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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系统来晚了
林天玄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被气醒的。
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开眼的蝼蚁敢来挑衅,也不是因为哪个世界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才需要他去镇压。这些事早就跟他没关系了。万年了,从他胎穿到这个世界,从婴儿一步步走到今日,这诸天万界能让他多看一眼的东西,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气的是另一件事。
“你说什么?”林天玄坐在混沌虚空的至高处,周身无光无相,明明没有任何气势外泄,却让整个虚无都在微微颤栗。他低头看着眼前那块突然冒出来的半透明面板,面色平静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面板上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还带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叮咚声效—— 【叮!天命大反派系统正式激活!宿主您好,本系统将引导您完成天命大反派的所有剧情任务,请宿主做好准备!】
然后又是一行。
【检测到宿主当前实力超出系统评估上限……正在进行二次评估……】
【评估失败。】
【评估失败。】
【评估失败。】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您可能已经无敌了。】
林天玄没说话。
他想起了一万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十七岁的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没什么大志向,唯一的爱好就是在网上看小说。玄幻的、仙侠的、都市异能的,什么都看,看得多了,自然也就对那些套路门儿清。那天他正追着一本叫《万古第一反派》的书,看得正上头,结果被福利院的管事逮住他在被窝里看手机,二话不说就把他按在腿上,扒了裤子就打。
那管事手劲大,打得又狠又密,啪啪啪的声音在深夜的福利院里格外清脆。林天玄一开始还挣扎,后来不知怎么的,大概是打得太爽了,整个人竟然放松下来,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却莫名有种奇异的快感。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成了一个婴儿。
胎穿。他花了整整三年才确认这件事,又花了五年才搞清楚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到底有多离谱。这是一个高武世界,异能侧与武者侧并存,有人觉醒异能掌控元素,有人修炼武道破碎虚空,两条路走到最后殊途同归,都能触及那传说中的境界。
而他林天玄,天生就带着两个天赋。
不死不灭——不是夸张,是真的不死不灭。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把自己扔进太阳核心烧过,让空间裂缝撕碎过,甚至尝试过自爆灵魂,结果无一例外,每次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连根头发都没少。他的寿命更是个无底洞,像是永远不会有尽头。
悟性逆天——这个更离谱。任何功法、任何异能、任何武道招式,他看一眼就能学会,学一遍就能精通,精通之后还能自创出更强的版本。别人花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的东西,他喝杯茶的功夫就悟透了。
靠着这两个天赋,林天玄只用了短短一万年,就走完了别人一百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万年无敌。
不是慢慢变强的,是很快就没人打得过他了,然后剩下的几千年,他都在等着有人能追上他。没人追上。他只能自己跟自己打,自己跟自己悟,悟着悟着,就把这诸天万界能悟的东西都悟透了。
无上混沌主宰。
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因为实在找不到更高的境界了,他站在最高处,往下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所谓的神帝、仙尊、圣皇,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不是贬低,是事实。
他还有个妹妹,林清瑶。
不是亲妹妹,胜似亲妹妹。当年他在一个偏远的小世界里捡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快冻死在雪地里的孤儿,小脸冻得发紫,却倔强地不肯闭眼。林天玄看她那双眼睛,莫名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便随手救了她,随手教了她几手功法。
结果这丫头也是个狠人。短短八千年,硬是靠着林天玄给的那点基础功法,一路杀穿九重天劫,成就女帝之位。诸天万界提起“清瑶女帝”,没有不胆寒的,那是个真正的杀神,比起林天玄这个隐世不出的,林清瑶的名号要响亮得多。
不过在林清瑶心里,她哥永远是第一。
“哥,你今天怎么没来吃我做的饭?”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虚空之外传来,带着几分不满。
林天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林清瑶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她迷上了做饭。一个女帝,杀穿九天十地的那种,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菜谱。更可怕的是,她做的饭是真难吃。林天玄吃过一次,以他不死不灭的体质,都差点没扛住。
“忙着。”林天玄简洁地回答,顺便把那块面板往身后藏了藏。
可惜没藏住。
林清瑶的身影出现在混沌虚空中,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容貌倾国倾城,眼神却冷得像万年寒冰。她一眼就看到了林天玄身后那块发光的面板,眉头微蹙:“哥,那是什么?”
“没什么。”林天玄面不改色。
“你脸上写着‘有事’两个字。”林清瑶走近了,盯着那面板看了三秒,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系统?”
“嗯。”
“刚来的?”
“嗯。”
“你都无敌多久了?”
“……一万年。”
林清瑶沉默了。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哥,半晌才开口:“所以,你靠自己修炼了一万年,无敌了,然后系统现在才来?”
“嗯。”
“它来干嘛的?”
林天玄面无表情地把面板上的内容念了一遍:“天命大反派系统,让我当反派,走剧情,杀气运之子,统治诸天,诸如此类。”
林清瑶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哥,你穿书了?”
林天玄点头。
“书里的反派BOSS是谁?”
“按照原剧情,应该是那个叫帝无极的。”林天玄回忆了一下,前世那本《万古第一反派》他确实看过,里面的最终BOSS就是帝无极,一个布局万古、算计诸天的狠角色,“不过我三千年前就把帝无极捏死了。”
“为什么?”
“他路过我的地盘的时候,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不太礼貌。”
林清瑶:“……”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所以,原书的反派BOSS早就被你随手干掉了,你现在是诸天万界最强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能当你对手,而你的系统——迟到了一万年——现在让你去当反派?”
“总结得很到位。”
“哥。”
“嗯。”
“这个系统是不是脑子有病?”
话音未落,面板上弹出了一行字,字体有些颤抖,像是很委屈的样子——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大部分反派任务(非主动),现重新规划剧情线……】
【系统提示:宿主目前实力超出剧情框架,建议宿主直接担任最终BOSS角色,系统将全力辅助——】
林天玄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他很少笑。无敌太久了,笑都觉得没意思。但这一刻他是真的笑了,笑得整个混沌虚空都在震动,笑得林清瑶都往后退了两步。
“一万年。”林天玄的声音很轻,却让那面板开始剧烈闪烁,“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面板没敢回话。
“刚穿越那会儿,我以为会有系统。没有。我辛辛苦苦修炼,被人追杀,被人当成怪物,一个人摸爬滚打,没有系统。后来我无敌了,我想,系统大概不会来了。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是穿书的?我本该是个有系统的天命大反派?”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很轻,却让整个虚空都凝固了。
“你迟到了一万年。”
【叮……宿主请冷静……系统可以提供补偿……】
“补偿?”林天玄伸出手,那面板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一样,疯狂颤抖,“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境界吗?”
【……无上混沌主宰……】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
面板疯狂搜索资料,最终颤巍巍地给出了答案—— 【……诸天万界最高境界,无出其右者……】
“还有呢?”
【……此境界者可……可……可拆解一切规则造物……包括……包括系统……】
“答对了。”
林天玄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手指轻轻一握。
咔嚓。
那不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本源的东西在崩碎。那面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迸射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
【叮叮叮叮叮——!!!】
【警告!警告!系统核心正在被拆解!】
【宿主!宿主你不能这么做!没有系统你也能活!但系统没了就——】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混沌虚空中炸开,那面板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飘散在虚空中。每一块碎片都在发光,都在微微颤动,像是什么活物被生生肢解了一样。
林清瑶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末了评价了一句:“吵死了。”
林天玄没理她。他正专注于眼前那一堆系统碎片,双手翻飞,像是在拆解什么精密仪器一样,将那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拆开、分类、重组。他的动作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每一秒都有数以万计的碎片被他重新排列。
他要把这个系统彻底拆了。
不是毁掉,是拆开。毁掉太便宜它了,他要让这个迟到了一万年的东西,以另一种方式赎罪。 【系统核心规则一:认主绑定——已解除。】
【系统核心规则二:任务发布——已剥离。】
【系统核心规则三:气运掠夺——已提取。】
【系统核心规则四:反派指引——已粉碎。】
【系统核心规则五——】
林天玄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第五条规则,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条很有意思的规则,是系统最底层的认主逻辑,藏得很深,深到连系统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林天玄是混沌主宰,诸天万界没有他看不穿的东西。
“原来如此。”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认主方式是这个?”
林清瑶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被打屁股?”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天玄,“这个系统的认主方式是被打屁股?或者打别人屁股?”
“嗯。”林天玄将这条规则单独提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封装好,像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留着,有用。”
“有什么用?”
林天玄没有回答,只是笑。
他继续拆解,将系统的所有功能模块都剥离出来,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到最后,原本完整的系统被拆成了大大小小数百个功能碎片,每一个碎片都保留着原系统的一部分能力——有的能发布任务,有的能检测气运,有的能提供奖励,有的能绑定宿主。
他看着这些碎片,忽然有了个主意。
“哥,你要拿这些碎片怎么办?”林清瑶问。
“喂分身。”
“什么?”
林天玄抬手一挥,混沌虚空之中,无数道身影浮现出来。
那是他的分身。
一万年来,他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会分出一些分身,扔到各个世界里去体验生活。有些分身是主动分出去的,有些是修炼时逸散的能量自行凝聚的,久而久之,他在诸天万界留下了数不清的分身。这些分身分布在各大小世界,身份各不相同,有正道巨擘,有魔道枭雄,有妖族大圣,也有人族凡夫。
大部分分身都没有林天玄的记忆,他们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人生,只是在最本质的层面上,他们仍然是林天玄的一部分。
而此刻,林天玄要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将那些系统碎片一块一块地扔向那些分身,每一块碎片都精准地没入一个分身的体内。那些分身有的正在闭关修炼,有的正在与人激战,有的正在喝茶看风景,被碎片入体的瞬间,他们同时愣住了。
然后,一道道光芒从他们身上亮起。
【叮!气运掠夺系统已激活!】
【叮!任务发布系统已激活!】
【叮!签到系统已激活!】
【叮!抽奖系统已激活!】
【叮!强化系统已激活!】
数百道提示音同时在各个世界响起,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那些分身们有的惊恐,有的疑惑,有的欣喜若狂,有的面无表情。他们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意识,此刻突然被一个系统砸中,反应各不相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混沌虚空中,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好了。”林天玄拍了拍手,转身看向林清瑶,“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系统老家。”
林清瑶愣了一下:“系统还有老家?”
“当然有。”林天玄的目光穿过重重虚空,落在某个极其遥远的方向上,“系统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有制造者,有源头。我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造出了这么一个迟到一万年的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危险起来。
“顺便,我把那条认主规则改了。”
“改成什么?”
“改成被打光屁股,或者打别人光屁股,就算认主成功。”
林清瑶:“……”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哥,你是不是对打屁股这件事有什么执念?”
林天玄没有回答。他只是想起了前世那个夜晚,福利院的管事把他按在腿上,巴掌一下一下落下来,啪啪啪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然后他就穿越了。
那个瞬间的感觉,他一直记得。
说不上是什么执念,只是觉得,那条认主规则,很合适。
“走了。”林天玄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混沌虚空中。
林清瑶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四散在各个世界里的分身,看着他们身上闪烁着的系统光芒,忽然觉得她哥这个人,有时候是真的让人无语。
无敌了一万年,等系统等了一万年,结果系统来了,他把系统拆了。
拆了还不算,还把碎片喂给了分身。
喂了分身还不算,还要跑去系统老家改人家的认主规则。
改什么不好,改成打屁股。
“神经病。”林清瑶小声骂了一句,然后转身,也消失在了虚空中。
她还要回去做饭。
虽然没人吃。
--- 混沌虚空的深处,无数金色的碎片在各大小世界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些分身们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突然有了一个系统,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
而他们更不知道的是,这些系统碎片,全部来自同一个源头。
那个源头,此刻正穿越无尽虚空,朝着某个不可知之地,缓缓前行。
系统的家乡。
那里有什么,林天玄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那里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了。
第二章 系统娘,你的屁股准备好了吗?!
林天玄穿过混沌虚空的速度并不快。
不是不能快,是不想快。一万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什么事情产生过期待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能让他提起兴致的去处,他反而不着急了。就像一个饿了一万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美食,他不会狼吞虎咽,他会慢慢走过去,慢慢坐下,慢慢拿起筷子,让期待感在舌尖绽放之前就填满整个胸腔。
系统的家乡在诸天万界之外,在一切规则与秩序的尽头,在一个连混沌都不曾触及的地方。
林天玄花了三天时间才找到确切的位置。
不是路难找,是他中间绕了段路,顺手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有个自称“万界之主”的白痴,看到林天玄路过他的领地,居然派了三千大军来拦截,说要收“过路费”。林天玄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那所谓的万界之主连同他的三千大军就化作了宇宙尘埃。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没控制住。
境界太高了,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三天后,他站在了一扇门前。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扇门。一扇巨大的、纯白色的门,门板上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装饰,就是一片纯粹的白色,白得像刚出生的婴儿的皮肤,白得像从未被任何笔墨玷污过的宣纸。
这扇门悬浮在虚无之中,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林天玄盯着这扇门看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推开了它。
门后是一个房间。
一个很普通的房间。
有书桌,有椅子,有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文件夹。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时间表,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系统A-001号测试”“系统B-023号优化”“系统C-107号上线”之类的内容。角落里有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躺椅,躺椅上还搭着一条毛毯。
整个房间的风格就像一个独立游戏开发者的工作室,只是比普通的游戏工作室要整洁得多,也安静得多。
房间里有人。
一个女人。
她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一块半透明屏幕。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数据流,她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敲击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天命大反派系统的信号彻底消失了,最后一次定位是在……咦?混沌虚空?那地方怎么会有人能拆解系统核心?不对不对,这个数据异常太大了,难道是那个穿越者自己修炼到了那个境界?怎么可能,我给那本书设定的最高战力明明只是……”
她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
不是有人进来了的那种感觉,而是整个房间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在尖叫着发出警告,告诉她身后站着一个她绝对惹不起的东西。
她慢慢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林天玄。
一袭黑衣,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周身没有任何气势外泄,却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抖。他站在那里,就像整个宇宙都站在了那里,不可撼动,不可直视,不可理解。
最要命的是,他在笑。
那种笑容让系统的创造者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些噩梦——那些她设计出来专门用来吓唬主角的最终BOSS,在出场时露出过这种笑容。
但那些BOSS是假的。
眼前这个是真的。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诸天万界之外的独立空间,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都——”
“门没锁。”林天玄说。
“……什么?”
“你的门,没锁。”林天玄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一推就开了。”
系统的创造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转过身,面对着林天玄,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但此刻她的脸色比她的裙子还要白。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问道,这一次声音稳了很多,“你不可能找到这里。诸天万界没有任何存在能定位这个空间,我设计的规则里——”
“你设计的规则。”林天玄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很轻很淡,“你设计的规则,就是给我一个迟到了一万年的系统?”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系统的创造者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林天玄看着她,不紧不慢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一小块金色的碎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正是那个天命大反派系统被拆解后剩下的最后一块核心。
“这个系统,”林天玄将碎片在指尖转了转,“是你做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系统的创造者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样,点了点头。
“是。”
“为什么迟到一万年?”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因为我忘了。”
“忘了?”
“我设计完那个系统之后,设定了一万年的延迟启动,然后就去忙别的项目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等我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
“已经一万年了。”
“……对。”
林天玄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问了一个让系统的创造者浑身汗毛倒竖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苏……”她犹豫了一下,“苏小晚。”
“苏小晚。”林天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你是这诸天万界所有系统的创造者?”
“不算是所有,但大部分底层规则是我写的。”苏小晚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弱的心虚,“天命大反派系统是我早期的作品,当时技术还不成熟,所以……”
“所以你会犯‘延迟启动设成一万年’这种低级错误?”
苏小晚闭嘴了。
林天玄将那块金色的碎片随手扔回了储物空间,开始在房间里走动。他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个文件夹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系统设计方案。他走到墙边,看了看那张时间表,上面从“系统A-001号”到“系统Z-999号”,几乎全是已完成的状态,只有角落里的“天命大反派系统”后面,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大字—— “坑”。
林天玄看着这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苏小晚。
苏小晚已经缩到了躺椅旁边,双手抱着一本厚厚的设计手册挡在身前,像是那本手册能保护她一样。她的眼睛很大,此刻瞪得更大了,里面写满了恐惧,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倔强。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告诉你,我虽然只是系统创作者,不是战斗型的存在,但我还是有自保手段的!你要是敢——”
“你有一个天赋。”林天玄忽然说。
苏小晚愣住了。
“你天生就有一个天赋,”林天玄的目光穿透了她的身体,看到了她最本质的存在,“叫做‘系统亲和’,是它让你能设计出那些认主规则,也是它让你能连接诸天万界的所有系统。我说的对吗?”
苏小晚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是无上混沌主宰。”林天玄平静地说,“这诸天万界,没有我看不穿的东西。你的天赋确实很厉害,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
“它没有任何攻击力。”
苏小晚的表情僵住了。
“也就是说,”林天玄慢慢走向她,每一步都让房间里的温度再降一分,“你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你有自保手段,但那些手段都是针对系统层面的,对我——一个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的、比你强大无数倍的人——没有任何作用。”
苏小晚的手在发抖,那本设计手册差点没拿住。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不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不是一个被系统牵着鼻子走的宿主,而是一个靠自己的力量无敌了万年的怪物,一个连她这个创造者都无法理解的存在。
“我……我可以补偿你!”她急声说道,“你想要什么?系统?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系统!天命大反派系统只是我的早期作品,我还有更高级的——我有创世系统、造物系统、因果系统、命运系统——你想要哪个?不,我全给你!全部绑定给你!你想要什么功能我都能——”
“不需要。”林天玄说。
“那你要什么?资源?权限?我可以给你管理员权限,让你直接操控诸天万界的底层规则——”
“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苏小晚几乎是在喊了。
林天玄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苏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苏小晚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然后他说了四个字。
“打你屁股。”
苏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的系统,”林天玄不紧不慢地说,“认主方式是被打光屁股,或者打别人光屁股。我拆系统的时候看到了这条底层规则。是你设计的吧?”
苏小晚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那……那只是系统底层逻辑的一个小彩蛋!没有实际意义的!我设计的时候就是随手——”
“你说这是彩蛋?”
“对!就是彩蛋!开发者的恶趣味而已!不会真的触发——”
“可是它触发了。”
苏小晚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你那个系统,”林天玄说,“在我拆它之前,它已经跟我绑定了。认主成功了。也就是说,按照你设计的规则,我或者被别人打过屁股,或者打过别人的屁股,从而触发了认主条件。”
他顿了顿,看着苏小晚那张越来越红的脸,缓缓说出了后半句。
“我穿越之前,被人打过屁股。打得很狠。打完之后我就穿越了。所以你的系统判定那次被打为认主仪式,于是跟我的灵魂绑定了。但它设定的是一万年后才启动,所以我等了一万年,才等到那个迟到的系统。”
苏小晚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设计的规则,她写的代码,她埋的彩蛋,在一万年前,在另一个世界,因为一个福利院管事的巴掌,被意外触发了。
然后她让那个宿主等了一万年。
“所以,”林天玄的声音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在苏小晚的神经上,“你欠我一万年。”
苏小晚想说什么,但林天玄没有给她机会。
“按照你自己设定的规则,认主方式被打屁股。那么作为系统的创造者,作为让我等了一万年的罪魁祸首,你觉得你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苏小晚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
“你……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我……”苏小晚搜肠刮肚地想找一个理由,但她发现所有理由都站不住脚。她确实理亏,她确实犯了错,她确实让一个穿越者等了一万年的系统,她确实设计了那条见鬼的认主规则。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这条规则会用在自己身上。
林天玄伸出了手。
苏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但她的背已经撞到了墙上,无路可退了。她看着林天玄那只修长的手朝她伸过来,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手停在了她面前。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啪。”
很轻,很响,像是弹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苏小晚吃痛,捂住了额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这一下,”林天玄说,“是为我自己。等了一万年,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
苏小晚咬着嘴唇,没说话。
“现在,”林天玄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轮到正餐了。”
苏小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翻转了过去,整个人趴在了虚空中,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住了。
她的裙子。
她的裙子被一股力量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 “等一下!”苏小晚拼命挣扎,“你不能这样!我是系统的创造者!我是——唔!”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第一下已经落下来了。
啪!
清脆,响亮,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苏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因为疼——虽然确实疼——而是因为她从未想过,自己设计的认主规则,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由自己来亲身体验。
啪!
第二下。
苏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羞耻。她一个创造了无数系统的天才创作者,诸天万界所有系统的底层规则都是她写的,此刻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人按着打屁股,这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啪!啪!啪!
林天玄的手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苏小晚那美丽光滑的圆臀上,每一掌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会真正伤到她,但绝对能让她记住这个教训。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享受。
不是那种变态的享受,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什么的释然。
一万年了。
从他穿越到现在,一万年过去了。他等了系统一万年,等来了一个迟到的、要让他当反派的、完全跟不上他节奏的东西。他拆了它,溯源到了它的老家,找到了它的创造者。
而现在,他在打她的屁股。
这让林天玄莫名地觉得,这一万年,没有白等。
啪!
“第一万下。”林天玄收回了手。
苏小晚趴在虚空中,裙子上全是褶子,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泪汪汪的,嘴里发出细微的抽泣声。她想站起来,但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第一万下?”她哑着嗓子问,“你……你打了多少下?”
“一万下。”林天玄平静地说,“一年一下。你欠我一万年,我还你一万下。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苏小晚瞪大了眼睛:“你数着的?”
“当然。”
“从一开始就数着的?”
“嗯。”
苏小晚彻底无语了。
她趴在虚空中,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是真的有病。
不是骂人,是认真的那种有病。
哪个正常人打别人屁股的时候还会数数的?从第一下数到第一万下?这得是多无聊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但苏小晚不敢说。
因为她发现,就在刚才那一万下拍打的过程中,她的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亲手设计的认主规则被激活的感觉。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我被打了,所以我……认主了?可我才是创造者啊……”
“规则就是规则。”林天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自己定的规则,自己也要遵守。你设计认主方式的时候,没有加‘创造者除外’的条款吧?”
苏小晚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确实没有加。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打屁股。
“所以,”林天玄蹲下来,平视着苏小晚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苏小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天玄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这个小小的房间。书架上的文件夹,墙上的时间表,角落里的躺椅,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种“我在这里工作了很久很久”的气息。
“你这个地方不错。”他说,“以后就是我的了。”
“……什么?”
“我是你的主人,你的就是我的。”林天玄理所当然地说,“别担心,我不会把你这里搞乱的。相反,我会帮你把这个地方弄得更好。”
苏小晚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裙子放下,遮住了还在发烫的部位。她红着眼眶看着林天玄,眼神里有愤怒,有羞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林天玄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个半透明的屏幕,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看着那一行行系统设计代码,嘴角微微上扬。
“你设计系统。”他说,“我拆系统。我们两个,天生一对。”
苏小晚愣住了。
“当然,”林天玄将屏幕放下,转身看向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在跟你一起做系统之前,我要先去看看那些分身们过得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房间的墙壁,穿过无尽的虚空,落在那些遥远的世界上。
“他们现在应该都激活了自己的系统碎片。”他说,“有些人欢喜,有些人恐惧,有些人开始谋划大事,有些人还在懵逼。而有些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有些人,可能已经遇到了麻烦。”
苏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透过那些系统碎片的信号,她能看到诸天万界中无数个林天玄的分身,正在各自的命运轨迹上挣扎、成长、战斗。
“那些分身,”苏小晚小声问,“他们知道你吗?”
“大部分不知道。”林天玄说,“他们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人生。我只是在他们最危险的时候,可以借他们的身体用一下。”
“那你现在要去看谁?”
林天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无数个世界,落在了其中一个分身身上。
那个分身是个反派。
一个很惨的反派。
此刻正被一群正道人士围杀,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林天玄看着那个分身,嘴角的弧度变得危险起来。
“就他了。”他说。
然后他的意识跨越无尽虚空,朝着那个分身所在的世界,飞速降临。
苏小晚站在房间里,捂着还在发烫的屁股,看着林天玄的身体忽然一动不动了——他的意识已经离开了,去了那个分身那里。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庆幸的是,这个恶魔终于走了。
害怕的是,他说过还会回来。
而且他说得很清楚——“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苏小晚瘫坐在躺椅上,把脸埋进那条毛毯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设计了那条认主规则。
不。
她最后悔的事,是把那个系统的启动时间设成了一万年以后。
也不对。
她最后悔的事,是创造了天命大反派系统。
最最最后悔的事,是忘了关门。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某个小世界中。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跪在荒野上,四周站着数十个衣着光鲜的正道修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林天逆!”为首的那个白衣剑修举起长剑,剑尖直指那个男人的咽喉,“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个叫林天逆的男人——林天玄的分身之一,一个没有本体记忆的、独立的、正在被围杀的反派——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想说点什么狠话,但他实在太虚弱了,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
四周的正道修士们越逼越近。
白衣剑修的长剑已经举到了最高点,剑身上凝聚着足以劈开一座山峰的灵力。
“死吧!”
剑落。
然后,剑停了。
不是被人挡下的,是它自己停的。那把剑停在林天逆咽喉前三寸的地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纹丝不动。
白衣剑修瞪大了眼睛,拼命催动灵力,但剑就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怎……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林天逆,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变了。
原本是棕色的,此刻变成了纯黑色,黑得像深渊,像虚无,像一切存在的起点和终点。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掉的骨头咔嚓咔嚓地接了回去,枯竭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满了他的经脉。
这不是恢复。
这是重生。
不,这不是重生。
这是——降临。
林天逆——不,此刻应该叫他林天玄——活动了一下这具分身的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的状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弱了。”他自言自语,“不过够用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些正道修士。
白衣剑修还在拼命催动那把剑,额头青筋暴起,但剑就是不听话,像是被焊死在了空中一样。
林天玄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刚才说,要杀谁?”
白衣剑修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纯黑色的、深不见底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眼睛。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天,死的人不会是对面那个。
第三章 这一巴掌,叫天理
白衣剑修的名字叫顾长空。
在这个名为玄黄大世界的修真位面里,顾长空是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剑道天才,正道七宗联盟的少盟主,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未来领袖。他今年才两百三十岁,就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在这个世界里,两百岁的元婴修士百年难遇,而顾长空不仅做到了,还做得比任何人都漂亮。
他出身名门,师从剑道泰斗,修炼的是上古传承的《太虚剑典》,手中那柄“斩业”剑更是七品灵宝,全力催动时可斩断山川河流。他的容貌俊朗,气质出尘,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此刻,他俊朗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因为他的剑动不了了。
“斩业”剑——这柄跟随了他一百八十年的灵宝,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无论他如何运转剑诀,那柄剑就是不听使唤,仿佛与他之间的联系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切断了。
“你到底是谁?!”顾长空厉声喝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天逆——或者说,此刻占据着这具身体的林天玄——没有回答。他正低着头,认真打量着自己这具分身的状况。
很糟糕。
这具分身名叫林天逆,是林天玄一万年前随手分出去的一道能量凝聚而成的独立个体。他没有任何关于本体的记忆,从诞生之日起就以为自己是个天生的修士,一路摸爬滚打,修炼到了元婴初期的境界。
但在这片天地里,元婴初期并不算多强。
玄黄大世界是个标准的修真位面,修炼体系从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飞升一路往上,飞升之后还有地仙、天仙、金仙、太乙、大罗等境界。元婴初期只能算是中上游,上面还有一大片人压着。
更糟糕的是,林天逆的身份是个反派。
不是什么大反派,就是个中等偏上的、专门给主角制造麻烦的那种反派。他本是魔道宗门“血冥宗”的长老,性格乖张,行事狠辣,这些年确实干了不少坏事。而顾长空,正是这本书的气运之子——天命所归的主角。
按照原著的剧情,林天逆应该在今天被顾长空斩杀,成为主角剑道之路上的又一块垫脚石。他的死会被写成一段荡气回肠的正邪对决,顾长空会因此感悟剑道真谛,修为再上一层楼。
但那是原著。
原著没有算到,林天逆的“本体”,是个一万年前就无敌了的怪物。
林天玄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具身体里的一切。经脉、丹田、灵力、神魂——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他花了不到一秒钟就完全掌握了自己这具分身的状况,又花了不到一秒钟就想出了至少一万种方法,可以让这具身体在三天之内突破到飞升境界。
但他没有急着这么做。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规则,有点意思。
玄黄大世界的天道规则比林天玄主世界的规则要低好几个维度,但结构却非常精巧,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些因果线、气运线、命运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而这张网的中心,就是顾长空。
气运之子。
林天玄见过太多气运之子了。一万年来,他在诸天万界里遇到过无数个这样的存在,每一个都是天道的宠儿,每一个都自带主角光环,每一个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
但他们都死了。
不是林天玄杀的,是他们自己作死的。有些人太狂,有些人太蠢,有些人太自以为是。气运这东西确实存在,但它不是免死金牌,它只是给一个人更多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抓住这些机会,还得看自己。
“你……”顾长空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你到底对我的剑做了什么?!”
林天玄终于抬起头来。
他看着顾长空,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云。不是故意蔑视,是真的提不起任何情绪。就像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幼儿园的小孩挥舞着玩具剑冲过来,你能有什么情绪?连笑都觉得多余。
“你的剑?”林天玄低头看了一眼悬在空中的“斩业”剑,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嗡—— 清脆的剑鸣声响彻荒野,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有几个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捂住了耳朵,蹲在地上惨叫起来。
而顾长空,作为这柄剑的主人,受到的冲击最大。那声剑鸣穿透了他的灵力护罩,穿透了他的经脉,直接轰在了他的神魂上,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柄——不对,剑柄还在他手里,但剑身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中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剑之间的联系还在,但那联系变得极其微弱,就像一根头发丝悬着一座大山,随时都可能断裂。
“你的剑不错。”林天玄淡淡地说,“但它选错了主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顾长空的心脏。
作为一个剑修,被人在剑道上否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放肆!”旁边一个胖修士跳了出来,手中拎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刀,指着林天玄的鼻子骂道,“林天逆!你这个魔头!今日我们七宗联盟围杀你,你插翅难飞!你以为用了什么妖法控制了顾师兄的剑就能活命吗?告诉你,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今天——”
“啪。”
胖修士的话没说完。
不是因为他不想说了,而是因为他飞出去了。
没有任何人看到林天玄是怎么出手的,甚至没有人感觉到灵力的波动。胖修士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扇了一巴掌,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轰然断裂,胖修士嵌在树干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剩下的数十个正道修士全部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林天玄是怎么动的手。不,他们连林天玄有没有动手都没看清。那个人就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但胖修士确实飞出去了。
“太吵了。”林天玄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抱怨今天的天气。
顾长空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被他追杀了三天三夜的魔道长老了。那个人受了重伤,灵力枯竭,连站都站不稳了。但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灵力,不是法力,不是任何一种他认知范围内的能量。
那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你到底是谁?”顾长空再次问道,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凌厉,而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不是林天逆。林天逆没有这种实力。你……你是借体重生的老怪物?”
林天玄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顾长空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念头都在这一眼之下无所遁形。他从出生到现在两百三十年的每一个瞬间都被翻了出来,像一本打开的书,摊在林天玄面前。
“顾长空,”林天玄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两百三十岁,元婴后期,玄黄大世界气运之子,正道七宗联盟少盟主。父亲顾天行,七宗联盟盟主,化神巅峰修为。师父剑无心,太虚剑宗太上长老,渡劫期大能。你有个未婚妻叫苏婉儿,天灵根,美貌绝世,对你死心塌地。你还有个隐藏的身份——”
顾长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是上古剑神转世。”林天玄说出了最后这句话,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念课文,“你的神魂深处封印着剑神的一缕残魂,等你突破到渡劫期,那缕残魂就会觉醒,你将获得剑神的全部记忆和剑道感悟,一举成为这方天地的最强者。”
顾长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些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师父不知道,他的父亲不知道,他的未婚妻不知道。这是藏在他灵魂最深处的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未来成就无上剑道的根基。
而现在,被一个魔道长老随口说了出来。
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轻松。
“你怎么知道的?”顾长空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林天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了四周那些正道修士,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清点人数。一共四十三个人,修为从金丹期到元婴期不等,全是七宗联盟的精英弟子。
“你们追杀了他三天三夜。”林天玄说,这个“他”指的是林天逆,他的分身,“从血冥宗追到万妖岭,从万妖岭追到葬神渊,从葬神渊追到这里。他受了十七处重伤,经脉断了四根,丹田几乎碎裂,灵力耗尽,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你们觉得,他很该死,对吗?”
没有人敢回答。
“他是魔道长老,杀过不少人,罪孽深重,死有余辜。”林天玄替他们回答了,“你们是正道修士,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天经地义。你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是光荣的,是在为这方天地除害。”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们说得对。”林天玄说,“林天逆确实该死。他干的那些破事,换了我也觉得该杀。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长空身上。
“——追杀了他三天三夜,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顾长空下意识地问:“什么问题?”
“你们打得过他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顾长空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当然打得过,他都快被我们杀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就在刚才,这个“快被他们杀了”的人,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制住了他的剑,只用了一巴掌就把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扇飞了三百米。
这哪里是快死的人?
这分明是一个在戏耍猎物的猎人。
“你们打不过他。”林天玄替顾长空说出了答案,“你们能追杀他三天三夜,不是你们强,是他不想跟你们打。他受了重伤是真的,但不是你们打伤的,是他自己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你们捡了个漏,就真以为自己能替天行道了?”
顾长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但林天玄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亲眼所见一样准确无误。林天逆确实是在走火入魔后实力大跌,才被他们一路追杀的。如果林天逆是全盛状态,以他元婴巅峰的实力,他们这四十多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不过没关系。”林天玄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现在你们可以真正地跟他打一场了。”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整个天地变色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变色了。天空中的云层在一瞬间被撕碎,露出了头顶那片深紫色的虚空。大地开始颤抖,裂缝从林天玄的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破土而出。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无论是人类、妖兽还是草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那是本能的臣服。
就像兔子遇到了老虎,就像蚂蚁看到了人类,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抗拒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制。
顾长空的双腿在发抖。
他想站直,但膝盖不听使唤。他想催动灵力,但丹田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他想说话,但牙齿在打架,嘴巴根本合不拢。
他看着林天玄掌心上那团正在凝聚的光芒,那光芒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里面蕴含的力量让他觉得,那不是什么光,那是毁灭本身。
“你……你要杀了我们?”顾长空终于挤出了这句话。
林天玄看了他一眼,将掌心的光芒收了回去。
天地恢复了原状。
云层重新聚拢,大地停止了颤抖,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妖兽们像是获得了新生一样,疯狂地四散奔逃。一切都在三秒之内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杀你们?”林天玄摇了摇头,“你们还不配让我动手。”
他走向顾长空。
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在顾长空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顾长空比他高半个头,但此刻顾长空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巨人俯瞰的蝼蚁,那种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们。”林天玄的声音很轻,只有顾长空一个人能听到,“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什么事?”
“林天逆这个人,你们以后不要再碰了。”
顾长空愣住了。
“他做的事情,该他承担的自己会承担。但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干着趁火打劫的勾当,跟他比起来,谁更恶心还不一定。”
林天玄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今天我不杀你们。不是因为你们不该死,是因为你们太弱了,杀你们没有任何意义。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再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魔头。”
话音落下,林天玄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
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棕色,他身上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质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哎哟卧槽……”林天逆——真正的林天逆,那个被本体暂时附体后又丢下的分身——捂着脑袋,一脸懵逼地看着四周,“我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我的伤怎么全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震惊。
“我的伤好了?经脉也接上了?丹田……我靠,我的丹田怎么比原来大了三倍?!”
他抬起头,看到了面前脸色煞白的顾长空,又看到了四周那些呆若木鸡的正道修士们,脑子里更加混乱了。
“你们……你们怎么这个表情?我刚才干什么了?”
顾长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你刚才差点把我们都杀了”,但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对劲,因为差点把他们杀了的那个“人”和现在这个一脸懵逼的“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完全不是同一个存在。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刚才借用了林天逆的身体,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然后那个存在走了。
留下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林天逆。
顾长空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没做过的决定。
“撤。”
“顾师兄?!”其他修士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说撤!”顾长空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所有人立刻撤退!这件事……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他说完转身就走,连地上的胖修士都没管,步伐快得像在逃命。
其他修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窝蜂地跟着顾长空跑了。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顾长空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能让顾长空怕成这样,对面那个人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不到十秒钟,四十多个正道修士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嵌在树干里的胖修士和站在原地的林天逆。
林天逆挠了挠头,看着那些逃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 与此同时,在系统老家。
苏小晚正趴在躺椅上,屁股上敷着两块冰袋,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盯着面前的半透明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玄黄大世界里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到林天玄附体分身、弹剑鸣、扇飞胖修士、凝聚毁灭之力又收回、最后留下一句狠话潇洒离开的全过程,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人……”她小声嘟囔,“是不是有表演型人格?”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林天逆挠头的那一幕,苏小晚看了几秒,关掉了画面,翻了个身,牵动了屁股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一万下……他居然真的数着打的……”
她咬牙切齿地把棒棒糖咬碎,嘎嘣嘎嘣地嚼着,像是在嚼林天玄的骨头。
但她的眼睛里,除了愤怒和羞耻之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那东西叫什么,她不知道。
但如果非要给她一个名字的话,大概叫—— “不甘心”。
或者说,“不服气”。
或者说,“我苏小晚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欺负过,你给我等着”的复杂综合体。
她把嚼碎的棒棒糖咽下去,重新坐起来,冰袋滑落到地上也不管了。她盯着屏幕,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敲击,调出了一个又一个分身的画面。
那些分身遍布诸天万界,此刻都在各自的系统中挣扎着、成长着、战斗着。
苏小晚的目光在这些画面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分身上。
那个分身所在的世界,画风明显不对劲。
那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天空中挂着一轮血月,大地上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累累白骨。那个分身独自站在一座巨大的白骨王座前,周身缠绕着浓烈的死气,眼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
他刚刚激活了系统碎片。
而他得到的那块碎片,是所有碎片中最危险的一块—— “毁灭系统”。
苏小晚盯着那个分身,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有点麻烦。”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通讯器,犹豫了半天,按下了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按的按钮。
“喂?”
林天玄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苏小晚深吸一口气。
“你那个在黑暗世界的分身,有点不对劲。他激活的毁灭系统正在侵蚀他的意识,如果不管的话,他可能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毁灭的疯子。”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林天玄的声音传来,依旧慵懒,但多了一丝认真。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等一下!”苏小晚急忙喊道。
“嗯?”
“你……你刚才打我的事,我还没完呢。”
通讯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笑。
“那你要怎样?”
苏小晚咬着嘴唇,脸蛋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下次你来的时候,带点好吃的。”
“……什么?”
“我说带点好吃的!听不懂人话吗?!你把我打成这样,连点补偿都没有?!”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 “好。”
通讯断了。
苏小晚把通讯器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毛毯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 在混沌虚空的某处,林天玄收起了通讯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吃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穿过无尽虚空,落在了那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那个站在白骨王座前的分身,此刻正被毁灭系统的力量侵蚀着,眼中的猩红色光芒越来越浓,像是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
林天玄看着那个分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毁灭系统。”他低声说,“有意思。”
他的意识再次跨越虚空,朝着那个黑暗世界飞速降临。
这一次,他要面对的不是一群弱鸡正道修士,而是一个正在被毁灭欲望吞噬的、自己的分身。
那感觉,大概像是在照镜子。
一个快要疯掉的镜子。
第四章 毁灭系统?一起打!
黑暗世界没有名字。
不是没人取过,是取名字的人都死了。这片天地自古以来就被称为“深渊废土”,但深渊废土这个名字本身也像是一种诅咒,任何胆敢将这个名字刻在石碑上的人,都会在三天之内死于非命。久而久之,没人再敢提这个名字,也没人再敢给这个世界命名。
它就这么存在着,没有名字,没有光明,没有希望。
天空中永远挂着一轮血月,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无数远古强者陨落后残存的怨念凝聚而成的血色光团。那光芒猩红、阴冷,照在大地上像一层凝固的血浆。大地是灰黑色的,寸草不生,随处可见巨大的裂谷和深不见底的深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腐朽的气息,普通人在这里活不过一刻钟。
这里是强者的乐园,弱者的坟墓。
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来的,只有三种存在:疯狂的、强大的、以及又疯狂又强大的。
林天玄的那个分身,属于第三种。
他叫林灭。
这个名字不是他自己取的,是他醒来的时候就刻在脑海里的。他没有过去的记忆,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为何存在,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林灭,只知道自己的使命是毁灭。
毁灭一切。
毁灭万物。
毁灭这个世界,毁灭所有世界,直到诸天万界都化为虚无,直到最后一片碎片都消失在永恒的黑暗中。
这是他诞生之初就被刻进灵魂深处的本能。
一万年来,他一直遵循着这个本能行事。他在黑暗世界中屠戮生灵,吞噬灵魂,积攒力量。他杀过的生命数以亿计,毁灭的城市数以千计,踏平的宗门数以百计。他的名字在黑暗世界中是一个禁忌,无论是恶魔、邪灵还是堕落的修士,提起“林灭”两个字都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仿佛说大声了就会被那个疯子听到。
他是黑暗世界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没有之一。
此刻,林灭站在白骨王座前,周身缠绕着浓烈的死气,眼中的猩红色光芒像两团燃烧的鬼火。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白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有恶魔的,有天使的——是的,这个世界曾经有过天使,后来被林灭杀光了。
他刚刚激活了一个系统。
“叮!毁灭系统正式激活!宿主您好,本系统将引导您完成毁灭诸天万界的终极使命!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灭盯着眼前那块突然冒出来的半透明面板,眼中的猩红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系统?”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相互摩擦,“什么东西?”
“叮!毁灭系统是诸天万界最强的战斗系统!宿主每毁灭一个世界,系统就会提供相应的奖励!毁灭的世界越多,宿主就越强!终极目标是毁灭所有世界,成为永恒的虚无之主!”
林灭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阴冷、疯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白骨王座前的白骨在这笑声中开始颤抖,有些甚至碎裂成了粉末。
“毁灭所有世界?”林灭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用你说,我也在做。” “叮!宿主当前毁灭进度:0.0000001%。已毁灭世界数量:1个(部分毁灭)。请宿主继续努力!”
林灭的笑容僵住了。
“百分之零点……多少?” “0.0000001%。”
“……”
林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堆积如山的白骨,又看了看自己周身缠绕着的足以让一个中型世界崩塌的死气,然后抬头看着面板上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杀了一万年,毁灭了这么多东西,连个零头都不算?” “叮!是的宿主。诸天万界共有无限个世界,宿主目前仅部分毁灭了其中一个世界的一个位面,进度约为0.0000001%。请宿主不要气馁,继续努力!”
林灭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眼前这个面板撕碎。
但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涌了出来。那力量冰冷、狂暴、充满了毁灭的欲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深处苏醒了,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意识。
“叮!毁灭系统正在激活宿主体内的毁灭本源!请宿主放松心神,接受毁灭本源的洗礼!这将大幅提升宿主的实力!”
林灭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股毁灭本源像一头野兽,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撕咬着每一寸血肉,吞噬着每一缕灵力。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中的猩红色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两盏血红色的灯笼,在白骨王座前闪烁。
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控制。
不是对身体的失去控制,而是对“自己”的失去控制。那个一直在内心深处压制的、疯狂的、嗜血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正在被系统无限放大。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被洪水冲垮的大坝,随时都可能崩溃。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啧,这就扛不住了?”
那个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但它穿透了林灭体内所有的混乱与狂暴,像一根针一样精准地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林灭猛地抬起头。
白骨王座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黑衣,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双手负在身后,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灭。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林灭体内的毁灭本源在感应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你是谁?”林灭咬着牙问。
“你猜。”林天玄说。
林灭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盯着眼前这个人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人的脸。
一样的轮廓,一样的五官,一样的……不,不一样。眼前这个人的气质和林灭完全不同。林灭是疯狂的、嗜血的、充满毁灭欲望的,而眼前这个人,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下面藏着的,是比毁灭更可怕的东西。
“你是……”林灭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我?”
“差不多。”林天玄点了点头,“你是我的分身。一万年前我随手分出去的一道能量,在黑暗世界中凝聚成了独立的个体。你没有我的记忆,但你的一切都来自于我。”
林灭沉默了。
他应该震惊的,应该愤怒的,应该否认的。但他没有。因为在这个人出现的瞬间,他体内那股正在疯狂侵蚀他意识的毁灭本源,就像见到了主人一样,乖乖地缩回了角落里,一动不动。
那种感觉骗不了人。
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他一切的本源。
“你来干什么?”林灭问。
“救你。”林天玄说,“你那个系统,再不处理的话,你就要变成一个只知道毁灭的疯子了。”
“那又怎样?”林灭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毁灭就是我的使命!我就是为了毁灭而生的!”
林天玄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错了。”他说。
“什么?”
“你不是为了毁灭而生的。”林天玄慢慢走向林灭,每一步都踩在白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你只是我分出去的一道能量,你没有任何使命。你觉得自己必须毁灭,是因为你诞生在了这个世界,被这个世界的黑暗和疯狂影响了。那不是你的本能,那是你的病。”
林灭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没有病!”
“你有。”林天玄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面对面,像照镜子一样,“而且病得不轻。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治病的。”
林灭盯着林天玄的眼睛,那双纯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害怕。
不是对死亡的害怕——他不怕死,他从来没怕过死。他害怕的是,眼前这个人说的可能是真的。他花了一万年建立的信念——“我就是为了毁灭而生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他这一万年,算什么?
“你要怎么治?”林灭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一些。
林天玄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看向了那块还在半空中闪烁的半透明面板。
“叮!毁灭系统检测到异常存在!正在分析……分析失败……分析失败……警告!警告!未知存在接近!系统建议宿主立即——”
“闭嘴。”林天玄说。
面板上的文字闪烁了两下,然后真的闭嘴了。
不是它想闭嘴,是它说不出话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它的“喉咙”,让它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林灭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刚才被这个系统折磨得死去活来,而眼前这个人,只说了一句“闭嘴”,系统就真的闭嘴了。
这就是本体和分身的差距吗?
林天玄走到面板前,伸出两根手指,像捏蝴蝶一样轻轻捏住了面板的边缘。
“毁灭系统。”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的认主方式是什么?”
面板疯狂闪烁,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哦,我忘了,我让你闭嘴了。”林天玄打了个响指,“说吧。”
“叮!毁灭系统认主方式:宿主在毁灭欲望达到顶峰时自动绑定!无需任何仪式!”
“自动绑定?”林天玄挑了挑眉,“没有打屁股?”
“……没有。”
“无聊。”林天玄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改。”
面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叮?!改?您要改系统的底层规则?这不可能!系统的底层规则是最高权限,只有创造者才能——”
“创造者?”林天玄笑了一下,“你说苏小晚?”
面板上的文字停顿了一秒,然后以一种近乎惊恐的速度开始跳动。
“叮!您认识创造者大人?!”
“何止认识。”林天玄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刚打了她一万下屁股。”
面板沉默了。
面板的程序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逻辑混乱。
它试图分析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所有分析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句话是真的。它的创造者,那个至高无上的、诸天万界所有系统的源头,被人打了一万下屁股。
这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
“好了,闲话少说。”林天玄的手指在面板上轻轻一划,面板就像一张纸一样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里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暴露在外,“你的认主方式太无聊了,改成跟其他系统一样的——被打光屁股或者打别人光屁股,视为认主成功。”
“叮!这不可能!底层规则修改需要创造者权限——”
“我刚说了,苏小晚是我的了。她的权限就是我的权限。”
林天玄的手指在代码流中飞快地拨动了几下,就像在弹奏一首曲子。每一根手指落下,都有一行代码被改写,一条规则被替换。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叮!系统底层规则已修改!新的认主方式:被打光屁股或打别人光屁股,视为认主成功!”
面板上的文字闪烁着,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林灭全程目睹了这一切,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他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天玄转过身来,看着他,笑了。
“帮你绑定系统啊。”
“怎么帮?”
“很简单。”林天玄说,“按照新的认主规则,你需要被打光屁股,或者打别人光屁股。你现在这个状态,打别人是打不过的,那就只剩一种选择了。”
林灭的脸色变了。
“你敢——”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天玄已经动了。
林灭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翻转了过去,整个人趴在了白骨堆上,脸朝下,屁股朝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按住了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林灭疯狂挣扎,体内的毁灭本源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周身的死气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那些白骨在他的挣扎中纷纷碎裂,化作白色的粉末四处飞扬。
但按住他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像一座山压在他背上。
“别挣扎了。”林天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慵懒,“你是我的分身,你的一切都来自于我。你怎么可能挣脱得了我?”
林灭咬着牙,继续挣扎。
他花了一万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是黑暗世界最令人恐惧的存在,他毁灭过无数生命,他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人按着打屁股?
这太荒谬了。
太屈辱了。
“啪。”
第一下落下来了。
林灭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疼——他的身体经过一万年的淬炼,早就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了。他僵住的原因,是那一巴掌拍下来的瞬间,他体内那股正在疯狂侵蚀他意识的毁灭本源,像是被人一巴掌拍醒了一样,猛地安静了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脑子里有一万个人在同时尖叫,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安静”,然后所有人都闭嘴了。
“啪。”
第二下。
毁灭本源又缩了一点。
“啪。”
第三下。
林灭眼中的猩红色光芒开始消退。
“啪。啪。啪。”
林天玄的手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林灭的屁股上,力道不大不小,频率不快不慢,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执行某种程序。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聊,仿佛打分身屁股这件事对他来说跟喝水吃饭没什么区别。
但林灭的感觉完全不同。
每一巴掌落下,他体内那股疯狂的毁灭欲望就消退一分。那些困扰了他一万年的、让他夜不能寐的、让他无法自控的嗜血冲动,就像冰雪遇到了阳光,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他眼中的猩红色光芒越来越淡。
从血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浅红色,从浅红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最后,彻底消失了。
露出了下面那双正常的、棕色的眼睛。
林灭趴在白骨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那种感觉就像背了一万年的重担突然被人卸了下来,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
“感觉怎么样?”林天玄收回了手。
林灭没有说话。
他慢慢翻过身,坐在白骨堆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沾满了鲜血,曾经捏碎过无数头颅,曾经释放过无数次毁灭性的力量。但此刻,那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杀意,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
“你的系统激活了。”林天玄指了指那块面板。
林灭抬起头,看到了面板上的新内容。
“叮!毁灭系统认主成功!宿主已通过‘被打光屁股’的方式完成绑定!当前绑定状态:稳定。毁灭本源侵蚀程度: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宿主精神状态:稳定。”
林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打了我多少下?”他问。
“一千下。”林天玄说,“你的病比苏小晚轻多了,她那个是一万年的怠惰,你这个是一万年的疯狂。一千下就够了。”
“苏小晚是谁?”
“系统的创造者。”
“你也打她了?”
“一万下。”
林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再疯狂,不再阴冷,而是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的味道。他坐在白骨堆上,仰头看着天空中那轮血月,笑着笑着,眼角有泪水滑落。
一万年了。
他终于不再疯狂了。
他终于能安静地坐在这里,看一眼前面的东西,而不是满脑子只想着毁灭了。
“谢了。”林灭说,声音有些沙哑。
“不客气。”林天玄说,“不过别以为这就完了。”
林灭抬起头:“什么意思?”
林天玄指了指那块面板:“你的毁灭系统还在。它的功能没有变,你还是可以通过毁灭世界来获得力量。只不过现在你的意识不会被它侵蚀了,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毁灭,毁灭多少,怎么毁灭。”
林灭看着面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我该怎么做?”
“随你。”林天玄耸了耸肩,“你是我的分身,你有你的人生。你想继续毁灭就继续毁灭,想停下来就停下来,想去别的世界看看就去别的世界看看。我不干涉你,也不会命令你做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只有一条——别碰我的人。”
“你的人?”
“苏小晚,林清瑶,还有我的其他分身。”林天玄说,“这些你不能动。其他的随你。”
林灭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林天玄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林灭叫住了他。
“嗯?”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分身。那你……比我强多少?”
林天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林灭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答案。
“一万年。”林天玄说,“我比你多修炼了一万年。你花了一万年成为了黑暗世界最强的存在,我花了一万年成为了诸天万界最强的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灭的心上。
“你很强。但跟我比,你连起步都算不上。”
话音落下,林天玄的身影消失在了虚空中。
林灭独自坐在白骨堆上,看着那个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此刻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不是洗掉的。
是被那几巴掌打没的。
林灭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那么黑暗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那轮曾经让他疯狂的、代表着毁灭与死亡的月亮,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一点点好看。
“一万年……”他喃喃道,“原来我才刚刚起步。”
他从白骨堆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毁灭系统,嘴角微微上扬。
“先不急着毁灭了。”他说,“出去转转吧。一万年了,还没见过别的世界长什么样。”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白骨王座前,只剩下那堆积如山的白骨,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温柔。
--- 与此同时,系统老家。
苏小晚盯着屏幕上那个离开黑暗世界的林灭,嘴巴张成了O型。
“他……他不疯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毁灭本源侵蚀程度:2%,稳定。宿主精神状态:稳定。杀戮欲望:正常范围内。
“一千下屁股就把一个疯子打正常了?”苏小晚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是什么原理?屁股是精神控制中枢吗?”
她无法理解。
但她不得不承认,林天玄那种粗暴到近乎荒谬的方法,确实有效。
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她盯着屏幕上的林天玄,瞳孔微缩,“他该不会……对所有分身都来这一套吧?”
屏幕上的林天玄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回过头来,隔着无尽的虚空,朝她笑了一下。
苏小晚打了个寒颤。
她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
第五章 气运掠夺系统?屁股遭殃
林天逆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邪。
三天前,他还在被顾长空那帮正道人士追得像条丧家犬一样到处跑,浑身是伤,灵力枯竭,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了。然后突然之间,他的伤全好了,经脉接上了,丹田大了三倍,而那些追杀了三天三夜的正道修士们,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跑了。
跑得比他还快。
这三天里,林天逆把自己关在血冥宗的一间密室里,哪儿也没去。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又花了一天时间尝试理解发生了什么,最后一天时间用来发呆。
结果什么都没想明白。
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从被顾长空一剑刺穿肩膀开始,到后来他跪在荒野上等死,中间有一段完全空白。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不记得自己的伤是怎么好的,不记得顾长空他们为什么突然跑了。
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装逼过后的余韵。
“我到底干了什么?”林天逆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在密室里来回踱步。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长袍,上面还沾着三天前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他是血冥宗的长老,但这个宗门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三天前那场追杀,正道七宗联盟不仅围杀他一个人,同时对血冥宗发动了总攻。宗门上下三千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宗门大殿被烧成了废墟,藏经阁被洗劫一空。林天逆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长老,但也被追杀了三天三夜,差点就交代了。
现在他躲在血冥宗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这间密室是他十年前秘密修建的,用了一种上古禁制,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找不到。
暂时安全。
但他不可能躲一辈子。
“得想办法变强。”林天逆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他的丹田比原来大了三倍,灵力储量暴增,但修为境界还是元婴初期,只是“蓝条”变长了,输出功率没有变化。这就好比一个水桶变大了,但水龙头还是原来那个,灌满水桶需要的时间更长,但倒水的时候流量不变。
好处是持久战更强了,坏处是……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但光靠这个还不够。顾长空是气运之子,有天道眷顾,有主角光环,有各种奇遇等着他。而他林天逆,一个魔道反派,在这个故事里的结局早就写好了——被主角斩杀,成为主角成长的垫脚石。
他不甘心。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杀过人,放过火,做过很多坏事。但他不觉得自己该死。至少不该死在那帮伪君子手里。顾长空那些人嘴上说着替天行道,背地里干的龌龊事不比魔道少。那个胖修士,就是被一巴掌扇飞三百米的那个,上个月刚屠了一个凡人村庄,就因为在那个村庄里听到了有人在议论他长得胖。
这种人,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正道?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密室中响起。
林天逆猛地转身,灵力瞬间涌遍全身,摆出了战斗姿态。他的目光在密室中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但头顶上方,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正在缓缓浮现。
金色的边框,淡蓝色的背景,上面跳动着几行字。
【叮!气运掠夺系统正在尝试绑定……】
【检测到宿主……宿主身份确认中……】 【确认完毕。宿主:林天逆,血冥宗长老,元婴初期修为,当前气运值:-2847。】
林天逆盯着那个负数,眼角抽搐了一下。
负两千八百四十七?
他虽然不是气运之子,但也不至于负这么多吧?负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仅没有气运加持,反而被天道针对?喝凉水都塞牙?走路都摔跤?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三天前被追杀的时候,他明明已经甩掉了顾长空他们三次,但每次都能莫名其妙地被追上——不是他露出了破绽,而是每次都会有意外发生:一次是路过一个山谷时山体滑坡挡住了去路,一次是遇到了一群发狂的妖兽把他逼回了原路,还有一次是他跑着跑着突然踩到了自己的袍子摔了一跤。
天道在帮他。
不,天道在帮顾长空。他只是被天道顺手针对了而已。
“这破世界。”林天逆骂了一句,继续看面板。
【气运掠夺系统功能介绍:宿主可通过击败气运之子、夺取其机缘、破坏其剧情等方式,掠夺其气运值。掠夺来的气运值可用于提升修为、兑换宝物、强化体质等。】
【当前可掠夺目标:顾长空(气运值:+9582)】
九千五百八十二。
林天逆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的气运是负两千八,顾长空是正九千六,差距一万两千多。这已经不是“天道偏心”能解释的了,这是天道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顾长空,然后把所有的恨都给了他。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气运值过低,建议立即开始掠夺气运。否则,宿主将在七天内遭遇致命劫难。】
七天。
林天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盯着那块面板,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个系统来得莫名其妙,但看起来是真的。气运值这种东西,他在古籍上看到过,知道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普通人无法观测和量化。这个系统能做到这一点,说明它的层次远高于这个世界的天道。
“你是什么来历?”林天逆问。
【叮!本系统由无上存在创造,具体来历不便透露。但本系统可以告诉宿主:您是某位至高存在的分身之一。】
林天逆愣住了。
“……分身?”
【是的。宿主并非独立个体,而是某位至高存在的能量分身。该存在已在诸天万界中无敌万年,宿主只是他随手分出去的一道能量。】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天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怀疑,从怀疑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是别人的分身?
他活了上千年,杀人放火,修炼变强,被人追杀,九死一生——这一切都只是某个人的一道分身?
那他算什么?
一个工具?一个傀儡?一个随时可以被回收的能量体?
“那个至高存在,”林天逆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叫什么?”
【不便透露。】
“他在哪?”
【不便透露。】
“他会不会收回我?”
【不便透露。】
“你他妈就会这一句是吧?!”
【……不便透露。】
林天逆气得想把面板砸了,但他忍住了。这个系统虽然嘴硬,但至少给了他一个机会——掠夺气运,变强,活下去。不管他是谁的分身,不管他的存在是不是被人随手造就的,他是林天逆,他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选择。
这就够了。
“怎么绑定?”林天逆问。
面板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行新的内容。
【气运掠夺系统认主方式:宿主需被打光屁股,或打别人光屁股,方可完成绑定。】
林天逆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宿主需被打光屁股,或打别人光屁股,方可完成绑定。】
“……什么?”
【认主方式:打屁股。】
林天逆的额头冒出了青筋。
“你在跟我开玩笑?”
【本系统从不开玩笑。】
“这是什么狗屁认主方式?!”
【底层规则由创造者设定,本系统无权更改。请宿主选择绑定方式:A.被打光屁股;B.打别人光屁股。】
林天逆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两个选项。
打别人光屁股?他现在躲在密室里,外面全是正道修士,他出去打谁?打顾长空?那不是送死吗?
那就只剩一个选项了。
但他林天逆,血冥宗长老,元婴期修士,杀人如麻的魔道枭雄,被人按着打屁股?
这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魔道混?
“有没有第三种选项?”林天逆问。
【没有。】
“有没有办法跳过?”
【没有。】
“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
林天逆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脑溢血了。
他想起三天前那场追杀。顾长空那一剑刺穿他肩膀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他被三十多个正道修士围殴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他被追杀三天三夜、灵力枯竭、跪在荒野上等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但此刻,面对一个要打他屁股才能绑定的系统,他是真的憋屈。
“就没有别的办法?”林天逆做最后的挣扎。
面板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弹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叮!检测到宿主犹豫不决,系统将自动执行强制绑定程序。】
“等等——什么叫强制绑定?!”
【强制绑定:由系统自动执行认主仪式,无需宿主配合。】
“什么叫无需宿主配合?!你要干什么?!”
【叮!强制绑定程序启动。】
林天逆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面板中涌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后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脸朝下,屁股朝上,整个人趴在了密室的地面上。
他拼命挣扎,灵力疯狂涌动,但那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根本动弹不得。就像一个婴儿被一个成年人按住了,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你他妈——放开我!”林天逆怒吼。
【叮!强制绑定程序执行中。第一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密室中回荡。
林天逆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疼——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疼痛。他僵住的原因,是这一巴掌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被激活了,一股暖流从屁股上蔓延开来,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到丹田。
他的修为……涨了一丝?
啪!第二下。
丹田中的灵力又浓郁了一分。
啪!第三下。
经脉拓宽了一丝。
啪!啪!啪!
系统没有手,但它的力量凝聚成了一只无形的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林天逆的屁股上。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量,那能量不仅不疼,反而让林天逆的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但他还是觉得很屈辱。
他是血冥宗长老!他是元婴期修士!他是杀人如麻的魔道枭雄!他怎么能被人——不,被一个系统——按着打屁股?!
这要是被顾长空知道了,他宁愿去死。
啪!啪!啪!
密室里的响声持续着,林天逆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贴着石板,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空洞。
他在数。
十下。
二十下。
五十下。
一百下。
啪!
【叮!第一百下。强制绑定程序执行完毕。认主成功。】
那股按住他的力量消失了。
林天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条被拍扁的咸鱼。
他的屁股在发烫,但他的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丹田中的灵力浓郁了三倍,经脉拓宽了五成,甚至连他的肉身强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他内视自己的丹田,发现气运值从负两千八百四十七,变成了零。
刚好零。
不亏不赚。 【叮!宿主当前气运值:0。已脱离天道针对状态。请宿主继续掠夺气运,提升实力。】
林天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他的脸还是红的,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耻。他的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盯着那块面板,眼神复杂。
“一百下。”他说,声音沙哑。
【是的。】
“一百下就够了?”
【是的。宿主体内的气运枷锁已经被打破,当前气运值为零。后续宿主需要自行掠夺气运来提升。】
“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这个认主方式,到底是谁设计的?”
面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弹出了一行让林天逆目瞪口呆的文字。
【叮!系统底层规则由至高存在修改。新的认主方式已被写入所有系统的核心代码中。】
“至高存在……就是我那个本体?”
【不便——】
“别他妈不便透露了!就是他,对不对?!”
【……是的。】
林天逆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三天前那段空白的记忆,想起突然痊愈的伤,想起顾长空他们见鬼一样的表情。他原本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个什么“本体”,但现在他确定了。
那个本体来过。
用他的身体装了个逼,把顾长空他们吓跑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走之前还把他的系统认主方式改成了打屁股。
“你他妈……”林天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有病吧?!”
密室中没有人回答他。
面板上跳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叮!检测到附近有气运波动。疑似顾长空正在靠近。距离:三十里。预计抵达时间:一刻钟。】
林天逆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长空回来了?
那个气运之子,三天前被他的本体吓跑的那个,现在又回来了?而且还朝着他藏身的密室方向来了?
巧合?不,气运之子从来不相信巧合。顾长空能找到这里,说明天道在指引他。虽然林天逆现在的气运值已经归零,不再被天道针对,但顾长空的气运值高达九千五百八十二,天道依然在帮他。
“来得好。”林天逆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现在的气运值是零,修为是元婴初期,丹田容量大了三倍,经脉宽了五成,肉身强度提升了一个档次。虽然境界没有突破,但实际战力比三天前强了不止一倍。
而顾长空,三天前被他本体吓破了胆,现在来,估计是为了确认什么。
“正好试试这个系统的成色。”林天逆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长袍,把乱糟糟的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的屁股还在发烫。
那一百下巴掌留下的印记,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他被一个系统按在地上打了屁股,然后绑定了那个系统,然后即将用这个系统去反杀那个追杀了三天三夜的气运之子。
这剧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但管他呢。
林天逆推开了密室的门,踏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夜风吹来,带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远处,天边有一道剑光正在飞速靠近,那剑光洁白如雪,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顾长空来了。
林天逆站在废墟上,双手负在身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顾长空,”他低声说,“你的屁股,准备好了吗?”
第六章 气运之子的弱点
林天逆站在废墟上,夜风吹起他的长袍下摆,露出里面那条被拍了一百下的裤子。屁股上还残留着那股奇异的温热感,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远处的剑光越来越近。
不是一道,是三道。
顾长空不是一个人来的。
林天逆眯起眼睛,灵力灌注双目,将那三道剑光看得清清楚楚。为首的那道白色剑光确实是顾长空,跟在他身后的两道剑光,一道青色,一道赤红,速度比顾长空只快不慢。
两个帮手。
林天逆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现在的实力比三天前强了不少,但境界还是元婴初期,对面三个元婴期,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气运掠夺系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击败气运之子,但没说一定要正面硬刚。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叮!检测到目标:顾长空(气运值+9582)。陪同人员:苏婉儿(气运值+3210),剑无痕(气运值+2874)。】
【提示:气运之子的气运并非不可动摇。每个气运之子都有其“气运节点”,攻击这些节点可大幅削弱其气运值。】
“气运节点?”林天逆低声问。
【气运节点是气运之子身上最薄弱的位置。这些位置受到攻击时,气运之子的天道庇护会暂时失效,气运值将大幅下降。不同气运之子的节点位置不同,需宿主自行探索。】
林天逆的嘴角微微上扬。
“也就是说,找到那个位置,打中了,他的主角光环就不好使了?”
【正确。请宿主自行探索顾长空的气运节点位置。】
面板消失了,远处的三道剑光已经近在咫尺。
林天逆没有选择迎战,而是转身消失在了废墟中。血冥宗的地形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有上百条密道和暗室,是他经营了数百年的老巢。虽然宗门被毁了,但那些密道还在。
他要做的不是硬拼,而是观察。
找出顾长空的气运节点,然后一击致命。
废墟上方,三道剑光落下。
顾长空一袭白衣,长发披肩,面容俊朗但带着一丝憔悴。三天前那一幕还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那个魔道长老突然变了一个人,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那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压迫感,还有那句“你们太弱了”。
他回去之后整整三天没合眼。
不是不想睡,是一闭眼就会看到那双眼睛。
“长空,你确定他在这里?”苏婉儿收起剑光,落在了顾长空身边。她一袭青色长裙,容貌绝美,气质出尘,是玄黄大世界公认的第一美人,也是顾长空的未婚妻。她的修为比顾长空还高一个小境界——元婴巅峰,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天道指引我来的。”顾长空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魔头一定在这里。”
“那个魔头?”剑无痕收起赤红色的剑光,嗤笑一声,“就是那个被我们追杀了三天三夜、差点被你一剑捅死的废物?长空,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吓破胆了?一个元婴初期的魔道杂碎,至于让你这么紧张?”
剑无痕是太虚剑宗的首席弟子,顾长空的师兄,修为元婴后期,性格狂妄,目中无人。三天前那场围杀他没有参加,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顾长空回来之后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简直丢尽了太虚剑宗的脸。
“你不懂。”顾长空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有什么不懂的?”剑无痕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烧毁的建筑和满地的残骸,“那个魔头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宗门被灭,修为不高,能翻出什么浪花?长空,你要是怕了,就在旁边看着,我一个人就能把他收拾了。”
顾长空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无法解释。他不能告诉剑无痕,那个魔头身上曾经出现过一种超越了这个世界极限的力量。说出来也没人会信,毕竟他自己到现在都觉得那是一场幻觉。
苏婉儿走到顾长空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柔软,让顾长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长空,”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顾长空看着她温柔的眼睛,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片阴影中,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林天逆躲在地下的密道里,透过一块特殊的晶石观察着地面上的情况。这种晶石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挖出来的,可以从地下观察地面的画面,而地面上的修士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看到了顾长空憔悴的脸,看到了苏婉儿的温柔,看到了剑无痕的狂妄。
然后他看到了系统面板上的一条新提示。
【叮!气运节点探索提示:气运节点通常位于气运之子最不设防的位置。观察气运之子的行为习惯,可帮助宿主缩小范围。】
最不设防的位置?
林天逆想了想。人的身体上,最不设防的位置通常是那些最私密的、最羞于示人的位置。因为很少有人会想到去攻击那里,所以天道也不会刻意去保护那里。
但如果那个位置被攻击了,气运之子的心理防线会瞬间崩溃,天道庇护也会出现裂缝。
“所以,”林天逆低声自语,“我要找的是他身上最羞耻的位置?”
【叮!宿主领悟力极高。请继续观察。】
林天逆的目光重新落在顾长空身上。
那个白衣剑修正站在废墟上,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但林天逆注意到一个细节——顾长空的站姿有些僵硬,双腿微微并拢,像是在刻意夹着什么。
不对。
不是夹着什么,是……在忍着什么?
林天逆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顾长空的左手不时地摸一下腰间,动作很轻很快,但林天逆捕捉到了。那不是摸剑柄的习惯动作,剑柄在右手边,他摸的是左边。
腰间?还是……更下面?
林天逆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开始回忆起追杀那三天三夜里观察到的顾长空的行为习惯。那时候他忙着逃命,没太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一些细节值得玩味。
比如,顾长空在追杀他的过程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找个借口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单独待一会儿。每次单独待完之后回来,表情都会轻松不少。
比如,顾长空从来不跟其他人一起在野外方便,总是走得远远的,一个人去。
比如,顾长空有几次在飞行的过程中突然加速,像是在掩饰什么。
把这些细节拼在一起,林天逆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他是不是……”林天逆的声音压得极低,“有痔疮?”
【叮!宿主观察力惊人。气运节点探索进度:30%。】
还真是?!
林天逆差点笑出声来。玄黄大世界的气运之子,正道七宗联盟的少盟主,未来要成为剑神的男人——有痔疮?
这要是传出去,顾长空的脸往哪儿搁?
但转念一想,林天逆又觉得合理。顾长空修炼的是剑道,剑修需要长时间静坐冥想,一坐就是几天几夜,再加上他常年吃丹药,丹药的药性偏热,容易导致体内燥热。久坐加燥热,得痔疮太正常了。
问题是,就算顾长空有痔疮,那个位置也不是说打就能打到的。那是一个极其私密的位置,被衣袍层层包裹,还有灵力护罩保护。要攻击那里,要么让顾长空主动露出,要么用某种方式绕过所有防护。
前者显然不可能,后者则需要一种特殊的攻击手段。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隔空打那个位置?”林天逆问。 【叮!气运掠夺系统商城已开放。宿主可用气运值兑换道具。当前气运值:0。】
“0?我连个毛都买不了?”
【请宿主先积累气运值。建议宿主寻找其他气运值较低的目标进行掠夺,积累初始气运值后再针对顾长空。】
林天逆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得先去打几个小怪,攒够了气运值,才能兑换对付顾长空的“武器”。
而顾长空就在头顶上,他只能看着,不能动手。
这种憋屈的感觉,比被打了一百下屁股还难受。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边有动静。”剑无痕忽然指向废墟的东北方向,一道黑影正在飞速移动,“是那个魔头!”
林天逆心里一惊。那不是什么魔头,那是一头被灵力惊动的妖兽,但他的藏身之处就在那个方向附近,如果剑无痕追过去,很可能会发现密道的入口。
“追!”剑无痕化作一道赤红色剑光,朝那个方向疾射而去。
顾长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苏婉儿紧随其后。
三道剑光消失在东北方向的天际。
林天逆从密道中钻出来,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他正准备缩回密道,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异样。
不是灵力波动,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注视。
他猛地转身。
什么都没有。
但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叮!至高存在正在注视宿主。】
林天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哪?”
【不便——】
“别废话!他在哪?!”
面板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个箭头,指向林天逆身后的一片虚空。
林天逆慢慢转过身,看向那片虚空。
什么也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不是实体,不是能量,而是一种“存在”。就像你看不见空气,但你知道空气就在那里一样。
“你……”林天逆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虚空中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笑。
那笑声林天逆三天前听过——在他记忆空白的那段时间里。他记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声音的质感,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慵懒,漫不经心,带着一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从容。
“你的屁股还疼吗?”那个声音问。
林天逆的脸瞬间涨红。
“关你屁事!”
“我是你的本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个声音顿了顿,“别担心,我不是来笑话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顾长空的气运节点你猜对了,但只猜对了一半。”那个声音说,“他的弱点确实在那个位置,但不仅仅是痔疮。”
林天逆皱眉:“还有什么?”
“他的屁股上有一个胎记。”那个声音说,“形状像一把剑,位置正好在……嗯,就是你想的那个位置。那是他前世剑神陨落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这一世气运的源泉。那个胎记既是他的力量之源,也是他的致命弱点。攻击那个胎记,他的气运会瞬间清零。”
林天逆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是你本体。”那个声音理所当然地说,“诸天万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沉默了片刻,林天逆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无上混沌主宰。”
“那是多强?”
虚空中又是一声轻笑。
“强到你可以把这个世界当成一颗弹珠,放在手里弹着玩。”
林天逆沉默了。
他想反驳,但想到三天前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想到那股让天地变色的力量,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好了,我走了。”那个声音说,“对了,你的系统有一个隐藏功能——当你成功掠夺气运时,被掠夺者会有一段时间无法使用灵力。这段时间足够你做很多事情。”
“比如?”
“比如打他的屁股。”
话音落下,那股“存在”消失了。
林天逆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的本体,那个无敌了万年的怪物,专门跑来告诉他顾长空的屁股上有胎记,还提醒他打屁股的时候别忘了利用系统功能。
这是什么恶趣味?
但林天逆不得不承认,这个信息很有用。
他重新钻回密道,打开系统商城,开始查看那些可以用气运值兑换的道具。他需要先攒一些气运值,然后兑换一个能绕过顾长空灵力护罩的“武器”,精准地击中那个胎记。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找到一些“小怪”来练手。
他翻看了一下系统地图,发现在血冥宗方圆三百里内,有三个气运值较低的目标。都是正道七宗联盟的弟子,修为在金丹期左右,气运值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先从你们开始。”林天逆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从密道的另一头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身后,那片虚空中,林天玄的意识正在缓缓收回。
他站在混沌虚空中,身边是苏小晚的半透明屏幕,屏幕上正显示着林天逆在夜色中潜行的画面。
“你告诉他那些,”苏小晚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满,“不是作弊吗?”
“作弊?”林天玄笑了笑,“他是我的分身,我告诉他一些信息,叫资源共享。”
“那你怎么不直接帮他杀了顾长空?”
“杀?”林天玄摇了摇头,“杀太简单了。我要的是他学会怎么掠夺气运,怎么变强,怎么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我帮他一次,帮不了他一辈子。”
苏小晚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刚才说的那个胎记……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附体他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
“……你附体的时候看了他的屁股?”
“不是他的屁股,是顾长空的屁股。我附体林天逆的时候,神识扫过了方圆百里,顾长空的屁股长什么样,我看得一清二楚。”
通讯那头传来苏小晚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这个人……真的变态。”
林天玄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夜色中潜行的分身,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站,”他说,“该去看看那个被我扔进科技世界的分身了。”
苏小晚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等等,那个世界先别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个女的,而且她的气运节点在……在胸口。”
林天玄挑了挑眉。
“那更有意思了。”
“有意思个屁!”苏小晚急了,“你要是敢对那个女孩子做什么,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通讯那头沉默了。
苏小晚发现自己确实不能怎样。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连屁股都被人家打了一万下。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变态。”
林天玄笑着切断通讯,目光穿过无尽虚空,落在了那个科技与异能并存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分身,叫什么来着?
哦,林逸。
一个被扔进末日废土世界、觉醒了签到系统的倒霉蛋。
此刻正被一群丧尸追着跑。
“有趣。”林天玄说。
他的意识再次跨越虚空,朝着那个末日世界飞速降临。
第七章 末日签到系统
末日世界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
不是阴天的那种灰,而是核冬天过后那种死寂的、让人绝望的灰白色。阳光被厚厚的辐射云层遮挡,只有极少数时候才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线穿过云层的缝隙,照在大地上,像是天空在流泪。
这个世界叫废土纪元,编号第9527号世界。
三年前,一场被称为“大崩溃”的灾难席卷全球。一种未知的病毒在一夜之间爆发,将百分之九十的人类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丧尸,百分之九的人类变成了变异怪物,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人类幸存下来,在这片废土上苟延残喘。
幸存者们建立了大大小小的据点,用枪械、异能和冷兵器与丧尸和怪物搏斗,争夺有限的资源和生存空间。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在这片废土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飞速奔跑。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身高不到一米四,穿着一件明显大两号的灰色卫衣,袖子卷了好几圈才能露出小手。她的头发是浅棕色的,扎成两个小揪揪,一左一右地翘着,跑起来的时候像两只兔耳朵一样上下晃动。她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萝莉。
但她的眼神不像萝莉。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恐。
因为她正在被一个东西追。
不,不是东西。
是丧尸。
一个女丧尸。
这个女丧尸生前大概是个很好看的人。即使变成了丧尸,她的五官依然精致得不像话,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却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她的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散落在肩上,在风中微微飘动。如果不是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和嘴角不断滴落的黑色液体,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在拍文艺片的忧郁少女。
但这个女丧尸一点都不文艺。
她跑得飞快。
比任何丧尸都快。
“啊啊啊啊啊——!”小萝莉一边跑一边尖叫,声音清脆得像打碎的玻璃,“别追我!我不好吃!我身上没肉!全是骨头!硌牙!”
女丧尸没有说话。
她不会说话。
但她会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像是在说——“你跑不掉的。”
小萝莉叫林小萝。
当然,这不是她原来的名字。她原来的名字是什么,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三年前“大崩溃”发生的时候,她在一个废弃的实验室里醒来,身边全是穿着白大褂的尸体,而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林小萝”。
她就叫了这个名字。
三年来,她在废土上独自生存,学会了怎么找食物,怎么找水,怎么避开丧尸,怎么对付变异怪物。她没有异能,没有系统,没有任何金手指,靠的就是一双小短腿和一颗还算聪明的小脑袋瓜子。
但今天,她的好运气用完了。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林小萝在一个废弃的超市里找到了一箱未过期的压缩饼干,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把压缩饼干塞进背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超市后面的仓库里有动静。
她本来不想管的。在废土上,好奇心是死得最快的。
但那个动静太奇怪了——不是丧尸的低吼,不是怪物的嘶叫,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像是有人在轻轻哼歌的声音。
林小萝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个让她后悔终身的决定。
她去看了一眼。
仓库的门半开着,里面的光线很暗。林小萝趴在门缝边往里看,看到了一个女丧尸坐在一堆破烂的纸箱上,手里拿着一把断了齿的梳子,正在慢慢地梳自己的头发。
一个丧尸在梳头。
林小萝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女丧尸确实在梳头。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那把断齿梳子从发根梳到发梢,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女丧尸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和林小萝的圆眼睛对视了。
林小萝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饥饿,没有丧尸常见的疯狂。那里面有好奇,有兴趣,还有一种——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像是……寂寞?
然后女丧尸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笑,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的笑容。
林小萝撒腿就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她杀过丧尸,杀过不少,普通的丧尸她一把匕首就能解决。但这个女丧尸给她的感觉不一样,那种感觉就像——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丧尸,而是一个披着丧尸皮的、比丧尸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女丧尸追出来了。
她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堵住了林小萝的去路,像是一只猫在玩弄一只老鼠。不管林小萝往哪个方向跑,女丧尸都会出现在她前面,不紧不慢地跟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始终带着那种戏谑的笑。
林小萝跑了整整二十分钟,从废弃超市跑到旧城区,从旧城区跑到高架桥下,从高架桥下跑到一片废弃的居民区。她的腿已经软了,呼吸像拉风箱一样,背包里的压缩饼干硌得她后背生疼。
而女丧尸,依然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你到底想怎样?!”林小萝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又没偷你梳子!那个梳子本来就断齿了!不是我弄断的!”
女丧尸也停了下来。
她站在林小萝身后三米的地方,歪着头看着她,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在努力理解林小萝说的话。
然后她又笑了。
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多了一种东西——占有欲。
她迈步走向林小萝。
林小萝想跑,但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丧尸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左边的小揪揪。
女丧尸的手指很凉,凉得像冰。
她捏了捏那个小揪揪,像是在确认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然后她的手指往下移,捏了捏林小萝的脸蛋,又捏了捏她的耳朵,最后停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林小萝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能闻到女丧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不是腐臭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这让她更加确定,这个女丧尸不是普通的东西。
女丧尸的手从林小萝的后脑勺滑到了她的后背,然后继续往下。
林小萝的瞳孔猛地一缩。
“等等——你要干什么?!”
她的手停在了林小萝的腰上,然后——猛地一翻。
林小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翻转了过去,整个人趴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脸朝下,屁股朝上。她的灰色卫衣被掀了起来,露出里面那条印着小草莓的粉色内裤。
“不要——!”
啪。
女丧尸的手掌落在了林小萝的屁股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居民区里回荡。
林小萝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因为疼——虽然确实疼——而是因为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被一个丧尸按在地上打屁股。这太荒谬了。比在废弃超市里看到一个丧尸在梳头还荒谬。
啪。第二下。
林小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羞耻。她林小萝,在废土上独自生存了三年,杀过丧尸,斗过怪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从变异兽的嘴里逃出来过。她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但现在她知道了,她怕这个。
她怕被一个好看的丧尸按在地上打屁股。
啪。第三下。
女丧尸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有力,而且位置极其精准——每一巴掌都落在同一个地方,林小萝屁股上的那块软肉。更让林小萝崩溃的是,女丧尸的巴掌在落下的时候,手指会微微弯曲,刚好嵌进她的臀缝里,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不是很疼,但很……奇怪。
啪。第四下。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空气中响起。
不是从任何设备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林小萝的脑海里。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她的眼前,金色的边框,淡蓝色的背景,上面跳动着几行字。
【叮!末日签到系统正在尝试绑定……】
【检测到宿主……宿主身份确认中……】
【确认完毕。宿主:林小萝,废土幸存者,当前状态:正在被丧尸打屁股。】
林小萝瞪大了眼睛。
系统?
她有系统了?
在废土上挣扎求生了三年,吃了上顿没下顿,被丧尸追,被怪物撵,被人类骗,被天气折磨,她终于有系统了?
但她来不及高兴,因为女丧尸的手又落了下来。
啪。第五下。
【叮!认主条件检测中……检测到宿主正在被打光屁股……认主条件满足……绑定中……】
【绑定成功!末日签到系统正式激活!宿主可在不同地点签到,获取相应奖励!】
林小萝的脑子里嗡嗡的。
她被一个丧尸打了五下屁股,然后系统绑定了?
系统绑定条件是……被打屁股?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但女丧尸没有停。
她似乎对这个游戏上瘾了。她的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啪,啪,啪,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节奏感。她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戏谑的笑,而是一种专注的、认真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表情。
她的手指每次落下都会嵌进林小萝的臀缝里,那种感觉让林小萝的身体一阵阵地发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被唤醒了。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但她的小脸已经红透了,从脸蛋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啪。啪。啪。
【叮!签到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所在位置为“废弃居民区”,可签到。是否签到?】
“签签签!快签!”林小萝在心里疯狂大喊。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身体素质强化(小)、低级恢复药剂×1、低级灵力药剂×1。】
一股暖流从林小萝的丹田涌出,流遍全身。她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腿不软了,呼吸也顺畅了。甚至连女丧尸打在她屁股上的巴掌,都变得没那么疼了。
但女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停下了手,歪着头看着林小萝,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林小萝更加崩溃的事。
她伸出另一只手,掀开了林小萝的小草莓内裤的边缘,往里面看了一眼。
林小萝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她不知道这个女丧尸在看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这辈子最羞耻的瞬间,就是现在了。
女丧尸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了手,把内裤的边缘放回去,又拍了拍林小萝的屁股,像是在说“好了,没事了”。
然后她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抱着膝盖蹲了下来,歪着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林小萝,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美。
美得不像一个丧尸。
林小萝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石,屁股上还残留着女丧尸手掌的温度。她的内裤上有一个湿湿的印子——不是她的,是女丧尸手指上的某种液体。
她慢慢翻过身,坐在地上,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女丧尸。
女丧尸歪着头看她,血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
“你……”林小萝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丧尸不会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林小萝的头,像是在摸一只小动物。
然后她的手指顺着林小萝的头发滑下来,停在了她左边的那个小揪揪上,捏了捏,又捏了捏。
林小萝忽然明白了。
这个女丧尸不是想吃她,不是想杀她。
这个女丧尸……只是想要一个玩伴。
一个可以梳头、可以捏小揪揪、可以打屁股的玩伴。
“你是……想要我陪你?”林小萝试探性地问。
女丧尸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小萝沉默了。
一个丧尸,想要她陪着玩。
这在废土上,大概是今年最离谱的事情了。
但她看着女丧尸那双不再血红、而是带着一丝温柔的眼睛,看着那个灿烂得不像丧尸的笑容,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好吧。”林小萝叹了口气,“但我有条件。”
女丧尸歪头,像是在等她说条件。
“第一,不许再打我屁股了。虽然你打得……嗯……也不是很疼,但还是不许打了。”
女丧尸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看起来不太高兴。
“第二,不许吃我。我是你的玩伴,不是你的食物。”
女丧尸点了点头,这次点得很用力。
“第三……”林小萝犹豫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女丧尸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苏。”
“苏?”
女丧尸用力点头,指着自己,又发出那个音节。
“苏。”
“苏?”林小萝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好,那你以后就叫小苏了。我叫林小萝,你可以叫我小萝。”
女丧尸——小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林小萝的小手。
林小萝感觉到她的手很凉,但很温柔。
她想,也许在废土上,有一个丧尸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这个朋友刚才打了她的屁股,还掀了她的内裤看了不该看的地方。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吧?
---
在不远处的废墟楼顶,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林天玄双手负在身后,看着下方那一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全程目睹了林小萝被小苏追、被小苏按在地上打屁股、然后绑定系统的全过程。
他没有插手。
因为他觉得,这个过程……挺有意思的。
“小萝莉配女丧尸,”他低声自语,“这组合,有点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萝身上那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板上显示着末日签到系统的各项功能。签到系统是所有系统碎片中最温和的一个,不会侵蚀宿主的意识,不会逼迫宿主去做不愿意做的事。它只是奖励那些勇敢探索废土的幸存者,让她们在绝望的世界里看到一丝希望。
这个系统碎片,林天玄是故意扔给林小萝的。
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小的分身,在废土上独自生存了三年,太苦了。
她需要一个朋友。
哪怕那个朋友是个丧尸。
“好好签到,好好变强。”林天玄看着林小萝那张圆圆的、带着泪痕的脸,声音很轻,“下次我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废墟楼顶。
而在下方,林小萝忽然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她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看她。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温暖。
就像有一个很远很远的人,正在关心着她。
“小萝?”小苏发出含混的声音,拉了拉她的手。
林小萝收回目光,看着小苏那张苍白的、却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也笑了。
“没事。”她说,“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有干净的清水,还有……嗯……你吃不吃压缩饼干?”
小苏歪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吃什么?”
小苏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想了想,伸出手,指了指林小萝的……屁股。
林小萝的脸瞬间又红了。
“不许打我屁股!”
小苏笑了。
那个笑容,比废土上偶尔出现的阳光还要明亮。
第八章 第一个猎物
林天逆蹲在一棵枯树的树杈上,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秃鹫。
夜色浓得像墨,天空中只有几颗暗淡的星辰,勉强照亮了下方那条蜿蜒的山路。这条路是从正道七宗联盟的据点通往血冥宗废墟的必经之路,每天都有正道弟子在这条路上来往。巡逻的、送信的、采药的、历练的——形形色色,络绎不绝。
他已经在树上蹲了两个时辰了。
腿有点麻。
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等的猎物终于出现了。
山路上,一盏灯笼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不是真的灯笼,而是一种叫“灵光术”的低级法术,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使用者身前,照亮前路。用得起这种法术的,至少也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灯笼后面跟着一个人。
一个胖子。
林天逆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胖子他认识——不是熟人,是认识。三天前围杀他的那四十多个正道修士里,就有这个胖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周,叫周什么……周大福?不对,周大……周大庆?
对,周大庆。
金丹后期的修为,擅长用刀,那柄金灿灿的大刀骚包得很,上面还镶了好几颗灵石,一看就是为了好看不是为了好用。三天前就是这个胖子第一个跳出来骂他“放肆”,然后被他的本体一巴掌扇飞了三百米,嵌在了树干里。
后来顾长空带人撤退的时候,把这个胖子忘在了现场。
周大庆最后是自己醒过来的,从树干里把自己拔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据点。这件事在正道七宗联盟里成了笑谈,周大庆也从一个不太出名的胖修士变成了一个很有名的胖修士——原因不是他强,是他被一巴掌扇飞三百米还没死,运气实在太好了。
林天逆看着那个晃晃悠悠走近的胖身影,嘴角慢慢咧开。
气运掠夺系统在他眼前浮现。 【叮!检测到目标:周大庆,金丹后期修为,当前气运值:+47。】
四十七。
不多,但够用了。
林天逆从系统商城里看了一眼,最便宜的道具——“气运探测针”,售价五十气运值。他买不起,差三点。但“气运探测针”不是他需要的,他需要的是另一种道具。
“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让我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靠近目标?”林天逆低声问。
【叮!低级隐匿符,售价三十气运值。效果:三十息内完全消除宿主的灵力波动和气息,对金丹期及以下修士有效。】
三十。他买得起。他现在的气运值是零,但系统给了他一个初始额度——可以赊账,上限一百气运值,七天之内还清,否则会有惩罚。
“惩罚是什么?”
【不便透露。但宿主不会喜欢的。】
林天逆翻了个白眼。这些系统一个比一个会卖关子。
“兑换低级隐匿符。” 【叮!兑换成功。扣除三十气运值,当前气运值:-30。请在七天内还清,否则将触发惩罚。】
一道微光闪过,林天逆的手中出现了一张淡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美术课的作业。他将符纸贴在胸口,符纸无声地融入了他的衣服,一股清凉的感觉笼罩了全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还在,脚还在,身体还在,但灵力波动和气息确实消失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就算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也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好东西。”林天逆舔了舔嘴唇,从树杈上无声地滑了下来。
周大庆走得很慢。
不是他不想走快,是他走不快。三天前那一巴掌不仅把他扇飞了三百米,还伤到了他的腰。他的腰本来就不太好——胖子的通病——那一巴掌更是雪上加霜,现在走快了就疼得直抽抽。
所以他只能慢慢走,一步一步地挪。
据点离这里还有二十多里路,按他这个速度,走到天亮都到不了。但周大庆不急,反正也没什么急事。他这次出来是奉命去血冥宗废墟周围巡逻,看看有没有魔道余孽的踪迹。这差事他本来不想接的,但宗门里的人都笑话他,说他被魔道一巴掌扇飞了三百米,不敢再去了。他为了争一口气,硬着头皮接了。
现在他后悔了。
夜风吹过山路,两旁的枯草沙沙作响。周大庆缩了缩脖子,把那团灵光术的光球调亮了一些。他的刀握在手里,刀柄上全是汗。
“没事的,”他小声安慰自己,“那个魔头早就跑了,不可能还在这里。就算在,也不可能刚好在这条路上。就算在这条路上,也不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周大庆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的声音被那只手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他想拔刀,但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像一把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想催动灵力,但一股更强大的灵力从那只手上传来,直接震散了他的灵力运转。
金丹后期对元婴初期。
虽然林天逆的修为比周大庆只高了两个小境界,但元婴和金丹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这道鸿沟,不是靠勇气和运气就能跨越的。
“别动,”林天逆的声音在周大庆耳边响起,低沉而冰冷,“动一下,你的腰就彻底断了。”
周大庆的身体僵住了。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三天前,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那个借用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巴掌把他扇飞了三百米。那个声音和现在这个声音有些不同,少了那种让人灵魂颤抖的压迫感,但多了几分阴冷的杀意。
林天逆拖着周大庆离开了山路,钻进了一片灌木丛中。
灌木丛很密,外面的路上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林天逆把周大庆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从他的腰间抽出了那柄金灿灿的大刀。
刀确实很骚包。
刀身上镶着七颗灵石,排列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刀刃倒是开得不错,锋利度足够,但刀身的重量配比有问题,重心偏前,用起来会很不顺手。
“这刀你自己打的?”林天逆问。
周大庆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说不出话。
“算了,不重要。”林天逆把刀扔到一边,拍了拍周大庆的脑袋,“周大庆,金丹后期,正道七宗联盟青云宗弟子,擅长刀法,绰号‘金刀胖侠’——你这个绰号谁给你取的?你自己吧?”
周大庆拼命地摇头。
“别摇头,我问你答。点头或者摇头就行。”林天逆的声音依旧冰冷,“顾长空在哪?”
周大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知道。
“在据点里?”
摇头。
“在外面?”
点头。
“在干什么?”
周大庆张了张嘴,林天逆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但掐着他后颈的手没有松开。
“他……他去追一个魔道修士了,”周大庆的声音在发抖,“今天傍晚的时候,有人报告说在西北方向看到了血冥宗的余孽,他就带着苏婉儿和剑无痕去了。”
西北方向。
那不是林天逆来的方向,是相反的方向。
顾长空不是来找他的,是去找别人了。
林天逆的眉头皱了一下。血冥宗的余孽?血冥宗上下三千弟子,死的死逃的逃,确实可能还有其他人活着。但如果顾长空去追的是血冥宗的人,那说明他还没有放弃对魔道的清剿。
这倒是个机会。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后天……”
林天逆想了想,又问:“据点里现在还有谁?”
“不……不多……大部分弟子都跟着顾师兄出去了……留下的都是些筑基期的……”
筑基期。
林天逆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只有筑基期修士驻守的据点,对他来说就像一座不设防的宝库。他可以进去签到——不对,他的系统不是签到系统,他没有签到功能。但他可以进去掠夺。
那些筑基期的正道弟子,虽然气运值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攒够了气运值,他就能兑换对付顾长空的武器。
“最后一个问题,”林天逆低下头,凑近周大庆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蛇吐信子,“你的气运节点在哪?”
周大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什……什么气运节点?”
“别装傻。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位置,被攻击的时候天道庇护会暂时失效。你虽然只是个金丹期的杂鱼,但你也有。”林天逆的手指在周大庆的后背上轻轻划过,从颈椎一路滑到尾椎,“是这里?还是这里?还是……”
他的手指停在了周大庆的尾椎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周大庆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林天逆笑了。
“原来在这里。”
他的手掌抬起来,然后落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灌木丛中炸开,惊起了几只藏在草丛里的飞虫。
周大庆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虽然确实疼——而是因为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被人拔掉了塞子,哗啦啦地往外流。他拼命想调动灵力护体,但丹田像是睡着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叮!气运掠夺成功!掠夺目标:周大庆。获得气运值:+47。当前气运值:+17。】
四十七,正好。
加上他赊账欠的三十,还掉之后还剩十七。
但林天逆没有停。
啪!第二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12。当前气运值:+29。】
还有?
林天逆挑了挑眉,第三下落了下去。
啪!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34。】
第四下,只掠夺到了2点气运值。第五下,1点。第六下,0点。
周大庆身上的气运值被他榨干了。
林天逆收回手,看着趴在地上低声啜泣的周大庆,心情不错。四十七加十二加五加二加一,一共六十七点气运值,加上他原本的负三十,还完之后还剩三十七。
第一个猎物,收获三十七。
不多,但这是个开始。
“你……你这个魔头……”周大庆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打我屁股……”
“打你怎么了?”林天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前你不是挺嚣张的吗?‘你这个魔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这话谁说的?”
周大庆不说话了,只是趴在地上哭。
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被人按在地上打了六下屁股,气运值被掠夺一空,连哭都哭得没有尊严。这画面要是被正道七宗联盟的人看到,周大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但林天逆不在乎。
他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留下周大庆一个人趴在地上,屁股朝天,哭得像一个三百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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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林天逆站在了一座小山丘上,远远地看着正道七宗联盟的据点。
那是一个由十几座建筑组成的营地,四周用灵力屏障围了起来,里面灯火通明。他数了数,大概有七八个筑基期的弟子在里面巡逻,还有几个更低级的炼气期弟子在干杂活。
没有元婴期,没有化神期。
一群小虾米。
林天逆舔了舔嘴唇,从系统商城里又兑换了一张低级隐匿符。三十气运值,他现在有三十七,花完之后还剩七。
“七天内还清就行,”他自言自语,“反正顾长空不在,先把这些小虾米收拾了。”
他将隐匿符贴在身上,无声地朝据点摸去。
据点外围的灵力屏障在林天逆眼中形同虚设。元婴期的修为摆在那里,这种级别的屏障他一只手就能撕开。但他不想打草惊蛇,他要一个一个地来,一个一个地掠夺。
他绕到据点的背面,找到了一个灵力屏障的薄弱点,用手指轻轻一戳,捅出了一个小洞。洞不大,只够他一个人钻进去。
他钻了进去。
据点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安静。那些巡逻的筑基期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坐,有的已经睡着了。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魔道长老已经潜入了他们的营地。
林天逆的目标很明确——气运值最高的那个。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显示着据点内所有人的气运值。他一眼就看到了最高的那个——一个坐在营地中央帐篷里的年轻女修,气运值一百八十三。
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是顾长空的未婚妻苏婉儿的师妹,叫苏小……苏小什么来着?不记得了。
不重要。
林天逆无声地朝那顶帐篷摸去。
帐篷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年轻女修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她的容貌清秀,气质温婉,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她的修为在筑基巅峰,距离突破金丹只有一层薄膜,正在努力冲击。
她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林天逆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他的脚落在地上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年轻女修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脸距离她的脸不到一尺。那张脸俊美得不像话,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张嘴想喊。
但林天逆的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嘘。”林天逆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叫。叫了的话,你的气运节点就要遭殃了。”
年轻女修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不知道“气运节点”是什么,但她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兔子被老虎按住了,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你的气运节点在哪?”林天逆问,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是你自己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找?”
年轻女修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个魔头会找上她。她只是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连金丹都没突破,跟这个魔头无冤无仇。
她更不知道的是,她即将经历的,将是这辈子最羞耻的夜晚。
而在据点的外围,在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林天玄双手负在身后,看着据点里发生的一切,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十七点气运值,”他低声说,“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穿过帐篷的帘子,落在里面那个正在被林天逆按住的年轻女修身上。
“不过,慢慢来。”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据点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第九章 正道女修的羞耻一夜
帐篷里的烛火轻轻跳动着,在帆布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年轻女修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的青色长裙已经被撩到了腰间,露出了里面那条月白色的亵裤。布料很薄,薄到能隐约看到下面肌肤的颜色。
她叫苏小柔,苏婉儿的同门师妹,今年才一百二十岁,筑基巅峰修为。在正道七宗联盟里,她是个安静乖巧的姑娘,从不惹事,从不与人争执,每天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突破金丹,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被一个魔道长老按在地上,像对待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准备打她的屁股。
“不……不要……”苏小柔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求求你……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害过你……”
林天逆没有说话。
他的手按在苏小柔的后背上,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说实话,他有点不忍心。这个女修太弱了,弱到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欺负一个比自己弱这么多的人,没什么成就感。
但他需要气运值。
一百八十三点气运值,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有了这些气运值,他就能兑换更好的隐匿符,能兑换探测顾长空位置的追踪器,能兑换更多对付那个气运之子的道具。
所以他必须做。
“你的气运节点在哪?”林天逆问,声音比之前面对周大庆时柔和了一些,“是你自己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找?”
苏小柔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什么是气运节点,但她隐约感觉到,这个魔头要找的东西,在她身上一个极其羞耻的位置。那个位置,她连想都不愿意想。
林天逆叹了口气。
“那就只能我自己找了。”
他的手从苏小柔的后背滑下来,落在了她的腰上。苏小柔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指节发白。
林天逆的手继续往下。
越过了腰,越过了胯骨,停在了亵裤的边缘。
“等等——”苏小柔终于崩溃了,哭着喊道,“我说!我说!在……在……”
她说不出口。
那个位置,她真的说不出口。
林天逆等了几个呼吸,见她还是没有说出口,便不再犹豫。
他的手指勾住了亵裤的边缘,往下拉了一下。
月白色的布料被褪下,露出了下面那片白皙的肌肤。苏小柔的屁股不大,但形状很好,圆润饱满,像两颗刚剥了壳的鸡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细细的血管。因为恐惧和羞耻,那片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苏小柔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呜咽。
她的脸埋在手臂里,泪水顺着手臂滴落在石板上。她觉得自己快死了——不是真的死,是羞耻死的。她一个清清白白的正道女修,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身体,现在却被一个魔头扒了裤子,露出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林天逆的目光落在她的屁股上,寻找着气运节点的位置。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上面显示着一个模糊的热力图,颜色最深的地方就是气运节点的位置。他顺着热力图的指引,目光从苏小柔的尾椎骨往下移动,越过了臀瓣的分界线,停在了最深处的那个位置。
那个被两瓣臀肉紧紧夹住的位置。
臀缝的最深处。
气运节点在那里。
林天逆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又是屁股。
不,比屁股更过分——是屁股缝的最深处,那个连光都照不进去的地方。
他的本体到底是有多喜欢打别人的屁股?把气运节点设在这个位置,不就是逼着人去打那里吗?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本体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要开始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自然,“忍一下。”
苏小柔没有回答。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林天逆抬起手,手掌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落了下去。
啪。
这一巴掌没有落在臀瓣上,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臀缝的正中央。他的手掌在落下的瞬间微微收拢,手指并拢,指节正好嵌入了那道缝隙中。
苏小柔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但那声音被咬紧的牙关堵住了大半,只漏出了一丝细微的、像是小动物受伤时的呜咽。
不是疼。
林天逆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真正伤到她。让她崩溃的是那种感觉——那个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最私密、最羞耻的位置,被一个陌生人的手掌覆盖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道电流,从那个位置直冲头顶,让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矜持在这一刻都被击得粉碎。 【叮!气运掠夺成功!掠夺目标:苏小柔。获得气运值:+67。当前气运值:+74。】
六十七。
比周大庆多。
但林天逆没有停。
他换了一个姿势,将苏小柔的腰往下按了按,让她的屁股翘得更高一些,那个位置暴露得更充分。苏小柔没有反抗,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
林天逆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他的手掌没有完全并拢,而是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弧度。当巴掌落下的时候,那个弧度刚好贴合了苏小柔臀部的曲线,将整个臀缝都笼罩在了掌心的范围内。
啪!
声音比之前更清脆,在帐篷里回荡。
苏小柔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她能感觉到那个魔头手掌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薄茧的粗糙感——贴在她最柔软的那个位置上,像一块烙铁,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烙下了印记。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42。当前气运值:+116。】
啪!第三下。
这一次,林天逆的手指在落下的瞬间微微弯曲,指尖精准地抵在了那个位置的最深处。不是插入,只是抵住,但那种触感让苏小柔整个人都软了。她趴在地上,双腿发软,腰也塌了下去,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28。当前气运值:+144。】
啪!第四下。
苏小柔已经不出声了。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嘴巴已经合不上了,微微张着,发出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她的脸埋在手臂里,看不到表情,但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19。当前气运值:+163。】
啪!第五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11。当前气运值:+174。】
啪!第六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7。当前气运值:+181。】
啪!第七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2。当前气运值:+183。】
林天逆收回手,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一百八十三点气运值,全部到手,加上之前剩下的七点,他现在一共有一百九十点气运值。
足够买一些好东西了。
他低下头,看了苏小柔一眼。
苏小柔趴在地上,亵裤还挂在膝盖弯处,屁股露在外面,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印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呼吸紊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林天逆伸手,帮她把亵裤拉了上来,又帮她把裙子放了下去。
苏小柔感觉到他的手在帮她整理衣服,身体又抖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对不起。”林天逆说。
声音很轻,轻到苏小柔差点没听到。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那个魔头已经站了起来,背对着她,朝帐篷门口走去。他的背影很高大,黑色的长袍在烛火中微微摆动。
“你……”苏小柔的声音沙哑,“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天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变强。”他说,“仅此而已。”
他掀开门帘,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小柔一个人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的屁股还在发烫。
那个位置,那个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位置,此刻残留着一个陌生人的温度。
她不知道自己该恨他,还是该恨自己。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安静地修炼了。
因为每次闭上眼睛,她都会想起今晚。
想起那双温热的手,想起那个羞耻的位置被触碰的感觉,想起那清脆的响声在帐篷里回荡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帐篷顶上跳动的烛火影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变强……”她喃喃道,“我也想变强。”
但她不知道,变强的代价,是不是都要经历这样的羞耻。
---
林天逆站在据点外的小山丘上,回头看了一眼那顶帐篷。
烛火还亮着。
他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年轻女修的气息,紊乱、脆弱、像是在哭。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系统,”他低声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偿她?”
【叮!气运掠夺系统没有补偿功能。但宿主可以选择将部分气运值返还给被掠夺者。】
“还能返还?”
【可以。但返还的气运值无法再用于兑换道具,且宿主需要额外支付百分之十的手续费。】
林天逆想了想。
一百八十三点气运值,返还一百点的话,手续费十点,他净亏一百一十点。他现在一共才一百九十点,返还一百点就只剩八十点了。
但如果不返还,他心里过意不去。
苏小柔跟周大庆不一样。周大庆是活该,那个胖子三天前还在追杀他,骂他骂得最欢。但苏小柔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待在帐篷里修炼,就被他按着打了七下屁股,还被扒了裤子,看了不该看的地方。
他林天逆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毫无底线的畜生。
“返还五十点。”他说,“手续费从我这里扣。” 【叮!返还五十点气运值给苏小柔,扣除手续费五点。当前气运值:135。】
帐篷里,苏小柔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气运值回来了五十点?虽然不多,但确实回来了。
她看向帐篷门口,那个魔头已经走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还给她一些气运值,但她忽然觉得,那个魔头可能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
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用着奇怪方法的、想要变强的人。
和她一样。
苏小柔把脸埋进手臂里,闭上了眼睛。
屁股上的温度还没有散去。
她轻轻地、几乎听不到地说了一句——
“……谢谢。”
第十章 正道联盟的震动
林天逆在黎明前回到了血冥宗的密道。
他钻进去的时候,身上的隐匿符刚好失效,符纸化作一撮灰烬从他的衣领里飘出来,落在地上,被夜风吹散。他靠在密道潮湿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的那块系统面板自动浮现在眼前。 【宿主:林天逆。修为:元婴初期。气运值:135。已掠夺目标:周大庆(金丹后期)、苏小柔(筑基巅峰)。当前负债:无。七天内需还清:无。】
一百三十五点气运值。
不算多,但已经够他买一些像样的东西了。
林天逆打开系统商城,手指在那些琳琅满目的道具列表上滑动。低级隐匿符他已经用过了,三十气运值一张,效果还行,但对元婴中期以上的修士就没用了。他需要更好的。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叫做“天机隐匿符”的道具上。
【天机隐匿符:售价一百二十气运值。效果:半个时辰内完全消除宿主的灵力波动、气息、体温、心跳声,对化神期及以下修士有效。】
一百二十。买完还剩十五。
林天逆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下单。他需要更多信息——顾长空的位置、顾长空的行程、顾长空身边的人。这些信息比隐匿符更重要。
“系统,有没有可以追踪气运之子位置的道具?”
【叮!气运追踪罗盘:售价二百五十气运值。可精准定位方圆千里内所有气运值高于五百的目标。持续效果一个时辰。】
二百五十。他差一百一十五。
“便宜点的呢?”
【低级气运感应符:售价八十气运值。可感知方圆百里内气运值最高的目标的大致方向,持续效果一刻钟。】
八十。买完剩五十五。
林天逆咬了咬牙,兑换了一张低级气运感应符。符纸到手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从符纸中涌出,牵引着他的感知朝西北方向延伸。
顾长空在西北方向。
跟周大庆说的一样。
林天逆将符纸收好,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密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地下水滴落的声音。他想起了苏小柔趴在地上哭泣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帮她拉上亵裤时她颤抖的身体,想起了她说“谢谢”时那个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
不是心软的时候。
密道外面,天色渐渐亮了。
废土上空的灰色云层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照在血冥宗的废墟上,给那些焦黑的残垣断壁镀上了一层死寂的灰白色。几只秃鹫落在废墟的最高处,歪着头打量着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似乎在寻找今天的早餐。
顾长空是在第二天傍晚回到据点的。
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比走的时候更憔悴了。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不是他的,是那些魔道余孽的。他带着苏婉儿和剑无痕追了一天一夜,杀了七个血冥宗的残兵败将,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那些人在临死前都在说同一句话——“林天逆长老会为我们报仇的。”
又是林天逆。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顾长空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走进据点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
平时那些见到他就会热情打招呼的师弟师妹们,今天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他。有几个女修的眼眶还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顾长空皱眉,抓住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筑基期男修。
那个男修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顾师兄,昨晚……昨晚那个魔头来过了。”
顾长空的心脏猛地一缩。
“谁?”
“林天逆!他昨晚潜入了据点,打了周师兄,还……还进了苏小柔师姐的帐篷……”
顾长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松开那个男修,大步朝营地中央走去。苏婉儿的帐篷在左边,苏小柔的帐篷在右边,他先去了苏小柔那边。
帐篷的门帘掀开着,里面的烛火已经灭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苏小柔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小柔?”顾长空的声音尽量放轻。
苏小柔没有回头。
“小柔,是我,顾长空。昨晚发生了什么?林天逆对你做了什么?”
苏小柔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来。
顾长空看到了她的脸。
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伤痕,但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嘴唇上有一道被咬破的痕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灵魂一样,眼神空洞得可怕。
“顾师兄……”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他打了我……”
“打了你?打在哪里?”顾长空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上下打量她,“受伤了吗?有没有内伤?”
苏小柔摇了摇头,脸慢慢红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羞耻到极点的红。她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打在哪里?”顾长空又问了一遍。
苏小柔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屁股。”
顾长空愣住了。
“……什么?”
“他打了我……那里……”苏小柔的声音在发抖,“扒了我的裤子……打了那个地方……打了好几下……”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
顾长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林天逆潜入了据点,打了周大庆的屁股,又打了苏小柔的屁股,然后走了?没有杀人?没有抢劫?没有放火?就是为了打屁股?
这算什么?
变态吗?
“他还做了什么?”顾长空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小柔摇了摇头:“没有了。打完之后……他帮我拉上裤子……说了声对不起……就走了。”
“对不起?”
“嗯。”
顾长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飞速运转。林天逆的行为完全不合逻辑——一个魔道长老,潜入正道据点,打了一个金丹期胖子的屁股,又打了一个筑基期女修的屁股,然后道了个歉就走了。
这不是魔道的作风。
这是……他在找什么东西。
“你的修为有变化吗?”顾长空忽然问。
苏小柔愣了一下,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修为没变,灵力没少,什么都没变。”
但她的气运值少了。
顾长空看不到气运值,但他能感觉到——苏小柔身上的“天道眷顾”变淡了。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一件原本崭新的衣服被洗了一次,颜色虽然没有褪,但那种鲜亮的感觉确实少了一分。
他以前从不相信什么气运、天道眷顾之类的东西,但三天前经历了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之后,他开始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他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东西,气运就是其中之一。
“从今天起,你不要一个人待着了。”顾长空说,“搬到婉儿那里去住,两个人互相照应。”
苏小柔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顾长空转身走出帐篷,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朝营地中央的大帐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走进大帐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七宗联盟的核心弟子们几乎都到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恐惧。周大庆坐在角落里,屁股下面垫了三个蒲团,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委屈,像一个被欺负了还不敢告状的小学生。
“长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修站起来,声音像打雷一样,“那个魔头太猖狂了!昨晚他不仅打了周师弟和苏师妹,还潜入了好几个弟子的帐篷!虽然没做什么,但谁知道他下次来会做什么?!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再让他这样嚣张下去了!”
“对!主动出击!”其他人跟着附和。
顾长空抬手,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冷静。”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林天逆昨晚的行为,不像是在挑衅,更像是在测试什么。他在测试我们的防御,测试我们的反应,测试我们的弱点。”
“测试完了呢?”魁梧男修问。
顾长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答案。
“测试完了,就是真正的进攻。”
大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顾长空说的“真正的进攻”是什么意思。林天逆现在是元婴初期,比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强,但他不是不可战胜的。顾长空是元婴后期,剑无痕是元婴后期,苏婉儿是元婴巅峰,三个人联手,杀一个元婴初期的魔道长老绰绰有余。
问题在于——三天前那双眼睛。
顾长空没有把那双眼睛的事告诉任何人。他说不出口。他一个元婴后期的剑修,正道七宗联盟的少盟主,被一双眼睛吓得三天没合眼,这种话说出来,他的威信就全完了。
但他心里清楚,那双眼睛的主人,不是林天逆。
是别的什么东西,借用了林天逆的身体。
那东西如果再来一次,别说他顾长空,就算把整个玄黄大世界的化神期、渡劫期修士都叫来,也挡不住。
“长空?”苏婉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而担忧,“你在想什么?”
顾长空回过神,看着苏婉儿那张绝美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在想对策。”
“对策很简单。”剑无痕站起来,抱着他那柄赤红色长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那个魔头敢再来,我一剑劈了他。”
顾长空看了剑无痕一眼,没有说话。
他见过剑无痕的剑,确实很快,确实很锋利,但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面前,再快的剑也只是一根稻草。
“先加强防御。”顾长空最终做出了决定,“所有人分成三班,轮流巡逻,不许单独行动。我去找我师父,请他老人家出手。”
剑无痕皱了皱眉:“请太上长老?对付一个元婴初期的魔头?至于吗?”
“至于。”顾长空说,语气不容置疑。
剑无痕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但嘴角的那丝不屑始终没有消失。
与此同时,在血冥宗的密道里。
林天逆不知道据点里正在发生什么,他也不在乎。他正蹲在密道的最深处,面前放着一块从系统商城里兑换来的“低级气运探测针”。
这根针细如牛毛,通体透明,肉眼几乎看不见。它的作用很简单——刺入目标体内后,可以探测出目标的气运节点精确位置,误差不超过一根头发丝的宽度。
售价五十气运值。
林天逆现在还有十五,不够。他需要再攒三十五点气运值,才能买得起这根针。三十五点气运值,大概是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的全部气运值,或者两个筑基巅峰修士的气运值。
据点里还有很多筑基期的正道弟子,但林天逆不想再去欺负那些小虾米了。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太慢了。他需要更快的方式。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次性掠夺大量气运值?”
【叮!气运掠夺系统推荐任务:击败气运之子顾长空,可一次性掠夺其全部气运值(当前:+9582)。】
九千五百八十二。
林天逆舔了舔嘴唇。
如果他能拿到这笔气运值,别说什么天机隐匿符、气运追踪罗盘,他连系统商城里最贵的“天命转移符”——售价八千气运值,可以将一个气运之子的全部气运转移到自己身上——都能买得起。
但问题是,他打不过顾长空。
顾长空是元婴后期,比他高两个小境界。剑无痕是元婴后期,苏婉儿是元婴巅峰。三个人联手,他连逃跑都困难,更别说击败了。
他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不需要正面硬刚的计划。
林天逆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构思。他想到了苏小柔,想到了她的气运节点在臀缝最深处,想到了自己打了她七下才把气运值全部掠夺干净。气运节点越深,需要打的次数越多,掠夺的气运值也越多。
顾长空的气运节点在屁股上的剑形胎记那里,那个位置比苏小柔的更深,更隐蔽,需要更精准的攻击。
“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让我远程攻击气运节点?”
【叮!气运打击符:售价三百气运值。效果:可远程攻击目标的气运节点,攻击强度相当于宿主全力一击。需要宿主先用气运探测针锁定目标位置。】
三百。
加上气运探测针的五十,一共三百五十。
他还差三百三十五。
“我需要更多猎物。”林天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不是据点里的那些小虾米。据点外面,有没有落单的正道修士?”
【叮!系统地图显示,方圆三百里内共有十七个气运值高于五十的目标。其中三个位于据点内,十四个位于据点外。】
林天逆的嘴角微微上扬。
“十四个。够了。”
他重新兑换了一张低级隐匿符——又花了三十气运值,现在他的气运值变成了负十五——然后钻出了密道。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天空中那几颗暗淡的星辰像几颗钉子,钉在深蓝色的幕布上,发着微弱的光。夜风吹过废墟,带来焦糊和腐烂的气味。远处,据点的灯火像一堆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着。
林天逆朝据点的反方向走去。
他的目标是那些散落在荒野中的正道修士——送信的、采药的、巡逻的、闭关的。这些人分布在方圆三百里的各个角落,彼此之间距离很远,就算消失了,也不会立刻被人发现。
他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他要攒够三百五十点气运值,买下气运探测针和气运打击符,然后找到顾长空的位置,远程攻击他的气运节点。
只要那个剑形胎记被击中,顾长空的气运就会瞬间清零,天道庇护会消失,灵力会暂时无法使用。
到时候,顾长空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天逆加快了脚步,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背影消失在废墟的边缘,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
而在混沌虚空中,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正透过无尽的距离,注视着这一切。
林天玄盘腿坐在虚空中,面前悬浮着一杯茶。茶是林清瑶泡的,味道很好——他妹妹做的菜和泡的茶,都是诸天万界最好的。谁要是敢说不好吃,他不介意让那个人尝尝什么叫无上混沌主宰的怒火。
“一百三十五,花到负十五。”林天玄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花钱比我还能造。”
他身边悬浮着苏小晚的半透明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林天逆在夜色中潜行的画面。苏小晚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困意:“你不去帮他?”
“帮他?”林天玄摇了摇头,“他自己能搞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我的分身。”林天玄放下茶杯,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个正在荒野中奔跑的身影上,“我的分身,没有废物。”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苏小晚幽幽的声音:“那你什么时候来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解除那个认主。”苏小晚的声音小了下去,“我好歹也是系统的创造者,被你一个穿越者绑定了,说出去多丢人啊。”
林天玄笑了一声。
“不丢人。”
“怎么不丢人?”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系统创造者。”
通讯那头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小晚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你少来这套!打了一万下屁股,然后说一句好听的就想糊弄过去?做梦!”
“那你要怎样?”
“我说过了,带好吃的来。”
“好。”林天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等我把这些分身的事情处理完,我带你去诸天万界最好吃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妹的厨房。”
通讯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妹做饭好吃吗?”
“诸天万界第一。”林天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谁要是敢说不好吃,我把他的屁股打成八瓣。”
苏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风吹过风铃。
林天玄听着那个笑声,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林天逆已经找到了第一个猎物——一个落单的金丹初期修士,正在一棵大树下打坐修炼。那个修士完全不知道,一个魔道长老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三丈的地方,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开始了。”林天玄低声说。
屏幕上的林天逆动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个修士身后,一只手捂住了修士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了修士的后背。那个修士的眼睛猛地睁开,惊恐地挣扎着,但在元婴期的灵力压制下,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林天逆低下头,在那个修士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个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拼命地摇头,但林天逆不为所动。
他伸出手,开始在那个修士的后背上寻找气运节点的位置。
手指从颈椎滑到尾椎,然后停在了尾椎骨下方半寸的位置。
那个修士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林天逆笑了。
又是屁股。
果然,所有的气运节点都在屁股上——或者更准确地说,在屁股缝那个位置。这是他的本体定下的规则,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遵守。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了手。
荒野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惊起了几只栖息的飞鸟。
而在混沌虚空中,林天玄收回了目光,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扇门——那扇通往系统老家的白色大门。
门没有锁。
他推门走了进去。
苏小晚正趴在躺椅上,屁股上敷着冰袋,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盯着面前的屏幕。她听到门响,猛地转过头,嘴里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又来了?!”
“来打你屁股。”林天玄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来喝茶”。
苏小晚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从躺椅上爬起来,冰袋掉了一地。她捂着屁股往后退,后背撞到了书架,几本文件夹掉下来砸在她头上。
“你不许过来!我今天——今天那个地方还疼着!”
“疼着才好。”林天玄走过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疼着才记得住。”
“记得住什么?!”
“记得住你是我的。”
苏小晚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天玄把她翻过来,按在躺椅上,掀起了她的裙子。
苏小晚把脸埋进毛毯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创造了系统。
不对,她最后悔的事,是设计了那条认主规则。
也不对,她最最后悔的事,是忘了关门。
啪。
清脆的响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而在千万里之外的荒野中,另一个清脆的响声也在回荡。
两个声音,一高一低,一远一近,像某种奇特的二重奏,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悠长的回响。
林天玄一边打着苏小晚的屁股,一边透过屏幕看着林天逆在荒野中掠夺气运。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分身们在成长。
系统创造者在屈服。
气运之子们在颤抖。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不,比计划更好。
第十一章 毁灭之后
林灭站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废墟前,歪着头,像个迷路的孩子。
这不是黑暗世界。这里没有血月,没有灰黑色的焦土,没有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这里有天空——真正的天空,蓝色的,飘着白云的,被阳光照得刺眼的天空。他已经一万年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天空了。
黑暗世界的天空永远是红的。
红得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桶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手上没有血。没有他杀了一万年积累下来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血腥味。
离开黑暗世界的时候,他把那柄跟他最久的剑留在了白骨王座上。那柄剑跟着他杀了八千年,剑身上的血槽都被干涸的血渍填满了,刀刃卷了好几次,是他用拳头一下一下砸直的。他把剑插在王座前的白骨堆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叮!毁灭系统提示:宿主已离开黑暗世界,当前所在位置——编号第7764号世界,修真与科技并存型位面,危险等级:低。”
林灭看了一眼面板,没有说话。
他开始往前走。
城市的废墟在他脚下延伸,碎裂的柏油路面上长满了野草,废弃的车辆歪歪扭扭地趴在路边,车窗碎了,座椅上长出了蘑菇。高楼的玻璃幕墙碎了大半,剩下几块也布满了裂纹,在阳光下反射出破碎的光。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几张发黄的报纸,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了地面。
这个世界没有丧尸,没有怪物,没有辐射。它只是被人类遗弃了。原因是什么,林灭不关心。他只是路过。
他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快,是不想走快。一万年了,他第一次不用赶着去杀谁,不用赶着去毁灭什么,不用赶着去吞噬灵魂补充力量。他可以慢慢走,看看路边的野花——真的有野花,白色的,小小的,从柏油路的裂缝里钻出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蹲下来,看了那朵花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花掐了。
不是故意的。是手自己动的。一万年的习惯,看到活的东西就想毁掉,这种本能刻在他的骨头里,不是打一千下屁股就能彻底消除的。
他看着手指间那朵被掐断的小白花,花瓣已经蔫了,汁液沾在他的指尖,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他皱了皱眉,把花扔了,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不是鸟,是人声。远处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废墟里传得很远。林灭的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色的光——那是毁灭本能被触发的信号。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丝猩红压了下去,换了个方向,绕开了声音的来源。
他不想杀人。
至少今天不想。
但他没绕开。
因为那个声音追着他来了。
“喂——前面那个——穿黑衣服的——等一下——”
林灭没有等。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拐进了一条小巷。他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体内的毁灭本源在躁动。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转身把那个喊他的人撕成碎片。
他不是好人。他杀了一万年,杀过的生命数以亿计,多杀一个不多,少杀一个不少。但他答应了本体——“别碰我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世界,不知道前面那个喊他的人是本体的什么人,万一杀了不该杀的,本体来找他算账,他打不过。
所以他跑。
但那个人跑得比他快。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废墟上方掠过,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林灭面前五步远的地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大腿中段,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像墨,披散在肩上,被风吹起几缕。她的五官很精致,但带着一种不协调的锐利感——眉毛太挑了,嘴角太翘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像是在打量猎物的光芒。
她不是普通人。林灭能感觉到她体内蕴藏着一股不弱的灵力波动,大概相当于修真体系里的化神期——比林天逆强,比他弱。
“我叫你,你没听见吗?”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不太好,带着一种大小姐式的颐指气使。
林灭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是从哪个避难所出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女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那件沾满灰尘的黑色长袍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了他的脸上。她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这张脸确实好看,好看到让她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
“算了,不重要。你是散修吧?身上连个灵力波动都没有,藏得倒挺深。”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我叫白灵,灵月宗的内门弟子。这片废墟现在归我们灵月宗管,所有进入这片区域的散修都要登记,缴纳过路费。你有灵石吗?”
林灭摇了摇头。
“没有?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白灵皱起眉头,目光在林灭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腰带上——那条腰带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但材质看起来不错,不像是普通货色,“那用东西抵也行。我看你那条腰带不错,把它给我,我就放你过去。”
林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带。
这条腰带跟了他六千年了。不是什么宝物,就是一条普通的皮带,牛皮做的,扣环是铁的,已经生了锈。它不值钱,但它陪着林灭度过了六千年的杀戮岁月,每一道划痕、每一处磨损都是一段记忆。
他摇了摇头。
白灵的脸色沉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凝聚出一团白色的灵力光球,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你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打你?告诉你,我白灵在灵月宗还没怕过谁。最后问你一次——腰带给不给?”
林灭看着她指尖那团光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化神期。在他面前,跟蚂蚁差不多。他随便吹口气就能把她吹飞。
但他不想杀人。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白灵彻底被激怒了。
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无视过。她是灵月宗宗主的独女,天赋异禀,二十八岁就突破了化神期,是整个灵月宗历史上最年轻的化神修士。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捧着她、哄着她、顺着她,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不。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散修,不仅敢说不,还敢把后背露给她——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你找死!”
白灵手中的光球轰然炸开,化作数十道白色的光线,朝林灭的后背射去。每一道光线的威力都足以将一块巨石炸成粉末,这是她的成名绝技“灵月千针”,同级别的修士都不敢硬接。
林灭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
数十道白色光线从他身边擦过,没有一道碰到他的衣角。有几道射进了路边的废弃车辆,那些车瞬间被炸成了碎片,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在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白灵的眼睛瞪大了。
她刚才那一招用了七成力,就算是化神中期的修士也不可能躲得这么轻松。这个看起来毫无灵力波动的散修,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退缩。
“有本事你别躲!”白灵咬紧牙关,双手在身前交叉,灵力疯狂涌动,一个更大的光球在她掌心凝聚。这个光球的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散发出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这是她的压箱底绝技“灵月破天击”,她只在对战化神后期的对手时才用过。
林灭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白灵掌心那个正在急速膨胀的光球,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看小孩子玩泥巴的无奈。
“你确定要打?”他问。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白灵的耳朵里。
白灵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声音太低了、太沉了、太冷了,像是一万年的冰川在她耳边裂开了一道缝。她从未听过这种声音,不是灵力压迫,不是境界压制,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来自存在层面的碾压。
但她还是把光球推了出去。
淡金色的光球拖着长长的尾焰,朝林灭的面门轰去。它所过之处,柏油路面被融化成了黑色的液体,空气被电离出噼啪作响的火花,连头顶的白云都被冲击波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林灭伸出了一根手指。
光球撞在了他的指尖上。
然后它停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停了。就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个光球悬在林灭的指尖前一寸的位置,一动不动,保持着它炸开前的最后一个形态——表面布满了裂纹,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来,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但它没有爆炸。
林灭的指尖轻轻一弹。
光球碎了。
不是爆炸,是碎了。像一颗玻璃珠子掉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那些碎片在半空中闪烁了一瞬,然后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风中。
白灵站在原地,彻底呆住了。
她的压箱底绝技,她最强的攻击手段,被一根手指弹碎了。
就像弹碎一颗泡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白灵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的腿不听使唤,软得像两根面条。
林灭没有回答。他朝白灵走去,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让白灵的心跳加快一倍。她想要跑,但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不是林灭用了什么手段,是她的身体自己在害怕,害怕到忘记了怎么动。
林灭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打了我。”林灭说。
白灵张了张嘴,想说“我打你又怎样”,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含混的音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按照规则,”林灭继续说,声音依旧很轻,“你打了我,我就要打回来。”
白灵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规则。她只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灵月宗的宗主、太上长老、甚至那个传说中的渡劫期老祖宗——没有人能给她的这种感觉。
那种感觉叫绝望。
真正的、没有任何余地的绝望。
林灭伸出手,按住了白灵的肩膀。白灵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蛇盯住的青蛙,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林灭的手从肩膀滑到她的后背,轻轻一按,白灵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双手撑在了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白灵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尖锐而颤抖,“你不能动我!我是灵月宗宗主的女儿!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林灭没有说话。
他的另一只手掀起了白灵的裙摆。
白色的连衣裙被翻到了腰上,露出下面那条同样是白色的蕾丝内裤。内裤很薄,薄到能隐约看到下面肌肤的轮廓和颜色。白灵的屁股很翘,形状很好看,皮肤白得像牛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灵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她是一个化神期的修士,灵月宗的天之骄女,二十八年来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被人按在废墟上,裙子被掀起来,露出那个最私密的地方。
“不——不要——!”白灵拼命挣扎,灵力疯狂涌动,但按住她的那只手像一座山,纹丝不动。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一只蚂蚁试图掀翻一头大象。
林灭抬起手。
他的手掌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目光落在白灵的屁股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欲望,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像是在完成一道必须执行的程序。
然后他落下了手。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废墟中炸开,比之前白灵发出的任何一招都要响亮。那声音传出去很远,惊起了远处一栋废弃大楼里的几只乌鸦,它们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嘎嘎地叫着飞走了。
白灵的身体剧烈地弹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虽然确实疼,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而是因为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震碎了。不是丹田,不是经脉,而是一种她从未意识到存在的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壳,包裹着她的灵魂。
那层壳碎了。
她的灵力在那一瞬间完全失控,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丹田里涌出来,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拼命想控制,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无法驾驭。
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裤子——那条白色的蕾丝内裤——在灵力失控的冲击下,从中间裂开了。不是被撕碎的,是被灵力冲开的,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布料向两边翻开,露出了下面那个从未被任何人见过的位置。
臀缝。
以及臀缝最深处那个小小的、紧闭着的、因为羞耻而微微收缩的入口。
白灵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她能感觉到空气接触那个位置时带来的凉意,能感觉到阳光照在那个位置上的温度,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目光——虽然他没有在看,但她就是能感觉到,像是一种本能的、无法屏蔽的感知。
“不……”白灵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在灰尘中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圆坑,“求求你……不要看……不要看那里……”
林灭没有看。
他确实没有看。他的目光停留在白灵的后背上,落在她的肩胛骨之间。他不需要看那个位置来确认气运节点的位置,系统面板已经告诉他了——就在臀缝最深处,那个最隐蔽、最羞耻、连光都照不进去的地方。
跟他之前掠夺过的所有人一样。
跟周大庆一样,跟苏小柔一样,跟所有被他的本体定下规则的人一样。
气运节点,永远在最见不得人的地方。
他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他的手掌在落下的瞬间微微改变了角度,手指并拢,指节微微弯曲,形成了一个弧面。当巴掌落下的时候,那个弧面刚好嵌入了白灵的臀缝,从臀瓣的根部开始,一路滑到最深处,指尖精准地抵在了那个气运节点的正中央。
不是插入,只是抵住。但那种触感让白灵整个人都软了。
她趴在碎石和灰尘中,双腿不停地发抖,腰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瘫在地上。她的嘴巴张开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流淌。
啪。
声音比第一下更闷,因为手掌被臀瓣夹住了,空气无法在拍击的瞬间被挤出。但那一声闷响在白灵的耳朵里比任何声音都响亮,因为它来自那个位置——那个她从未想过会被触碰的位置。 【叮!气运掠夺成功!掠夺目标:白灵。获得气运值:+284。当前气运值:+284。】
林灭没有停。
他调整了一下白灵的姿势,将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让她的屁股翘得更高一些。白灵没有任何反抗,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抵抗意志,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布。
第二下落了下来。
这一次,林灭的手掌在落下的同时微微旋转,指尖在白灵臀缝的最深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那个弧线的轨迹刚好贴合了气运节点的形状,将那个节点完全覆盖在了掌心的温度下。
白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像是小动物受伤时的呜咽。她的脸埋在手臂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咬紧牙关而微微凸起。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156。当前气运值:+440。】
第三下。
林灭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下之间间隔大约三个呼吸。他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细的工作,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极致,手掌的角度、力度、落点都经过计算,确保每一巴掌都能最大程度地触及气运节点。
白灵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颤抖的尾音。她的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抓着,指甲里塞满了灰尘和碎石,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全部感知都集中在了那个位置上。
那个被反复拍打、反复触碰、反复掠夺的位置。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98。当前气运值:+538。】
第四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62。当前气运值:+600。】
第五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41。当前气运值:+641。】
第六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27。当前气运值:+668。】
第七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18。当前气运值:+686。】
第八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11。当前气运值:+697。】
第九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6。当前气运值:+703。】
第十下。 【叮!气运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3。当前气运值:+706。】
林灭收回手,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微微点了点头。
七百零六点气运值。加上他之前剩下的负十五,实际上他掠夺了七百二十一点。白灵一个人的气运值,比他之前掠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化神期的修士,果然不一样。
他低下头,看了白灵一眼。
白灵趴在地上,裙子还翻在腰上,那条裂开的白色蕾丝内裤像两片破布一样挂在她的胯骨两侧,露出下面那片已经被打得微微泛红的肌肤。她的身体还在发抖,呼吸还没有平复,眼泪在地上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她的表情已经不再是高傲、愤怒或者恐惧了。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东西。
羞耻。屈辱。不甘。还有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酥酥麻麻的、让她双腿发软的奇怪感觉。
林灭伸手,帮她把裙子放了下来。
白灵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你的气运值被我拿走了。”林灭说,声音依旧很轻,“如果你想拿回来,可以来找我。我叫林灭,暂时在这个世界停留。”
白灵没有说话。
林灭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你等等。”白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虚弱。
林灭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打了我十下。”白灵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下,七百零六点气运值。平均一下七十点。你知道我修炼这七百多点气运值用了多少年吗?”
林灭没有回答。
“二十八年。”白灵的声音在发抖,“我修炼了二十八年,才攒了这么多气运。你十下就拿走了。”
“嗯。”
“嗯?你就说个‘嗯’?”
林灭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黑色,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温度。
“气运不是攒出来的。”他说,“是抢来的。”
白灵愣住了。
林灭收回目光,迈步离开。
他的背影在废墟中越走越远,黑色的长袍被风吹起,像一面破损的旗帜。
白灵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废墟的尽头,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气运不是攒出来的,是抢来的。”
她咬了咬嘴唇,撑着发软的双腿慢慢站了起来。裙子上全是灰尘,内裤裂成了两半,屁股上火辣辣地疼,那个最羞耻的位置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手掌的温度。
她应该恨他的。
她应该叫人来追杀他的。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一丝兴奋的笑。
“林灭。”她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有意思。”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把那两片裂开的内裤扯下来,随手扔了。然后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条新的换上,整理好裙摆,朝林灭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不是追。
是跟。
而在这片废墟的另一个方向,林灭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不是敌人,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跟着。像一个尾巴,不远不近。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他只是继续走。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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