间尽是上位剑尊的凌厉风华,目光如电,那双看透世情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定在床榻上的鞠景身上——正是天衍宗大乘期剑修,妙华仙子!
  鞠景骇得亡魂大冒,下腹那股正欲喷薄的精意登时被吓得倒卷而回,险些便要走火入魔。他一把扯过旁侧的鸳鸯锦被,将自己与赤身裸体的戴玉婵死死裹住,从被角探出半个脑袋,目光不善。这妙华仙子难道没长眼睛,瞧不见人家正在洞房花烛夜么?
  “今日妾身亦是过了明路的偏房,夫君岂能厚此薄彼,教妾身独守空闺?妹妹既已不堪征伐,夫君岂能这般偏宠她一人?❤️”
  妙华仙子对鞠景那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行至床沿。只听得悉簌衣物摩擦之声,竟当着这两人的面,慢条斯理地解起了腰间的繁复系带。这一手釜底抽薪,直骇得鞠景肝胆俱裂,赶忙出声断喝:
  “妙华仙子!你这作甚!主母难道未曾向你分说清楚?你我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替你挡一挡那天衍宗的灾祸。真不必如此行事!”
  鞠景这一嗓子喊得极响,被窝里的戴玉婵受了波及,那紧咬着肉棒的穴肉吓得猛然一缩。鞠景只觉要害被铁环狠狠夹了一把,不由得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闷哼,这才狼狈地停了动作。
  “自是分说清楚了。”
  妙华仙子解下繁琐的外袍,内里仅余一件极简的素白长衫,隐约透出其下那件双鱼戏水的贴身肚兜。神色从容,甚至含着几分变态的愉悦,
  “但妾身来时,主母姐姐可是半句都未曾阻拦。这岂非意味着,正室大妇亦是默许了妾身的爬床之举?”
  看着鞠景那副吃瘪畏缩的模样,妙华仙子心底一阵畅快,那股被这魔头一路打压、按头道歉的窝火憋闷,总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那也使不得!你我相识不过月余,毫无感情基础。把话挑明了说,你这大乘剑尊,压根就未曾对我有过半分情爱吧!”
  鞠景偏过头去,只敢看着身侧那香汗淋漓、肌肤泛着油润光泽的戴玉婵,根本不敢去直视床边那渐渐宽衣解带的绝世女仙。他自认是个极富职业道德的恶少,对这等毫无感情基础的朋友,贸然爬床,实在有些难以下口。
  “情爱确是无有。但妾身向来恩怨分明。你于魔窟中救我性命,我便以这身皮囊报你。给你做妾便是做妾。更何况,这般大张旗鼓地嫁入凤栖宫,明日消息传回天衍宗,正好能将李明义那个老贼活活气死!”
  话音未落,妙华仙子已将那华贵的凤冠摘下,随手一抛。满头如瀑青丝倾泻而下。抬起一条腿,脱下精巧的绣花小鞋,缓缓褪去那雪白的绫袜。霎时间,一双冠绝天下的极致修长美腿暴露在空气中。那双腿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比例,大腿紧实丰润,小腿笔直匀称,毫无半分赘肉。两只大白玉足柔嫩如瓷,十根宛若青葱般晶莹的脚趾上,还精心地涂抹着惹眼的红蔻丹,直如点缀在羊脂玉上的极品红宝石。
  鞠景昔日见她,皆是那副道袍遮掩、高高在上的剑尊打扮,哪里有缘得见这等逆天的大长腿。此刻乍一见这等视觉冲击极强的凶器,鞠景只觉口干舌燥,慌忙将脑袋往被窝里死命缩了缩。
  见这不可一世的魔头竟也有这等纯情畏缩的时候,妙华仙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不过嘛……以夫君你这等素来偏爱“强占人妻”的做派,时日久了,妾身这具身子,保不齐哪日便真被你洗了脑、驯成了只知摇尾乞怜的荡妇呢。❤️”
  “你少血口喷人!莫要败坏老子名声!谁说我非你不可了?现在分明是你这大乘期前辈在硬上我的床!还有,你躲在门外听墙角究竟听了多久!”
  鞠景气急败坏,这女人的嘴比剑还毒。他不排斥人妻不假,但不代表只要是个带喘气的人妻他就必须得睡!
  “夫君与妹妹在这寝殿中这般翻云覆雨,何曾有过半分遮掩防备的意思?妾身本是打算明日清晨在门口堵你,谁成想刚到殿外,便听见玉婵妹妹叫得那般凄厉,哭求着难堪征伐。妾身若是再不进来搭把手,夫君岂非要被活活憋死?”
  妙华仙子解开最后的内衬系带,神骨玉肤、多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的完美躯体展露。双手随意地撑在床榻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明眸善睐的桃花眼中,已然翻涌起毫不掩饰的肉欲。这等久经上位者气度熏陶、又放下了所有身段的熟媚躯壳,完完全全长在了鞠景的癖好上。
  “别过来!你且好生思量,你可是东苍临那小子的师尊!你之前在山门外不是还指着鼻子骂我是魔头么?怎的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鞠景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做着最后的挣扎。他搞了曲沐霞,抢了东苍临的天命之子气运,当众羞辱了人家的长辈,如今若再把这清冷的师尊也给办了,这剧情着实有些过于禽兽了些。
  “哼,那劣徒先前竟还妄图劝妾身委身于你。妾身当时自是狠狠训斥了他一通。却不想,这女人的心思,当真只是在刹那间便能颠覆得干干净净。”
  妙华仙子笑得越发妖冶得意,在这场气势交锋中,已然将那个伶牙俐齿、飞扬跋扈的正道少宫主逼到了墙角。
  “你今夜若是一时冲动,日后定会悔断肠子。现在穿上衣服滚出去,本少宫主权当今夜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出去?呵。妾身这脚都已经踏上夫君的床榻了。你看光了妾身这清清白白的身子,还敢妄言不负责?❤️”
  妙华仙子玉手一掀,毫不客气地钻入那热气腾腾的鸳鸯锦被之中。伴随着一阵凉风涌入,鞠景只觉被窝里骤然多出了一具微凉充满弹性的柔滑娇躯。妙华仙子那引以为傲的修长玉腿,从右侧蛮横地缠了上来。那纤细精致的脚踝有意无意地刮蹭着鞠景粗壮的小腿肚,涂着红蔻丹的脚背沿着大腿外侧的轮廓缓缓向上游走。与左侧戴玉婵那丰腴焖热、宛若火炉般的软腻截然不同,妙华仙子的肌肤表面笼着一层淡淡的凉意,摸上去直如最顶级的冰丝绸缎。
  此时的鞠景,赫然被夹在这两位风格迥异的绝色美人之间。左侧,是戴玉婵那具丰腴温热的尤物之躯。那对刚刚饱受摧残的焖熟乳肉,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左臂上,即便没有发力,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分量;柔弱无骨的纤腰死死贴着他的侧肋,散发着诱人的雌香。右侧,则是妙华仙子那纤细紧致的剑修线条。那窄胯之上紧致弹翘的臀肉,正充满弹性地顶着他的右侧大腿根。
  “你——”
  鞠景一句喝问尚未出口,妙华仙子的柔荑已然闪电般探向了他的胯间。那微凉的五指精准无误地拢住了那根尚自泥泞、沾满了戴玉婵浓滑爱液的狰狞肉柱。那微凉的掌心甫一贴上滚烫的柱身,力道拿捏得竟是丝毫不差。纤长的大拇指极具挑逗地在那紫红的龟头冠状沟处缓缓摩挲打转,将那层黏腻的春潮均匀地涂抹在要害处。
  “夫君莫慌,妾身虽未经过人事,但这极品的春宫秘戏图,这几个月却也是钻研过几卷的。❤️”
  妙华仙子的嗓音在沉闷的被窝中显得格外撩人,含着大乘期剑尊特有的那股胸有成竹。她握着那根粗壮如臂的肉柱上下撸弄了几下,掌心那层微凉的温度,迅速被柱身上那恐怖的高温所同化。那柔嫩修长的玉指借着戴玉婵的体液作为润滑,在柱身上顺滑地来回套弄。
  “噗嗤……叽咕……”
  淫靡的水声在闷热的被窝这方寸之地内,被放大到了极致。躺在另一侧的戴玉婵,清晰地感受着被子下方传来的激烈动静,只觉脸颊烫得几欲滴血。紧紧闭着眼,死咬着嘴唇装作已经昏睡,可那大腿根部内侧的焖软嫩肉却诚实地不自觉绞紧。残留在花心深处的余韵被这水声一激,那刚消停了片刻的蜜穴竟再次不争气地翕张起来,又是一股透明拉丝的黏液从花唇间悄然渗出。
  妙华仙子的一条修长美腿已然如藤蔓般死死缠住了鞠景的腰肢,在那玉足精妙绝伦的厮磨挑逗下,鞠景只觉下腹那团火轰然炸裂,肉柱坚挺如铁、青筋暴凸,隐隐间竟生出一股想要不顾一切重新捅进戴玉婵那温软巢穴的暴虐冲动。
  黑暗的被窝中,妙华仙子的低语虽然含着些语无伦次的跳跃,却透着一股剑修独有的磊落与坦诚:
  “妾身……其实并不厌恶你。只是你那张嘴太过欠毒,而妾身的脾气又臭。妾身在魔窟中陷入绝境时,万没料到最后杀出重围来救我的,竟会是你这魔头。那时妾身修为尽废,本已生了坦然赴死的念头,你凭什么来救?你我非亲非故,你到底图个什么!”
  “你既满世界宣扬是在寻那未过门的小妾,妾身这遭若不顺水推舟嫁了你,倒显得不知好歹了。”
  “在生死边缘那一刻,妾身脑中掠过无数念头,想得最多的……偏偏就是你这厮。当初你欲联手敲打李明义,妾身自恃清高拒绝了,随后便成了他们算计的阶下囚。妾身当时……竟是真的隐隐盼着你能如天神般降临,将我狠狠嘲弄一番。因为妾身终究是犯了蠢。坚守那可笑的道义,却忘了这修仙界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鞠景那探入水下的手掌,在妙华仙子那纤细柔韧的腰侧肌肤上轻轻抚摸了两下,并未出声打断。逼仄闷热的被窝里安静了数息,唯有两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相互交缠。
  妙华仙子将那张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鞠景的颈窝,继续用那种闷闷的语调吐露着心声:
  “犯了蠢,便活该挨罚。可妾身私心里……却只愿那个亲手责罚教训我的人,是你。”
  “你于我有再造之恩,可这凤栖宫中,权力、地位、天材地宝你这少宫主一样不缺。唯有妾身刚被那些无聊的好事者排上了十大美人的名号。你既是声名在外的风流浪子,那妾身便唯有将这具清白肉身与这纸婚约,当作筹码,悉数献与夫君。❤️”
  “妾身不似玉婵妹妹那般,背着一身沉重的侠义包袱。你那行径,妾身虽不喜,但你只需守住底线莫要害我,你在外头哪怕掀起滔天血海,妾身也大可装聋作哑。你这无耻之徒,一边借着培养弟子的名义使唤我,一边又替我出头救我性命,末了还要假惺惺地劝我自重……”
  絮絮叨叨间,妙华仙子的一双白皙玉臂已然死死环住了鞠景的脖颈,顺带着,连旁侧装睡的戴玉婵也一并搂了进来。
  鞠景沉默着将这番剖白听完,只觉心头大震。这便是剥去了那层清冷剑尊外壳后,最为真实的妙华——没有半分矫揉造作,那记坦率的直球,狠狠击穿了鞠景的防线。
  “我不要你这般委曲求全的报恩。”
  鞠景轻轻拍了拍戴玉婵丰满的玉背示意她松开,旋即翻转过身,一改方才的退避,眼神中燃起毫不掩饰的猎食者光芒,声调森寒霸道,
  “我只问你一句——你,究竟喜不喜欢老子?”
  “喜欢——但……”
  妙华仙子如遭雷亟,那具原本柔若无骨的娇躯瞬间僵直。这般直白粗俗的逼问,将她那层最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在这黑暗逼仄的空间内,她屏息拷问本心,那傲然的剑心终究是崩塌了一角——若非心中早有爱慕,以她这大乘剑修的高傲,便是死,也绝不肯爬上一个晚辈的床榻。
  “一句喜欢,便足够了!”
  鞠景哪里还会给她犹豫挣扎的余地,双臂猛然发力,一把将这具不可方物的纤细娇躯死死锁入怀中,低头便狠狠封住了那张还欲辩解的红唇。
  躲在另一侧的戴玉婵,此刻在黑暗中惊得双目圆睁。妙华仙子这连番的惊世骇俗之举,将她苦守了二十年的三观碾得粉碎。从初闻鞠景折辱仇敌之妻时的震怒,到如今这大乘女仙主动褪衣爬床效忠的荒诞,巨大的落差让女侠无所适从。她原本视妙华仙子为正道楷模、此生追逐的标杆,二人秉性相似,皆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可如今,这位偶像不仅与自己同嫁一夫,甚至正当着自己的面,在同一条被窝里与这魔头耳鬓厮磨!
  戴玉婵那本就混乱的思绪越发翻腾。盯着眼前剧烈起伏的锦被,妙华仙子那被封住口唇后漏出的浓香娇啼,即便再刻意遮掩,也瞒不过她这金丹期修士的惊人耳力。闲来无事的她,在黑暗中不自觉地探出莹润的玉趾,顺着鞠景的大腿内侧轻轻刮蹭,那柔嫩的掌心亦是贴上了鞠景结实的后腰。
  这等时轻时重的撩拨,不亚于在烈火上泼油。鞠景回身一把将锦被猛地往头顶一罩,戴玉婵只觉眼前一黑,坠入了那混杂着荷尔蒙与浓烈靡音的黑暗深处。
  好在妙华仙子这剑尊的体魄虽失了修为,意志却强悍。同为初破瓜,她懂得进退有度,而非一味死扛。眼见鞠景在那紧窄花径外围即将暴走,戴玉婵心知不妙。为免这男人发疯伤了妙华仙子,也怕自己再遭波及,这位善解人意的女侠竟主动从侧方翻身压在了鞠景背上,用自己那对绵软硕大的巨乳死死贴紧鞠景的后背,双手更是探下去,助妙华仙子制服这根快要失控的孽龙。
  “夫君,慢些……妾身初承雨露,怕是受不住你这般。❤️”
  戴玉婵在那宽阔的后背上落下一吻,随即匆匆从鞠景身上爬开。方才那等满脑子空白、几欲死去的澎湃快感,已让这初破瓜的身子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便在此时,妙华仙子终是觅得战机,一双修长笔直的绝顶美腿死死绞住了鞠景的虎腰。那微曲的腿弯处,正精准地卡住那根杀气腾腾的凶残肉杵。鞠景从戴玉婵那花径中带出的丰沛淫液,此刻充当了最顶级的极品润滑。那肌肤相贴、滑溜的剧烈摩擦,瞬间制造出足以令人发狂的极致酥麻。
  鞠景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背部下方窜起一阵酸麻,直冲天灵盖。那蓄势待发许久的玄阳之精,在腿交的猛烈刺激下,几乎要当场喷射而出。他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妙华仙子那张绝美的清丽容颜上,粗粝的大掌顺势覆上了那两条引以为傲的大白腿。沿着那紧实的曲线一路向下摩挲,直至摸到那圆润窄臀下掩藏的幽深溪谷。那两瓣尚未开垦的阴唇虽不及戴玉婵那般肥厚,却胜在精致紧密,而在方才那等极品春宫图的观摩与挑逗下,那干涩的深谷早已湿哒哒地积聚起了一滩晶莹的甘露。
  这位看似清高的大乘剑尊,身体早已诚实地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鞠景侧腰猛然发力,一个利落的翻身,硬生生摆脱了那双夺命美腿的夹击。大掌如铁铸般死死攥住妙华那浑圆丰美的娇臀,将那处神秘的禁区高高抬起,暴露在自己眼底。那狰狞的青筋肉柱,已然毫无花哨地顶在了那道紧闭的城门之外。妙华仙子非但未曾有半点退缩躲闪,反而腰身后仰,主动将那娇艳的花唇迎了上去。
  鞠景腰眼微沉,那硕大无朋的龟头挟着千钧之势,缓缓挤入。伴随着滞涩的摩擦感,妙华仙子那闭合得严丝合缝的大阴唇被蛮力缓缓撑开向两侧翻卷,那泛着潮润油光、紧致干涩的花唇,被迫翕张着,极为艰难地一点点吞没那颗可怖的龟头冠。
  纵然妙华仙子心性远比戴玉婵坚韧从容,但在这毫无花哨的异物强行贯穿之下,那常年未曾受过半点惊扰的紧窄花径,仍是出于最为原始的自保本能,剧烈地箍紧收缩起来!那层层叠叠的穴肉宛若铁锁,将闯入的龟头死死卡在入口处,甚至在那紫黑的柱身上,勒出了一道深达分毫的可怖肉痕!
  每往前强行推进一寸,鞠景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剑仙肉穴那如铁般坚硬的褶皱被生生碾平的惊人阻力。每趟过一处关隘,便有一圈微凉却柔韧的嫩肉狠狠箍死柱身,旋即又在绝大的贯穿力下被迫松开。那潮热腴润却紧实到变态的穴壁,死死贴着柱身蠕动。与戴玉婵那泥泞柔软、直如天生就是为了吞吐而生的承露肉壶截然不同。
  妙华仙子这大乘剑修的体魄,骨架收紧的特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玉宫的包裹感密实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几乎没有留下半分多余的缝隙。鞠景的龟头每前进一步,都必须实打实地依靠强悍的腰力,硬生生将那紧裹不放的嫩肉一寸一寸强行撑开!
  当龟头终于触碰到那层象征着处子之身的薄薄屏障时,妙华仙子那条修长的玉腿不受控制地绷得笔直,雪白紧致的腿部线条宛若拉满的强弩,十根晶莹剔透的脚趾死死蜷缩,深陷进柔软的床褥之中。
  “嗯——”
  鞠景猛地深吸一口气,腰部悍然发力。
  “噗嗤!”
  一声滞涩的撕裂闷响。妙华仙子发出一声痛苦而隐忍的闷哼,双手十指与鞠景死死交叉相扣,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然而,这位刚烈的剑尊并未有半分退缩退避,反而将那截盈盈一握的纤腰狠狠往下一沉,主动将那要命的玉宫门户,向着深处敞开,将那根灼人的凶物吞得更深!
  她那向来清冷疏离的眉眼间,最后一抹高高在上的神性终于轰然消散。那代表着堕落与情欲的滚烫潮红,从晶莹的耳垂一路肆虐蔓延,直至烧透了整张绝美的脸颊。
  “不必停歇。❤️”
  那哑透了的语调穿透厚重的锦被,字字句句含着剑修那股宁折不弯的悍勇与利落,哪怕是床笫之欢,亦被她化作了修罗战场。
  “妾身扛得住!”
  鞠景闻言,双眸血红,再无半分保留与怜惜,双手如铁箍般锁死她那纤细柔韧的窄胯,腰如发条般朝着最深处狠狠捣去。那如烙铁般的龟头无情地碾过被强行撑开的嫩肉。随着一记记深捣,剑仙美穴那紧窄干涩的抗拒防线迅速崩溃,转而在鲜血与体液的交融中,化作了湿热死命地裹缠。玉宫深处的软肉一层层如饥渴般贴覆上来,顺着柱身蠕动吮吸。
  每一遭猛烈抽离时,那紧涩的穴口嫩肉皆被带出一大截,宛若翻卷的花瓣般恋恋不舍地弹回;每一下狠狠掼入时,那洞口又顺着柱身滑溜溜地将其尽数吞没。
  “噗嗤!噗嗤!”
  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在昏暗闷热的被窝里越响越急,回荡不绝。温热紧窄的娇嫩花径,俨然化作了一具索命的肉色牢笼。那一环接一环如弹簧般细密的褶皱包裹,永无休止的蠕动绞杀,又湿又热的高温,正在将那根粗壮如臂的肉柱一寸一寸地拉扯进无底深处。
  鞠景只觉整根凶物都在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吞噬,阴道深处的嫩肉从四面八方将那肥大的龟头死死包裹在内。那种恨不得将闯入者生生绞碎、又贪婪地妄图将其永远禁锢在体内的极端矛盾挤压感,让这魔头亦倒吸了一口凉气。
  逼仄的床帐内,两位极品美人的体香混杂着浓烈刺鼻的腥甜雌香,化作了这世间最烈性的催情毒药。那被小穴死死咬住不放的龙杵,几欲便要在这等恐怖的绞杀下缴械投降。鞠景紧咬牙关,只得再次运转起那霸道无匹的《颠龙倒凤功》,强行镇压住翻腾的精关,腰腹如电马达般,在这片全新开垦的肥沃领地上挺刺深耕。
  “夫君,轻些……嗯……慢些……❤️”
  因着报恩的初衷,妙华仙子心头的包袱尽去,身心在剧痛过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欢愉。她对鞠景虽不及戴玉婵那般盲从与病态的爱恋,其修真者的体魄也不似转阴灵体那般碰之即溃的敏感,但她胜在性子通透、放得开脸面。毫不遮掩的娇吟声婉转激昂,那噬魂蚀骨的欢好滋味如电流般洗刷着剑尊的周身经脉。这等抛却一切世俗纲常、沉沦肉欲的全新体验,竟让妙华仙子心底生出了一股病态的欢喜。
  剧烈翻滚的鸳鸯锦被,勾勒出两人激烈交缠的身形轮廓。鞠景一面爆肏,一面俯下身去,在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上落下密集的狂吻。闷热的被窝里,妙华仙子那条香软的粉舌竟主动出击,笨拙却贪婪地与鞠景纠缠在一处,这位名震天下的熟媚美妇,终究是在这魔头的身下,化作了一滩任人品鉴的春泥。
  若是对待初破瓜的戴玉婵尚存三分怜惜,那面对这位曾将自己贬入尘埃的大乘剑尊时,鞠景的攻势便只剩下最为纯粹的掌控欲!加上妙华仙子那傲人的体魄与绝色的仙姿,鞠景索性变化了姿势,整个雄壮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狠狠覆压其上,腰身大开大合,开始了冲刺猛干。
  起伏不定的锦被下,那紧窄深谷中分泌而出的丰沛淫液,在这等抽插碾磨中,被生生打成了翻白粘稠的淫沫,如堆雪般层层堆积在柱身根部,其间还拉扯着缕缕刺目的血丝,糜艳至极。
  两人十指死死相扣,四片滚烫的唇瓣紧紧黏合,鞠景粗暴的舌尖与那绝色女剑仙笨拙的小香舌在腔内追逐、抵死纠缠。偶尔唇分之际,便在半空中拉扯出一条条淫靡的晶莹津丝。妙华仙子那十根宛若珍珠般的极品玉趾,在灭顶的快感下兴奋地尽数张开,旋即又死死收缩并拢。
  一阵接着一阵抽搐袭来。那未经人事的紧致阴道在压榨下收缩,花心深处喷涌出一股股滚烫浓滑的剑仙淫水。在这场修为作弊的体力碾压局中,高高在上的天衍宗剑尊,毫无悬念地在这凤栖宫少主的龙杵下,迎来了初次绝顶。
  “夫君,且让妾身暂歇片刻……你、你若不尽兴,便先玩玩妾身这双腿罢。❤️”
  妙华仙子香汗淋漓,扬起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在鞠景满布汗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言罢,那双冠绝天下的极品修长玉腿便顺势抬起,一左一右撩拨地夹住了鞠景的虎腰。
  鞠景从善如流,顺势调整了身姿。那根依旧坚挺如铁的硕大肉棒依旧死死钉在妙华那蠕动不休的蜜穴深处,享受着那绝境花径的绞紧按摩。他侧翻半个身子,一双铁腿蛮横地缠住妙华的一条长腿,双手则如获至宝般抱住那另一条浑圆丰实的大腿,仔细爱抚、舔弄、把玩起来。那等细密入骨的酥麻顺着大腿根部直透心扉,直叫妙华仙子此刻终于深切体会到了,方才戴玉婵被这魔头肆意作弄时那生不如死的销魂滋味。
  待得察觉身下的美人喘息稍定、缓过那阵要命的高潮余韵后,被窝下鞠景的攻势瞬间再次如暴雨般降临。那粗壮的龙杵斜斜地深深钉入那刚破瓜不久的处女娇穴,每一下都直达玉宫深处的死穴。挺刺间,两人的阴毛死死贴合厮磨,妙华仙子只觉蜜穴深处那股触电般的发颤直冲九霄!一双完美大腿被鞠景肆无忌惮地揉捏舔舐,绝色剑尊那紧咬的红唇中,终是遏制不住地溢出了一声声激昂婉转的靡靡娇啼。
  大汗淋漓、发丝黏腻的妙华仙子终究是从那闷热得几欲窒息的被窝中钻出了半个身子。上半身重获自由的她,一眼便瞧见了正瘫在床侧、兀自喘息平复的戴玉婵。两位同样承欢于这头魔尊胯下的绝色美人,在目光交汇的刹那,竟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所有往日的矜持与芥蒂,在这张淫靡的拔步床上轰然消散。
  戴玉婵那原本被掏空的身子,在这片刻的喘息后亦恢复了些许气力。只是见鞠景攻势太过骇人,一时间寻不着契机再次下场承欢。善解人意的妙华仙子见状,玉手一挑,将那宽大的锦被再次一扬,自然地将戴玉婵也一并拉入了这无边的春色之中。
  鞠景此时方从那绝艳的大长腿与紧窄蜜穴的沉迷中抽回些许神智,眼见戴玉婵被冷落多时,他暴喝一声,腰间马达瞬间将抽送速度提至极限。那粗蛮的紫黑龟头逢着深刺,便极有技巧地在那最为娇嫩的花心处狠狠一蹭,这致命的一击,直惹得身下的妙华仙子娇躯如触电般抖动!
  “啊……这混账……嗯……东西,怎的又要来了……❤️”
  随着妙华仙子花心再次如泉涌般喷发大股淫水,鞠景果断抽身撤离阵地。一个饿虎扑食,便重新压到了戴玉婵那丰腴诱人的娇躯之上,双掌猛地钳住那两瓣熟透的娇美圆臀,挺枪直入,再次狠狠挤入那泥泞不堪的销魂洞!
  可怜戴玉婵才刚歇息片刻,哪里禁得起这等全盛状态下的肏弄。不过片刻功夫,那玉宫深处便又是一阵死命的绞缩,眼看便要再次溃不成军。鞠景经验老道,眼见她濒临崩溃,立刻及时鸣金收兵,抽出那早已亮得发油的巨杵,转身又狠狠掼入妙华仙子的娇穴之中。
  轻薄的锦被笼罩之下,外界根本无法窥见这两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仙,此刻脸上的表情究竟浪荡到了何种地步。放下了所有包袱的戴玉婵,胆子俨然比那勾栏瓦肆里的窑姐儿还要大上几分!竟在鞠景狂肏妙华仙子之时,主动挺起胸膛,凑上前去,一边将那对足以令人窒息的大咪咪喂到鞠景嘴边任其舔咬揉捏,一边死死抱住鞠景的后背配合他发力!
  这场毫无节制的荒唐大戏,演变为了一场考验功力的车轮血战。鞠景方才从妙华的紧致中抽身,翻转压在戴玉婵身上再度开拔,一侧的妙华仙子岂肯袖手旁观。这位大乘剑尊竟如软藤般悄然侧身,死死贴上鞠景那布满热汗的结实后背。那两条长得令人发指的修长玉腿,自后方蛮横地如藤蔓般绞住了鞠景的铁腰。微凉细腻的脚背在鞠景那结实的臀侧不断磨蹭,十根涂着红蔻丹的脚趾更是勾人地在他后腰腰窝那处死穴上,不轻不重地点划撩拨!
  “噗嗤……叽咕……”
  鞠景那粗硕的龙杵狠狠捣入戴玉婵那花径深处,触感与方才的妙华简直是天壤之别!插在戴玉婵体内时,那是一种浓稠黏腻的“咕叽”水声,丰沛到泛滥的极品爱液早已将通道化作汪洋一片,那湿热柔软的穴口更像是一张饥渴的巨口,在吸吮着闯入者;而方才干弄妙华仙子时,却是那种紧致干涩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嗤”滞响,那玉宫的防线裹得密不透风,每一下进出都在与那层层叠叠的韧性嫩肉争夺阵地。
  这等一湿一紧、一软一涩的极致反差,在昏暗闷热的被窝里交替上演、反复轰炸。两种截然不同的销魂水声交相应和,直将这寝殿化作了修仙界最堕落的极乐魔窟。
  戴玉婵那遏制不住的喘息,又浅又急,如碎玉般悉数散落在枕畔;而背后妙华仙子那沉稳却极具穿透力的娇喘,则一口接一口地潮热吐在鞠景敏感的后颈肌肤之上。
  鞠景被这两大绝色死死夹在中央。左耳畔,是戴玉婵那湿软浓香、柔情入骨的声声呢喃;右耳畔,则是妙华仙子那极力遮掩却更显色情的沉稳媚喘。
  前方,戴玉婵那湿透的娇嫩花径正爆发出惊人的裹缠力,潮热腴润的厚实包裹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蜜穴那绵密柔软的无数褶皱,俨然化作了一团高温蒸腾的吸血软肉,将他那根龙杵死死缠住。当那硕大的龟头狠狠钉入玉宫极深处时,戴玉婵闷哼一声,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扭动迎合,穴肉随之剧烈收缩,蠕动着将那根恐怖的柱身往更深处贪婪吞没!
  而后方,妙华仙子的一只玉手竟不知何时已迅疾探出,绕过鞠景的铁腰,那修长微凉的五指径直探到了两人紧密相连的交合之处!妙华仙子的手指挑逗地拨开了戴玉婵那早已充血肿胀到了极限的肥硕花唇。这一拨弄,那被硕大龟头生生碾开的鲜红嫩肉、以及那从穴口如泉眼般涌出的浓稠淫液,便全数暴露在了她的指间。妙华仙子沾了满手滑腻的滚烫体液,顺势抬手,将这等极品润滑尽数抹在了鞠景那暴露在外的半截柱身之上。那微凉的玉指,更是一路沿着柱身根部暴凸的青筋,刻意放缓了速度,折磨地来回捻动把玩!
  “嗯……姐姐别……那里不行……❤️”
  戴玉婵何曾受过这等前后夹击的荒淫阵仗,惊觉妙华仙子的手指竟在自己那最隐秘的穴口周围肆意游走拨弄,羞得本能地便想并拢双腿。奈何那粗壮如铁的跨骨正死死撑在花径深处,这稍一收腿,反倒将那根龙杵绞得越发死紧!
  鞠景此刻已然坠入了腹背受敌的恐怖夹击之中。前方,是戴玉婵那湿软紧热、蠕动吸吮的泥泞蜜穴,每一下收缩都欲将他连皮带骨吞入腹中;后方,则是妙华仙子那微凉作乱的玉指,以及那紧实滑腻的修长大腿内侧,死死贴着他那后臀缝隙磨蹭!
  两种截然对立的逆天触感交织轰炸——前热后凉、前软后紧!那股足以令人发狂的致命酥麻,如万千毒火噬咬般,从腰椎一路向上炸裂,瞬间扩散至周身经脉!
  当鞠景强压精关,在戴玉婵体内发起最后的冲刺抽送时,后方的妙华仙子那双大长腿猛然收紧。那足背高高拱起,如铁钩般死死扣住鞠景的臀肉,配合着那抽插的暴虐节奏,将鞠景的胯骨一次次地往前死命推去、狠狠钉入戴玉婵的玉宫最深处!而前方的戴玉婵,亦是默契地高高挺起纤腰,那早被开发透彻的穴口主动大张,迎接着那毁灭般的贯穿——一推一迎、一前一后!
  这等默契的无缝配合下,鞠景被死死夹在中间,两具身段、触感截然不同的极品肉身,将他如夹心般裹得密不透风!前方,是那丰腴到了极致的焖熟软肉,死死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那对沉甸甸的骇人乳肉被两人的胸膛暴力挤压变形,肥软的脂肉从两侧无处可去地溢出;后方,则是那纤细紧致、毫无赘肉的完美线条,死死缠死他的腰背,窄胯上紧实弹翘的臀肉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背部下方,修长的双腿线条分明地锁死他的腰侧。
  而当战局轮转,鞠景拔枪再战、反身狠狠贯入妙华仙子的花径时,戴玉婵亦是不甘示弱!这位侠女悍然撑起身子,凑至鞠景那宽阔的后背之后。用自己那对冠绝天下的沉坠巨胸死死贴住鞠景的后脑勺,两团肥软巨大的乳肉从两侧将男人的脑袋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紧接着,竟有样学样地伸出双手,探到前方,一把攥住了妙华仙子那对胸乳揉弄!
  当那柔荑覆上之时,妙华仙子的胸脯虽不似这般大得骇人,但在那大乘剑修纤细骨架的映衬下,反倒显得极为挺拔饱满。那早已充血硬挺的乳尖隔着掌心,死死戳着戴玉婵的嫩肉,硬如坚石。
  “姐姐……莫要……❤️”
  妙华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胸揉弄刺激得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为难耐的闷哼。这等致命弱点被拿捏,直接导致她那紧窄的玉宫软肉如疯了般猛然绞紧!这一绞,差点没将鞠景那蓄势待发的阳精当场勒得缴了械!
  “嘶……这招竟这般好使!”
  戴玉婵自己亦是吃了一惊,万没料到这等揉弄竟能通过神经传导,直接引发对方花径的剧烈收缩。这女侠宛若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绝世剑招,手底下的动作愈发凶狠起劲。五指如爪般狠狠收拢,将妙华仙子的那两团乳肉捏得变了形,白嫩的乳花被强悍的握力从指缝间大股大股地挤压出来!
  这等前所未见的荒唐阵仗,鞠景插干一人时,另一人必在一旁用那修长美腿勾引起火、或用那肥硕巨乳擦背助兴!饶是那吸掠造化、霸道无匹的《颠龙倒凤功》,也断然经不起这等绝色双姝的车轮血战!
  鞠景只觉自身已被这两具不知餍足的榨精机器死死夹击,那体内的玄阳精意已被硬生生压榨到了临界点。他额头青筋暴跳,攻势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半分,欲借机稍作喘息。可这两位被他打压欺辱了大半夜的极品美人,哪里肯放过这等反扑的良机!鞠景不愿动,她们便合力夹击帮着他动!鞠景死死压在妙华仙子身上死撑,后方的戴玉婵整个人伏在鞠景背上,双手死死推着他的臀部往前猛撞!想偷个懒?门都没有!
  “吼!”  鞠景那粗壮如柱的孽根瞬间青筋根根暴起,紫红色的柱身充血到了几欲炸裂的地步,那硕大的龟头更是被淫液浸润得油亮刺眼!任他这魔尊如何抱元守一、强行镇压,面对这等毁天灭地般的肉欲洪流,终究是再也守不住了!
  鞠景只觉腰椎猛然一阵炸裂般的酸麻,那滚烫如岩浆般的浓白种浆,在妙华仙子那玉宫嫩肉的夹吸绞杀下,犹如开闸泄洪般,一股接一股喷射而出!那强悍无匹的力道,裹着摧枯拉朽的威压,死死击打在最深处的玉宫嫩壁之上!
  “元力!!”
  鞠景伏诛,那苦苦维持的颠龙倒凤功瞬间被破。原本囤积在他经脉丹田中、一直作为外来客无法被混沌莲子融合的那股浩瀚无匹的阴阳造化元力,此刻宛若终于寻得了宣泄的出口。那股属于转阴灵体的浩大力量迫不及待地狂涌而出,裹挟在那滚烫浓稠的玄阳精液之中涌入妙华仙子的体内!
  “夫君,你这到底是作甚——嗯啊!❤️”
  那滚烫的浓精狠狠灌满剑仙花宫的最深处,那股精纯到了极致的阴阳元力席卷而过。所过之处,妙华仙子那千疮百孔、原本已是废人的经脉,竟在这等造化之力的冲刷下爆发出刺目的光辉!枯竭崩碎的丹田如久旱的大地逢了九天甘霖,那一道道可怖的裂痕在这生生不息的元力灌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弥合!
  这股浩荡的生机从那被灌满种浆的腹部轰然爆发,瞬间扩展至这具娇躯每寸肌肤。最终,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汇聚于识海神魂深处!那处当年在方土山魔窟中被暗算留下的致命神魂缺损,被这元力死死填入、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实!直如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被滚烫的金汁生生浇铸填平!
  妙华仙子浑身剧震,那双桃花眼中爆发出一抹难以置信的骇然狂喜——她清晰地感知到了!神魂的缺陷不仅被填补,那转阴灵体蕴含的天地造化,更是直接分化作了登临仙道的无上基石!
  “这便是转阴灵体的力量……莫要问我,我也不知竟霸道如斯!”
  鞠景喘息如牛,他只知这元力是从戴玉婵的初次元红中掠夺而来,却未料到短短数息之间,这等逆天的造化竟被全数转移到了妙华仙子这残破的躯壳中。
  轰——!!!
  霎时间,妙华仙子那娇艳欲滴的雪白胴体之上,猛然爆发出一道耀眼欲盲的九色仙彩!那彩光不仅穿透了红绡重重的新房,更直接冲破了凤栖宫那厚重的琉璃瓦顶,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长虹,直冲九霄!
  刹那间,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宛若受了至高无上的召唤,暴动倒卷,漫天雷云翻滚,紫气浩荡东来!
  “天……那是天仙级大乘的异象!!!”
  “天道在上!究竟是何人……是何方神圣在凤栖宫中突破了传说中的天仙级大乘!!!”
  这等毁天灭地的突破征兆,惊得那些尚未从宴席中离去的各方大能宾客肝胆俱裂。无数双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凤栖宫后殿那直冲云汉的九色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