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年上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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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晨光

第二百零五章 晨光
  吴子仪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把手伸到旁边——空的。
  老李已经走了。
  吴子仪把脸埋进李享昨晚枕过的那个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枕套上还残留着李享身上那股极淡的皂角味,混着吴子仪自己洗发水的栀子花香。吴子仪抱着枕头又在被窝里赖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李享在床上用嘴唇吸吴子仪大腿内侧,李享跪在吴子仪身后把整张脸埋进吴子仪两腿之间,李享在墙上从背后托着吴子仪的胸一点一点推进去,李享射在吴子仪体内时那股滚烫的饱胀感。
  吴子仪想到这里大腿内侧不由自主地轻轻夹紧了一下。
  “嘶——”
  吴子仪轻轻嘶了一声。下面还有点疼。不是那种撕裂的剧痛,是那种被撑开太久之后穴口那圈嫩肉还在轻轻发肿的胀痛,像是有人在她最私密的地方留了一个极小极烫的印记。
  吴子仪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对软糖巨乳上还残留着极细微的红印,是李享昨晚用嘴唇吸出来的。大腿内侧那圈被丝袜勒出的浅红印痕还没消退,臀尖上也有好几道被李享揉按时留下的淡粉指痕。最让吴子仪脸红的是下面——穴口还微微肿着,中间那道原本几乎看不见的竖褶现在微微张开了一个极小的孔洞,是吴子仪昨晚被破开之后还没来得及完全闭合的入口。
  吴子仪用手指极轻极慢地碰了一下穴口边缘。
  “嘶——”
  又是一声轻嘶。吴子仪又碰了一下,那股胀痛里裹着一丝极细微的酥麻。吴子仪想起了昨晚李享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她在吸李享的龟头,不是在推,是在吸。
  吴子仪对着镜子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后背和屁股。臀尖上那几道指痕还在,像几片极淡的樱花花瓣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臀沟深处还有一小片干涸后凝成白色薄膜的痕迹。吴子仪凑近镜子仔细看了很久,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那片痕迹——是精液。
  但不是吴子仪昨晚洗澡时自己洗掉的那些。
  吴子仪记得很清楚,昨晚老李帮她洗完澡之后用毛巾帮她擦干了全身,吴子仪站在镜子前面亲眼看着老李用湿巾极轻极慢地擦过她大腿内侧,把所有干涸的精斑全擦干净了。但现在臀沟深处又有一小片新的精斑,菊蕾旁边也有几道干涸后凝成极细微白色薄膜的痕迹。
  吴子仪歪着头想了好一阵。
  “这人...平时在公司里端着综合部主任的架子一本正经,对老刘对雪丽都客客气气温温和和,昨晚在我面前也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结果等我睡着了又偷偷溜回来弄我...”
  吴子仪的嘴角翘了起来。
  老李以为她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些证据全留在她身上了。吴子仪越想越觉得好笑,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等老李下次来杭州,吴子仪要揪着老李耳朵审他,看他还能不能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老李趁她睡着了还忍不住回来碰她,说明老李昨晚大概也失眠了很久。大概老李自己回去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全是刚才在墙上从背后进入她时吴子仪仰起脖子发出的那声闷哼,是冲破那层膜时吴子仪大腿内侧猛烈抽搐的频率,是最后射在吴子仪体内时她花心深处那圈嫩肉紧紧吸住老李龟头不放的触感。
  老李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偷偷溜回来。
  想到这里吴子仪忽然觉得那些精斑也没那么讨厌了。它们是老李对她的迷恋,是老李对她这副身体的无法抗拒,是老李昨晚从吴子仪公寓走出去之后又折返回来只为了再多碰她一次的证据。
  吴子仪回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老李的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安静,没有老刘的嗓门也没有键盘敲击声。老李大概还在杭州,没回黄山。吴子仪靠在床头板上,把被子拉到胸口,翘起二郎腿,故意用那种审问学生会干事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
  “老李...昨晚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干了什么坏事。”
  吴子仪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指在自己臀尖那几道淡粉指痕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你走之后又偷偷溜回来了吧——证据全在我身上。你自己过来看看,我屁股上全是你的东西。”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李享正躺在酒店床上,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昨晚李享回到酒店之后确实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全是刚才在墙上从背后进入吴子仪时吴子仪仰起脖子发出的那声闷哼,是冲破那层膜时吴子仪大腿内侧猛烈抽搐的频率,是最后射在吴子仪体内时她花心深处那圈嫩肉紧紧吸住李享龟头不放的触感。
  李享冲了两次冷水澡都没把那股火压下去,最后只能靠在床头板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数羊。刚迷迷糊糊睡着,吴子仪电话就来了。
  李享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条浴巾——那里又硬了。
  吴子仪刚才那句“我屁股上全是你的东西”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汽油桶里,把李享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火全炸出来了。李享深吸了一大口气,把浴巾往上拽了拽。李享昨晚走的时候吴子仪确实已经睡着了,被子是李享亲手掖好的,夜灯是李享亲手调到最暗的,衣服是李享亲手叠好放在床尾凳上的。
  李享蹲在床边看了吴子仪很久,确定吴子仪呼吸均匀睫毛不再发颤,才轻轻带上门走了。李享不记得自己半夜溜回去过。
  “不可能。”
  李享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昨晚走之前在床边蹲了很久,你睡得跟小猪一样,呼吸均匀,睫毛不动,嘴角还翘着。你睡觉的样子我比你更清楚。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半夜醒了迷迷糊糊蹭上去的?”
  李享顿了顿,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你昨晚洗完澡之后一直趴着睡,臀沟压在床单上,被子蹭来蹭去,说不定是你自己把之前残留的蹭开了。你昨晚高潮了那么多次,喷完之后下面一直在往外流东西——我在墙上射的那次,浴缸里那次,加起来好几股,洗完澡之后可能还有残余没排干净,你自己睡觉时翻了个身又渗出来了,那些东西干涸之后就是白色薄膜。”
  “绝对不是。”
  吴子仪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自己蹭的和被别人弄上去的位置能一样吗?我洗澡的时候用手指探进去洗过——里面全是你的东西。洗完擦干之后我对着镜子确认过,大腿内侧和臀沟都是干净的。但现在那些精斑在臀沟最里面,菊蕾旁边也有,我自己蹭不到那个位置。”
  吴子仪用手指极轻极慢地在臀沟深处那片白色薄膜上刮了一下,指尖沾到极细微的粉末,对着阳光看了很久。
  “你作案之后连精斑都没擦干净,不太专业啊老李,下次注意。”
  嘴角那道弧度翘得越来越高。
  李享沉默了好一阵。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半夜溜回去过。但李享又觉得也许是自己睡得太沉,潜意识里做了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李享以前从来没梦游过,但李享以前也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失控过。
  昨晚在浴缸里那次,吴子仪跪在浴缸边上翘着屁股让李享从后面进来,李享握着吴子仪腰侧操了没几轮吴子仪就腿软得趴下去,李享把吴子仪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回床上,吴子仪又主动翻身跨坐在李享身上自己起伏。那次是吴子仪在上面,从头到尾都是吴子仪在控制节奏,李享躺在下面看着吴子仪仰起脖子发出极长极亮的呻吟,看着吴子仪高潮时花洒般的蜜液洒在李享胸口上。
  李享大概就是从那一次开始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我真的不记得了。”
  李享的声音有些无奈。
  “但你说得对——我昨晚确实一直在想你。回酒店之后洗了两次冷水澡,靠在床头板上闭了好一阵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全是刚才在墙上从背后进入你的时候,你里面那圈嫩肉吸住我龟头不放。”
  李享深吸了一口气。
  “你平时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否决别人方案的时候多冷静,在床上完全是另一个人。我大概是潜意识作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溜回去过。对不起——下次不会偷偷弄了,下次在你醒着的时候弄。”
  吴子仪从床头柜上拿起昨晚那条被李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凳上的黑丝,指尖在裆部那片被撕开的破洞上轻轻一勾,把丝袜展开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极轻极慢地抚过丝袜表面。那片破洞的边缘还残留着被撕开后卷曲的丝料纤维,在阳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和早上吴子仪臀沟里那几道精斑在阳光下泛出的光泽一模一样——都是李享留下的。
  吴子仪越看越觉得好笑。这个人平时在办公室里对着老刘的茶饼能说出一整套品鉴术语,在酒桌上替她妈挡酒时滴水不漏,现在在她面前却连自己有没有偷偷溜回来都搞不清楚。
  老李不是不记得——老李是被自己潜意识出卖了。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要走,身体却比自己更先一步回到她身边,这比老李说什么情话都更让她觉得开心。老李不是故意骗她,老李是真的被昨晚弄得神魂颠倒了。
  吴子仪把那条破洞黑丝叠好放在床头柜上,重新靠在床头板上,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赤裸的胸口。
  “其实我不是要追究你到底有没有溜回来。”
  吴子仪轻轻笑了一声。
  “不管你是清醒的还是梦游的,这件事本身我一点都不生气。你要是真的想趁我睡着了偷偷碰我,也不用偷偷摸摸——直接叫醒我就行。我虽然睡着了很沉,但你亲我的时候我大概会醒,醒了就能再来一次。”
  吴子仪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
  “昨晚第一次确实很疼...你推进来的时候我疼得差点想推开你,但后来在墙上你从背后托住我胸把我整个人箍在怀里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那种疼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后来你射在我体内那股滚烫让我觉得整个人都在那一瞬间被填满了,从脚趾到发梢全是你。”
  吴子仪的声音越来越轻。
  “疼和胀和舒服全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昨晚很舒服...让我觉得练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找到了比弹琴更让我觉得完整的事。”
  李享从床上坐起来,把浴巾往上提了一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杭州的清晨阳光洒进来,西湖边上的垂柳在微风里轻轻晃着。李享把手撑在窗台上,低头看着楼下零零散散晨跑的游客,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你昨晚第一次高潮的时候——就是你喷在墙上那次。”
  李享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顶到最深处那一瞬间,你整个人都在发抖,然后下面忽然自己喷了,你根本控制不住。你高潮时的表情比任何高潮本身都更让我着迷——眉头轻轻皱起来,睫毛一直在颤,嘴唇张开又合上好几次,像是在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李享轻轻笑了一声。
  “我每次看你高潮都会想,这个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用最冷淡的语气否决别人方案的学生会主席,在床上被操到失控时居然会是这种表情。那种反差太刺激了。”
  “老李变态!”
  吴子仪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哪有盯着女孩子高潮脸看的...”
  “是你自己昨天要求的——从鸡巴到大脑每一个地方你都要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你高潮时的表情,这是在满足你的要求。”
  吴子仪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第一次看到李享的时候,李享穿着那件深灰短袖T恤蹲在地上帮她铺床单,后背湿透了,说话时耳根还红着。那时候吴子仪觉得这个男人老实、木讷、大概连调情都不会。
  后来李享在电梯门口跟她说“顺路”的时候喉结滚了三下,吴子仪当时就在想这个人撒谎的技术太差了,喉结每次都会出卖他。现在这个曾经说句话都会在喉结上暴露自己的男人,正站在酒店窗边对着电话说她在床上高潮时的表情让人着迷。
  “老李。”
  吴子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在我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上次在杭州帮我搬行李,你从头到尾都在说天气。现在你敢对着电话说你在床上看我高潮脸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李享轻轻笑了一声,转身靠在窗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条浴巾——那里还硬着。
  “大概是从你第一次在停车场踮起脚尖主动吻我的那一刻开始。”
  李享想了想,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你当时把舌尖探进我嘴里,缠住我的舌头,我整个大脑都空白了很久。回去之后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想你为什么敢,为什么是我。后来在漫展上你挡在我面前说‘这是我高级助理’的时候,我又想,你这个女孩子大概比我想象中更敢爱敢恨。再后来在音乐厅你弹完肖邦扫到我在台下站起来鼓掌,你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亮。”
  李享顿了顿。
  “我想通了——你比我小那么多,但你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以前在你面前放不开,不是因为不想,是怕你觉得我太老、太无趣、配不上你。但你从来没这么觉得过。你给我的所有信号都在说同一句话——你不在乎我多大,不在乎我在公司里是什么职位,不在乎我连仙人掌都养不活。你在乎的是我这个人。”
  李享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所以从昨晚开始我决定不再忍了。你让我放开了,我也确实没什么好再忍的。”
  吴子仪靠在床头板上听着李享从头到尾把这段话说完,手指在被子上轻轻画着圈,眼眶有点发酸。吴子仪以前觉得李享是钢筋水泥做的,不管她怎么任性、怎么傲慢、怎么无理取闹,李享都不会生气,只会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然后说“小公主说得对”。
  但刚才李享告诉她——他不是不会生气,是从来不舍得对她生气。
  李享说她给他的所有信号都是她在乎他这个人,但其实李享给她的信号更早——从第一次在办公室替她挡在蔡永明面前,到在酒店泳池边把那些流氓推开,到每周末从黄山开几个小时车来杭州只为了帮她铺床单和带两罐她妈让带的新茶。这些事从来不是吴子仪要求的,全是李享自己做的。
  李享做了这么多年,从来不说,直到今天才一口气全倒出来。
  “我...我刚才好像睡太久了,有点迷糊。”
  吴子仪深吸一大口气,把眼角那点水光用力蹭掉。
  “你说你以后不再忍了...那我问你——下次见我,想看我穿什么。丝袜还是裸腿?”
  “黑丝。不用换别的。”
  李享的声音毫不犹豫。
  “你的腿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腿,怎么看都看不腻,玩不腻。从脚踝到小腿到大腿根,每一道弧线我都记得。上次你用腿帮我弄的时候我差点当场交代,后来每次想起你把腿并拢夹紧我那根鸡巴来回套弄的画面,都觉得这辈子大概再也找不到比这更让人发疯的腿了。”
  李享一口气说完,喘了一下。
  “昨晚从墙上下来之后我帮你揉小腿肚,你小腿肚的肌肉在我拇指下轻轻抽搐,那时候其实我又硬了。你大概没注意到——你当时趴在床上闭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完全没看到我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顶了好一阵。后来我帮你把被子掖好,赶紧站起来收拾东西,就是怕你再蹭几下我又要失控。”
  李享的声音变得灼热。
  “你现在问我想看什么——我想看你在琴房里穿着黑丝踩踏板,小腿肚的肌肉在黑丝下绷出弧线,然后我可以在你弹完一首曲子之后把你的腿从踏板上捞起来放在我膝盖上,把你的黑丝从脚尖撕到腿根。”
  吴子仪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光裸的腿。脚踝还是那么细,小腿肚还是那道流畅的弧线,大腿内侧那圈被丝袜勒出的浅红印痕还没完全消退。
  李享说他最喜欢她的腿。上次在车里她用手帮他的时候李享就说过她的腿是天下独一无二,后来在公寓里她用腿帮他弄李享又说了一次。刚才李享说的不是“你的腿真好看”,是“怎么看都看不腻,玩不腻”。
  吴子仪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换那么多款黑丝,对着镜子反复比较透明度、厚度、袜口蕾丝的宽度,全没白费。那天下课后吴子仪先去专柜买了丝袜,又去内衣店挑了成套的黑色蕾丝绑带款——那时候还不知道李享会不会来杭州,只是想万一他来了,她得准备好。
  吴子仪在镜子前换了不知道多少次,透明款太薄怕显得轻浮,厚款太闷怕不够性感,最后选了那双高透款,因为它在灯光下能看到皮肤底下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现在吴子仪知道了——李享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李享只需要她的腿裹在极薄的黑丝里,就够了。这个人从第一次看到她穿黑丝的时候就记住了一切,现在他还想要更多。他不是腿控变态,他是她的腿控变态,只对她的腿变态。
  吴子仪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用手指极轻极慢地在黑丝裆部那片破洞边缘轻轻一勾,把丝袜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枕头旁边,然后重新靠在床头板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赤裸的胸口。
  “说你变态还真没冤枉你...连我在琴房里踩踏板时小腿肚上那根肌肉绷出什么弧线都记得这么清楚。你上次来看我练琴,从头到尾盯着我腿看——亏我还以为你在听我弹琴。”
  吴子仪轻轻笑了一声。
  “行,下次我穿黑丝去见你,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吴子仪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
  “还有刚才你说的那句话——你说你看不腻也玩不腻我的腿。再说一遍。”
  “看不腻,也玩不腻。”
  “那除了腿呢。你最喜欢我哪里——从上往下说。”
  “小腿。”
  李享的声音变得专注,像是在逐条清点资产清单。
  “踩踏板时绷出的弧线,和你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翘二郎腿时晃悠的频率,我每次看你翘二郎腿都在想你小腿上那根青筋大概什么时候会鼓起来。大腿内侧——上次在你公寓里帮你揉的时候你大腿内侧被我吸出红印,你当时咬着下唇把脸偏过去不看我,但你大腿内侧在我嘴唇下跳了好几下。”
  李享继续往下说。
  “还有你的腰——昨晚在墙上从背后进去的时候你的腰塌得更深了。红绳勒在你腰侧那几道浅印现在还在不在。屁股——刚才你说上面有我的指痕,你大概不知道从背后看你的屁股有多翘,昨晚撞上去的时候臀浪能从你腰窝一直震到腿根。胸——不是最大,但最挺,手感和妈妈不一样,和雪丽也不一样,是你自己独有的那种软韧兼备。”
  李享的语速越来越快。
  “锁骨——昨天你穿那件黑色紧身内裳,白玉环卡在锁骨窝里随呼吸轻轻起伏...我第一次在漫展上看到这个设计,就在想这个设计师大概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
  “什么事。”
  吴子仪的声音有些发紧。
  “申鹤的锁骨本来就是为了卡白玉环而生的。你的锁骨不卡白玉环的时候也很好看,但卡上之后,就想低头把嘴唇贴在那枚白玉环上,顺着锁骨的弧度往肩膀的方向慢慢亲过去。”
  吴子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李享说得比她还详细——她问的是“除了腿还有哪里”,李享从小腿一路列到大腿、腰、屁股、胸、锁骨,中间还穿插了她腰侧红绳勒痕的细节和她大腿内侧在李享嘴唇下跳动的频率。
  这人平时做资产清单大概就是这样——逐条列出来,标注清晰,格式工整。但这份清单上头一项是她的腿,最后一项是申鹤的白玉环,中间全是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吴子仪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审过的报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有哪份报告让她看得耳根发红心跳加速。
  “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在心里默默列清单。”
  吴子仪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什么清单。”
  “吴子仪黑丝观察记录。第一项,小腿肌肉收缩频率。第二项,大腿内侧丝袜勒痕深浅变化。第三项,跷二郎腿时大腿内侧丝袜和裙子之间那一小截腿肉露出的弧度。够不够详细。”
  “不够。”
  李享的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
  “还有第四项——她每次跷二郎腿的时候会把重心压在右边,左边那只脚踝会在半空中轻轻晃。脚踝内侧那圈极细的骨节被她裹在黑丝里,在灯光下能看到皮肤底下极细微的青色血管。脚趾偶尔会轻轻蜷一下,涂极淡裸粉色指甲油的那个大脚趾蜷起来的时候最明显。我看到之后低头看了很久自己那份方案,第三页有个数字填错了。”
  吴子仪轻轻笑了一声。
  “这人看腿还看出工伤了,连小数点都填错。”
  “我大概从第一次在杭州看到你穿黑丝就开始沦陷了,那时候我还不敢承认,现在想想,那天下午我坐在副驾上,余光全是你的腿。你在车上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靠脑子自动补全。”
  吴子仪嘴角那道弧度再次慢慢翘起来。她想起第一次在杭州老李帮她搬行李,她坐在副驾上穿的还是最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牛仔短裤,没穿黑丝。那时候老李耳根红了一路,她问他热不热,老李说还行。
  后来她开始穿黑丝,老李在高速上视频通话时手抖得差点把方向盘打偏,她当时还以为老李是被申鹤服吓到了。原来不是申鹤服,是她的腿。
  她从那时候开始就输了。
  “老李...”
  吴子仪的声音软了几分。
  “我想你了。虽然你昨晚才走,但我现在就想见你。昨晚你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我把腿搭在你腿上,你用手掌拍着我后背,我很快就睡着了。刚才醒过来发现你不在旁边,摸了一下枕头发现是凉的。”
  吴子仪顿了顿。
  “我今天不想练琴了。你还在杭州对吧。”
  “在。昨晚没回黄山,怕你半夜醒了找不到我。”
  “那你来。我在公寓等你。”
  李享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条浴巾,那里还硬着。
  “你得先吃早饭。我昨晚把你折腾到半夜,现在又要过来,你得补充体力。”
  “冰箱里有上次你帮我买的三明治,全麦的,上次你说料酒要少放一丢丢的那种。”
  “那瓶料酒我已经扔了,下次换一瓶新的。”
  “你什么时候到。”
  “半小时。”
  “那我现在换衣服——昨天那条黑丝被你撕破了,今天穿哪双。”
  “裸腿就好。天冷可以穿那双透明度最高的那款,远看像没穿,近看能看到脚背上极细微的血管。”
  “老李你果然是个变态。”
  “你也是——你是喜欢被老李这个变态喜欢的变态。”
  吴子仪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画了好几道碎金。那对软糖巨乳在空气中轻轻晃着,两颗赤豆红的奶头翘在乳峰最尖端。
  吴子仪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腿——脚踝还是那么细,小腿肚还是那道流畅的弧线,大腿内侧那圈被丝袜勒出的浅红印痕还没完全消退。
  李享说他最喜欢她的腿。
  这句话吴子仪听了无数次,以前觉得李享只是在夸她,现在她知道了——李享不只是在夸,是在把她的腿当成他最珍视的宝物来仰慕和守护。
  吴子仪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衣柜前面,从抽屉里翻出那双透明度最高的肤色丝袜,坐在床沿上把丝袜从脚尖往上卷。极薄的肤色丝料裹着小腿肚一路延伸到膝盖上方,袜口那圈极细的蕾丝花边轻轻勒在大腿根部最丰满的那圈软肉上。
  吴子仪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面看了看自己——白色短袖T恤、浅蓝高腰牛仔短裤、肤色丝袜。和第一次在杭州帮李享搬行李时穿的一模一样。
  但那时候她还是个连看李享一眼都怕被发现的女孩,现在她已经是李享的人了。
  吴子仪对着镜子转了个身,把长发扎成高马尾,涂了层极淡的润唇膏。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洒在窗台上那盆仙人掌上,盆底那张手写卡片已经被水汽洇得微微卷了边。
  李享半小时后到。
  吴子仪说她今天不想练琴了,但其实她心里有一个计划。等李享来了,她要拉李享去琴房,让李享坐在她旁边,一边看她踩踏板一边把手放在她大腿内侧慢慢往上移,移到裙摆边缘停住,然后问她——
  接下来这一段是肖邦还是车尔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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