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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清晨的围裙play
一日之计在于晨,论早晨美不美好,还要看早上吃的什么。
穆澄打开了上司家的冰箱——总裁的冰箱当然不会提前准备好菜,里面永远只有万年不变的功能型运动饮料和矿泉水,后来还是她偶尔下班拉着冷总裁一起去逛超市采购,才用食材将冰箱填满的。
她心下有谱,从冰箱里挑拣了几样食材制作成早餐,一份裹了培根、胡萝卜和生菜的奶酪卷,一碗黏稠的白粥,还有一碟葱油煎饼,透明的玻璃碗里装着洗干净的小番茄。
穆澄还起锅煮了一小碗馄饨,加入盐、白胡椒、芝麻油,撒点切碎的嫩绿葱花,舀起一口带汤小馄饨吃下去,瞬间就能唤醒秋日清晨里倦怠的味蕾。
正打算将一截小葱放在砧板切段,身后忽然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笼罩下来,往她脖子后侧亲了一下。
薄荷味的呼吸喷洒在后颈的绒毛上,感觉就像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给舔了口似的,穆澄没忍住笑着缩了缩肩膀。
“别闹,好痒……”
今天难得是休息日,为冷总安排的日程只有下午跟合作商约好的饭局,所以她穿得倒也休闲,白衬衫搭一条浅蓝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腰脊挺得很直,背影显得秀气雅致,水灵灵的,年轻活力又不失清秀明丽。
厨房里忙碌时,她还特意穿戴上了一件缝着花边的粉色围裙,粉色系带穿过脖颈与后腰扎成了蝴蝶结垂落下来,腰部被束紧,勾勒出美妙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紧身牛仔裤将她整个紧翘圆润的臀部包裹在里面,衬得臀腿线条流畅优美,蜜桃臀性感饱满,让人恨不得上手狠狠揉捏一把。
充满学生气的女孩子沐浴在阳光下散发出纯真美好的气质,当冷祈夜一踏入厨房,便情不自禁地被吸引到她的身边,侧头含住了埋藏在她几缕柔软蜷发下的洁白耳珠。
冷祈夜咬住耳肉,含糊不清的语气里莫名透出几分委屈:“……你昨晚答应过我的,忘记了?”
被他一提醒,穆澄立刻就想起来昨晚上答应他的不平等条约—— 为了不再被总裁反复煎饼,她不得已痛哭pass了对方再来一次的请求,并答应只要今晚不做明天就三倍奉还的条件。
穆澄脚有点发软,但还是强撑着镇定侧头哄着旁边那颗脑袋:“宝宝乖,还要做饭呢,馄饨煮久了口感就不好了……”
“那就先不做了。”欲求不满的男人低头寻到她嘴唇的位置,在唇角处蜻蜓点水地一吻,“我先吃了你也是一样的……”
穆澄没有办法,只能在水槽里洗了洗手,然后将湿手在围裙兜上抹干,转身按在了冷祈夜胸前的衣襟上。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很有高级感的纯黑衬衫,纽扣被解开了两颗,露出玉石般洁净美观的锁骨,配合着冷白皮无端透出一种克制冷峻的禁欲感。
手掌刚放上去,冷祈夜就转而抓握起她的那只手,不介意上面还遗留些湿润,往那尖削莹润的指尖上吻了吻,而后又吻向了她的掌心,亲昵地用唇瓣磨着上面浅浅的细纹,接着探出一截猩红舌头,低头舔向了她的腕骨内侧。
男人湿漉漉的猩红舌尖舔舐着腕骨白皙皮肤的画面,色情蘼艳,充斥着蛊魅和性的张力。
穆澄直接看硬了,推着自家冷总裁就往身后的流理台上靠。
包裹在西装裤里的翘臀撞击在大理石台边缘,撞得冷祈夜都发出了一声闷哼,但他的手掌仍牢牢将穆澄的后腰固定在怀里,低头弓着腰,尽情掠夺着她的红唇。
唇瓣被撕咬,渡过对方唇齿的舌尖不断在口腔里嬉戏追逐,激烈缠吻中彼此唇舌不断溢出炽热而黏连的吐息。
接吻的男人手永远都不安分,大手还游走到她那对挺拔饱满的胸峰前,隔着衣物按揉了一下,软绵酥松的海绵触感与底下的圆润软弹,同一时间满足地落入到男人的掌心里。
冷祈夜低头吻向她的颈侧,指尖绕过围裙的系带,落在她单薄的衬衫后背,细细描摹着扣子突出的形状。
在那个瞬间他突然想到,要是她的围裙下面什么都没穿的话就好了……
一想到那个充满粉色绮思的幻想,冷祈夜就感觉裤裆底下的鸡巴硬得发痛。
如同拆卸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那般,他亲手拆开了女人颈后系好的蝴蝶结,围裙的上半布料顿时飘落下来,又因为后腰仍有绳结而轻飘飘地悬落在腰间。
穆澄身上那件白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白皙娇嫩的锁骨皮肤,冷祈夜将那件样式性感的胸罩往锁骨上推,一对漂亮饱满的奶团当即暴露在了视野中。
冷祈夜没有犹豫,低头含住了绽放在雪白上的嫣红乳头。
粉嫩的乳晕被舌苔温柔地刮过,挺翘朱果被牙齿啃食,轻轻地又咬又扯,吸吮出一片淫靡的水渍。
男人好像怎么尝都尝不够一样,反复啃咬着,直到把乳肉周围的皮肤都弄得通红一片,顺带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
冷总裁爱极了在她身上留下情爱的痕迹,但穆澄不想影响工作,直接把脖子周围列入了草莓禁区,于是冷总裁只能委委屈屈地收敛自身尖锐的犬齿,把标记的界线退居到了更多不能被看见的地方,有时是胸口,有时是肩胛骨,有时甚至是双腿内侧都种满了被他疼爱的吻痕。
肌肤相亲意乱情迷中,冷祈夜的腰带忽而被一只手灵活地解开了,接着怀里的尤物便像一条滑溜的鱼儿那般从他胸前滑了下去,扒开内裤,将硬挺肿大的性器从布料里释放出来。
“啪嗒。”
大鸡巴直接弹到了穆澄的脸蛋上,男性特有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
对方显然已经忍耐了许久,勃起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亢奋不已,长度骇人的柱身涨得紫红,青筋虬结,又粗又硬,龟头上的马眼已然渗出了先走汁,正慢悠悠地从铃口汩出一滴晶莹黏稠。
穆澄握住这根粗长的肉棒,拇指压在马眼往下摁了摁,把透明的腺液均匀涂抹在了伞冠上,很快整个龟头便变得油光水滑。
冷祈夜被刺激得鸡巴一抖,眼尾开始有了湿红的迹象:“澄澄……”
大概是猜测到她想要做些什么,冷祈夜的嗓音变得格外嘶哑。
穆澄仰头朝他无害地笑了笑,然后挑衅般伸出舌尖在龟头上舔了一下。
第27章 玩情趣
女人湿热柔滑的舌头在龟头上打了一个圈,卷光了马眼所溢出的腺液,她含进嘴里咂了咂,一股咸淡的腥膻味在舌尖迅速蔓延。
强烈的荷尔蒙侵袭着鼻腔,煽得穆澄脸颊逐渐泛出一层绯意,眼眸不禁闪了闪,而后又眼含春水地维持着仰望他的姿态,再次将鸡巴塞进了艳丽的红唇里。
“嘶……”冷祈夜被这幕刺激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双手撑在身后的流理台边缘,手指骨节绷得发白,此刻好似所有事物都从他的世界上远离,满心只低头死死注视着她是怎样用那张樱桃小嘴一点一点吞入自己性器的情景。
自跟穆澄发生关系的这段时日以来,他们在各种场合尝试过不少荒唐事,有时是在办公室,有时是在公寓里的客厅或阳台,但冷祈夜从来没让她为自己口交过,反而自己侍奉她的情形倒做了无数次。
一是他不舍得,二是他自身也恪守着绅士的原则,必须了解到对方是情愿的,在征得她同意之前不想强迫她做这种事。
毕竟女生多半都觉得男人的那地方脏。
可真当穆澄愿意蹲下为自己口交的那一刻,冷祈夜才发现这种感觉远比他想象的美妙一千倍一万倍。
“澄澄……你的舌头好会舔……噢……好爽……”
此刻全身快感神经仿佛都集中到了他的胯下,丁香软舌就像是条灵活的泥鳅,不断往马眼翕开的小口子里钻,刺激得尿道瘙痒,一阵阵射意不断从囊袋深处涌现。
接着舌头往下游移,怜爱地关照其他未被临幸的部位,连两颗睾丸都没有放过,很快整根柱身都被舔弄得湿漉漉的,盘踞其上的青筋亢奋地外突,显得愈发狰狞魁梧。
然而她贪婪地享用着整根鸡巴竟还觉不够,同时托起了自己胸前那对袒露的雪白奶团,夹住中间那根滚烫得如同烙铁的骚红肉棒,小手富有技巧性地往乳沟里挤压狎弄着。
两颗尖尖的小粒樱桃随着奶团上下摇晃出残影,不时隔着衬衫蹭弄着他的腹肌,勾引得冷祈夜青筋直跳,一股邪火顿时从体内往小腹直窜而去。
这时含在嘴里的龟头忽而脱离了红唇的套弄,色情地发出‘啵’的一声。
怒胀的龟头上还裹着一串晶亮的唾液,分外淫邪地缓缓滴落到中间两团雪白无暇的乳肉上,为这场乳交的动作增添了更诱人的润滑。
“冷总~是不是只要这样做,您就愿意放过人家了?”
只见穆澄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一边艰难地托起酥胸夹弄着他那根骇人狰狞的肉棒,一边伸长软舌舔弄着上边赤红湿亮的龟头,语调不清地哀求说:“人家、人家只是一个小保姆,从来没有肖想过吃男主人的鸡巴呀呜呜呜……”
轰的一声,冷祈夜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句话里瞬间荡然无存。
血液逆流直冲大脑,像化作了巨锤敲得他那颗被医学鉴定为高智商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这就开始玩情趣了吗?
第28章 小保姆给男主人乳交
二十七年来守身如玉,连破处都还是上个月才发生的冷总裁哪里玩过这么刺激的角色扮演,当即变身成了野兽融入到这场《冷傲男主人与浪荡小保姆在厨房白日宣淫上演火热激情》的剧本中来!
“这对淫荡的奶子长这么大,不就是天生用来夹男主人鸡巴的吗?”
冷祈夜掐住眼前正在摇晃不止的两粒硬挺乳尖,随着乳波摇曳的方向往外拉扯,将两颗柔软奶团强行扯成了色情的水滴状。
“哼,瞧你这奶子恬不知耻的样子,随便一掐乳头就肿了!这对骚奶子就那么喜欢被男主人捏在指尖玩弄吗?”
谁知身下陡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力,差点把精水都从囊袋里尽数吸吮了出来,冷祈夜爽得小腹一颤,不由羞恼地轻轻扇了一把眼前不安分的奶子。
“呃啊……嘴巴这么会吸!还说你不是在勾引我?!”
“人家没有呜呜呜……”
穆澄含着紫红龟头假哭的模样柔弱可怜,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番似的,无端催生出人心底深处潜藏的凌虐欲,置身于这种情境下的男人不由眸色加深。
她奉献般捧起的一对软奶饱满而圆润,雪白乳肉上印着斑驳的指印显得清晰与格外色情,两团滑腻的雪白酥胸中间夹着狰狞胀大的肉棒,淫乱地摇晃搓动,给予对方万般极致温柔的抚慰,唾液与腺液混合在一起助滑,能听见里边不时夹弄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快感逐渐强烈,集中在那对雪乳无微不至的包裹挤压与娇软红舌的挑弄吸吮中,她边捧着奶子夹击肉棒,边痴痴望着他含舔龟头的模样,转化成了一种美艳到极致的视觉暴力,轰击着冷祈夜那颗理智残存为数不多的脑子。 他不自觉地开始挺动臀部,主动将胀大了不止一圈的狰狞阴茎往女人嘴巴里送去,肉棒穿梭过神秘乳沟,露出雪峰一节的紫红龟头疯狂顶撞着柔软窒热的口腔,顶开她的上颚,仿佛欲要通向她舌根尽头狭窄的深喉,堵得穆澄难以遏制地咳呛出声。
“要射了!要射了!”
濒临射精边缘的冷祈夜加快了挺送的速度,额角弹出性感的青筋,忽而伸手掐住了穆澄的下颔,“张大嘴!这就把精液全都灌进你这个勾引男主人的小荡妇嘴里!”
怒涨的龟头失去方寸地朝前顶撞,不经意在口腔里硌到了坚硬的齿尖,敏感点周围霎时迸溅开了细微的痛楚,无数快感传递到神经犹如火花般随同着一起噼里啪啦爆溅开来。
气质冷峻的男人腰臀紧绷,再也忍耐不住将一股股浓稠腥膻的精液喷出马眼,由于动作幅度太大,龟头意外地滑出了口腔外头,阴茎最终颤抖着在空中爆射出无数细长的白浊弧度。
垫在底下的穆澄不幸被浇了个满脸,好在她关键时刻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没让液体溅进眼里。
但尽管如此,整张俏脸仍也遍布了旖旎的精液痕迹,可怜兮兮的,连头发丝都沾上了些许半透明的白浊液体。
这时候的她,就像是个被淋满了奶油的小蛋糕。
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爱,让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内心莫名涌现出一股奇妙的悸动与满足。
“抱歉,有没有弄到眼睛里?”
冷总裁颇为无措地跟着蹲下身来,委身陪她待在狭窄的流理台与流理台之间的空隙里,他动作爱惜地捧起穆澄的脸,伸手在口袋里掏着什么,结果却怎么也找不到手帕存放的位置。
就在他决定放弃寻找,干脆抬手用衣袖帮她擦净脸上的精液时,手背被一只温柔小巧的掌心给覆盖住了。
“没有,我去洗把脸就好,不然擦完你这件衬衫可就要报废了。”
穆澄没太在意被弄脏脸这件事情。
性爱上体验到初次颜射的新手没能把控好射精的准度,精液黏糊糊地挂了她满脸,一条黏稠的白线从她嘴角径直射向了眼角,一滴白浊颤悠悠地挂在她的眼睫上,要掉不掉的。
她不以为意地舔了舔嘴角,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慵懒眯着眼、舔掉红唇边上精液的模样会给看见的人带来多大的杀伤力。
冷祈夜望着她努力忍耐了半晌,最后还是情不自禁地说:“澄澄,我想……”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水烧开了的声音,打断了他将要说出的话。
穆澄立刻像是只兔子一样利落地绕过他咯吱窝底下,火急火燎地跑向灶台的方向,“我去关个火!”
目送她仿佛察觉到危险逼近而快速跑路般的背影,冷祈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垂眸看向身下重新翘起的坚硬肉棒,最终还是叹息着将它收回到了西装裤里。
第29章 初恋是胃不再痛的感觉
等穆澄洗完脸出来,冷祈夜已经将厨房里煮好的馄饨端出来了。
男人为了不弄脏衣服而特意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精致流畅而结实优美的小臂线条,一举一动在阳光下展现出优雅矜贵的特质。
跟工作状态中强势且雷厉风行的他不一样,这时候的冷总裁反倒有点像是个居家的贤惠人夫。
“要喝咖啡吗?”见她回来,冷祈夜作势要去泡杯咖啡,却被穆澄阻止了。
“喝牛奶吧,你胃不好,早上最好还是别喝太多咖啡。”
穆澄让他坐回餐桌休息,自己则是都厨房拿了准备好的牛奶罐出来,指间夹着两个玻璃杯,摆放到他手边上。
冷祈夜怔然地望向她:“……你知道了?”
知道他一直有胃病的事。
就连他大学期间曾经所珍视的那个女孩也不知道,其实他从小就有着非常严重的胃病,自从对方不告而别以后,杳无音信的这些年里他的胃病演变得更加严重,若不是还有周棠衍这个发小帮忙调理,可能他随时都会入住医院。
可即使如此,胃痛也时常折磨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穆澄的到来,或许他每日早餐的食谱都随便用一杯咖啡应付了事。
“抱歉,我看到你房间的胃药了。”穆澄慢悠悠地倒着牛奶,温和歉声道,“不过,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太小看胃病带来的危害哦?有人说过,胃是一种情绪器官,如果主人紧张、抑郁、焦虑或者难过,胃就会受到影响,从而产生不适的症状。如果主人高兴,胃也会变得舒适起来。”
“你了解很多。”冷祈夜接过杯子,看着她倾倒牛奶罐的尖口,将奶白色的液体倒进杯底,“也许换个行业的话,你也可以当个很优秀的医生。”
穆澄毫不犹豫地摇头,“我可不希望当医生,这行业太累了。”
见她这么避如蛇蝎,冷祈夜忍俊不禁道:“那你希望当什么?”
原以为这只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却没想到直至片刻以后,他才从对方口里得到迟来的回答。
“我从没希望当过什么。”她说,“我啊,希望你天天开心。”
耐心地将牛奶倒至接近杯口的位置,穆澄这才放下只剩半瓶的玻璃罐,抬头对他扬起了唇角。
她的唇形是丰满的,边缘总是微微翘起,未语先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亲切甜美的感觉。
而现在也是如此。
这一刻的笑容明亮温柔,充满了治愈的能力。
冷祈夜默默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有被特意温过,喝进胃里暖洋洋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大概会持续这种状态很长一段时间。
从前他老是胃痛。
但现在……没有了。
等穆澄将另一个杯子也倒满的时候,衣领忽然被人为拉低,穿着黑衬衫的男人往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没有为什么,只是他突然想这么做而已。
“你往牛奶里加了砂糖吗?感觉有点甜。”
“没有,我倒的是纯牛奶噢。”
……
第30章 夜晚兄弟谈心
“——所以,阿衍你说那杯牛奶里是真的没有加糖吗?”
夜晚时分,冷祈夜翘腿坐在自家发小家里的沙发上,仍在琢磨着今早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他摩挲着下巴沉思道:“唔……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尝到了她嘴里的味道,毕竟她今天涂的唇膏是甜橙味的。”
在他的对面,棕发青年将修长漂亮的手指搭在了保温杯的盖子上,不断旋开盖子,又原路拧回去,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就像是刀剑不断出鞘,又被收回剑鞘一样,于寒光中散发出沉默的杀气。
这已经是周棠衍在心里准备暗杀冷祈夜的第三十五遍。
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面无表情地想。
自从这个男人跨进他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不厌其烦地陈述和另一个女人之间的故事。
从她都为他准备了什么早餐样式,说到她特意为他准备的牛奶,又从她特意为他准备的牛奶,说到他太主动亲嘴会不会略显唐突的事儿。
那套‘胃是情绪器官论’说了足足六遍!
哦,还是为了引出人家女孩说的‘我希望你天天开心’那句话,从而引申出她是多么关心照顾他身体的潜在台词。
是炫耀吧?绝对是炫耀吧?
他周棠衍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为什么必须要待在这里,听好兄弟在自己这个光棍面前炫耀他甜蜜的感情事迹?!
“到底有没有加糖我不知道……”周棠衍面无表情地告诉他,“我只知道,你再这样继续跟我秀恩爱下去,今晚我们这两个好兄弟里迟早要没一个。”
然而他的好兄弟却似乎只听到了后面的前半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什么秀恩爱,我们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周棠衍呵呵一笑,半个字都不相信他说的话:“能亲嘴儿的朋友?”
冷祈夜默了默,“……国外不是也有亲吻的礼节么。”
“你跟朋友也能上床?”
“……”
这话杠得他似乎再也找不到借口来反驳,冷祈夜曲起指节抵在鼻端下,状似陷入了沉默。
周棠衍以为终于能打击到他了,还没等高兴起来,却见到冷祈夜又冷不丁地笑出了声,像是沉浸在恋爱里不自知的纯天然大傻瓜。
他俊挺又英气的眉宇松开,透出几分慵懒来,“说起这个,本来我还以为第一次弄疼了她,导致她一直躲我,但其实不是的,她说只是因为我那晚要得太厉害了,她熬了一宿,被弄得几乎整晚都没睡着,后来就有心理阴影了。”
“……”
“她哪里都好,就是缺乏锻炼不太爱动,休息日我得多带她去几趟健身房。”
“……”
“不过她穿围裙时候的样子,确实很可爱……”
冷祈夜源源不绝的回忆说到这里,终于被一道暴怒的声音打断—— “你们还玩裸体围裙play?!”周棠衍彻底忍不住了,唰的一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朝他怒吼出声,“冷祈夜你他妈的竟然背着兄弟吃这么好!!!”
欺人太甚,真的欺人太甚!
让女朋友穿裸体围裙可是他的毕生梦想!冷祈夜他到底凭什么?!
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破防的样子,冷祈夜不由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裸体围裙,你心思能不能别那么龌龊……”
周棠衍满腔怒火迅速浇灭,推了推金丝眼镜,重新优雅地将尊臀置回沙发,“哦原来不是啊,那没事了……”
下一秒冷祈夜接着说:“不过她确实答应了我,下次会这么穿给我看。”
周棠衍:“……”
周棠衍拳头硬了又硬:“冷祈夜你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坐在这里,真的全凭兄弟我有一腔仁善的医德。”
医德控制他不要在这里搞出人命。
经常生气的人容易短寿,学医的人最了解这一点。
周棠衍反复深呼吸,打开保温杯泡好的菊花茶喝了一口,努力平复自己内心企图手弑兄弟的杀意。
等把这个狗男人丢出去以后,他绝对要立刻下单一套吸氧机回家,不然今晚的事肯定越想越气,迟早要被气死。
“那任萱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好兄弟今晚来到了自己家里坐下,周棠衍觉得有些丑话还是要先跟他说清楚掰明白。
“我知道你对多年前的那段心结一直耿耿于怀,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该放下的就要放下,而且你身边也有了新认识的女孩,你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小姑娘,就别一直吊着人家。”
突然严肃起来的话题,令整个空间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去多久,对面宛如变成雕塑的英俊男人才张了张口:“阿衍,你觉得……”
破例兼职一晚情感咨询师的周医生摆了摆手,“你确定要问我?兄弟这边可是从来劝分不劝和的。”
冷祈夜只能揉起自己涨痛的眉心,“我目前还没有经营感情的打算……无论是复合,还是迎接一段新的恋情。”
男人垂下眼睫,黝黑的眼瞳静静凝视着茶几,隔着那透明的玻璃,脑海中似乎闪过了很多记忆,但最终停留在了为他耐心倾倒牛奶的年轻女孩,那张巧笑嫣然的笑脸上。
“……等我彻底确认好自己的感情,我会作出选择的。”
周棠衍闻言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喝起了自己保温杯里的菊花茶。
“按照我300多本言情小说的阅读经验来看,你绝对会是火葬场的节奏啊……”
从未接触过这种知识洗礼的冷祈夜疑惑抬头:“什么火葬场?”
“没什么。”周棠衍放下保温杯,懒洋洋地交换了另一只交叠的大腿,“说起来,你今晚怎么不待在家陪你的小姑娘了?”
提及这个话题,冷祈夜不由面露无奈之色,实话实说—— “她今晚有约了。”
……
此刻的穆澄正坐在开往会所的计程车里。
而在一个小时之前,她的系统在脑海里拉开礼炮通知了一则消息:
“1号男主剧情进展已达到15%,正式解锁2号男主的角色剧情——”
第31章 破碎的他
红色信号灯亮起绿芒,夜幕下的计程车披着街景灯光重新踩下了油门。
挂在前座靠背上的广告荧屏亮着灯,车厢里只有小片光亮微弱地驱散了昏暗。
司机师傅不是个爱说话的人,车里显得很是宽阔安静,可无人知晓,此刻坐在车后座的乘客正在脑内与系统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怎么突然给我解锁了2号男主的剧情?”穆澄点点自家系统助手,“之后该不会也是必须达到规定的剧情进展百分比,才能继续解锁接下来的男主吧?”
难怪她男主列表后面那几个头像一直都是黑色的,看不到其他男主当前的状态。
“是的呢宿主。”系统这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叭啦叭啦地为她解说道,“融合了4本小说的世界任务难度增高,剧情线与时间线都要重新进行严格的调整,为了避免前期不同男主之间的剧情冲突,系统消耗了大部分能量,才将男主们登场的时间线延后排序了呢。”
系统:“宿主你也不想上来就一个人同时安抚4个男主吧?”
总要让你一点一点培养成时间管理大师该有的亚子。
穆澄:“……”
光是想象那场面就足够地狱了。
摇了摇头把画面甩去,她在脑海里接收了关于2号男主完整的角色剧情—— 2号名叫宋栩榆,是一本公关文里的男主,同时也是款标准的美强惨。
男主从小生活在一个极其糟糕的家庭环境里,父亲滥赌成性,一喝醉酒就会对妻儿拳打脚踢斥诸暴力,母亲每天累死累活赚的钱很快又会被父亲抢走输光,家里经常穷得揭不开锅。
但母亲仍然小心地偷偷藏起了钱,藏着掖着就为了到摊子上给男主买多几个馒头,和努力挣够让他继续念书的钱。
面对父亲喜怒无常的性格与频繁进行的家暴,母亲只是唯唯诺诺地忍受了这一切,小小的男主有尝试过反抗,张开稚嫩的小手保护母亲,漆黑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男人,像有阴沉黏稠的污泥从那对深不见底的瞳孔涌现。
男人当即就被那股幽影吓得定在原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小孩子给吓到了,不禁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晦气玩意’,翻出棍棒将才八岁的男主揍得更惨。
父系尊严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说一不二,凭男孩瘦弱的胳膊根本无法反抗这样的权威。
母亲当时就抱着他,不断在耳边泣声说:“不要再管妈了,不要再管妈了。”
“栩榆,你将来一定要好好读书,逃离这个家……”
——栩,希望你未来能生动活泼。榆,希望你未来能坚韧坚强。
可这寄托了母亲期盼孩子成长心愿的两个字,他人生却一个都没能实现。
在这窒息的生活环境下,唯一给了宋栩榆一丝温暖的就是住在隔壁的徐夕。
徐夕跟他同龄,性格活泼开朗,叽叽喳喳,就像一束光那样照亮了宋栩榆黑暗的童年人生。
每当她拥有新的零食,总是不忘跑到隔壁分一点与他分享,有时候是一颗糖,有时候是一根辣条,有时候是一个还热乎乎的包子,女孩小声地告诫他要偷偷藏起来自己吃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显然她也懵懵懂懂地了解到,男主的家庭并不跟她的家庭一样,是圆满美好、父母疼爱的。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两小无猜的友谊,直到男主母亲的离开。
宋栩榆从小就生得很漂亮,哪怕气质阴沉得学校人人都躲他,那副长相仍然秾丽出挑得过分。
宋父时常怀疑宋栩榆是他妈出轨生的孩子,因为这孩子五官完全就没一点像他。
后来宋父在工地意外摔断了腿,送去医院时需要家属紧急输血,查验后发现——好家伙,男主还真不是他亲生的。
宋父暴怒之下差点将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的宋母打死,几乎被折磨了大半辈子的女人不想就这样死去,她想活着,于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她,终于不堪容忍丈夫的暴力在一个雨夜里收拾包袱独自逃跑了。
她离开前给自己儿子留下的纸条,上面的内容跟她从前说过的一模一样。
【栩榆,你将来一定要好好读书,逃离这个家……】
【不要再管妈了】
不要再管妈了。
后来男主的家暴渣爹在某次意外去世,他被转送进福利院里生活,没想到几年后,男主再次在同一家福利院里遇见了徐夕。
原来女主的父母也因为一场车祸意外逝去,这几年失去监护人的女主不断辗转在几个亲戚家中,受尽了冷眼,导致性格从小太阳变得越发歇斯底里。
这种情形在她偶然得知自己得了白血病后,一路演变得更加严重。
治疗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加上徐夕性格又敏感神经质,收养她的亲戚逐渐感到经济负担困难,不得不都逐一放弃了她的监护权。
最终徐夕这个未成年处于无人照料的情况下,被亲戚商量着转送到了附近最好的福利院里。
被家人抛弃的徐夕本已陷入绝望,绝处逢生之际,不料意外在福利院里碰见了当年住在隔壁那个阴沉的漂亮小孩。
这时候宋栩榆在福利院院长的援助之下,已经考上了全省最好的大学,成绩还是那年高考的文科状元,一纸首府大学的通知书优秀亮丽,前途充满了光明和理想,堪称一片坦途。
女主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男女主呢,这本小说主打的就是虐恋与救赎,男主当然不负青梅小时候给予的温情,努力打工赚钱给女主这个青梅还医药费。
可惜治疗费用就是个庞大的窟窿,才刚读大学的男主无论怎么填都填不上。
于是就自甘堕落下海当鸭子捞钱了。
这一晚,就是2号男主出现在会所即将堕落成鸭的日子。
心里正回味着小说里男主未来将会成为‘会所头牌’的情节,穆澄便听见前方司机突然发出了提醒—— “乘客小姐,‘君不知’到了。”
第32章 君不知
君不知,A市顶级私人会所之一。
会所装潢得尊贵奢华,隐私性极强,据说是那些名流圈子豪门子女经常光顾的地方。
此刻会所的楼道里正藏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生,背对着走廊的方向接着医院的来电。
他一边聆听着电话那头来自前台的催促,一边漫不经心地握着一个银硌打火机放在掌心把玩,银光微闪,翻转的银色外壳不时反射出他那副低垂的冷艳眉眼。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医院缴清费用单上面的金额,请帮忙转告周医生,感谢他事先帮忙垫付的化疗费,麻烦您了……”
一分钟后,电话被礼貌地挂断,男生仰头将背部倚在了楼道的墙壁上。
楼道幽蓝色的灯光打照在他身上,使他周身无声多出了几分冷凝的气息。
他穿的那件制服很适合他,看似高挑纤瘦的身材却完全撑起了衬衫的版型,笔直锋利的西装裤裹紧翘臀,衬得本就傲人的腿部又直又长,两只黑色袖箍锁着手臂,更是为其增添了一丝禁欲与端正。
只是他气场过于冷淡,落进这欲望横流的世界里显得奇妙的妖冶。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随后便收起打火机起身往岗位方向返回。
走廊这时候忽然热闹了起来,拿着对讲机到处寻人的领班终于抓到他人在哪,顿时就逮着一顿好骂:“你都躲哪里去了宋栩榆!3楼的包厢来客人了,别给我在这跟个木头似的杵着,快快快,赶紧跟上把客人点的酒送过去!”
要不是因为看这小子脸长得好,他才不想把今晚的好差事塞给这样的新人呢!
这份工作是宋栩榆认识的一个学长介绍他来的,听说到这里来的客人多半都是豪门勋贵,随手给服务人员打赏的小费都是一笔相当夸张的数目。
而3楼的包厢平常并不对外开放,能预约的只有列在会所VIP名单上的顶尖客人。
如果你是这间会所的员工,偶然间还听见同事在休息间里偷偷讨论——手握这家会所生杀大权的大小姐传闻就是3楼的常客,难怪今晚的领班如此紧张起来,生怕会搞砸一件大差事。
宋栩榆脑海一瞬闪过了这些信息,低垂着眼眸进入了送酒的队伍里,忽然肩膀被人狠狠一撞,多亏他抬手挡住了托盘才没让酒瓶摔出去。
而撞了他的那个男生见宋栩榆直勾勾地盯过来,非但没道歉,还故意朝他翻了个白眼,趾高气扬地抬腿走到了队伍前方。
身旁的同事们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过,像是短短时间里根本没有发生过一场职场霸凌。
宋栩榆注视着前方同事的背影,半晌后还是静默地垂下了眼睫,掩去了眸底晦暗的神色。
无论命运给他施加了多大的恶意,他都很擅长忍耐。
“叩叩。”3楼包厢的玻璃门被领班轻声敲响,而后礼貌打开。
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俊男端着酒鱼贯而入,美色霎时照亮了整个包厢空间。
宋栩榆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包厢沙发正中的两个女人。
或者说,只要进入这个房间的,就没人不会注意不到绽放在前方艳光四射的那两朵娇花。
坐在沙发右侧的女人长发红唇,皮草里穿着一件深V的性感红裙,自信地秀出丰满的乳沟与姣好的身材,整个人张扬夺目,就像一朵明艳逼人又带刺的玫瑰。
而宋栩榆的视线却不知为何更多地被她身旁的那位女性吸引,对方跟旁边友人性感暴露的装束不同,她穿衣习惯保守了许多,只穿着一袭素雅白裙,清丽淡雅得像是一朵出尘的茉莉花。
来到包厢这样喧闹浮夸的场所里,她并没觉得有多么不自在,反而落落大方地接受了这一切,和谐地融入到了周围的氛围中来。
是个气场很舒服的女人。
白裙女人似乎是刚到,旁边的红裙女迫不及待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澄澄你可算来了!好久不见,姐们简直是想死你了——”
被抱了个满怀的穆澄被她身上浓郁的玫瑰禁区香水味包围,花了好半天才将快要窒息的脸从对方柔软的胸脯里挣脱开来,脸泛微红,噙着浅淡温柔的微笑,口吻无奈地说:“毕业后工作太忙了,不过也才几个月没见,应该不算太久吧……”
说完她顿了顿,叫了声对方的名字,“君兰。”
但没人知道,她在脑内疯狂戳动自己的系统,脸上美好恬静的微笑差点维持不住。
“系统你不是说了男主们登场的时间线会延后吗?约我的人为什么会是阎君兰???”
【待续】
第33章 点男模
起初她收到邀约短信,还以为是剧情需要所以没太在意,误认为是随机哪个富婆约的她出去。
等来到包厢见到本人后才发现,V信里这个名字叫LANLAN的人,竟然就是阎君兰。
阎君兰,她接手任务剧情中的女主之一,也是3号男主阎执玉同父异母的姐姐。
在大学期间她与穆澄是关系最好的闺蜜,两人还是室友,吃饭逛街宛如连体婴一样,连买衣服都要买一模一样的闺蜜装,穿出去证明两人关系有多好。
剧情里也是因为她穿了跟阎君兰一样的衣服,陪阎君兰逛街被男主偶然间碰见了,才从此引起了那个姐控的注意的……
想到大学期间曾经还有人调侃过,穆澄和阎君兰她们两个感情简直好到能双飞,现在穆澄默默看着走进包厢风情各异的美男们信了,内心不由感慨—— 带她逛会所点男模的姐妹,那可是真的好姐妹啊!
能踏进这所‘君不见’门槛工作的清一色都是俊男美女,他们大部分都有另外的副业,比如说什么平面模特、T台模特、体育生、主持人等等,有些则是出来兼职的男大学生。
但他们无一例外参与面试时,都通过了对身材比例、长相方面那一套严格的筛选标准。
十几位长相赏心悦目的俊男们这时像是莺莺燕燕般包围了过来,放眼望去各有各的姿色,什么温柔款、冰山款、小狼狗款、解语花款等等,只要能想到的就应有尽有。
阎君兰是这里的老熟人了,当即慵懒地挥了挥手,“老规矩,把‘茶几’给我端过来。”
没有人敢违抗她的命令,很快就有人走上前来,按照训练过的指示那样低下头,脊背水平于地面,曲起膝盖呈90度跪在她身前,双手撑在地毯上。
身后的人将端来的酒瓶和杯子逐一摆放在男生的脊背上,见物件都准备好,下一秒阎君兰便伸长了美腿,犹如舒展的波斯猫般将脚踝搭在了这张‘茶几’上。
突然降临的重量,吓得底下跪着的男生颤了颤,脊背上的杯子差点摔到地毯。
阎君兰皱了皱眉:“这人是怎么回事?”
旁边那位眉清目秀的帅哥连忙温声细语地安抚她说:“阎小姐别生气,这一批来了些新人,还不太懂事,等下去了我们一定带他去好好教一教规矩。”
怎么说也是自家产业,阎君兰只能咽下这口不快,冷冷地盯着底下的男生说:“给我跪稳了。敢把酒掉下来,你就给我趴在地上一滴一滴全部舔干净。”
跪着的男生低下头一声不吭,因为一张合格的‘家具’是不会讲话的。
好在身边陪喝的俊男都是些情商高的人精,说话轻声细语又好听,没两句就重新把阎大小姐哄得高高兴兴了。
旁边的穆澄对这幕场景见怪不怪,平淡地伸手向‘茶几’伸去,刚抬起玻璃杯,杯缘就轻轻抵上了个酒瓶,散发果味馨香的猩红酒液沿着瓶口缓缓倾倒下来。
穆澄朝坐在她手边沉静倒酒的男生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玻璃杯里猩红色的酒水,抵在唇边浅酌了一口。
滋味圆融丝滑,尾调带着点红李子的果韵芬芳,香甜微酸,口感悠长,这瓶应该是苏格登限定系列高地的猩红女巫。
正品着酒,对面忽然传来阎君兰的声音——
第34章 缓慢舔去她脚背上的猩红酒水
阎君兰:“澄澄,你现在是还在冷氏工作?”
穆澄点点头,知道她还在埋怨自己毕业后没去她那里的事,不禁抿唇笑了笑:“冷氏的资本势力现在可谓如日中天,内部自有一套最先进的管理模式,不知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进去呢,我能在那里学习,也是受益良多。”
“这么一说,你去了冷氏也好。”阎君兰叹了口气,“唉,本来还想让你来我家公司帮我呢,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别让你趟浑水的好……”
穆澄摇了摇酒杯,意有所指地说:“你家那几个私生子,不是都已经被你收拾了么?”
“本来是这样。”阎君兰皱了皱眉,烦闷地喝了口酒水,“谁知道老爷子又从哪个旮旯角带了个私生子回来,呵,他人藏得倒是好,养在外面十八年了才带回来,最近一直在捣鼓着筹备呢,想着让那小子成年那天认祖归宗。”
阎家家主年轻时风流多情,到处留下了自己的种子,导致他的原配妻子早早便抑郁而终,只留下了阎君兰这个独生女儿。
原配夫人死后,阎父才收敛了一些,没再到处留情。
但早年欠下的债,等到晚年就该偿还了。
近些年数不清有多少阎父留下的私生子女冒出头来,威胁阎君兰的地位,好在都逐一被她给收拾掉了。
阎家崇尚竞争教育,谁能争得多谁能争得少全靠本事,阎君兰也是在这血一般残酷的竞争中从小厮杀出来的。
可如今问题却变得棘手起来。
穆澄试探着问:“那个孩子的天赋……”
阎君兰咬牙切齿地说:“好极了!”
准确点说,应该是得天独厚、妖孽逆天的好。
阎家是靠赌石发家的,当家人凭借的是对原石特有的敏锐直觉、判断水头的老练准度、与观察细致的惊人眼力,赌出一块又一块精彩绝伦的翡翠,才在整个行业里站稳脚跟。
赌种、赌色、赌底、赌雾、赌裂,每种不同的赌法都极消耗鉴定者的能力,风险极高,赌赢的人能一夜暴富,赌输的人则倾家荡产,一次就是几百几千万的流水。
干这一行极吃天赋,阎君兰本来以为自己够好了,谁知道角落里又突然冒出来阎执玉这个妖孽。
她是婚生子,地位天然占据优势,一旦阎执玉的名字录入祠堂,凭借他的天赋,以后阎家家产鹿死谁手又很难说了。
“要不趁他踏入我家大门之前,找个机会让人把他绑了沉海算了……”阎君兰眼神阴鸷地说。
“咳咳……”穆澄当即就被她法律道德底下的发言给说得呛了口酒,洒了几滴到脚背上。
姐们你动了杀心也小点儿声说啊,没见周围还那么多人……
阎君兰立刻就被她弄出的动静转移走了注意力,如火玫瑰般暴起了脾气:“没见着我姐妹身上都弄脏了吗?!到底会不会办事的——”
穆澄沙发身边的人影一动,似乎欲要拿东西帮她擦拭干净。
然而阎君兰根本不耐烦这帮人磨磨蹭蹭的:“没纸不会给我舔?!”
周围瞬间陷入寂静。
穆澄刚想咳嗽一声,说不用了,太过大作阵仗,然而身旁的人影却重新开始动了。
压在座椅上的重量消失,对方来到她身前的位置半蹲下来,用那只干净修长的手,捧起了她的脚踝。
她今晚穿出来的是双白色的一字带高跟鞋,纤细简约的白色扣带环过脚趾根部,通过脚腕固定住,脚部弓起的完美形状,像是曲起的天鹅,妩媚曼妙,透着洁净性感的意味。
此刻脚背皮肤上滴溅着几滴猩红女巫的酒液,破坏了原本洁净美好的画面,又多添了几分欲念的颜色。
捧起她脚踝的那个男生低着头,穆澄只能看见他有着优越线条的下颔,露出的唇色鲜红,他大概长得很漂亮,只那么小小一点就足可窥到是何等惊艳的姝色。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伸出了同样鲜红的舌头,一点一点地舔去了她脚背上的猩红酒水。
透明湿亮的唾液痕迹覆盖到脚背,从脚趾滑向微微凸起的脚掌骨,舌尖扫过薄薄皮肤下每一根细韧的苍色筋络,勾勒出缠绵旖旎的笔触。
属于对方舌尖湿润的触感,炙热的气息,像要通过舌尖的舔舐烙印在那一小寸皮肤上。
穆澄的脚趾被烫得微微抽搐了下。
待对方彻底舔掉了脚背残留的酒液后,她不禁起了心思探身掐住了男生的下巴,令他抬起头来。
当那张脸完整露出的那一瞬间,包厢里似乎有谁‘嘶’气出声。
一张冷颜系的精致面孔,眼形细长外翘好似月钩,清冷而含着朦胧雾色,唇红且薄,锁骨冷白,本是薄情冷心的长相,却因左眼角长了一颗浅浅的红痣,使整个骨相都艳丽起来。
连阎君兰都哑了瞬,“这小子……长得正点啊。”
要知道她的审美口味可是万年不变的体育生小狼狗,喜欢阳刚健气有活力的那种帅,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阎执玉那种长得不男不女的脸了,可眼前这个绝色美男却连她都觉得好看。
美得很高级。
但大概也会是男生最讨厌的那种长相。
像是个爱勾引女人的狐狸精似的。
“这里最贵的酒是什么?”穆澄忽然地问道。
对面的男生立刻回答她:“是黑珍珠月光。”
穆澄默不作声地用拇指抚摸2号男主的红唇,感受指腹底下别样的柔软,片刻后,忽而启唇轻柔地问他:“会喝酒吗?”
宋栩榆轻轻点头。
漂亮男生乖巧待在她掌心里,垂着的纤长眼睫充满温驯,不经意间使女人眸中蕴着的笑意更浓。
她洁白的指腹在他鲜红的唇瓣上一抹而过,最终挤入他微敞的口腔,压在了那根柔软濡湿的舌头上。
“听好了,这瓶最贵的酒——”
她语气温柔如同手下指尖爱抚,“接下来你能喝多少,我就给你点多少。”
第35章 灌酒
穆澄不是个多么注重物质的人,先前之所以拒绝冷祈夜对她一夜情的高价补偿,除了她过去本身就见惯了大风大浪金银俗物之外,也因为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还真不是个差钱的主,多少算是个隐形富婆了。
原身的父亲早逝,家中除了她和她母亲以外,就只剩下个早年意外走丢的弟弟。
然而母亲是位坚强独立的女强人,不仅一手将她拉扯成人,还一手成立了家规模不小的新媒体公司,近些年来吃下了不少政府项目,眼看经济效益还有继续拔高的趋势。
而她从小就被精细地富养长大,行事也习惯自己拿主意,决定毕业后先去冷氏学习几年再回家打理家族企业这件事母亲也没有反对,反而很支持她的决定。
所以说穆澄先前对冷总说的那句解释不是假话,她真的是来实现人生价值的,被炒了就得回家继承家产了的那种。
眼下听见她要指名点最贵的酒,为美人豪爽地一掷千金,周围先是一静,接着便哗然爆发出了一阵起哄声,不少人看向宋栩榆的眼神,都微妙地露出了几分说不出的羡慕与妒忌来。
这里服务生被客人指名点酒是有提成的,要是他能抓住这个机会多喝几瓶,少说也能一次性净赚个十几万块。
虽说这场点酒的性质带点看乐子的强迫色彩,但又有谁会嫌钱多呢?
阎君兰看见自己闺蜜如此表现,也是瞬间乐得拍手大笑。
早在大学时候她就跟穆澄是所有人里关系最好的那个,就是因为穆澄总能跟她玩到一块去。
阎君兰性格里带着几分拔不去的刺,偶尔不经意的就会得罪人,也不屑于逢迎别人的目光,和她相处是很难的。
可穆澄处事却十分圆滑周到,能跟每个人都相处得很好,只有她完全不介意阎君兰那些扎手的荆刺,也无意指摘她的高傲与棱角,用最合适的方式作出了最令她顺眼的态度。
认识穆澄的人或许会觉得她是个好脾气的温柔姑娘,可阎君兰偶尔却能从底下窥见她与自己那些刺同样锋利的小小獠牙。
相当耐人寻味。
很快会所里被称之为‘黑珍珠月光’的白兰地酒就被送进了包厢,美酒被装在纯银雕饰的纯手工水晶瓶里,能看见瓶身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珍珠,神秘深邃,美观大方,彰显着酒瓶的高贵身份。
拔开水晶瓶塞,最顶级的干邑被倒入玻璃酒杯里,送入到那位长相冷艳的青年手里。
回想到影子般不停在身后催促的医院缴费清单,回想到幼时那些暗无天日、只能抬头窥视狭小天窗之外的夜晚,宋栩榆终于抬起自身清癯纤白的手腕,竭尽所能地喝光了接手的每一滴酒,精美的玻璃杯空了又续满,然后被他囫囵地喝了下去。
一瓶瓶镶嵌黑色珍珠的酒瓶被陆续送上来,每一瓶都代表着庞大的金钱数字在燃烧。
周围的人先是在倒抽冷气,没过多久就再也没人能发出声音来了。
而指名点酒的白裙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幻过表情,仿佛那点钱对她而言只是一串可有可无的数字。
宋栩榆狼狈地吞咽着酒液,被生理性泪液灼湿的视线穿透过朦胧的酒瓶玻璃,能注意到她的目光由始至终都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眼神里既没有轻蔑,也没有怜悯,只是很平静认真地凝视着他饮酒的模样,像是在观察着地上一只蝼蚁在如何为求生而挣扎。
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
陆续喝到后面,胃部已经被辛辣的酒液灼烧涨满,舌根到喉管一路都遗留着火辣辣的感触。
原本清亮的眼睛涌现出一抹迷离,那张清冷苍白的脸庞浮现出醉酒的红晕,狭长的眼尾洇湿,沾满了人间红尘的妄念。
宋栩榆喝酒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到后面抬起酒杯的手几乎快要握不住,手腕沉甸甸的,全凭意志力支撑住精神,拿捏杯壁的指骨绷起青白的突起。
就在酒杯差点没拿稳而摔倒地面的一瞬间,前方忽然伸出来一只纤白的手,抓住他没拿稳的酒杯强行往他的嘴里灌了进去。
“噗咳……呜……”长相秾丽的青年差点没被这杯酒呛到,他狼狈地大口吞咽着被强迫灌入嘴里的酒,一缕缕琥珀色的冰凉酒液从他鲜红的唇角溢出,打湿了他那张冷艳卓绝的脸庞。
由于强行吞咽酒液的动作,青年精巧喉结上下咕咚滚动,琥珀色的酒液从秀气颔角滑过颈项洁白的突起,再沿着清瘦的脖子线条落到了他的衬衫衣领上,滴答滴答的,将白色的布料浸染出大片深欲的湿痕。
冷白细窄的锁骨被酒水打湿,显得那寸皮肤又冷又欲。
浓密睫羽轻轻颤抖,整个人的气质犹如遭受雨雾侵袭的青峦,颇有几分脆弱可怜,又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若有若无的性感与色气。
“……就到这里吧。”酒杯边缘骤然离开青年湿润发亮的唇口。
不等对方喝完,穆澄就先一步将那杯酒拿开了,灌酒的行径戛然终止,只留下原地怔忪地注视着她的宋栩榆。
大概是他茫然无措的表情很好地取悦了自己,穆澄不禁莞尔,眼里浮现出零星细碎的笑意。
而后纤白秀气的指尖划过杯沿,稍微转了下杯子的方向,迎着对方的视线坦然自若地将手里还剩一半的白兰地喝尽。
红唇对准的方向,恰好是他方才喝过的位置。
入口还略有余温,像是间接地吻到了他那双薄软的唇。
宋栩榆晦涩不明的眼神闪了闪,还不待他给出什么反应,胃部因喝下太多酒而翻江倒海涌上的不适,便顷刻灼烧了他的所有理智。
“唔……”青年陡然脸色苍白,当即捂住嘴巴,踉踉跄跄地起身跑出了这个包厢。
“那家伙怎么这就走了……”周围同事目瞪口呆地望着宋栩榆匆忙离去的背影,眼底不禁对其流露出一丝轻视。
好好傍富婆的机会连抓都抓不住,看来这小子就是没那个命。
就在其他人火热的视线投射而来,恨不得顶替刚才那不识相的小子上位之时,穆澄却只是弯了弯唇,抚着自己纯白的裙摆从沙发起身。
“我也去一趟洗手间。”
阎君兰立刻露出了‘我懂’的眼神,慵懒地朝她递了递酒杯,“去吧。”
穆澄见状只能无奈地一笑。
她还真是去洗手间的。
第36章 救美人
解决完一趟生理需求后,穆澄站在女洗手间的门口,通过感应式水龙头流出的清水濯洗着手背。
等她收回双手甩了甩,从口袋拿出手帕擦拭干净掌心残留的水珠,往女洗手间的门口走去的时候,不料视野里对面的男洗手间正好晃过一道熟悉的人影。
可惜对方似乎没能察觉到她来,出了门口就步伐摇晃地往廊道里走去。
大抵是真的喝得有点狠了,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飘着的,脚步虚浮,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叮——”这时候电梯抵达的声音响起,从轿厢里走出一个男服务生,双手推着一辆装满了酒的推车,四只塑料滚轮落在光洁的长廊上前行,发出细微的骨碌骨碌声。
尽管视野模糊,但基本的辨认能力还是有的,察觉到前方走来一道阴影的宋栩榆竭力侧身避过推车,没想到意外的一幕却还是出现了,对方像是被‘绊倒’了一般故意将推车往他的身上推去。
宋栩榆清瘦的身体与推车钢制横杠相撞,当即痛得闷哼出声,背脊撞到了走廊的墙壁上。
而堆码在推车上的酒瓶一个不稳,瞬间哗啦啦地倾倒下来,酒瓶砸碎了一地,价格昂贵的酒水在地面迅速溢成了一滩深红色的水泊。
“宋栩榆你在干什么!”撞到他的男服务生夸张地叫喊了一声。
察觉到这边动静的领班,立刻就循着声音从走廊尽头匆匆赶了过来,当扫见满地狼藉的场景,眼皮登时就是狠狠一跳:“这都是怎么回事!”
“还不都是这个宋栩榆!喝醉了酒没长眼睛,从洗手间出来后就直往我冲过来!这下好了,我要送去仓库里的这批新酒都被撞碎了!”男服务生迅速翻飞嘴皮子,倒打了一耙。
这里刚巧处于监控的死角,无论怎么说都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宋栩榆深深地蹙起了眉,“不是我!”
领班对两人各执一词的情形很是头痛的样子,只得捏了捏太阳穴,从脑内紧急思考出一套解决方案。
“这样吧,损坏这批新酒的赔偿就从小宋你的薪水里扣除,你犯的错我就不计较了,之后自己去找人事处理听见没有?你们也别给我站在这里碍事了!让客人们看见这一滩酒,会所里还要不要做生意了?!还不赶紧去拿拖把来把这里收拾干净!”
说完领班还警告般地瞪了旁边幸灾乐祸的男服务生一眼,暗示他别在这嚣张得太明显,真是净会给他惹麻烦。
论这擦屁股的熟稔程度,一看就知道两人铁定是有亲戚关系的。
连辩解都未说出就被判了‘死刑’的宋栩榆倚靠在墙壁上,感觉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没有人会帮他。
也没有人会在乎他是否真的是撞坏了这批酒的凶手。
单纯因为看他不顺眼,就可以毫不保留地散发出恶意,刻意制造出事故泼他脏水。
今晚过后,他指名点酒的提成非但没能赚取到应有的薪酬,反而还要倒贴一笔巨额的酒水赔偿单。
宋栩榆忽然感觉,自己在包厢里拼了命抓住机会往嘴里灌酒的样子,还真像是一场笑话。
命运告诉他哪怕伸手抓住了一线希望,人生最终还是要被拖回到地狱里,过他在泥尘中挣扎的日子。
人活着可真累。
就在宋栩榆眼底显出一丝讥嘲,连争辩都懒得动弹嘴唇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意想不到的女人声音—— “不好意思,你们这里似乎发生了点什么争执,需要我来帮忙吗?”
第37章 像一条被主人叫唤的宠物狗那样爬过来
穆澄举着一部手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的声音轻柔悦耳,话语说出来却让对面本就心虚作祟的两人陡然色变。
“我开摄像头补妆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录像键,刚好录下了刚才走廊里发生的事呢,我看你们好像因为这里刚好是监控死角而拿不准证据,没关系,我正巧完整录到了推车被撞倒的全过程,只要我将视频转发给会所的负责人就好,她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她拿着手机晃了晃,屏幕里播放的正好是男服务生故意把推车撞向宋栩榆的画面。
“这批酒的价格应该不便宜吧?一定要严格彻查才行,我有认识的律师,很擅长打这种财产损害类的赔偿纠纷案,要不要我介绍给你们会所?”
对面的男服务生和领班霎时冷汗就滴落下来了,脸色又青又白,领班赶忙谄媚地保证说:“不不不,怎么能麻烦客人费心呢,这件事就请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妥当处理好的!”
穆澄好奇地盯着他,“怎么处理,让被酒撞到的受害人全额赔偿?”
“当然不!!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对方口中得到满意的回答后,穆澄这才答应将人放走,两名服务人员拼命鞠躬致歉并跟逃也似的撤离了现场,离得远了,似乎还能隐隐听见领班在远处捏着那位男服务生耳朵、发出一连串暴跳如雷的咒骂。
穆澄转头看向倚在墙上的宋栩榆,经过方才的荒唐事迹,他似乎已经从醉酒中清醒了不少过来,姿态松弛地将全身重量缓缓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廊道幽蓝色的灯光照落在他那张过分秾丽的脸庞上,于骨相中弥漫出一片凄冷的艳色。
“……为什么、你会拍?”半晌后,他嗫动薄唇,声音像拢在了雾里似的朦胧不清。
难道她早就预见到这一幕,还是她有备而来?
“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你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有点可爱,就忍不住想着拍下来,没想到正好录到这种事……”穆澄笑了笑,然后又很快收敛了唇角的弧度,歪头对他声音温和地说,“要是冒犯到了你,我就把它删掉吧?”
宋栩榆摇了摇头,身形不禁摇晃了下,感觉头脑仍然还是不太清醒,脑仁时不时就涌现出一丝丝涨痛。
“你明明可以拿着它,来跟我交换更多的……不是吗?”
这里的用词还是比较温和了,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要挟’才对。
对于千金小姐而言,用钱来处理问题永远是最效率的解决办法,帮他还掉那笔赔偿,以此来要挟他偿还更多人情,才是性价比最高的办事方式。
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反手利用自己掌握的证据还给了他清白。
“因为我不是很喜欢为别人的过错买单,额外做一些不必要的支出呢。”她笑了笑,一身白色衣裙衬得她笑容格外温婉而秀丽。
作为顶尖企业的CEO随身助理,工作自律又高效是穆澄的做事原则。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促使穆澄想要那么做。
“当然我也能直接用钱解决这笔赔偿,不过这么做,你不就要被人冤枉做了根本不是你自己做的事吗?”
比起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她认为适当体贴年轻人的心情也同样重要。
尤其是男主(重音)的心情。
宋栩榆怔然地望着她,眼底藏匿的凝冰似乎有了融化的征兆,显露出些许无措。
看起来相当薄凉的唇抿了抿,“……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显然在明知故问,内心却有那么一瞬雀跃地期待地等着答案的来临。
穆澄如他所愿地上前了一步,能感觉到对面的男生逐渐屏住了呼吸,胸膛产生细微的薄颤。
“我想要你。”
她直白地袒露出最真实的想法,用手机拍了拍男生漂亮的脸蛋,“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能买你陪我一夜?”
这是极侮辱人的一个动作,像是视他的身体人格尊严为物件,只要用金钱就能随意买卖。
可宋栩榆只感觉始终悬于他今夜心头不下的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好。”当口中说出这一个字的时候,宋栩榆的心态比想象的还要轻松得多,就像是一直犹豫不安的抉择终于得以尘埃落定。
既然决定堕落,不如下坠到一个自己心甘情愿的位置。
想到青梅后续需要的化疗费用,宋栩榆垂下眸,红唇吐出了一个数字:“我要十万。”
没想到对面的女人一瞬忍不住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嘴角。
但她很快就收起了那种不太礼貌的态度,有些好笑地望着他:“你知道我今晚给你点的酒,一瓶价值多少钱吗?”
穆澄伸出那根纤长莹白的手指,戳了戳对方衬衫底下的小腹,“你随便喝的一口,都不止十万。”
女人戳弄的触感轻飘飘地落在衬衫上,反复将那个位置戳出小小的凹痕,宋栩榆腹部的纤薄肌肉不禁微微一颤,他竭力忍耐着,克制着什么的声线变得比原先喑哑了些许。
“十万就够了。”他自嘲地笑,“免得你给得多了,将来觉得我不值这个价。”
穆澄盯了这位十万块就贱卖了自己的冷艳男生良久,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好,十万就十万。”
对方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穆澄看着他温顺地垂着眸,过长的墨黑碎发凌乱地搭落在他秾丽的眉眼间,使他气质看上去有些阴郁。
他声音很轻地问:“那么你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穆澄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他推进了后方的女洗手间里,高跟鞋往某个角落一勾,一块‘正在清洁,闲人勿入’的黄色标牌便踢落到了外头,两个紧密相拥的年轻男女身影随即消失在了门口。
她顺势靠坐在背后的洗手台边上,穿着白色高跟鞋的脚尖沿着宋栩榆的裤脚一点点向上撩去,他垂顺的西装裤管被微微蹭开,露出一截清瘦白净的脚踝,而后很快又随着她脚尖的离去裤管重新覆盖落回原处。
女人的足尖一路蹭过他小腿胫骨的线条,蹭过略微突起的膝盖,试探着他大腿每一寸紧颤的肌肉,最后往他腿胯之间的方向撩去。
隐秘的情欲在黑暗里浮升,被撩拨出炙热的火星。男人呼吸的频率不受控制地随着女人脚尖的移动而加快。
就在穆澄的脚触碰到对方胯间,踩到那一团早已隆起的硬物的瞬间,她的脚腕突然被对方的手给一把握住了。
宋栩榆将她精致小巧的脚踝紧紧握在掌心里,倏尔抬眸凝视着她的眼神晦涩不明,某种欲望如荒火般寂静地燃烧着。
女人的脚腕被抬到了一定高度,只要稍一抬眼,就能轻易窥见女人美丽的裙底风光。
而穆澄却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即将走光的事实,只朝男生抬了抬自己线条秀美的下颔。
“——钻进来。”
她说话的声音温柔悦耳,不知道的人乍一听可能还会误以为她是在喊着‘狗狗,过来’那般,像是对待宠物般轻慢宠溺的招唤。
宋栩榆何等聪明,一瞬间就理解到了她这句话的含义。
于是今夜注定要出卖自己肉体的青年,真就如她所愿地一点点弯下脊梁,跪在洗手间的地面瓷砖上,像一条被主人叫唤的宠物狗那样,朝洗手台方向的女人裙底缓慢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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