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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你求我
苏青禾喉咙噎住,她生平天不怕地不怕,连林曼荣都敢呛两句,唯独就怕她爸苏志强。
“我是让你过来学习的,不是让你来捣乱的,人家沉屹那么忙还愿意带你,你该感激才对,冲别人吼什么?我平常是这么教你的?”
苏青禾嘴巴蠕动:“……又不是我想让他教。”
见她还敢顶嘴,苏父皱眉,想再教训两句,身侧的男人忽然开口:“伯父,试飞时间快到了,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他说着站起身,颀长高大的个子挡在两人中间,宽大厚实的臂膀刚好挡住了苏父的视线,倒让苏青禾有了片刻喘息。
苏青禾站在原地,看着季沉屹把自己父亲带出了门,才长舒一口气。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苏青禾想着要不趁现在走掉算了,可转念一想,她老爸还在外头,要是出去再被逮到,她回家保准得吃顿竹笋炒肉。
气得直挠头,还是昨晚那个梦搞得她太膨胀,刚才进来前应该先看看情况的。
懊恼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又被人推开了,季沉屹去而复返,走进来漫不经心开口:“咖啡还是白水?”
苏青禾瞪他:“不要,不喝你的东西。”
男人抬眸,觑了她一眼,眼睫底下似藏着笑意,他走到茶水柜前手冲了杯咖啡,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意见被他忽视,苏青禾气鼓鼓:“我不给你打工。”
季沉屹没看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径直坐下:“伯父还在外面,你可以自己去跟他说。”
苏青禾:“……”
见她终于消停,男人抬手往旁边随便一指:“你的工位。”
顺着看去,发现所谓的工位居然就是他放咖啡的那张桌,跟他的办公桌几乎并排,就隔着一个小过道,苏青禾立刻抗议:“我不要,我要换个工位。”
给他打工已经够憋屈的了,还要跟他单独一间办公室里呆上一整天?!哪个打工人喜欢坐老板旁边?连摸鱼都不好摸!
“没有别的位置。”季沉屹连眼皮都没抬,一副她爱坐不坐的样子。
苏青禾站在原地瞪眼,男人却是好整以暇,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
她的气,他根本不接。
站了那么久,腰也酸腿也累,气都是白气。苏青禾扭了两下脚,有些想坐下,但又抹不开面子。
季沉屹头顶好像长了眼睛,忽然把一份文件丢到那张桌上:“把这份数据录进系统,我下班前要。”
苏青禾不爽:“你求我。”
男人手上动作一瞬停顿,薄白的眼皮终于掀起,视线冷沉的朝她望过来。
他眉骨很深,有些眉压眼,眼瞳又比常人要黑沉些,跟他对视时,很容易被盯出局促感。
苏青禾有些遭不住,恼自己刚才怎么又作死去惹他,正想说些软话,季沉屹却忽然放下手里的钢笔,看着她一字一顿:“我求你。”
苏青禾:“……”
行吧,很爽了。
走过去一屁股坐下,苏青禾端过那杯咖啡喝了一大口,终于缓过气。
文件翻开,按照桌上的指示打开了电脑,研究了下系统,发现这个项目确实如苏父说的,跟她的专业很契合。
苏青禾没多久就把那份文件整理好,扭头去看,季沉屹还在忙。
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这人不知在跟谁开视频会议,唇线抿直,眉骨半垂,看上去冷漠又强势。
不得不承认,季沉屹长的确实很好。
大约是继承了母亲混血美人的优点,他的五官比季星然精致许多,只可惜眉眼太过锋利,表情又总是冷峻,不像季星然那样容易亲近。
苏青禾打量的视线忽然停顿,落在男人的领带上。
嗯?怎么有点眼熟?
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是自己送他的那条。
虽然也是奢牌,却是她回国时随便买的,并没有仔细挑过,现在看来跟他的风格完全不搭。
季沉屹是没别的领带可以戴了吗?昨天刚送今天就戴,他洗过没有的?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讲究,真是白瞎了这张好脸。
苏青禾心里吐槽,撑着脑袋,眼皮子开始打架。
她刚回国,时差都没完全调整过来,本来打算这几天先休息调时差的,就被这厮弄到这里压榨,她能不生气吗?
眼皮眯了几下,终于没撑住,整个耷拉了下来。
正在进行的视频会议突然被按下,季沉屹声音轻了很多:“今天先到这里。”
那头会议室里几百号人看着突然被挂断的屏幕,面面相觑。
结束了会议,季沉屹把办公室里的空调调高了几度,才缓缓转头看向旁边沉睡的女孩……
(十五)勃然大胀
女孩下巴支着,手里的笔还竖在纸上,脑袋却已经歪过去,睡着了。
看她几次脑袋嗑下,差点撞到那只竖起的水性笔上,季沉屹眉心蹙紧,起身走过去,轻轻把那支笔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垂眼就看到被她压在手下的A4纸,画了不少东西,写的最多的就是“混蛋季沉屹”,他名字最后一笔总是压得很重,看得出的怨念。
盯着那几个娟秀的字迹,男人眼中闪过薄薄的笑意。
修长手指从旁侧伸出,替她拨开鬓边的碎发,他撑在桌旁慢慢蹲下。
目光平视,人似乎也离得更近了。
女孩白到清透,光线边缘,能看到她眼上弯起的金色绒毛,像是要化在那片光影里。
她还跟从前一样,跟他当年隔着门缝看到的一模一样。
脑子里蹦出的回忆如蚀心的大雨,缠绕着再度漫上来,季沉屹眸色沉暗。
十七岁,那样遥远的年纪,在其他的悲苦与辛酸都被时间模糊混沌之后,唯独她,像镌刻在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里,依旧清晰。
到现在,季沉屹仍能清楚的回忆起她当时的每一个表情动作,即便每一次,他都只能透过那条窄窄的门缝看着她。
手指轻轻蹭过,桌上的人瑟缩了一下,浓密的睫毛抖动起来,像两只蝴蝶歇落在他指尖。
指腹上的瘙痒一瞬传导到下身,性器勃然大胀,顶得他的裤链几乎要绷开。
这样细微的感觉,只要来源于她,就能在他身上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反应。
季沉屹忍不住靠过去,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他声音喑哑,带着怨气:“苏青禾,你不能总这样。”
翕动的嘴唇贴着她透光的耳廓,声音里的不甘几乎要咬碎她:“对我视而不见,事不关己的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
苏青禾醒时办公室里亮着灯,看到季沉屹还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忙碌,她有些心虚地抹了抹嘴角。
还好,没有任何可疑液体。
清了清嗓子,她装模作样的叫他:“老板,你要的数据我都传上去了,现在还要干嘛?”
键盘的敲击声一瞬停顿,季沉屹嗓音一如既往的寡淡:“你把电脑打开。”
“哦。”苏青禾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
她坐直了身子,依言打开了电脑。屏幕时钟随即亮起,她没反应,继续输入密码进入公司系统:“我现在发给你吗?”
空气沉默半晌,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现在几点?” 苏青禾扫了眼右下角:“3点15。”
季沉屹:“几点?”
苏青禾:“……”
不是,已经半夜了,怎么没人告诉她?!这狗男人故意的吧?!
没等她抱怨,季沉屹的声音先一步传来:“你来我这里调时差来了?”
这话苏青禾没法反驳,她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要不,你去跟我爸告状吧。你就说我适应不了这边的工作,上班老摸鱼,影响太恶劣,不适合呆在这里。”
季沉屹没看她,关上电脑径直起身:“下班,我要锁门。”
苏青禾只好关上电脑,提着自己的东西出了门。
办公室外空无一人,只有过道灯还亮着,白天熙攘的办公区空荡荡的,那些空掉的椅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异常诡诞,苏青禾一瞬想起从前看过的办公室见鬼的传说,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可怕的是这地方她第一次来,东南西北都还没认全,现在站在这里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好在季沉屹很快从办公室里出来,苏青禾赶紧靠过去,缩到他背后。
“你们厂区都不留人看守的吗,让你一个大老板自己锁门?保安都没有吗?我建议你还是换一批员工吧,这些人不行……”她紧张时话特多,呱噪又磨人。
见他不说话,苏青禾索性捏住他的衣角:“停车场往哪边走啊?你车是停那边的吧?我等会儿要跟着你走,这边我不都认路……”
季沉屹动作微顿,视线落在她捏着自己衣角的葱白手指上,喉结动了动:“我车不停那边。”
苏青禾啊了声,十分不满:“那你车停哪儿?”
问完又觉得没提到重点:“那我怎么拿车啊?停车场在哪我都不知道。”
男人转过头,带她看向走廊另一头的安全门:“这边走到底,经过两个走廊后右拐,下到负一层就到了。”
苏青禾满头黑线。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那两个走廊很长,白天过来时人就很少,现在更不可能有人,还有下到负一楼的那个阴森楼道……哪一个不是撞鬼的好场所?
“那个……”苏青禾捏紧他:“我还是搭你车吧,你把我送到路口就行。”
(十六)素了好久
青禾也知道自己多少有点没骨气。
按她之前的想法,跟季沉屹虽不至于水火不容,但也必须要势不两立的。
就不提他昨晚的恶劣行径,单是他和季星然母子的关系,她作为季星然的未婚妻,都该跟他保持必要的敌对距离。
不过……苏青禾环视一圈,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
算了,事急从权。
车一到,她便走到后座想坐上去,哪知拧了两下,车门纹丝不动。
苏青禾有些恼了,头往副驾的车窗里一伸,气道:“你个大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小气?我就坐到路口。”
“我不是司机。”驾驶座上的男人神情寡淡,连头都没回。
苏青禾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试探着拧了下副驾,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她坐上去,嘿嘿笑着讨好:“我怎么敢把老板当司机呢,我是怕您的副驾有专属,将来嫂子知道……”
话没说完,男人忽然转头,凌厉的眼锋刀一般朝她刺过来,苏青禾声音断在喉咙里,像只突然被剪断线的风筝,一瞬没了踪影。
他没说话,眼睛像阴湿的雨天,沉郁中还多了另一种更为深沉的情绪,苏青禾看不懂,一瞬愣在那里。
正有些不知所措,就见他忽然解了安全带靠过来,苏青禾盯着那张凑近的浅薄的唇,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了昨晚。
季沉屹昨晚就是那么突然的朝她吻过来。
他难道又要强吻她?!
心跳陡然加快,苏青禾瞳孔放大,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似乎都跟着飙升。
季沉屹手撑着旁边的座椅,越靠越近,冷冽的松木混合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
眼看他的另一只手伸过她腰际,往她另一边臀侧摸去,苏青禾再也忍不住,惊惶大叫:“你干嘛?!”
青白的下颌停在她头顶一寸之处,男人垂眸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只听到咔哒一声,苏青禾身前跟着收紧。
帮她扣好了安全带,季沉屹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把车开了出去。
苏青禾双臂环胸,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心跳很快,但不再是慌的,而是气的。
这狗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他明明可以口头提醒,却偏要靠过来,看她惊慌失措,看她在他面前丢丑!
太恶劣了,她就不该给他什么好脸!
苏青禾忽然开口:“你能把耳钉还我了吗?我的私人物品,留在你那里不合适。”
她看着窗外黑沉的夜色,没注意男人握在方向盘上手一瞬收紧。
“东西是你自己落下的,我没有替你保管的义务。”他语气平直,听不出情绪。
苏青禾:“……那我自己过去找。”
男人眼皮都没抬:“不方便待客。”
苏青禾:“……”
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他留她耳钉干嘛?他能图她什么?只有季星然未婚妻的身份能让他有利可图!
苏青禾窝火:“你别以为你拿了我的耳钉我就什么都听你的,我告诉你,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更不会为你去伤害星然!”
空气一瞬凝滞,车轮不知道压到了什么,隔着车窗,能听到有什么东西被碾碎后爆开的闷响。
季沉屹下颌绷紧,很久才开口:“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从来都是一个卑劣无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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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本以为在季沉屹身边工作是件很难熬的事,但实际情况与她想象的刚好相反。
他虽不至于说是个好老板,但绝对算得上一个好老师。
专业很强,现场遇到的任何问题,到他那里总能三言两语切中要害,做决断总是干脆果断。
最重要的是,苏青禾发现自己想岔了他。
季沉屹并不是个记仇的人,至少他没有因为她之前在车上的话而故意为难她。
学到了东西苏青禾也没再不情不愿,现在唯一难熬的,就是通勤时间太长。
这个项目所在的厂区离市区很远,每天开车过来至少2小时,来回通勤半天时间都没了,苏青禾这几天起早贪黑,眼圈都青了。
每天视频,季星然都心疼半天:“要不你来我这里住吧,我每天送你上下班,你就可以在车上补觉了。”
“不要。”苏青禾赶紧拒绝。
季星然那里离这边也并不近,还有自己的项目要顾,要是每天接送,他还用不用上班了?更何况,林曼荣都还盯着,要是被发现,她到时候岂不成了勾引她儿子不务正业的妖精妲己了?
她可不能在林曼荣面前再犯错了。
想到这里,苏青禾佯装嗔怒:“你不许送,你敢送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季星然:“可是我好想你,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
他话说的委婉,苏青禾还是一下明白了意思。
从她出国到现在,他们隔了有快一年没见,她回来后又被季沉屹弄出的满身痕迹,为了不被发现,一直躲着他。
这样算下来,季星然确实是素了好久了。
苏青禾咬了咬唇,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番,开口道:“那周末吧,这周末我去找你。”
听到视频那头的欢呼,苏青禾抿唇笑着挂断了视频,刚放下手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纸页翻动声。
她笑容僵再脸上,脑袋慢慢转过去。
隔着半人高的样机展示柜坐着一个人,男人眉眼低垂正看着手里的文件,旁边还堆着半摞高的文档,看起来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
似乎是察觉到苏青禾的视线,季沉屹缓缓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十七)到家啦!
苏青禾跟他对视了两秒,立刻挪开眼,她脸上不显,心里已经叫苦不迭。
丫的,这狗男人怎么神出鬼没的?出来摸个鱼还能被当场逮到!
不愧是资本家呀资本家!
若无其事地打开了旁边的展柜,她拿出一只小型无人机,装模作样地评价:“嚯!果然跟廖组长说的一样,这工艺太牛逼了,不愧是季老板的设计……”
随便恭维了两句,苏青禾便佯装忙碌,拿起手机,快步出了展厅。
之后季沉屹虽没有说什么,苏青禾却开始谨慎起来,再不敢在公司里随便摸鱼。
哪知第二天上班,办公室外忽然闹腾起来,苏青禾最爱凑热闹,听到外面的声音屁股就坐不住了。
往季沉屹那边瞄了几眼,她拿过水杯,起身:“老板,我出去接个水。”
男人眼皮没抬,清清冷冷提醒:“那里有水。”
“哦。”苏青禾鼓着嘴,蠢蠢欲动的屁股不甘不愿地坐回了原处。
又挪了两下,她眼珠子一转,再次站起来:“老板,我出去放个水。”
季沉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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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水的苏青禾一路小跑,直往人最多的位置蹿,脑袋往人堆里一扎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好事坏事?”
她一向是个自来熟,过来没几天就在项目组里混熟了,跟谁都能侃两句。
“好事。”见她过来,前台小丽让出位置:“公司发福利,给员工分配宿舍,很近,就在旁边的御景湾,下午就可以搬过去了。”
苏青禾眼睛都瞪圆了,这么大方?!
御景湾可是这附近唯一一个中高档小区,物业和安保都不错,更重要的是到公司走路只需要十五分钟。
可惜那边房源紧俏,她前几天去那边想找套房子暂住都没找到,季沉屹居然把员工宿舍都安排到那里去了?!
“每个人都有吗?我呢,我住哪间?”苏青禾急得很。
要是给她也分配一间,她就可以每天睡到饱,再不需要起早贪黑的来回通勤了。
“有的,每个人都有。”小丽的声音如同天籁。
天啊,她再也不骂季沉屹是无良资本家了,他就是天使,全世界绝无仅有的好老板!
“那……”苏青禾感动的说不出话:“我住哪间啊?”
她不需要很大的房子,一室一厅也能住,之前在国外,她也是那么住的,凑合凑合还行。
小丽:“按资历分的,你刚来,分到的应该是三栋的六人间。”
嘎?
苏青禾愣在那里,好像死掉了。
6人间,就算那套房子是个三室,一个房间也至少住两个人!
苏青禾啥都能忍,就是接受不了跟除家人爱人之外的任何人同住一间房,并且还是长期!
“那……资历高的人怎么住?”苏青禾垂死挣扎。
“有四人间,三人间,两人间,一人间。”小丽拿过那份分配档案指给她看:“这边是进公司的年限,年限越高分到的就越好。”
非常公平的分配方式,苏青禾无话可说。
“季沉屹呢?他分到的是哪间?”苏青禾只是随便问问,想也知道他大概率住的是最好的一人间。
小丽:“季总是住一栋的迭墅。”
苏青禾:“……”
是她低估了资本家的无耻程度。
-
苏青禾整个下午都在不爽。
凭什么季沉屹住迭墅,她就要去挤六人间?
她是过来学习的,又不是真的来给他打工,他跟她谈过工资了吗?她的工资他付得起吗?!怎么就按资排辈给她安排到六人间去了?!
办公室外的其他员工都喜气洋洋忙着搬行李,苏青禾一动不动,就瞪着旁边那个男人。
他像是完全没察觉,依旧忙着自己手边的事,直到下班时间都过了才抬眼朝她看来:“让你整理的资料弄好了吗?”
“没有。”苏青禾理直气壮。
给她住六人间,还想让她整理资料?!狗男人美得你!
季沉屹也不在意,关上电脑,起身拿过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眼看他往外走,苏青禾赶紧跟上,怨灵一样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他上车她也上车,他启动她也启动,车子就跟在他车屁股后头,直直开进御景湾。
跟他进地库,看他从车上下来,苏青禾一溜烟也凑过去,男人顿了一秒,斜眼扫她,她当没看见,跟着他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上到迭墅大门前,季沉屹开始摆弄门前的密码锁,苏青禾趁他录入指纹时,手往前一伸。
“滴,指纹录入成功。”
苏青禾看也不看他,小跑着一下蹿进门,扑进一楼香软的沙发里,夸张地叹了一声:“啊,我到家啦!”
(十八)拿捏
挑空的大厅甚至能听到她的回声,苏青禾滚了几圈,感觉到一团阴影罩在头顶,她睁开眼,看到站在沙发旁边的男人。
他乌发如墨,一双冷淡缄默的眼一瞬不瞬看着她,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苏青禾跟他对视了几秒,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她没吱声,绕过他转身就往内室荡去。
楼上楼下跑了个遍,很快就搞清楚了这里的格局。
迭墅一共三层,一楼是公共区域,厨房、客餐厅,还带个有花园的健身房,二三楼分别有一个带浴室带衣帽间的大卧室,而且家具家电都配套齐全,拎包就能入住。
狗男人,一个人住这么好一套房,却把她分配去六人间!
六人间!
盯着三楼那间豪华大卧房,苏青禾此刻的怨念深到能把这里的墙纸全都挠下来。
“参观完了吗?”男人清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参观完就可以回去了,我今天没精力招待你。”
“谁说我要回去了?!”苏青禾不爽,三两下脱掉脚上的鞋,一个飞扑就滚到床上。
四肢摊开呈“大”字,小小的身子霸占整张床,她大声宣布:“以后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空气静默许久,苏青禾疑惑地抬起脑袋,往门口看去,季沉屹还站在那里,一双浓稠如墨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情绪在滚动翻涌,满得要溢出来。
苏青禾心口一悸,突然感觉惊惶。
真要住这里吗?她睡错过他,他还强吻过她,住一起也太危险了吧?要是被季星然知道……
没等想清楚,季沉屹寡淡无情的威胁就传了过来:“我叫保安了。”
丫的,狗男人!
吃软不吃硬的苏青禾火气当场蹿到了头顶。
“你叫!随便叫!”翻身躺进去,她卷着被子,就露出一颗脑袋。
有本事就把她扛下楼!
原本的犹豫,被他那么一激,苏青禾现在恨不得把上下三层全占了。
身后传来下楼的脚步声,苏青禾气得要死。
还真找保安去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又小气的男人?这房子那么大,他一个人能住两间房吗?住他一间怎么了?!
给他打了那么久工,没功劳总有苦劳吧?住他一间怎么了?!
他越不想让她住这里她就偏要住这里。
-
苏青禾是打定了主意要抗争到底的,只可惜她气着气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拿过手机看了眼,比她在家时晚醒了一个小时。
这个时间她要是还住在家里,早就火急火燎火烧眉毛了,但今天苏青禾慢腾腾翻了个身子,脑袋往香软的被子里拱。
住得近就是香。
又睡了个回笼觉苏青禾才揉着饿扁的肚子下床,走进浴室,发现镜柜里居然摆好了整套没拆封的洗浴用品。
苏青禾惊奇。
季沉屹找的哪家租房公司这么贴心,不仅帮忙换了新床品,居然连这些东西都给备齐了,还都是些高端品牌。
洗完澡,苏青禾就被一阵鲜香勾下了楼。
晨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被厨房里的岩板反射,映出一片虚虚实实的光影,季沉屹就站在那片光影中间。
依旧是平素的打扮,只是没打领带,苏青禾的视线不自觉被他领口处露出的线条吸引,目光向下蜿蜒,定在那两根漂亮的锁骨上。
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季沉屹?
哦,对,秀色可餐。
男人站在灶台前,正垂眼搅着砂锅,调味撒料动作行云流水,分明是常年做惯了的。
抬脚走过去,苏青禾从他身后探头往锅里看。
砂锅里咕嘟冒泡,粥底熬得浓白,虾仁和贝肉浮在上面,刚撒进去的葱花被热气一蒸,把她馋虫全勾出来了。
揉着饿扁的肚子,她讨好着开口:“老板还会做饭呢?好香啊。”
男人眼皮没抬,像是没看到她,只关了火,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只碗出来。
苏青禾试探:“这么一大锅,你一个人应该吃不完吧?”
季沉屹薄白的眼皮掀起,懒懒扫了她一眼,拿起盛好的粥碗错身走了出去,没有一点邀请她一起用餐的意思。
苏青禾:“……”
这人什么待客之道?
往锅里探头又看了一眼,好几只蟹腿翻在粥上,香气扑鼻。
一大早吃那么好,他没有罪恶感吗?
打开柜子自己拿出碗,苏青禾把那几只蟹腿全捞进自己碗里。
这几只蟹腿忘在锅里得多浪费,她人美心善,必须得帮忙解决它们。
端着碗坐到季沉屹对面,见他没什么反应,苏青禾便心安理得喝了起来。
粥熬得软烂,米香浓稠,海鲜煮得刚刚好,一点点暖姜,刚好把她昨晚空了一夜的胃给熨平了。
这粥的味道跟她在餐厅吃到的不相上下。
没想到,季沉屹居然真会做饭。
因为季星然是个厨房白痴,苏青禾自然而然就觉得同一个家庭养出来的季沉屹也不会,是她肤浅了。
晨光落进来,热气慢慢散开,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坐着,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居然难得的和谐。
不过吃完就该撤了。
睡了一觉,苏青禾上头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她仔细想了想,跟季沉屹孤男寡女同住一处确实很不合适,他还是季星然的哥哥,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房子的事可以再找,南城那么大,又不只有一套房,多加点钱未必找不到……
正想着,就看到对面的男人放下碗,起身朝她看来:“离开前记得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别像上次那样,又来找我麻烦。”
苏青禾刚消下去的火气就被他一句话,又燎到了头顶。
丫的!她就不走了!
她苏青禾,就是死都要住在这里!
(十九)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季沉屹一走,苏青禾立刻跟人事请了假,回家就把自己的行李打包全运了过来,还请了阿姨帮忙收拾。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下午,事情就全被她搞定了。
看到整栋楼全被她的东西填满,苏青禾仰面倒回床上,终于舒服了。
洗了澡,美美睡了个午觉,饿醒才想起自己午饭没吃,赶紧翻开手机点外卖。
这日子,可真是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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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屹刚进屋,脚步就一瞬顿住。
房子里灯光大亮,白天空旷的客厅此刻塞满了许多小东西。
玄关柜上陌生的香薰和墨镜;沙发上歪七扭八倒着的诡异抱枕,甚至楼道上都被她摆了一整列的绿植和鲜花。
洋桔梗、铃兰,还有几只肥肥的仙人掌,歪歪斜斜靠在墙角。
原本简约利落的客厅,被弄得乱七八糟。
可偏偏,也多了许多人气。
季沉屹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餐厅里有声,似乎在播放视频,间或夹着女孩几句含糊的哼笑和吐槽,碗筷叮铃,一种陌生的欢乐氛围,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才抬步走进去。
苏青禾正坐在桌前吃饭。
手机被她支在手边,她一条腿踩在椅子边缘,另一条悬在半空,歪着身子没有坐像。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她整个人懒洋洋陷在里面,头发松散地垂着,身上穿着件宽大的家居服,像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季沉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某个空了很久的位置,正一点点被这团乱糟糟的烟火气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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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进来,苏青禾掰着手里的小龙虾,满嘴红油地打招呼:“老板,你下班啦?”
看他盯着自己不说话,苏青禾问:“你是不是饿啦?”
不然直勾勾地盯着她吃饭干嘛?
男人眸色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青禾真是看不懂他,眼睛眨了眨,正想问,他却忽然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厨房。
听到里面的水流声,苏青禾惊讶。
不是,季沉屹是在做饭吗?
每天那么高的工作强度,回来还要自己做饭?点个外卖不好吗?一个大老板还爱好做饭,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还在吐槽,季沉屹菜就端出来了。
黑松露野菌烩饭,黄油煎带子……还有一碗糖醋小排,全是她爱吃的菜。
苏青禾视线跟随,趁男人不注意,她悄悄把筷子伸过去,夹到一块小排又快速缩了回来,往嘴里一塞,满嘴甜香。
要不人家是老板呢?
这种这种爱好千万要保持住!
-
跟季沉屹“同居”的日子不可谓不爽,季沉屹的厨艺简直长在苏青禾的心趴上。
口味菜品全都符合她的喜好,回去只需要瘫在沙发上等蹭饭,连手指都不需要动一下,还干净又卫生。
这不比点外卖香多了?
当然,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顺,毕竟季沉屹脾气古怪,总喜欢拿保安来威胁她搬走,或是在她坐下蹭饭时嘲讽她蹭饭可耻。
蹭饭哪里可耻了?浪费粮食才可耻好吧?
而且他每次都做那么多,一个人也吃不完,她不帮他解决才可耻!
苏青禾每次想起这些就有气,不过看在他偶尔给她发福利的份上,她还是决定不跟他计较了。
提到福利,苏青禾又想起刚才出门前无意看到的那八块腹肌。
怪不得啊怪不得,怪不得她那晚睡他的时候手感那么好,原来季沉屹每天还会健身。
这人平时看着瘦,脱了衣服全是料。
精瘦有型,块垒分明,比她看过的所有擦边博主都勾人。
嘶,不能想不能想,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方向盘打了个弯,刚拉回来的思绪又飞了出去。
健身是不是也能长鸡巴的?那让季星然也动一动算了,他哥能练成那样,他应该也可以吧?
苏青禾边想边把车开进季星然的新公寓。停好车,她绕到副驾,把装满套的袋子拿出来,转身进了电梯。
季星然的消息刚好进来,说他刚下班正往回赶,声音里听得出的急切兴奋。
“我准备了红酒,你喜欢的那瓶,就放在柜子里。”
进门时刚好传来他的语音,苏青禾打开柜子,果然看到了那瓶红酒。
确实是她心心念念的那瓶,价格高昂,她之前念叨了很久,一直没舍得买,没想到季星然居然给买了。
苏青禾抿唇轻笑,想了想,她打开手上的袋子,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你今晚打算用几个?”
季星然的消息没有再来,苏青禾想他大概在脸红。
他脸皮一向很薄,不禁逗。
放下包,在公寓里逛了几圈,苏青禾便进了浴室洗漱,忙碌了小个钟出来一看,季星然的消息栏还是静悄悄。
感觉有些不对,刚想打电话过去,电话就先打了进来。
“对不起禾禾,公司临时有事,这几天回不去了。”季星然的声音听得出的懊恼和难过。
苏青禾有些意外,她从没被季星然放过鸽子。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毕竟是项目负责人,总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总围着她转,偶尔因为公事失约也很正常。
听他比她还难过的声音,苏青禾还仔细安慰了一番。
挂了电话,房间里静悄悄的,苏青禾捶了两下床,还是觉得不爽。
拿出手机,播了个电话出去:“周晓冉,罗曼尼康帝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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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万一瓶的红酒,岂有不喝的道理?
周晓冉没几分钟就进了门,看到苏青禾坐在地毯上牛饮,她上前勾住她:“姐妹,你在抑郁吗?”
苏青禾白她:“你才抑郁,你全家都抑郁。”
看到沙发上那袋没拆封的安全套,周晓冉了然:“难怪,被季星然放鸽子了,欲求不满。”
这话刚好说到苏青禾痛处,她仰头闷了口酒,顺道也赏了周晓冉一个白眼。
“怎么,怕他绿你?”周晓冉还记得苏青禾上回的信誓旦旦:“你不是对他很有信心吗?”
“没有。”苏青禾不是嘴硬。
她确实没怀疑季星然,只是不爽被人放鸽子,尤其今晚,她其实也期待了很久。
“你放心,姐妹跟你保证,季星然肯定没出轨。”
苏青禾稀奇:“你这么肯定?”
周晓冉:“出来前刚听我爸说,季星然的MT俱乐部被季沉屹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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