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丁香零落又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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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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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爸爸收养我,对我来说,是我这一生中的一件大事。
  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夏丁香的女人,多了一个叫耿婉柔的女人。
  我再没有女儿了,她的身份已经是我的三妈妈。
  但是,又有了爸爸,还有三个妈妈。
  以后,也许还会有更多的妈妈。
  我还有三个姐姐,以后,一定还会有很多的妹妹。
  我再也不会孤单寂寞,而是会有很多人管教我。
  我再也不会让人不理不睬,而是我以后有什么差错,就会立即受到教训。
  总之,我是重新投胎了。
  对耿家来说,这却只是小事。不就只是收养一个女儿嘛,也不比买一只小母狗重要多少。如果和买一只名贵的宠物比,可能更不值一提了。
  迎娶三妈,那就是大事,而且,不只是耿家的大事,是整个太鲁部族的大事。
  接下来,大家都开始忙着准备迎娶三妈。
  迎娶的主场地是在部族的大祠堂。
  祠堂在我们上山停车的那地方附近。
  祠堂前有一大片平坦的场地。
  能够接待几百位来贺喜的宾客。
  安排给我和二姐婉娇的任务是当红灯笼。
  开始,一听,我一头雾水,还以为是要我们俩当花童,提灯笼而说错了。
  后来,二姐给我解释,就是把我们捆绑,挂在祠堂前一个舞台的两旁,当成灯笼。
  二姐有经验了,迎娶二妈时,是她和大姐当灯笼的。
  现在,没叫大姐,换成我。
  这是奶奶的意思:在我们四姐妹中,就我和二姐比较肥胖。
  很肉的女儿当肉灯笼挂起来,也显得比较厚实、富态啊。
  我说:那我们不是很羞还很不好意思的吗?
  大姐听了,立即教训我说:“四妹,你怎么在思想上还没把自己当成爸爸收养的女儿啊?奶奶安排我们做什么,是看得起我们,说明我们作为她的孙女,还有点点用。我们要很高兴,也很感激奶奶的。”
  三姐也说:“我们就是爸爸收养的宠物,其实,还不如名贵的宠物呢。宠物就是让人观赏,让人玩的,没什么羞不羞的。我们本来就这么一点点用。”
  还有一项任务,是我们四姐妹再加上家里的另外几个小奴婢要做的:当活动食物桌,也就是我们趴地上,后背绑一个吸盘,吸盘上放一个大碟,碟子里放水果、点心、香烟等等。
  我们绕着接待宾客的大场地爬行,宾客随时都能很方便地取我们背上碟子里的东西食用。
  这一项比较简单,琴姨调教我时,我就训练多次了。
  听三姐说,琴姨调教她们,也对这一项的调教很重视的。
  只是爬的时候,身子要稳,别把碟子里的东西撒出来。
  做肉灯笼,就不容易。整个结婚典礼的两三个小时都要吊挂呢。所以,在筹备三妈婚礼的时候,我和二姐几乎每天都要到大祠堂那儿去练习。
  奶奶做什么事都追求完美。
  她对我和二姐放话:三妈的大喜日子里,我们有丝毫差错,让耿家失了颜面,绝不轻饶,犯错的人重重赏100鞭,然后革出家门。
  鞭打再多,我还不怕。
  爸爸早和我说了,耿家家规很严的,我已经做好随时挨打处罚的准备。
  我最怕的是被革出家门。
  一旦爸爸不要我了,还有谁收养我啊。
  那时,肯定连一只流浪狗都不如。
  二姐的想法也和我一样,我们最怕的就是当不成爸爸的女儿。
  练习很苦的,从严要求啊。但是,我们想到奶奶说的那话,再苦,我们也很乐意的,咬着牙坚持住。
  练习,就是我们到祠堂那儿,有几个小伙子,把我们捆绑得像个肉粽子,再在我们的肉体和绳子之间,夹上一些红丝绸。
  然后把我们吊在一根横梁上。
  训练从严啊,每次,我们都要这样吊四五个小时。
  开始的时候,我还感觉很好玩的。
  我们高高地被吊起,我和二姐隔空相望。
  在山风吹拂下,二姐身上的红丝绸带随风飘扬,如飞天一般,比平时漂亮多啦。
  居高临下,看人们在那儿忙碌着,而且山里风景也很好。
  过一会儿,就感觉捆绑得有点疼痛了,百多斤的大活人,这么用绳子捆绑,被吊着,还能不痛啊。
  再过一会儿,就变得麻木了。
  说度日如年,对我,是度分如年啊。
  痛苦中,我想到,大婚的三妈,以前还是我女儿呢,凭什么我要受这罪?
  虽然,她是当的三房小老婆,我也应该是小三岳母啊。
  想到这儿,我就感觉委屈,时间更难熬。
  我的情绪不好,让二姐发觉了。
  晚上回来,二姐开导我:我们是爸爸收养的女儿。
  不管是心理上的,或是生理上的,我们都因为能让爸爸收养而感觉幸福。
  但是,我们又能为爸爸做什么呢?
  说我们还算个女人,爸爸需要女人,我能做爸爸需要的女人。
  但是,爸爸还缺女人吗?
  爸爸需要我们,是可怜我们,是爱我们。
  现在,爸爸迎娶三妈,奶奶点名让我们当肉灯笼,是给我们机会,我们应该庆幸,应该感激奶奶给我们有个孝顺的机会呢。
  大姐也开导我:“如果不是爸爸很爱三妈,你柔儿能让爸爸收养做女儿吗?”对大姐、二姐的这番话,我想了想,还是很有道理的。
  做好肉灯笼,我也才有让爸爸收养的价值。
  有了几位好姐姐的开导,我开始从做肉灯笼中体会到乐趣。
  我有自豪感,因为我没有白让爸爸收养,我还有点用;我有责任感,因为是爸爸爱三妈,我才有可能让爸爸收养做女儿,我就应该做好肉灯笼以表示对三妈的感激;我有荣誉感,奶奶看到我能做好肉灯笼啊。
  我们几位姐妹,有不同的经历。
  但是,现在都有了同一个姓——“耿”,我们作为女性的本能,接受的也只是同一个男人。
  三位姐姐,就如我的亲姐姐。
  能和她们一起做爸爸的女儿,是缘分,很少女人有的缘分。
  连绑吊了三天,我也有很大进步,能适应了。
  后天是黄道吉日,要举行爸爸和三妈的婚礼。
  这一天,我们还做一次练习,明天休息,后天就能正式做肉灯笼让出席婚礼的宾客观赏。
  吊了一会儿,我看到场地上一阵骚动,随即静下来,齐刷刷的,场地上所有的人都跪下。
  再一会儿,有两个女人抬着一顶轿子进到场里。
  怎么一回事?
  迎娶三妈是在后天,不是今天啊!
  一个女人,踩着趴在轿子前的人后背当脚蹬,从轿子里下来。我仔细一看,是奶奶啊。
  场地里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齐齐磕头,高呼:“昱丹奶奶吉祥万福”,连呼三遍。
  “孩儿们,你们辛苦了。还要有劳你们,今天再辛苦一天,准备工作完美结束。后天开始,昱帝爷爷将赐你们狂欢三天。”
  回话不齐了,我能听到的是:“为昱帝爷爷、昱丹奶奶效劳是孩儿的荣幸。”“谢谢昱丹爷爷赏赐。”“爷爷万岁!”“奶奶万岁。”“祝贺大爷。”“祝贺三太太。”
  “起来吧,孩儿们,继续做你们的活。”
  这场面,我好感动,也很崇拜奶奶。
  能够看出来的,奶奶在部族里的威望很高。
  这儿,有的人,我看五六十岁的男人也不少,见到还没30岁的奶奶,一样要称“昱丹奶奶”,而奶奶则称他们为“孩儿们”。
  奶奶,才29岁。
  年龄真的没什么重要的,我一个36岁的女人,叫一位46岁的男人为爷爷,叫一位29岁的女人为奶奶,叫一位25岁的男人为爸爸,叫一位17岁的女孩为妈妈,叫一位23岁女孩为二妈,他们都当得起我这么称呼他们啊。
  他们允许我这么称呼他们,还是他们看得起我,对我的恩赐呢。
  至于,一位19岁的女孩,她还是,哦,应该说曾是我女儿,我现在要称她为“三妈”,也是同样的一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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