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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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停车场里的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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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停车场里的意外发现
  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
  郭云飞和徐珊从购物中心走出来,两人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徐珊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小腿位置,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凉鞋。她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干妈,你买这条裤子给佳明,他肯定喜欢。”郭云飞笑着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他那臭小子,衣服从来不自己挑,每次都是我买了什么他就穿什么,一点审美都没有。”徐珊无奈地摇头,眼角却带着笑意。
  “那是他信任您的眼光。”郭云飞嘴巴很甜,“您看看您穿的这一身,多有气质。我们班同学都说,徐老师是全校最有气质的女老师。”
  徐珊被他说得脸颊微红,抬手拍了他一下:“少拍马屁。你这张嘴,在学校哄老师,在家哄妈,以后还得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郭云飞无辜地眨眼,“要不您去问问钱老师,看她是不是也这么说。”
  “你妈那叫王婆卖瓜。”徐珊笑骂了一句,两人继续往停车场方向走。
  阳光很晒,郭云飞很自然地往徐珊那边靠了靠,用自己的影子给她挡了一部分阳光。徐珊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一暖,却没说什么。
  两人边说边笑,气氛格外轻松。就在这时,郭云飞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徐珊跟着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郭云飞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徐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辆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的黑色奥迪A6。
  她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她丈夫刘耀祖的车。
  “那是干爹的车吧?”郭云飞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徐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辆车。车牌号、车型、颜色,全部都对得上。这是刘耀祖的车没错。可是今天早上他明明跟自己说,省里临时有个重要的座谈会,需要去外地待几天,怎么车子会停在这里?
  就在两人都陷入思考的时候,郭云飞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徐珊的手臂,将她拽到了后面一辆厢式货车后面。
  “云飞你……”
  “嘘——”郭云飞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然后朝咖啡馆门口努了努下巴,“干妈你看,干爹出来了。”
  徐珊从货车后面探出半个头,透过车厢和车头之间的缝隙看过去。
  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推开,刘耀祖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徐珊很少见到的轻松笑容。而在他身边,一个女人正挽着他的手臂。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她踩着细高跟凉鞋,烫着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和风情。
  女人的手紧紧挽着刘耀祖的手臂,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上。她仰着头,笑盈盈地跟刘耀祖说着什么,刘耀祖也侧过头温柔地看着她,嘴唇翕动回应着。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车旁。刘耀祖很自然地替女人拉开副驾驶的门,女人坐进去之前还伸手帮刘耀祖整了整领带。刘耀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然后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上车。
  黑色的奥迪A6发动,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整个过程,郭云飞一直用余光瞟着徐珊的反应。
  他以为徐珊会崩溃,会尖叫,会冲上去质问,至少会哭。
  但是什么都没有。
  徐珊就那样安静地站在货车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丈夫的车子消失在拐角处。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就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郭云飞心里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干妈,您……还好吗?”
  徐珊缓缓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着郭云飞。对上少年担忧的眼神,她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郭云飞有些意外。
  徐珊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购物袋。袋子里是她给刘耀祖买的一件浅灰色衬衫。因为刘耀祖平时总是穿深色正装,她想着买件浅色的让他试试看,显得不那么严肃。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
  说起来也是讽刺。
  她自己不也背着丈夫,和他儿子的同学、自己认的干儿子,发生了那么多越轨的事情吗?
  厨房里帮他解决生理需求,暴雨天在山上用手帮他释放,水乐园里任由他抚摸揉捏,办公室里用脚帮他弄,消防通道里被他吻到高潮……
  一桩桩一件件,随便哪一件拎出来,都比刘耀祖刚才挽个女人要严重得多。
  她有什么资格愤怒?
  她有什么脸去指责刘耀祖?
  徐珊的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反而觉得有一丝解脱。
  她和刘耀祖的婚姻,早就是貌合神离了。
  刘耀祖是个好丈夫吗?算吧。他不打她不骂她,工资卡按时上交,在外面的应酬也从来不会喝得烂醉回家。他从不跟她吵架,从不跟她发脾气,从不在外面乱搞——至少在今天之前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但他也从不跟她说情话,从不主动牵她的手,从不在她失眠的时候抱着她。他们的夫妻生活规规矩矩,每月固定几次,例行公事一般。他从来不会问她舒不舒服,她也从来不敢主动表达自己的需求。完事之后他翻身就睡,她默默去浴室清理,然后各自盖各自的被子,一觉到天亮。
  只有说到儿子刘佳明的事情,他们才会多说几句话。
  “佳明的成绩最近有点波动,要不要找个补习老师?”
  “数学方面可以问问钱老师。”
  “行,那你问问。”
  “嗯。”
  这就是他们夫妻之间最长的对话了。
  徐珊曾经以为,婚姻就是这个样子的。平淡、克制、相敬如宾。直到她遇见了郭云飞。
  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少年,用最直接、最强势、最不容抗拒的方式,闯进了她死水一般的生活。他会在她耳边说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荤话,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借掩护对她动手动脚,会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用拥抱和亲吻把她融成一滩水。他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被渴望、被占有、被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教师、一个母亲、一个妻子来对待。
  在郭云飞面前,她可以不是徐老师,可以不是刘佳明的妈妈,可以不是刘耀祖的妻子。她只是徐珊。一个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失控、会沉沦的普通女人。
  所以她真的不愤怒。
  甚至,看到刘耀祖身边有别的女人,她心里反而涌上一丝诡异的释然——原来你也不满足于这段婚姻啊。
  那正好,我们扯平了。
  徐珊抬起头,看着郭云飞,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云飞,你等一下。”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刘耀祖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刘耀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地沉稳、刻板、公事公办。
  徐珊的声音也很平静:“老刘,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有事。”刘耀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省里的座谈会临时延长了,可能要后天才能回来。家里有什么事吗?”
  徐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她本来只是想打个电话试探一下,看看刘耀祖会不会说实话。但他没有。他用那副腔调,用那种语气,面不改色地对她撒谎,就像他每天晚上说“今天工作很累先睡了”一样自然。
  那就没必要继续演戏了。
  “刘耀祖。”徐珊直接叫了他的全名,“我刚才看见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看见了?”刘耀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没有慌张。
  他只是很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徐珊握着手机,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泪痣下方的皮肤微微泛红。
  “我们离婚吧。”
  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郭云飞站在一旁,心跳得飞快。他看着徐珊的侧脸,看着她眼角那颗泪痣,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沉默持续了至少有十秒钟。
  “好。”刘耀祖的声音终于在电话里响起,依然沉稳,依然刻板,“什么时间?”
  “周一,民政局。”徐珊说,“还有,我们离婚不离家。我不想让佳明现在知道这件事。”
  “可以。”
  “你的私人生活我不会管,你也不用管我。”徐珊继续说,“家里卧室我们分床睡。在佳明面前,我们还是夫妻。”
  “可以。”刘耀祖回答得很干脆,“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我挂了。”
  “嗯。”
  电话挂断了。
  徐珊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重新提起购物袋,转过身看向郭云飞。
  “走吧,回去了。”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让郭云飞心里更加发毛。
  “干妈,您……”
  “我真没事。”徐珊打断了他的话,甚至笑了笑,“云飞,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大哭大闹?”
  郭云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没什么好闹的。”徐珊提步往前走,凉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我和你干爹……早就是这样了。我们之间早没感情了,就是没捅破这层窗户纸。今天既然看到了,索性挑明了也好。”
  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微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撩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朵和一小截脖颈。
  郭云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停车场的通道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阳光依然炙烤着大地,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从两人身边经过,婴儿车里的小孩发出咯咯的笑声。
  徐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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