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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明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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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第86章 隐患
  “啪!”
  “齁呜——!”
  丰满雪腻的臀肉砸在男人的大腿上,荡起一圈白花花的肉浪。
  硕大浑圆的龟头强行挤开层层叠叠的温润媚肉,挤挤地撞上了美妇的花穴深处,将她那团敏感至极的软肉顶得往里凹了半寸。
  “哈……哈……”
  夏梦蝶丰腴的身子微微发着颤,美眸半阖,柳眉微蹙,显然被这一下顶得有些吃不消。
  白辰双手握住她肥美的玉臀,托着她的身子左右摇晃,让自己的龟头抵住那团软肉来回研磨。
  “嘶——!啊……嗯,嗯……阿辰,哦……好舒服……”
  酥酥麻麻的快感自小腹深处传来,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美妇的神智。
  白辰同样也爽得头皮发麻,那层层叠叠的媚肉紧紧包裹着柱身,那软弹的花心好似一张小嘴般不住地啜吸着他的龟头。
  夏梦蝶的身形丰腴,嫩穴紧致程度丝毫不输于她的两个徒儿,温润多汁,肉棒在里面搅动时,还会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他就这么不急不徐地磨了近百息,终是磨得怀中美人花心大开,蜜汁泉涌。
  白辰一边磨着,一边柔声问道:“喜欢吗,梦蝶?”
  “嗯……嗯……喜欢,阿辰这样磨妾身……好舒服……”
  夏梦蝶咬着唇,哼哼唧唧地回答着。
  这种抵死研磨带来的快感绵长温柔,比被大力操干时带来的迅猛快感,更让她迷恋。
  她喘息着,撑起了身子,双手按在白辰的腰上,配合着他的节奏,也用自己的花心去亲吻那颗大龟头。
  在又磨在了五十来息后,美妇终是忍不住轻轻抬起雪臀,一下一下地往下坐着。
  “啪、啪、啪!”
  虽然不快,但每一下都坐得极深,她蹙着眉,任由那龟头重重地撞在自己花心上,撞得嫩穴深处的那团软肉连连颤抖,自己更是喘息不已。
  “噗~”
  终于,那颗鹅蛋大小的龟头,有小半颗竟就这么挤进那团软肉之间。
  “嘶——!”
  “啊哈——!”
  两人均是发出一声愉悦至极的呻吟。
  夏梦蝶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印出一道明显的肉棒状的凸起。
  她有些好奇,便伸手抓了抓那个凸起,似乎还摸到肚皮下那颗圆滚滚的大龟头。
  白辰的两只大手同样大力揉着她的肥美玉臀,强而有力的十指在那雪白的臀肉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指痕。
  而仅仅只是如此,他就已经血脉贲张。
  男人望着眼前一对晃来晃去的丰硕巨乳,毫不犹豫地将埋了进去,深深吸了一口那醉人的乳香,然后张嘴衔住左边那粒乳头,用力吸吮起来。
  “嗯啊——!阿辰,你轻点吸……妾身没有奶水的……”
  “哦呜……”
  夏梦蝶被他吸得身子发软,放肆地浪叫起来。
  她的双手却紧紧抱着他的头,将他的脸庞用力地压在自己的胸脯上,腰肢扭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这位早已食髓知味的元婴美妇,自打习得了《春宫玉录》后,就明白了如何让自己舒服,让自己的男人舒服。
  因此,她在扭动摇晃的同时,还主动收缩蜜穴,让穴里媚肉紧紧裹着柱身,子宫口更是一下一下地去夹深埋于此的龟头。
  一时间,两人都爽得喘息连连,身躯颤颤。
  白辰终是按捺不住,吐出她的乳头,将她端了起来,然后迅速放下。
  “噗嗤!”
  这一次,龟头竟直接撞开宫口狠狠砸进了她的子宫深处,顶得那敏感娇嫩的宫壁都变了形。
  “齁哦——!”
  “进、进去了……进到了子宫了……呜……好,好深……”
  粗长的大肉棒缓出猛进,龟头一次又一次碾过交筋,撞进子宫,干得她浑身酥麻,颤抖连连。
  黏稠的芬芳花蜜被挤了出来,顺着那白玉般的柱身流满了他的小腹,然后随着夏梦蝶玉臀的抬起,拉出一片淫靡的丝线。
  “啪!啪!啪!”
  “嗯……嗯……阿辰……好舒服……啊,再,再深一点……”
  “噗嗤!”龟头又一次顶进了她的子宫深处。
  “齁呜呜——又顶进去了……好,好深……阿辰,和你好欢,是天底下最舒服的事情了……”
  白辰这般带着深情蜜意的抽送,干得身上这名元婴美妇愉悦至极,整个人都被情欲和快感层层包裹,从身到心全都交给了身下的男人。
  夏梦蝶仰起臻首,半眯着眼,吐出香舌,享受着心爱男人的绝顶抽插。
  那没有一丝赘肉的柳腰摇得跟水蛇似的,迎合着男人抽送的节奏,同时也放开了对丹田的束缚,任由白辰的至阳灵力在自己丹田里流转。
  这一刻,这名元婴境的女修将自己的一切都展露在了自家男人面前,就连元婴修士最最珍贵的真元,都毫无保留地任由他取用。
  只要白辰想,甚至能在极短时间内,将她的修为采补一空。
  可白辰的心思是何等细腻,对于夏梦蝶的变化,他自是有所感知的。
  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更何况这还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这他如何不能心动?
  白辰重情,尤其对于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女子,他会毫无保留地予以回应。
  南宫婉如此,明月如此,九公主如此,二师姐如此,对于如今的夏梦蝶,亦当如此。
  他全力运转着《帝阙同参秘录》,同时也加快了抽插速度,一缕缕至阳灵力随着抽送的节奏,送进了夏梦蝶体内,与她自身的灵力融为一起,在她经脉中流转不息,一遍一遍地淬炼着她的灵力,增强着她的肉身。
  而夏梦蝶那元婴境的女子元阴,也在这剧烈的交合中被白辰吸收炼化。
  一时间,两人的修为就在愉悦至极的性事中一点一点增长着。
  粗长的大肉棒次次齐根没入,两只拳头大的子孙袋拍在美妇那湿淋淋的臀缝上啪啪作响,将那两瓣雪白丰腴的美臀撞得通红。
  “啊……啊……阿辰,好温暖……好深……”
  “嘶哦~~~又,又顶到里面了……好舒服……”
  夏梦蝶被白辰操得呜咽不止,双手双腿紧紧缠着他,雪白的娇躯香汗淋漓,与白辰同样满身大汗的健硕身躯紧贴在一起。
  她被白辰抓着屁股向上顶撞着,两瓣弹性十足的雪白美臀,被那强而有力的大手捏出各种形状。
  早已心醉情动的元婴美人非但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了些,臻首靠在男人那宽阔的肩膀上,连连娇吟。
  白辰不断地往上猛顶,将她丰腴的身子顶得上下起伏,美臀砸在男人的大腿上啪啪作响,丰硕的巨乳紧紧压在他胸膛上来回摩擦,将那两粒挺翘的乳头磨得又胀大了些。
  “嗯,嗯……嘶啊……好深……”
  穴内的美妙快感一波接一波地传来,夏梦蝶受不住他这般猛烈的抽插,想张开咬他的肩膀,却又舍不得,于是只能咬着自己的下唇,呜咽不止。
  男人那粗长的非人大屌在她饱满的阴户中进进出出,两瓣粉嫩的花唇被撑得往两边翻开,紧致的穴口紧紧箍着柱身,一圈嫣红的嫩肉随着肉棒的抽出被带了出来,紧接着又随着柱身的插入被猛地塞回穴里。
  “噗-!”一大股的粘稠蜜汁就这么被挤了出来,顺着股沟流到了身下的床单上。
  “梦蝶,今天水怎么这么多?雪儿和蝉儿被肏了那么久,流的水都没多。”白辰在她耳边笑着说道。
  “啊……你,你别说了……羞死个人啦……”
  夏梦蝶臊得耳根子都红了,轻轻咬了咬男人的肩膀,不依地呜咽起来,可身子却扭得更厉害了。
  “嘿嘿。”白辰坏笑一声,将她一把掀了下来,让她侧躺在床上,随后捞起她的一条腿扛在肩上,将肉棒从侧面重新插了进去。
  “哦嗯……”
  夏梦蝶用胳膊半撑着身子,乌黑的秀发散落在床榻上,眼睁睁地看着男人那根粗长的非人肉屌,被自己的淫穴一点一点吞吃殆尽。
  他那鹅蛋大的龟头挤开层层媚肉,“噗嗤”一声破开宫口,撞进夏梦蝶的子宫深处,两人的胯部紧紧咬合在一起。
  “呃啊……那里,顶到那里了……唔,好美……嘶哦……”
  夏梦蝶被撞得身子一软,胳膊没了力气,丰腴的娇躯跌回榻上,一身雪白的美肉轻轻颤,粉嫩的舌尖微微吐吐,美眸翻白,一股炽热的阴精从子宫深处猛地喷了出来,浇在那颗侵入子宫的邪恶龟头上。
  “嘶——!”
  美妇阴道中媚肉在这一刻猛地收进,将那粗大的柱身咬得死死的,子宫更是温润紧致,异常火热,那无与伦比的快感自肉棒传来,爽得他头皮都在发麻,然后再被这阴精一浇,让他的射意再也压制不住。
  白辰咬着牙,将龟头再往里送了送,将她的小腹顶起一个小包后,精关大开,在她子宫深处凶猛地爆射出来。
  “噗噗噗!!”
  “齁哦——烫!好烫!哦哦哦哦——!!!”
  炽热的浓稠阳精毫不留情地击打在夏梦蝶的子宫内壁,烫得她子宫一阵收缩,喷出一股又一股阴精,雪白丰腴娇躯痉挛不已,那小腹更肉眼可见地微微鼓了起来。
  好在,这次白辰也是有意控制,射了四五注进去后,便停了下来,将龟头浸泡在她子宫之中,不再动弹。
  “啊……哈……”
  待高潮的余韵散去之后,夏梦蝶的身子已然完全瘫软,雪白丰腴的身子一抽一抽地轻轻喘息着。
  白辰将她的大腿放下,压到胸前,夏梦蝶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自己大腿侧边,侧过身子,眼神迷离望向男人。
  “来,我们继续。”
  而她的男人此刻也笑着抚了一下她的唇瓣,然后扶着她的大腿缓缓抽离柱身,龟头的肉棱刮蹭着那敏感紧致的媚肉,挑过阴道上侧的赤筋,惹得才高潮完的夏梦蝶又是一阵娇喘。
  “噗!”
  当柱身抽离了七成后,白辰的腰身又突然下沉,龟头再次顶开宫口,撞进了她的子宫之中。
  “齁呜——!”
  白辰直起身子,双手按着她的大腿,奋力地顶弄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太,太深了……阿辰……轻,轻点……要被你顶死了……”
  夏梦蝶被插得连连摇头,放声浪叫,眼泪口水糊了一脸。
  硕大圆润的龟头一次次顶穿最敏感的花心,撞在了更敏感的子宫深处,顶得那肥美的膏腴之地喷出一股又一股的精。
  白辰的阳具经姜疏影的龙元强化后,肏干女子淫穴时,本就会让对方快感翻倍,哪怕他现在还没用帝阙七星,就已经将身下的美妇弄得高潮迭起,爽得神魂都几乎离体。
  他看着那对因他的撞击而疯狂晃动的巨乳,心中激动不已,便伸手握住一只,肆意地揉捏起来。
  “啊,啊……阿辰……另一边也要……”夏梦蝶一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订单,一边抓着自己另一只巨乳,娇声哀求着。
  白辰俯下身去,张嘴含住一粒乳头舔弄起来,同时腰胯耸动得越来越快,好似打桩一般,龟头次次挤进子宫深处,顶得她浑身乱颤。
  “齁哦哦哦——!!!来,来了,又要来了——!”
  “呃啊——!!!”
  随着最后一记重插,将夏梦蝶的身子都顶往上滑动了一些,她高声尖叫着,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已然微微泛红,那阴精更是止不住地狂喷,与先前白辰射进去的阳精一起,竟将她小腹撑得鼓了起来。
  白辰也被这滚烫的阴精浇得闷哼一声,咬着牙,夹紧了屁股才没射出来。
  他也不再动弹,撑起身子抚摸着她那条横在向前的美腿,让美妇好好感受高潮后的余韵。
  《帝阙同秘秘录》在他主动运转下,以最快的速度炼化那些阴精中蕴含的灵力,同时将自身的至阳灵力顺着肉棒送到她的体内,与她自身的水行灵力整合后,便在其经脉中不断游走。
  元婴中期的夏梦蝶无论是承受力还是恢复速度,都要比那两个徒儿强很多,仅仅十几息后就从高潮中缓了过来。
  白辰见状,便将她一把拉了起来,让其坐在自己怀里。
  夏梦蝶的双腿也顺势缠上了他的腰,双手扶着他宽阔的肩膀,半蹲在榻上,扭动着屁股,一上一下地套弄那根还深埋在自己体内的肉棒。
  “嗯,嗯……阿辰……这,这次换妾身来动……”
  她说完,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着男人的大腿,丰腴白皙的身子坐在他胯上起伏不定。
  “啪,啪,啪……”
  白辰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裹满了白浆的肉棒,在美人那肥美多汁的淫穴中进进出出,带出大股大股混杂着阳精的黏稠淫液,然后又被磨成一圈白沫,将两人的交合处糊得泥泞不堪。
  敏感的淫穴被心爱的男人干着,经脉中更是流转着他渡过来的至阳灵力,内外夹击之下,使得她的身子好像着了火一般,火热无比。
  那一下一下的顶弄,不止是顶在她穴里,更是顶进了她的心里。
  “嗯……啊……啊……”
  夏梦蝶起伏了百来下,便浑身酥软地伏在了白辰胸膛上,两只丰硕滑腻的雪乳压成了两只圆圆的乳饼。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意识几近模糊,双手本能地抱紧了他的脖子,而白辰也托着她的身子左右摇晃,让肉棒在她的穴里来回搅动。
  直到这时,两人已经交合了近半个时辰,白辰的至阳灵力在夏梦蝶体内已经运转了三个大周天了。
  此刻的他,也摸清了夏梦蝶的功法运转路线。
  开始的两个周天都还正常,直到运转过了第三个周天,他便发现夏梦蝶的丹田深处,就在她的道基之下,似乎有一道形似菊花的血色印记。
  每当有灵力落入丹田时,这印记便会发出点点红芒,将落入丹田中的灵力散去八成,只余两成被元婴炼化吸收。
  可当夏梦蝶与白辰那蕴含仙帝剑意的灵力融合后的灵力落入丹田时,那印记又立即缩了起来,若非白辰神识强大,还会真把这东西给忽略掉。
  这东西有古怪,而且梦蝶似乎并不知晓!
  白辰停下搅弄的动作,在她耳边轻声道:“梦蝶,方才我发现你的功法里有问题,而且你的气海深处还有一道奇怪的印记。”
  “嗯?”
  美妇闻言,方才还在被快感包裹的神魂猛地一震,整个人顿时就清醒过来,她停下起伏的身子,以神识内视丹田。
  十息后,她睁开双眼,瞳孔微颤,双眸中更闪过一丝寒芒,缓缓道:“妾身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白辰问道:“是谁做的手脚?”
  夏梦蝶沉思片刻,说道:“应该是飞火真人的父亲,青阳门已故的前掌门余承北干的。”
  “仔细说说。”
  “好。”美妇点点头,伸手将白辰抱进怀中,让他的脸庞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脯后,才娓娓道来。
  “妾身原本修炼的功法,是一套家族传承的水行功法,在拜入青阳门后,就转修了如今的《沧浪诀》。”
  “此法前期修炼时,修为提升突飞猛进,可一旦突破至元婴境后,进展就变得极为缓慢。妾身三十三岁便跻身元婴,后来苦修百年也才堪堪迈入元婴中期。”
  白辰呼吸着那沁人心脾的乳香,安静地听着。
  待她说完后,便立即问道:“如此看来,这更像是功法本身的问题,但你为何确定是那个余承北做了手脚?”
  夏梦蝶道:“因为他在坐化前,曾不止一次提醒妾身,唯有和余飞成为道侣,两人灵肉双修,才是修行正途。”
  “妾身早年虽然倾慕余飞,但也仅限于此,可当我踏入元婴境后,只要一见到他的身影,我就会气息大乱,心乱如麻。”
  言及此处,她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男人那双好似骄阳般的双眸,自己的眼神也再度变得柔和起来。
  她吻了吻他的额头,继续道:“先前妾身以为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所以才会一见到他就会方寸大乱。”
  “直到……”
  夏梦蝶娓娓述说着自己的往事时,还不忘托起自己左侧的玉乳,将那红枣大的乳头塞进听故事的人的嘴里。
  看到白辰“嗷呜”一口,乖乖地叼住那粒乳头轻轻吮吸时,她才继续道:“直到那晚在魔蛸山脉遇到了你,妾身的天命之人。”
  “与你欢好之后,妾身心中,就再也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白辰吐出乳头,不满地嘟囔道:“你这话说得,像是我在阳具上下了什么毒似的……”
  夏梦蝶将乳头塞回他嘴里,笑吟吟地道:“谁说不是呢?”
  白辰:“……”
  “好啦~不逗你了。”美妇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问道:“妾身方才看了看,此印记与我的功法同源,单凭我自身的力量无法将之抹除,除非是散功重修。”
  而白辰却再次开口,笑着道:“没那么麻烦。方才你我双修时,我便仔细留意了一下你这功法的行气路线,我认为你这功法根本就不是什么《沧浪诀》,而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渊海沉星录》的残卷。”
  “《渊海沉星录》?”
  “难道是上古水神共工创下的无上法门?”
  这一次,就连夏梦蝶自己都被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嗯,”白辰点点头,“余承北那个老东西不识货,得到此功法残卷后瞎改一通,然后就成了你现在修炼的这个鬼东西。”
  他按了按夏梦蝶丹田处的位置,道:“至于你体内的印记,应该就是他修改功法的时候动的手脚。”
  “嗯~”夏梦蝶轻哼一声,低头注视着白辰的眼神。
  白辰哪里不懂她的意思啊,他捏了捏怀中美人的玉臀,笑道:“放心,我既然提及此事,自然是有解决之法的。”
  “来,头低下来。”他仰头说道。
  夏梦蝶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垂下臻首,让自己光洁的额头与白辰的额头轻轻相触。
  片刻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中涌入了大量的水蓝色古字,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识海。
  这时,白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脑海中。
  “这些就是《渊海沉星录》上册的完整功法,足以让你修炼到洞玄境,你现在先把炼气境到元婴境的功法先记下,一会儿我们借双修之法,助你转修这门功法。”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没到元婴大圆满前,莫要看元婴以后的修炼法门,这部功法极为霸道,强行越阶观看,会被功法反噬。”
  “好,妾身记下了。”
  此时夏梦蝶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既震惊于白辰见识之渊博,又好奇他的真实来历。
  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能培养出这种万中无一的顶尖天骄?
  不过她并未在这些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男人,从今往后,唯一的男人。
  这就够了。
  至于他的来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
  理清思绪的夏梦蝶,将右乳的乳头塞进怀中男人的嘴里,自己则扭着腰,让他的龟头在自己子宫深处来回研磨了几下后,便将神识沉入识海,细细阅读着这些蓝色古文。
  白辰此刻也没有过分刺激她的情欲,就连被她塞自己嘴里的乳头,也只是用舌尖轻轻舔弄,发出一阵阵“叭叽叭叽”的水声。
  沉埋在她子宫深处的龟头也没再乱动,只不过那门古老双修功法却是一直在运转不停,送入的至阳灵力将那道印记压制得死死的。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笼罩着房间的两仪封绝阵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伴随着“嘎吱”的一声轻响,一道高挑的身影推门而入。
  白辰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来了。
  他扭头看向来人,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姜疏影会意,她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后,才来到床边坐下。
  凤眸扫了一眼床榻内侧那对赤裸着身子,抱在一起睡得正香的少女,又落在了坐在白辰怀里,凝神闭目的夏梦蝶身上,问道:“梦蝶姐姐这是怎么了?”
  白辰想了想,还是将夏梦蝶体内有奇怪的印记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是说,梦蝶姐姐一百多岁才堪堪到达元婴中期,就是这个印记在作祟?”姜疏影听完,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确实如此,”白辰点点头,“不过施术之人的手法并不高明,亦或者说他的目的就是在梦蝶体内种下烙印,让她成为余飞的道侣或者炉鼎。”
  姜疏影听完,侧身坐在床边,笑着点了点白辰的额头:“然而那个老贼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梦蝶姐姐会成为你的女人。”
  白辰不置可否地嘿嘿一笑:“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
  “你信这个?”姜疏影秀眉一挑。
  白辰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姜疏影不解:“什么意思?”
  白辰道:“世间万物,皆有定义,起于因,终于果。”
  “梦蝶早年倾慕飞火,从而拜入青阳门,这是因;余承北看中了她的资质,有意使其成为飞火的炉鼎,继而在她体内种下印记,这便是果;而这个果,又成了另外一个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姜疏影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这一系列的因果,促成了梦蝶姐姐成为你的女人。”
  她一把将坐着的白辰推倒在了床上,撑着身子,俯视着他,低声问道:“那我们呢?”
  今晚的九公主仅仅只是套了一件鹅黄色的薄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当她俯身时,两只白晃晃的玉乳在白辰眼前晃来晃去,惹得他插在夏梦蝶体内的肉棒都不自觉地涨大了一些,撑得这位美妇娇躯一阵发颤,险些中断了感悟。
  白辰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动,只见那件睡裙的裙摆只是堪堪遮住了她的大腿根,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被烛光映得格外诱人。
  男人的视线是如此的火热,如此的毫不掩饰,仅仅只是被他这么看着,姜疏影的蜜穴深处传来阵阵酥麻之感,一缕滑腻的蜜汁就这么溢了出来。
  她的呼吸也不禁粗重了些,曲指勾起男人的下巴,俯下身去,呵气如兰地再次问道:“那我们的因果,又该是怎样的呢?”
  白辰盯着她那张与女帝姜月卿有九成相似的玉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拉进怀中,吻住了她火热的红唇。
  “唔……坏人……”
  姜疏影轻声嘟囔了一句,便热情地回应起来,身子完全压在他身上,灵巧的香舌主动探入他的口中,与之唇舌交缠。
  总算将《渊海沉星录》元婴篇记下的夏梦蝶,一睁眼就看到这对深情拥吻的男女,而且男人的肉棒此刻还深埋在自己体内。
  “殿下,阿辰,你们……”
  姜疏影并未理会她,自顾自地与自家男人拥吻了许久,才轻轻喘息着直起了身子。
  直到这时,她才伸手轻轻抚摸着一脸错愕的夏梦蝶的脸蛋,柔声问道:“梦蝶姐姐,不介意本宫也加入你们一起吧?”
  “啊?”
  “梦蝶姐姐莫要害羞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姜疏影也不管她有没有反应同不同意,就笑吟吟地褪去了自己的睡裙,露出那具美艳不可方物的雪白胴体。
  这位九公主的身材比起夏梦蝶来,还要高挑一些,双腿修长笔直,纤腰盈盈一握,小腹平坦紧致,胸前那对玉乳虽不及夏梦蝶这般丰硕,却也饱满挺翘,好似两只倒扣的雪白玉碗一般,覆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而那两团淡粉色的乳晕已然微微鼓起,两粒早已挺立的粉嫩乳头嵌在上面,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抖。
  她轻抚酥胸,低下头,媚眼如丝地望着自家男人,娇声问道:“辰,好看吗?”
  “好看!”
  白辰满脸兴奋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被一只玉乳压住了脸,他也毫不客气地张嘴含住,舌尖裹着乳尖舔弄吸吮,同时伸手抓住她另一只玉乳揉捏起来,腰胯更是不断向身上猛顶。
  “嗯~~”
  敏感的乳头被男人吸着,姜疏影当即娇吟出声,温润白皙的身子完全压在了他脸上,亦如方才的叶倾雪一般。
  男人粗糙的手指将她雪白的乳肉捏出一道道红痕,乳峰顶端的乳头更是爆凸出来,被夹在指缝中来回挤弄。
  片刻后,白辰吐出小公主的乳头,侧过头朝夏梦蝶说道:“梦蝶,一会儿我将阳精注入你体内后,你需要立即运转《渊海沉星录》,我与影儿也会配合你,借助我阳精中的剑意,合力抹除那道印记。”
  “嗯,听你的。”
  夏梦蝶红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扣住白辰腰腹两侧,做好了承受他猛干的准备。
  姜疏影也翻身跨坐在白辰脸上,将自己那早已自行张开的蝴蝶花唇,悬在了他的嘴唇上方。
  “滴答。”
  一滴晶莹的蜜汁拖着长长的银线,从大阴唇滑落,滴在了白辰的鼻尖。
  滑滑的,热热的。
  一对白皙圆润的美臀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紧接着,那湿淋淋的蝴蝶美穴,就这么落在他的嘴上。
  白辰也没客气,直接张嘴堵住肉缝,舌尖刺入那紧致的肉穴,用力一吸。
  “哦~~~~”
  “嗤——!”
  姜疏影仰头娇吟,一股蜜汁直接喷了出来,淋在身上的男人一脸。
  “坏人,吸得这么用力……”
  她嗔怪着用自己的蜜穴蹭了蹭白辰的脸,糊得他满脸淫水后,又一把抱住还在不扭腰的夏梦蝶,与她拥吻起来。
  “唔……嗯……”
  两女唇舌交缠,发出阵阵淫靡的水声,听得被她们压在身下的白辰血脉贲张,深埋在夏梦蝶体内的肉棒又涨大了一圈。
  白辰再也耐不住,嘴上吮着姜疏影的蜜穴猛顶,两手却抓住夏梦蝶的两只玉足,腰肢向上猛顶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夏梦蝶丰腴的身子也被顶得高高抛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了下来,两瓣浑圆的美臀砸在男人大腿上,啪啪作响,一对肥美丰硕的巨乳上下翻飞。
  “啊,啊,啊——!太,太深了……阿辰,慢一点……子宫要坏了……呜呜……”
  如此凶猛的顶弄,将本就因高潮而变得无比敏感的夏梦蝶操得神魂颠倒,抱着九公主呜咽抽泣。
  姜疏影也被白辰舔得浪叫连连,她的身子本就因与白辰共同修炼了《帝阙同参秘录》而对他敏感无比,此刻再被他如此猛烈地舔弄蜜穴,当即就蜜汁狂喷,快感如潮。
  白辰上舔下插,以一己之力同时伺候着两位元婴境的绝色美人,尽享齐人之福。
  三人赤裸的身体交叠在一起,一时间,房间里的喘息声、呻吟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评论

第 87 章

第87章渊海沉星录
  “啪啪啪啪啪啪——!”
  “不,不行,太快了——!齁哦——!!”
  “去了,去了去去,去去,妾身要去了——”
  仅仅一炷香不到,夏梦蝶就被身下的男人送上了极致的高潮。
  她仰头尖叫,呜咽哭泣,丰腴白皙的身子不断颤抖,子宫深处吐出一股股炽热的阴精,直直地浇在那颗在里面横冲直撞的龟头上。
  白辰也被这阴精浇得头皮发麻,再也控制不住射意。他怒吼一声,腰腹全力往上一送,将夏梦蝶整个人都顶得飞了起来,龟头撞进她子宫的最深处,精关大开。
  “噗!噗!噗!”
  一股股灵力充沛、阳气澎湃的浓稠阳精狠狠地从马眼喷射而出,击打在子宫壁上,烫得尚在高潮的夏梦蝶又是一阵哆嗦。
  “唔……啊……好,好烫……”
  满身香汗的夏梦蝶紧紧贴着九公主同样湿哒哒的身子,雪白的娇躯被那股热流冲得一颤一颤的,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也因白辰的浇灌而微微隆起。
  白辰足足持续了二十来息才停了下来,臀部落回床榻,发出一声闷响。
  跟着落下来的夏梦蝶,也因子宫再次受到冲击而闷哼出声,多亏了有姜疏影抱着才不至于从白辰身上滑落下去。
  姜疏影此时依旧坐在白辰脸上,轻轻拥着夏梦蝶还在发颤的娇躯。
  她自从坐到白辰脸上的那一刻,体内的《帝阙同参秘录》就已然自行运转,自身的灵力与白辰的灵力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大周天循环。
  在看到白辰射精的时候,她就传音给了夏梦蝶,让她适时运转《渊海沉星录》,引导着阳精里的至阳灵力冲刷那枚藏于道基之下的印记。
  “梦蝶,就是现在!”
  白辰沉声喝道,双手紧紧扣住夏梦蝶的腰肢,将她的身子往上抬了抬,让龟头正好卡在她宫口内侧,不让一滴阳精外泄。
  夏梦蝶咬牙点头,强忍着高潮后身子的酥软酸麻,闭目凝神,按照方才记下的功法路线,将神识沉入丹田。
  白辰射进去的大量阳精,在他与姜疏影的联手炼化下,化作数股极为精纯的至阳灵力,顺着夏梦蝶的功法运转路线,往她丹田涌去。
  仅花了三十余年就步入元婴境的夏梦蝶本就天资绝顶,又因她原本的功法《沧浪诀》修改自《渊海沉星录》,哪怕是初次运转这等上古大神传承下来的古老功法,也没什么滞涩感,仅仅运转了两个大周天,便已然掌握了此功法的运转诀窍。
  功法运转了两个大周天,阳精化作的灵力同样在她体内流转了两个大周天,直到那股灵力落入她丹田的瞬间,那原本平静的气海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轰——!”
  沉寂多年的幽蓝色灵力激起数丈高浪峰,疯狂地冲刷着那座位于气海中央的道基。
  而隐藏于道基之下的那道血色印记,也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它似乎也感知到了危机将近,那道形似菊花的血色刻印猛然张开,发出“哇哇哇”的怪叫声,八片花瓣如同活物般向外翻卷,每一片花瓣上都生满了细密的血红倒刺,扎进了夏梦蝶丹田深处。
  “呃——!”
  夏梦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秀眉紧蹙,额间渗出一滴滴豆大的汗珠。
  那印记不仅疯狂地吸食着她的灵力,甚至连她的生机都在一同吞噬。
  而被这印记吸食掉的灵力,似乎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向着白鹿城某个有数道强悍气息在互相碰撞的方向送去。
  以白辰的神魂修为,自是觉察到了印记的异动。
  “还有后手?”
  他眯了眯眼,冷哼一声,直接唤出了道衍天剑,以中品仙器的威压强行镇封了房间里的空间波动,切断了灵力的传送通道。
  通道被切断,那些被它送出的大量灵力尽数倒流而回,立时就将那八枚薄如蝉翼的花瓣撑得变厚了近十倍,中心处更是有一枚半透明的菱形晶石暴露了出来。
  那晶石被花瓣拱卫着,泛着淡淡的红光,正一下一下地轻轻颤动着,好似一颗活着的心脏。
  白辰等人听到的哇哇怪叫,正是从这晶石之中传出来的。
  然而,那些倒灌回来的灵力,非但没把这印记给撑爆,反而被这印记中的晶石转化成一种深灰色的浊气,试图逆着经脉而上,要去侵蚀夏梦蝶的识海。
  “哼,这余老鬼的手段果然毒辣,竟将自己的一缕神魂炼入了这印记之中,为的就是防止梦蝶察觉到印记后自行破除。”
  “就算梦蝶要强行破除印记,这老鬼也留了后手,如此一来,就算余飞得不到她,这老鬼也有法子将其彻底毁了!”
  看清余承北的手段后,白辰心中生起一股澎湃的杀意,不过他并没有爆发出来,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眼中精光一闪,将那些已然处于夏梦蝶体内的至阳灵力编织成一张金色大网,将那些浊气层层包裹。
  “梦蝶,引动自身灵力,护住气海丹田,莫要这些浊气污了灵根。”
  夏梦蝶闻言,当即催动丹田中翻涌的蓝色水行灵力,化作二十四层淡蓝色薄膜护住自身丹田,同时将那刻印所处的空间完全隔离开来。
  而姜疏影的灵力为木行灵力,随着《帝阙同参秘录》运转,同样进入了夏梦蝶的丹田之中,将她的元婴层层包裹,防止那些浊气将之污染。
  浊气是由那印记吸食夏梦蝶的灵力转化而来,本质上与她的灵力同源,就算她转修了《渊海沉星录》,但以她自身灵力,还做不到完全隔离这些浊气。
  所以姜疏影的青木灵力,是不可或缺的关键条件。
  白辰的神识扫了一遍完全激发后的刻印,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此物污秽不堪,又蕴含神魂之力,似魔非魔,似邪非邪,正好以镇魔剑意灭之。
  他心念一动,镇魔剑意化作一尾游鱼,顺着夏梦蝶功法的行气路线一路下行,直抵其道基之下。
  那血色印记吓得哇哇尖叫,八片花瓣连忙吐出先前吸食的灵力,疯狂收缩,想要重新闭合。
  可早已等候多时的白辰又岂会给它这个机会?
  “去!”
  他一声低喝,识海中的正阳剑意悍然爆发,与先前进入的镇魔剑意交织成一道金黑相间的剑网,将那枚血色印记连带八片花瓣尽数笼罩。
  “嗤!”
  剑网与至阳灵力网刚一收紧的瞬间,一阵刺耳的灼烧声从夏梦蝶气海深处传出。
  那印记的花瓣被剑意灼得蜷缩扭曲,血色倒刺一根根断裂,暗红色的液体从花瓣缝隙中溅射出来,又被外层的至阳灵力网尽数焚去。
  “唔——!”
  夏梦蝶闷哼一声,秀眉紧蹙,抱着姜疏影的身躯颤抖得厉害。
  两股强大至极的灵力在她丹田气海中厮杀,让她承受了难以忍受的剧痛。
  那印记还在挣扎,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扑,花瓣上那些尚存的倒刺拼了命地往她丹田深处猛扎。
  “梦蝶,忍住!”
  白辰额角青筋暴走,全力催动着剑意。
  姜疏影也全神贯注地将自己的灵力灌入夏梦蝶体内,以元婴中期的磅礴底蕴为她护住经脉与道基,防止那印记反扑时的浊气暴走,毁了她的根基。
  三股力量以夏梦蝶的丹田为战场,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剧烈的绞杀。
  本来已经熟睡的华听蝉和叶倾雪也被这近在咫尺的灵力波动给惊醒。
  她们看着前辈、师父还有公主殿下这三人的奇怪姿势,感受着他们身上传出的恐怖气息,不用猜也能知道他们正在办什么大事。
  两姐妹缩在床榻内侧,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而在夏梦蝶的丹田中,那枚血色晶石终于支撑不住,在两道无上剑意的绞杀下,表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痕迹。
  “碎——!”
  “砰!”
  随着白辰的一轻声喝,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夏梦蝶丹田中炸开,那枚晶石轰然碎裂,化作无尽的暗红色碎屑。
  八片血色花瓣也随之枯萎卷曲,从她道基上片片脱落。
  那印记被拔除的瞬间,夏梦蝶气海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到极点的灵力洪流。
  那是她被压制了上百年的灵力。
  此刻如同洪水决堤一般,汹涌澎湃的灵力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整片气海刹时间风云变色,无数龙卷接天连地,掀起的浪潮足足有数十丈高,比先前还要夸张数倍。
  在那幽蓝色的浪涛中,甚至还点点金色星光闪烁不定,好似藏于天渊中的星辰一般。
  姜疏影连忙收回灵力,同时离开了白辰的身体,滚落到叶倾雪和华听蝉身边。
  夏梦蝶的灵力暴涨,积压了百年的修为一同回归,稍微有一点刺激都会外泄,若是不慎被这些灵力灌入体内,非但不会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将自己的丹田冲得乱七八糟,最轻的都是修为受损。
  这才是让这位九公主一时之间如此狼狈的真正原因。
  “呃啊——!”
  在姜疏影脱离白辰身体的一瞬间,夏梦蝶的身子也猛然绷紧,双手双脚紧紧缠着身下的男人,将他搂得死死的,雪白的肌肤下青筋隐现,香汗淋漓的娇躯剧烈颤抖。
  她识海中的神魂在这一刻也凝实了数倍,俨然达到了元婴后期巅峰的地步。
  而她前不久才巩固的元婴修为也在急剧攀升,短短不过百息,元婴中期的壁障在《渊海沉星录》的牵引下轰然破碎。
  元婴后期!
  那股澎湃的灵力在冲破壁障后竟还剩了五成,可夏梦蝶的丹田在这一次修为暴涨中被撑到了极限,若再任由这些灵力继续冲刷,她的气海必然会承受不住,甚至还有可能直接崩毁!
  怎么办?好胀,好难受,丹田要炸了!
  可就这么散了,至少得苦修数十年才能补得回来啊!
  夏梦蝶还没来得及体会突破后的喜悦,就被自己积蓄的灵力撑得快炸了。
  “梦蝶,将这些灵力引导给我!”
  就在夏梦蝶一筹莫展之际,白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夏梦蝶闻言,心中一喜,可她并没有立即将灵力引导过去,反而强忍着丹田传来的胀痛,蹙眉问道:“这,这样真的可以么,阿辰,这可是元婴境的灵力,你……”
  “无碍,相信我!”
  “嗯,好!”
  感受到男人话语中自信与坚定,夏梦蝶也不再硬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海量灵力朝白辰引导而去。
  “轰——!!!”
  一位天资绝顶的元婴女修积累了百年的灵力何等磅礴!
  若非有道衍天剑这等仙器压阵,哪怕仅仅只是外泄一丝,都足以将方圆百丈碾成废墟!
  而现在,那海量的灵力正顺着那根埋在夏梦蝶体内的肉棒,尽数涌入身下男人体内。
  那根因承受了一根肉棒不该承受之重的肉棒,也因此变大了一大圈,撑得夏梦蝶的蜜穴差点裂开。
  好在白辰的肉身强悍,他的肉棒还被龙元强化过,要是换作他人,别说肉棒,就连整个肉身都会被这狂暴的灵力绞成齑粉。
  “啊……好涨……撑,撑死了……”
  “嗯……哦——!要,要裂开了……下面要裂开了……”
  她被撑得当场翻了白眼,身子痉挛不止,然后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痛苦地呜咽着。
  姜疏影、华听蝉、叶倾雪三人面面相觑,看着夏梦蝶的惨状,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她们都曾被白辰用那根非人大肉屌肏得死去活来过,知道那玩意有多厉害,现在她们只是看到夏梦蝶那被柱身撑得发白的穴口,就知道此刻的夏梦蝶正在经历着什么。
  “师姐,师父不会被前辈撑坏了吧?”华听蝉凑到叶倾雪耳边,小声地说道。
  “……应该不会吧?”叶倾雪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回道。
  姜疏影:“……”
  她看了看白辰的肉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水的蜜穴,纠结着一会儿要不要让他插进来。
  白辰也同样痛并快乐着。
  他的丹田之中那六枚金丹,在这灵力洪流冲刷下震颤嗡鸣。
  主星早已臻至九寸九分的圆满之境,五枚子星均在五寸上下,各色光华交相辉映,将整片气海映照得璀璨夺目。
  白辰疯狂运转着《正阳经》,全力承纳这股磅礴至极的灵力。
  然而,这股突如其来的元婴灵力实在太过磅礴,以白辰那深厚的根基,丹田也被撑得有些胀痛。
  “轰隆隆——!”
  如此海量的灵力涌入丹田,顿时就在他平静的气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两丈多高的浪头拍打着那道九丈九尺,好似山峦起伏的白玉道基。
  “阿辰……你的身体……”
  夏梦蝶伏在他肩头,看着身下男人那小麦色的肌肤上浮现出一道道水蓝色纹路。她能感知到,这些纹路之下,正是自己送入他体内的灵力,现在正在他的体内暴走。
  明明只是金丹境修士,却能承载一名元婴修士积累这么多年的灵力而不爆体,在她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等神异之事。
  “无碍。”白辰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闷闷地挤出两个字。
  随后,他心念电转,识海中那柄长约九寸的金色小剑猛然一震。
  正阳剑意,乃是他以修行数百年的感悟,融合了毕生的剑道修为修成的无上剑意。
  大地孕育神剑,神剑承载仙帝的剑道真意。
  此时以正阳剑意来协助丹田承载这元婴境的磅礴灵力,是最为适合的。
  白辰双眼一凛,琥珀色的眸子里,两轮金日疯狂旋转,散发着摄人心魂的煌煌天威。
  “正阳,现!”
  他低喝一声,一缕璀璨的金色剑意自那小剑中飘出,自识海中倾泻而下,散入经脉中,将那些横冲直撞的灵力裹挟收束,使其安安静静地在经脉中有序流转。
  而那些最先被分入丹田的灵力,白辰将之引向了第一枚子星——无名子星。
  刹那间,这枚看似平平无奇的金丹在灵力的浇灌下,尺寸迅速暴涨。
  五寸一分,五寸八分,六寸……
  一直涨到了八寸一分才停了下来,这已经是子星所能达到的极限尺寸。
  赤金色的金丹之上,浮现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古老剑痕,那是无名剑意的具象体现,无名无形,为剑之始也。
  因为白辰现在的灵力品质过高,提升修为消耗的灵力是常人的数倍之多。
  可把无名子星从五寸提升至大圆满八寸一分,也才将这些灵力消耗了两成不到,这足以说明夏梦蝶的积累之浑厚。
  白辰深吸了口气,将这些灵力再次引导向其他子星。
  问道、斩妄、镇魔、山河四枚子星疯狂运转,拼命炼化着这些灵力。
  继无名子星之后,问道子星也在阵阵嗡鸣中变大,子星中那道淡青色剑影也随之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冲得心神一荡,心中杂念都消了不少。
  紧接着,斩妄子星的尺寸也在急剧攀升,金丹之中的那柄紫色小剑更是迸发出斩破一切虚妄的剑芒,就连剑柄末端那只紧紧闭合的眼睛,也睁开了一道细缝。
  然后依次是镇魔子星和山河子星。
  ……
  在白辰炼化那些灵力之际,夏梦蝶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敢动,自己那敏感娇嫩的蜜穴就这么被那根大肉棒塞着。
  那根肉棒虽然没有抽动,但从上面不断涌出的至阳灵力,依旧持续冲刷着她的子宫壁,惹得她时不时就得高潮一次。
  九公主姜疏影盘膝坐在床榻内侧为白辰护法,此刻的她也只剩同情了。毕竟被那根东西一直塞着,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叶倾雪和华听蝉两女也是面面相觑,因怕惊扰到白辰,别说开口说话,就连传音都不敢。
  这种诡异的氛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白辰体内的五枚子星都是达到了八寸一分的极限尺寸。
  当他内视己身时,好似看到了一片星海。
  一主五子,六枚金丹在气海上空绽放着无量金光,将这片无垠的气海映得无比璀璨。
  赤色的流火剑绕着金丹上下翻飞,好不快活。
  随后,一道乌光闪过,那柄在房间中压阵的道衍天剑也回到了丹田之中,安安稳稳悬于主星之下,兀自起伏。
  在六枚金丹之下,那朵得自杨若兰的七彩灵云正自由自在地飘飘荡荡。
  时而将金丹掩住,在下方的白玉道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时而又被天岚剑意卷起的狂风吹拂,洒落阵阵灵雨。
  那赤金色的气海此刻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偶尔有几朵蕴含着剑光、山影、古经文等众多异象的浪花冲到了道基上,碎成漫天水雾。
  他的修为在主星到达九寸九分早就已经臻至了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碎丹成婴。
  别人的金丹大圆满,在白辰这里,只是起点。
  《正阳经》的人道篇中记载,唯有修出九阳曜世之相,他的金丹境才算真正完满。
  如今借夏梦蝶的积蓄,让这五枚子星达到圆满之境,让他的实力一下子提升了近乎五成。
  此刻的白辰,哪怕不用道衍天剑这等仙器,也能稳稳压制元婴中期的修士。
  不过现在还不是欣赏收获的时候。
  白辰的神识看着自己丹田上方那团两丈方圆的水行灵力球,又扫过夏梦蝶那张因蜜穴被撑了一个时辰而满是潮红的娇颜时,心中有了想法。
  梦蝶的修为虽然已经臻至元婴后期,但她的肉身强度确实一般。如果白辰的身材堪比极品灵宝,那夏梦蝶的肉身强度最多也就介于极品灵器到下品灵宝之间。
  而这团灵力本就是来自于她,自己则可以借助《帝阙同参秘录》中双修淬体的法门,以这些灵力提升她的肉身强度。
  于是,他连忙沉声道:“来,梦蝶,我来助你淬炼肉身!”
  “嗯……好……”
  已经高潮到神智不清的夏梦蝶,迷迷糊糊地刚应了一声,蜜穴就遭受了一次重击,硕大的龟头撞在了子宫壁上,顶得她舌头都吐了出来。
  “齁哦——!”
  白辰健硕的腰腹猛地发力,那根足足有他小臂粗长的非人肉棒,在女人体内猛烈抽动起来。
  “啪!啪!啪!”
  每一下深插,都有一股至阳灵力包裹着一缕水行灵力顺着柱身涌入夏梦蝶体内,在她经脉中运转了一个周天后,散入她的四肢百骸,强化着她的肉身。
  “啊,啊……阿辰,好粗,肉棒太粗了……轻,轻点……哦,啊……好胀……”
  夏梦蝶被男人日得神魂迷乱,可此刻她的身子已不像方才那般不堪承受。
  本身就已经拥有元婴后期修为的她,再加上被不断淬炼增强的肉身,让她对白辰的冲击了有更强的承受力,那被撑到极致的穴口也渐渐适应了柱身暴涨的尺寸。
  叶倾雪和华听蝉两姐妹与九公主姜疏影缩在床榻内侧,看着那位美妇被白辰肏得嗯嗯啊啊地浪叫,三人的脸都红透了。
  华听蝉蹭了蹭叶倾雪,小声问道:“师姐,你说,要是前辈用现在这个尺寸的肉棒肏你,你能坚持多久?”
  叶倾雪:“……”
  “师姐~说嘛~”见师姐红着脸不回答,华听蝉撒着娇追问她。
  “哼。”叶倾雪被问得面红耳赤,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师妹一眼,娇声道,“那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咦~~不行,会死的……”华听蝉缩了缩肚子,果断摇头。
  开玩笑,就先前那一通开宫猛肏,自己差点就被前辈干死,现在再去招惹他,怕不是嫌命长了。
  就是辛苦师父了,独自面对这么大的东西……
  她一脸同情地望了自家师父一眼,抱着师姐,缩在一边,继续看自家师父挨肏。
  只有姜疏影还在纠结,一会儿要不要骑白辰……
  直到半个时辰后,这场激烈的交合以白辰的再次暴射而收场。
  他喘着粗气,健硕的肌肤上挂满了汗珠。
  而在怀中的夏梦蝶已然瘫软如泥,丰腴的娇躯一抽一抽的,雪白的巨乳上满是指痕和牙印。
  小腹微微鼓起,好似怀胎三月,里面锁着白辰方才射进去的大量阳精,此刻正被她一点一点炼化吸收。
  蜜穴处的两瓣大阴唇红肿不堪,阴蒂更是被刺激得探出了足足一寸,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穴口的那一圈媚肉,正死死箍着那根依旧粗壮如成人手臂的肉棒,不让其抽离。
  “梦蝶,感觉如何?”
  白辰抚过她汗湿的鬓发,一缕温润的至阳灵力自掌心渗入她体内,梳理着她体内翻涌的气息。
  夏梦蝶过了好半晌才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美眸半阖,瞳中水光潋滟。
  她微微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那道明显的凸起,指尖轻轻按了按,不禁娇躯一颤,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唔……胀……好胀……”
  她喃喃着,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内视丹田。
  元婴后期的修为已然稳固,原本幽蓝色的气海如今更添了几分深邃,其中隐隐有星辰之光闪烁,正是《渊海沉星录》修出的特有异象。
  “阿辰,妾身……真的突破了?”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夏梦蝶又仔细内视了一番,这才确信自己真的冲破了困锁她上百年的壁障,一举从初入元婴中期跃升到后期之境,而且就连肉身的强度,也比先前强了近乎八成!
  她怔怔地望着身下的男人,眼眶一热,竟落下泪来。
  “哭什么,不是好事么?”白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嗯……确实是好事……”夏梦蝶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掌心,声音有些哽咽。
  “从元婴初期到元婴中期,妾身耗费了整整百年光阴才堪堪修成,而从元婴中期到后期所需的灵力,更是翻了数倍不止。”
  “妾身,妾身以为……这辈子都无缘踏入元婴后期……”
  她抬眸望着白辰的眼睛,吸了吸鼻子,那挂着两行清泪的绝美娇颜浮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幸好,幸好遇到了你……”
  白辰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轻轻拍着她光滑细腻的玉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积压了上百年的情感。
  床榻内侧的华听蝉和叶倾雪两姐妹对视一眼,同时转头定定地望着夏梦蝶。
  自她们拜入夏梦蝶门下,就从未见过师父有朝一日会露出这等柔软的姿态。
  这个曾经身为青阳门二长老的女人,不但是独当一面的元婴修士,也是整个青阳门除掌门和大长老之外权力最大的女人,更是一手将她们养大成人、教导她们修行的师尊,此刻却扑在那个男人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师父……”华听蝉鼻子一酸,就要凑过去。
  叶倾雪拉住她,摇了摇头。
  “让师父待一会儿吧。”
  华听蝉犹豫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有姜疏影,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凤眸含笑,看了看白辰,又看了看他怀中的女人,既没催促,也没出声。
  不一会儿,就听到白辰怀中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夏梦蝶就这么睡着了,尽管她的穴里还塞着身下男人的肉棒。
  “辛苦了,我的梦蝶。”
  白辰低头吻了吻怀中美人的发顶,将她的身子抱起,轻轻地放到她那两个徒儿身边。
  叶倾雪和华听蝉连忙接住师父那满是红晕的娇躯,然后就看到前辈那根粗壮到离谱的巨大肉棒,正一点一点地从师父的身体里拔出来。
  穴里的嫣红嫩肉都被带了出来,一圈一圈地缠着那裹着一层白浆的肉茎。
  此时这根肉棒的尺寸,比起方才已经缩小了些,依旧比在早肏她们时要粗上一圈。
  两姐妹看得面红耳赤,腿心那还没恢复的穴口更是不受控制地吐出一缕蜜汁。
  “啵~”
  一声轻响过后,大量蜜汁混杂着浓精从夏梦蝶那被撑得溜圆的穴口涌出,在床单洇成一大滩水渍。她嘤咛一声,身子又是一阵轻颤。
  叶倾雪咽了咽口水,呼吸又粗重了些,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心中的悸动,与师妹一起替师尊清理身子。
  白辰转头看向姜疏影,道:“到你了,影儿。”
  姜疏影抿着唇,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撑着身子,轻轻推了他一把。
  白辰顺势仰面躺下,伸手环住扑上来的温润娇躯,笑着问道:“今晚戒了?”
  “去你的。”姜疏影娇嗔着戳了戳他的下巴,然后一把捞起他的肉棒,就着上面湿滑的液体轻轻撸动。
  “虽然本宫现在也很想要,但本宫这些日子已经从你这里得了不少阳元,多了反而会过犹不及。”
  “嗯,好。”见她不愿,白辰也没强求,他一手抚摸着她光滑的玉背,一手揉捏着她挺翘的玉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坏人~”
  敏感的臀肉被男人这般揉捏,让本就有些动情的姜疏影,心中的欲火又盛了几分,就在她要控制不住,准备翻身狠狠地骑一骑这个坏男人,他的大手就这么覆在自己屁股上不动了。
  她扭了扭腰,试图让白辰继续揉,可这个坏蛋就是不动,气得小公主撑起身子,“啊呜”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耳垂。
  “嘶——!”
  白辰倒吸一口凉气,腰腹猛地一颤,双手扣着怀中美人的玉臀,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松嘴。
  姜疏影不理他,反而将他的耳垂含住,两片红唇来回抿动,舌尖抵着顶弄不止。
  耳垂是白辰的敏感部位,此刻被小公主如此舔弄,这怎么能忍?
  他喘着粗气,就要翻身把姜疏影压到身下,她却停了下来。
  白辰怔怔地看着怀中一脸狡黠的小公主,对方则是笑吟吟地问他:“怎么样,舒服吗?”
  “啪!”
  白辰在她浑圆的玉臀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舒!服!”
  “啊~”姜疏影娇吟一声,葱白的指尖抚着他的嘴唇,“好你个白辰,居然敢打本宫的屁股……”
  正当白辰的手指要探向她腿心时,却突然看到房门的门缝里,多了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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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第88章 白鹿城乱(一)
  天字三号房。
  清清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手结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从哥哥带着蝉儿姐姐和雪儿姐姐走进隔壁房间起,她就按影姐姐的要求入定。
  当她将今晚观战的感悟消化得差不了之后,才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影姐姐不在,梦蝶姐姐也不在。
  “她们去哪儿了?”
  已经拥有炼气修为的清清,感知也是很灵敏的。她屏气凝神,侧着耳朵听了听,发现隔壁房间似乎有些动静,但被隔音禁制挡住了,听不真切。
  “莫非都去了哥哥的房间?”
  清清知道影姐姐和哥哥的关系非同一般,昨天他们两人骑马归来时,她就察觉到了影姐姐的状态不正常,那满脸潮红的餍足样子,就和娘亲与爹爹做了那事之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影姐姐去哥哥房间,是为了做那事……
  那这么说来,先前蝉儿姐姐和雪儿姐姐如此急躁地拉着哥哥进了隔壁房间,想来也是要和哥哥那样吧?
  清清如此想着,连忙翻身下了床,连外衣都没穿,仅着了一件薄薄的小衣,光着脚丫子,推开房门就往天字二号房的门口凑。
  清清的气息早已被夏梦蝶烙印在两仪封绝阵中,所以当她推开天字二号房的房门时,没有受到一丝阻碍,很轻易地就将之推开了一条缝。
  昏黄烛光透过缝隙印在她清秀的脸上,而她也借着这条缝隙,看清了房间里面的光景。
  哥哥赤着身子仰面躺在床榻的正中央,怀中抱着同样光溜溜的影姐姐。他那根裹着一层奇怪白浆的大肉棒,正被影姐姐的纤纤玉手握住,一上一下地撸动着。
  床榻里侧,蝉儿姐姐、倾雪姐姐和梦蝶姐姐三人挤在一起,同样赤着身子。
  尤其是梦蝶姐姐,小腹已然明显鼓起,双腿向外边敞开,腿间的私处红肿不堪,两片嫣红的嫩肉外翻着,中间那处更是张开了一个足足有自己拳头大小的肉洞,正兀自收缩着往外吐着白浆。
  清清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也没想,连忙回到了天字三号房,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呼……呼……”
  口干舌燥的清清捂着胸口,心砰砰砰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
  她一个猛子扑到了垫着柔软床垫的软榻上,扯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嘴里不停地发出阵阵哼唧声。
  “坏哥哥……果然是在欺负姐姐们……”
  清清探出头,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几个来回下,就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
  “啊!!好烦!!”
  蚕宝宝清清在床上蛄蛹了几下,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很是烦躁地嘟囔着。
  又过了一会儿,她蹬开了被子,四仰八叉地躺着,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那天晚上,自己骑在哥哥脸上,让他舔自己那里的画面。
  “哥哥……再帮清清舔舔嘛……”
  她低声呢喃着,扯过被子夹在两腿之间,弓着腰,下身压在被子上来回蹭着,就像那天晚上,她夹着哥哥的大腿摩擦时的样子。
  神识扫过隔壁房间的白辰:“……”
  姜疏影捏了捏他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要不你去把她办了?省得这小丫头一天到晚惦记。”
  “啪。”
  白辰在她圆润的玉臀上拍了一巴掌,拍得雪白如玉的臀肉荡起一阵晃眼的肉浪。
  “胡闹,未筑基前破身的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吗?”姜疏影挑了挑眉,“以清清的资质,不出半年就能到筑基,到那时你还有什么借口呢?”
  “……到时候再说吧。”
  白辰沉默了半晌,才憋出这几个字。
  姜疏影笑而不语,也不再追问,她安静地伏在自家男人怀中,缓缓闭上双眸,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沉沉睡去。
  但白辰此时却无心入眠,他的注意力在帮夏梦蝶解决了灵力暴走的危险后,就一直集中在先前他们经过的那条小巷的方向。
  就在刚才,白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城主府升起。
  化神境。
  不过从气息的强度来看,修为大概在化神初期的样子,没想到这城主府居然还有一个化神境修士。
  此人的气息极为阴冷血腥,想来是修了什么魔道功法。
  如此想来,此人应该就是在王伟魂中布下禁制的六道门长老了。
  能逼得城主府亮出底牌,看来御仙教和青阳门这两波人,在那边闹得挺大的啊。
  然而,就在这道气息升起的一瞬间,小巷那边互相碰撞的几道气息也随之一滞,然后各自散去。
  这就散了?
  不过青阳门和御仙教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另外也知道了城主府的底牌,今晚的布局没有白费。
  化神境啊……
  白辰看了看抱在一起睡得正香的师徒三人,又扭头看向已经安静下来的天字三号房。
  “明天的白鹿城估计会彻底乱起来,到时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蝉儿和雪儿只有金丹境修为,待在城里过于危险,更别说只有炼气修为的清清。”
  白辰想了想,还是打算将隔壁房间的小丫头带过来。
  他将已经在怀中熟睡的姜疏影放到床榻一边,起身套了一件长袍,稍微拢了拢,就出了房间,转身走进了天字三号房。
  尽管他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步入房间的那一刻,他还是愣了半晌。
  只见小丫头光着下半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正中央,两条玉腿就这么打开着,几根稀疏的青黑色毛发打着旋儿覆在饱满的耻丘上。
  腿心处更是一片泥泞,沾满了亮晶晶的蜜汁,身下的床单更是有一道明显的溅射形水渍。
  白辰:“……”
  这小丫头还真能喷。
  他瞥了一眼被小丫头扔到一边的亵裤,无奈地挠了挠头,轻叹了一声,最终还是捡了起来。
  挥手将清清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液体拂去后,白辰这才将亵裤给她套上,随后抱着睡得正香的小丫头,回到了天字二号房。
  白辰将小丫头放到了姜疏影身边,捏了捏她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那滑腻腻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最后实在忍不住,便俯下身子在她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
  “唔……哥哥……”
  小丫头嘟囔着揉了揉自己的脸蛋,然后翻身钻进了她影姐姐的怀里。
  “这小丫头……”白辰笑了笑,随后取出一套能压制自身气息的夜行衣换上,将一头长发束成了利落的高马尾。
  “打铁得趁热,也该去云来客栈看看了。”
  他低声说着,身形一晃,就这么从房间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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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一处并不起眼的老宅院里,今晚却格外的灯火通明。
  宋美龄刚回到这处御仙教在白鹿城的临时据点,便一屁股坐在大堂正中那一张由百年酸梨木雕成的太师椅上。
  “老狗!余飞那条老狗!”
  她破口大骂着,一对丰硕的胸脯剧烈起伏,那张狐媚脸上满是怒火和杀意。
  吴海涛和胡宗南缩着脖子站在大厅两侧,沉默不语,二人身上都带着伤,虽然不重,却也足以让他们看清了一个事实。
  化神境,不可敌。
  哪怕这个余飞只是最弱的化神境,他们三人联手也讨不到丝毫便宜。
  方才那一战,那个余飞甚至没动杀招,只是用剑势就压得他们寸步难行。
  这就是化神与元婴之间的鸿沟。
  “夫人,”胖和尚吴海涛合十的双手微微收紧,那串幼童头骨磨成的念珠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那道气息……”
  “我知道。”宋美龄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将胸口那翻涌的怒火强压下去。
  那道如阴云压顶般的化神气息,自城主府方向升起,逼得整条小巷的战场都安静了一瞬,余飞也正是被这道气息吓得直接退步,没有一丝犹豫。
  城主府还有别的化神境。
  这是她来之前没料到的。
  根据御仙教在白鹿城的探子得到的情报,城主向君白莫名身受重伤,修为大损,境界跌落,她才敢带着一众长老来到白鹿城,谋取那份让她可以突破至化神境的机缘。
  “向君白那老东西,居然还藏了一手。”
  宋美龄眯起眼睛,凤眸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但随后又嗤笑一声,道:“不过,余飞那条老狗跑得倒是快。堂堂青阳门门主,化神境的大修士,在城主府那位的威压下居然连头都不敢回,溜得比兔子都快。”
  吴海涛凑上前,低声道:“夫人是觉得,向君白和余飞之间,并不像表面那种和睦?”
  “你见过哪条狗,会被自己主人吓跑的?”宋美龄反问他。
  “除非……是主人想吃狗肉了。”
  一旁安静了许久的胡宗南冷笑着接过话,然后继续问道:“夫人,那少教主的仇……”
  宋美龄闻言,猛地转头盯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癫狂也阴狠。
  “我儿子的仇,必须要报。不光要落在青阳门的头上,就连城府那帮见死不救的杂碎,也要一并算上!”
  “不过……”
  她话锋一转,转头看向自己的姘头,御仙教主的大长老,号称猪天门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吴海涛。
  “老吴,你说……我儿子临死前,会不会把圣主的气息留在了什么地方?”
  吴海涛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震。
  极乐佛指,那截由圣主赐下的圣物,是御仙教的根基之一,教主连碰都不让人碰,却给了少教主防身。
  其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少教主,是教主夫人被圣主赐福后才生下来的,而那极乐佛指,乃是少教主的伴生之物,一同从夫人的身上掉下来的!
  如今少教主身死,这极乐佛指必然已经落于他人之手!
  没人会经得起这等神异之物的诱惑!
  也就是说,谁身上有极乐佛指的气息,谁就是杀害少教主的凶手。
  “夫人觉得,会是谁拿走了圣物?”
  “泰儿死在那条巷子里,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可那里除了余飞和柳槐的灵力痕迹之外,还有两道气息。”
  宋美龄轻声说着,完全不似在小巷那般癫狂。
  她将将丰腴的身子靠在椅背上,顺手接过侍女递来的香茶,抿了抿,接着说道:“而那两道气息的主人,应该就是杀害我儿子的真正凶手。至于圣物,想来也是落到了他们手上。”
  吴海涛和胡宗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少教主身死,圣物落入他人之手,此事若是查不出来,教主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吴海涛仗着自己的身份,硬着头皮问道:“夫人,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要不要遣人出去搜查?”
  宋美龄并没有回答,她随手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吴海涛的脑门儿上,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扶着窗棂,身子微微弓起,将那对浑圆肥硕的玉臀向后翘着。
  她目光望着城主府的方向,轻声道:“愚蠢,现在派人出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御仙教来这白鹿的了吗?!”
  “等着吧,天亮之前,应该会有人来替我们指路了。”
  说完,她微微摇晃着肥臀,像是等待着什么。
  虽然被夫人用杯子砸了头,但吴海涛却没有半分怒意,当他看到夫人那诱人的背影和轻轻摇曳的玉臀时,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瓣臀肉,问道:“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宋美龄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后那火热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摇臀,满是讥讽地说道:“因为向君白怕我们,他怕我们把他和青阳门之间的勾当抖出来,所以他一定会派人来安抚我们,顺带……把水搅得更浑。”
  “他若真派了人来,就会告诉咱们凶手到底是谁。到那时……”
  她扭头瞟了一眼吴海涛,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的笑意变得阴森而妩媚起来。
  吴海涛看得心头一跳,头皮发麻,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又不敢拒绝夫人的邀请,连忙跑到宋美龄身后,将她的裙摆撩了起来。
  夫人居然连亵裤都没穿?
  他看着这两瓣浑圆肥硕的美臀,说不心动是假的,可以一想到和夫人双修之后的代价,他的额头更是冒出一圈冷汗。
  “滴答。”
  一滴黏稠的淫液拉着长长的丝线,从宋美龄腿心滑落,滴在地上时,竟好似活物一般挣扎了几下,才化成一滩水渍。
  吴海涛咽了口唾沫,缩着手,不敢去揉那白嫩的臀瓣,而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少教主仙逝,要不……”
  “嗯?你想拒绝?”
  宋美龄回过头,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他,原本粉色的双瞳,有一瞬间,变成了骇人的青色竖瞳。
  “不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既然少教主没了,那属下让夫人再生一个便是。”
  吴海涛哑着嗓子说着淫语,哆嗦着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褪下裤子,露出他那黝黑细长,好似猪鞭一样的肉茎。
  可谁知这条平日里只要心念一动就会竖起来的肉茎,今日却不听使唤,无论他怎么揉弄,都跟一条死蛇似的,垂在胯间,又细又长,软绵绵的。
  “废物!”宋美龄颇为嫌弃地骂了一声,然后看向胡宗南,冷声道:“你,去干他屁眼!”
  胡宗南:“……”
  “嗯?”
  “……遵命,夫人。”
  胡宗南最终还是抗不住这位教主夫人的压力,硬着头皮走到了吴海涛的身后,伸出枯老的双手,扶住了他的腰。
  ……
  比起清风客栈三楼和御仙教据点的激烈战况,位于城西的云来客栈倒显得有些平静。
  身着一袭靛蓝色长袍的掌柜柳传忈坐在柜台后面,就着烛光拨着算盘,心里盘算着这几日的进项。
  仙府余波未散,白鹿城里的修士比往常多了数倍,客栈日日满房,光是房钱就赚了不少。
  可就在刚才,他的眼皮一直在跳。
  “不对劲儿!肯定是有要事发生!”
  “啪!”
  他双手猛地按住算珠,思考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云来客栈作为青阳门在白鹿城的暗桩,行事向来隐秘,不可能会被人盯上。
  柳传忈虽然修炼天赋平庸,但他灵觉敏锐,擅长趋吉避凶,自打接手这云来客栈的这些年,为青阳门赚了不少灵石。
  青阳门和城主府的生意就一直没出过岔子,直到三天前,他将一批“货”交给城主府后,眼皮就时不时地跳一下。
  “掌柜的,”这时,一名店小二跑了过来,凑到他身边说道,“后院马厩里的那几匹驮马不知怎的,一直在刨蹄子,拽都拽不住。”
  柳传忈闻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回道:“畜生闹腾有什么稀奇,喂点料就好——”
  岂料他话音未落,客栈的阵法被人强行破开,大门轰的一声炸开,木屑噼里啪啦地乱飞。
  那才刚进来传话的小二,明明有着筑基境的修为,现在却被一块木屑洞穿脑门,连惨叫都没来得发出一声,就“扑通”一声,趴柜台上死了,红的白的流得到处都是。
  “啊!杀人啦!!!”
  “仙人饶命!!!”
  “快!快跑啊——!!”
  大堂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十几个还在喝酒的客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扯着嗓子高声尖叫,有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也有的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
  “什么人!”
  柳传忈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健硕汉子持剑闯入,长剑灵光流转,杀气凛然。
  修士!
  云来客栈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人?!
  看这人杀气腾腾的样子,只怕是来者不善了。
  他撇了一眼惨死在柜台上的店小二,心中一凛,抬手唤出一面银白色法镜,悬于身前。
  “着!”
  随着他一声轻喝,便有三道青光自镜面射出,朝来人打去。
  “噗!”
  此人一剑斩碎青光,斜睨着这名衣着华丽的老者,冷声道:“柳传忈,青阳门大长老柳槐的嫡系后人。”
  被人当众叫破身份,柳传忈当即心中一凛。
  他在白鹿城扎根数十年,除了门内的几个高层,几乎无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历。
  而此人一开口就掀了自己的老底,说明他对自己甚至青阳门都有很深的了解。
  这个人身上既没有青阳门的功法气息,却又知晓自己的根脚。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来者不善!
  柳传忈不动声色地摸出一张挪移符,捏在手心,随后厉声喝问道:“阁下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阁下既然知道此地乃是青阳门的产业,就应该知道惹了青阳门的下场!”
  他半眯着眼睛,细细观察着此人。
  呼吸绵长,气息浑厚,修为高深,但没有元婴修士那让人神魂战栗的威压,由此可见,这个人的修为不超过金丹境,至于具体的境界,暂时看不出来。
  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浓郁的男女欢好后的气息,也就是说他刚从女人堆里爬出来。
  还有那股似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很像前些日子他接待过的一伙客人。
  事后他得知,那伙人背后的势力,叫作御仙教。
  一个来自青州蟠龙郡的神秘教派。
  此人莫非也是来自御仙教?
  不过御仙教和青阳门相隔甚远,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为过,可今晚他为何会打上门来?
  难道真是专门来揭老夫老底寻乐子?
  然而,来人并没有给他充足的思考时间,当即厉声道:“你青阳门核心弟子叶倾雪和华听蝉,蓄意杀害我教少教主,我劝你交出他们!否则今夜这云来客栈,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叶倾雪和华听蝉?那不是二长老夏梦蝶的徒弟吗?
  莫非之前那四个弟子的事情被夏长老知道了?
  不应该啊,那四个弟子可是大长老亲自送来的,而且也没听夏长老反对啊,可她那两个徒弟怎么就把这御仙教的人给杀了?
  白辰看着柳传忈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已经明白余飞并没有将青阳门与御仙教交恶的事传下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逼你一逼!
  他冷笑一声,抬手一剑将那柜台劈成两半,柜台上的杂物哗啦啦地散了一地,一道散逸出的剑气更是落在了柳伟忈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果然是金丹境,而且还只是金丹中期!老夫还有逃命的机会!
  白辰出手的瞬间,柳传忈便敏锐地感知到了他的“真实”修为。
  “五鬼夺魂!”柳传忈强忍剧痛,咬破中指,将一滴精血弹到了法镜上,“去!”
  刹那间,原本还灯火通明的大堂变得阴气森森,五道颜色各异的幽影自镜面飞出,嘶吼着朝白辰扑杀而去。
  “驭鬼术?有点意思,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鬼物,是不是也会发情!”
  都装御仙教弟子了,那自然是要装得像一些才好。
  白辰嗤笑着,从玉瓶中摄出一缕粉雾,“呼”地吹出一口阳气。
  “噗!”
  只见那一缕粉雾将阳气吸收后,迎风见涨,瞬息之间就将那五只扑面而来的幽影笼在其间。
  鬼类本就是极阴之物,被这阳气催动的淫雾一扫,当即就不受柳传忈控制,彼此追逐起来,有两只甚至已经完全叠在一起,发出阵阵诡异而淫靡的嚎叫。
  “混账!御仙教的手段当真下作!”
  柳传忈气得面色铁青。
  他养在本命法宝中的五行吞魂煞鬼,是他花大价钱才从一位散修手里弄来的。
  待到将那法镜修炼至极品灵器,再将这五只煞鬼炼化成器灵,他就能拥有一件下品灵宝级别的法宝。
  可如今煞鬼被淫毒污了灵智,自己十几年的心血就这么打了水漂,这让他如何不怒?
  但是。
  此人仅凭一缕烟雾就毁掉了自己的底牌,鬼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
  自己又只是一个不擅斗法的商人,和这种人硬拼,那是找死!
  想清楚的柳传忈试图召回那五只煞鬼,发现对方根本不听他的指令后,也没再拖延,当即发动了挪移符。
  “嗯?”
  白辰刚察觉到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就看到柳传忈的身形一阵扭曲,然后极为突兀地消失在了大堂之中。
  “空间波动?是挪移符的使用痕迹?一个金丹境的老东西还挺有钱的,居然有这等宝物。”
  他随手将这五道幽影斩灭后,眼眸微阖,神识沿着挪移符引动的空间波动探去。
  这柳传忈要去的地方,多半就是青阳门在白鹿城的另一处暗桩,自己只要循着这道波动的去向,就能知晓余飞与御仙教众人一战之后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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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阳门驻地的静室中,青阳门当代掌门余飞盯着眼前已经凉透的茶,一言不发。
  一想到先前城主府升起的那道化神境的气息,他依旧还有些心悸。
  三十年前,他借父亲遗留的意境本源强行突破至化神境,惹来了白鹿城城主向君白。
  此人表面是来登门道喜,实则是来敲山震虎,警告自己莫要因为成了化神修士,就忘乎所以。
  初次进阶化神的余飞意气风发,岂会受他人羞辱,哪怕向君白是老牌化神强者,他也要碰上一碰。
  结果这一碰之下,他好不容易修补好的道心,又被打碎了。
  他这新进化神在向君白这位老牌化神手中,没走过一招。
  自此,余飞便知晓了自己与别的化神修士之间的差距。
  面对元婴修士,他可以以境界强压,但面对其他化神修士,他只能夹着尾巴逃命。
  “门主!柳掌柜重伤求见!”门外传来弟子的急报。
  余飞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对与他儒雅俊朗的外表极不相符的阴鸷眸子中,寒芒一闪而逝。
  片刻后,他起身推开静室门,大步走向前厅。
  柳传忈瘫在椅子上,左肩的伤口已经敷了药,但因受剑意的侵蚀,鲜血还是不断往外渗。见到余飞进来时,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余飞按住了肩膀。
  “说说吧,怎么伤成这样。”余飞柔声问道。
  柳传忈猛喘了好几口气,才开口道:“有人袭击了云来客栈,属下无能,被他打成了重伤,也是拼了命才逃出来。”
  “是谁袭击了云来客栈?”
  “是一个御仙教的人,只有金丹中期修为,但此人手段高明,不仅剑法高明,一手淫术也是相当了得,一个照面就破了属下的功法,而且,他还指名要叶倾雪和华听蝉!”
  “御仙教的人指名要叶倾雪和华听蝉?”
  余飞闻言,手指按在眉心,久久不语。
  她们果然没死,而且还跟御仙教交过手。既然她们都还活着,那说明二师妹也没死,只是她们去哪儿了,又怎么会和御仙教的人结下梁子?
  而且,她们甚至还把人家少教主给杀了!
  “门主,如今云来客栈被御仙教的人拔了,咱们在白鹿城明面上的据点就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柳槐从暗处现出身形,身形比起先前在巷子里时,显得更加枯朽了些。
  余飞沉吟片刻,冷声道:“御仙教既然动手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柳槐,你去城北的暗柱,把我们的人全部撤到那里,然后放出消息,就说御仙教要在白鹿城屠城,让所有散修都往城北跑。”
  “屠城?”柳槐一怔,随即明白了余飞的用意,“门主好计!让散修冲击城北,城卫必然被调走大半,城主府就空了。”
  “空不空不重要。”
  余飞垂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声音愈发低沉地说道::“重要的是,我要让御仙教出局,他们来这白鹿城,多半也是为了城主府的那个东西。”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传信给老三。就说四皇子的女人夏梦蝶在白鹿失踪,让他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传至城主府和御仙教的耳朵里。”
  柳槐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四皇子的女人?门主你是想借皇家的势来压城主府和御仙教,让他们帮忙找出二师妹?”
  余飞却不以为然地淡然道:“哼,有何不可?反正四皇子早就想要二师妹了,用四皇子的名义也说得过去,而且城主府本来就是四皇子的势力,他们会出手的。”
  柳槐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谁?!”
  就在柳槐离去的一瞬间,余飞感知到了异样的气息。
  从这气息的波动来看,是神识,化神境修士的神识,而且还是他没见过的神识!
  这小小的白鹿城,到底有几个化神境?!
  余飞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淡然,好似惊弓之鸟一般,头也不回地缩进了那间被阵法层层罩住的静室。
  刚收回神识的白辰:“……”
  “这狗东西是属乌龟的?”
  他的神识循着挪移符的空间波动,一路追到了城南青阳门所在的秘密据点,隐匿在一旁偷听着余飞等人的谈话。
  当他听到余飞也在算计夏梦蝶时,心绪乱了一分,使得被余飞察觉到了。
  结果这余飞非但没有追踪自己这缕神识,反而还躲了起来,这使得白辰对此人的鄙夷更深了几分。
  “城主府与六道魔门有勾结,而城主府又是四皇子的势力,有了这层关系,足以让影儿调动皇室供奉,屠灭城主府,给这白鹿城的天,换上一换!”
  “甚至……”他眼睛眯了眯,“可以趁着这股东风,把这个什么四皇子,也一并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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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第89章 白鹿城乱(二)
  城北的御仙教据点,宋美龄三人刚结束没多久,就有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大堂,匍匐在地。
  欢好后的宋美龄仅披了一袭深紫色沙衣蔽体,里面不着片缕,一对吊钟硕乳呈八字向两边摊开,深褐色的乳晕鼓鼓胀胀,两粒紫黑色的乳头傲然挺立,足足有红枣大小。
  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纹着一条通体乌黑的章鱼,一对幽蓝色的竖瞳还在不停转动,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八条触手扎进了她浓郁乌黑的阴毛之中,消失不见。
  这位御仙教的教主夫人,交叠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扫了一眼躺在自己脚边的两名元婴境长老。
  看着他们那几乎缩回肚子里的阳物,颇为嫌弃地啐了一口:“两个废物,没几下就射了。尤其是你,吴海涛,还没你儿子好使!”
  她指着躺在地上,神色萎靡的矮胖男人破口大骂,而对方却只是缩着脖子,气弱游丝。
  “夫人饶命……”
  吴海涛,御仙教的大长老,他先是因为硬不起来,被教主夫人惩罚,让吴宗南走了旱道。
  待到他好不容易硬起来了,那只有拇指粗,却足足有六寸长的肉茎被夫人的红唇含住一吸,当即就精关大开,腥臭浑浊的阳精好似喷泉一般射个不停。
  随着阳精一同射出的,还有他的真元。
  原本拥有元婴后期巅峰修为的他,就在这短短半个时辰,差点跌破至元婴中期。
  胡宗楠的遭遇,同样如此。
  损了修为,又挨了骂,不过他们也不敢反驳,甚至不敢在心里腹诽。
  他们的所思所想,只要夫人愿意,都能尽数知晓。
  这倒不是说这位教主夫人自身有多强,或者有什么特殊的神通,而是他们拜入御仙教后,神魂之中就会被刻下一道蕴含圣主意志的烙印。
  而教主夫人,就是圣主在人世间的化身!
  不论你是初入修行的胎息境小鬼,还是踏入元婴境拥有千载寿元的真君,只要是神魂之中被刻下了圣主烙印,这辈子就再也无法摆脱御仙教,也无法避开夫人的目光。
  比起化神境的教主蒋中正,这位号称长生仙的宋美龄更让人害怕。
  毕竟上了教主的生死薄,最多损点修为,要是被行事疯癫的教主夫人盯上,真的会死人。
  汲取了两名元婴境修士的真元,本就拥有元婴大圆满修为的宋美龄,气息愈发强大起来,距离化神境,仅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之遥对她来说,却是天堑。
  她悟不出意境,或者是圣主不允许她拥有自己的意境。
  但宋美龄却不甘心,所以她才来到了这白鹿城,她要借向君白的意境本源,强化突破至化神,哪怕代价是成为最弱的化神。
  只要突破到了化神境,她就能摆脱肚子里这个鬼东西,脱离那狗屁圣主的掌控!
  宋美龄呼出一口浊气,不耐烦地挥手道:“滚吧,别搁这儿丢人现眼。”
  “是是是,夫人,属下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两人顿时如蒙大赦,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光着身子就往厢房跑去。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宋美龄这才低头瞄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弟子,慵懒地道:“说吧,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弟子连忙回道:“回,回夫人的话,城主府派人来了……”
  “嗯,行,我知道了,去把人带进来了吧。”宋美龄点点头,放下二郎腿歪着身子去拿放在茶案上的杯子。
  “遵命,夫人。”
  那弟子应身退去时,下意识地抬起头,竟意外瞥见了夫人两腿之间的那处光景。
  他心中一荡,丹田臊热不已,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身涌去,瞬间就将裤子顶起一个小帐篷。
  “不,不行,要,要射了!!”
  下一刻,那汹涌的射意席卷而来,无论他怎么运转功法,都无法压制。
  “嘶——啊——!!”
  “噗!!!”
  一名丹霞境的内门弟子,就在这大堂里,当着教主夫人的面,射出了阳精。
  与那两位元婴长者的境遇一样,随着阳精同时射出的,还有他的真元。
  真元是修士的根本,泄出过多,轻则修为跌落,重则殒命,身死道消!
  原本只有丹霞境后期修为的他,就这一发阳精射出,境界竟直接跌落到了丹霞中期,可那射意还没消!
  “完、完了……”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精尽人亡之际,夫人那慵懒妩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记住,下次可别乱看了哦,小可爱~”
  随着夫人声音的落下,他的射意也戛然而止。
  “多谢夫人不杀之恩,弟子感激不尽!”那弟子朝宋美龄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后,捂着裤裆,连滚带爬地出了大堂。
  没一会儿,城主府的人就在另一名弟子的带领下,进了大堂。
  宋美龄已经换了一身深紫色襦裙,披了一条金色彩云帔肩,簪着一只七宝金步摇,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全然没了先前的半分妩媚骄狂。
  她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迈入大堂的三人,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络腮胡壮汉,看得最久。
  韦昭武,白鹿城的副城主,元婴境大圆满巅峰,半只脚迈入化神境的顶尖修士,是城主向君白的左膀右臂。
  但这次他只带了两名丹霞境的随从,看上去并没有兴师动众地要找御仙教麻烦的意思。
  他一进门便躬身行礼,黝黑方正的大脸上满是沉痛:“宋夫人,在下奉城主之命,特来向夫人致哀。贵教与我白鹿城素来交好,少教主在白鹿城遇害,城主府责无旁贷!”
  听闻韦昭武提及已故的独子,宋美龄眼神一寒,凤眸半阖,冷冷地看着他:“既然责无旁贷,那你就告诉老娘,到底是谁杀了我儿子!”
  面对这位教主夫人的滔天怒火,韦昭武却视而不见,他淡然道:“在下也不敢妄断。但城卫在巷中查到了几道剑痕,一冰一水,皆是青阳门二长老一脉的路数。其中的冰系剑痕,确认是夏梦蝶的大弟子所留。”
  “青阳门二长老的大弟子?叫什么,什么修为?”宋美龄眯起眼问道。
  “那人也是金丹境,是叫……咦?”
  “奇怪,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先前我还记得来着……”
  韦昭武刚想说出叶倾雪的名字,结果不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急得他双手挠头,却始终无法吐出半个字。
  看着韦昭武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宋美龄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将手上茶杯置于边上的茶案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不善地说道:“韦副城主,你是来戏耍妾身的吗?”
  同为元婴境大圆满的修士,韦昭武与宋美龄的实力本就是在伯仲之间。
  但这女人功法诡谲,传闻甚至可以在斗法中强行抽取对方真元,让人防不胜防,此时还不能与她交恶。
  韦昭武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抱歉,宋夫人,在下实在想不起那人的名字,想来是有大人物出手,掩了她的天机,截断了她的因果。”
  遮掩天机?截断因果?!
  听到这几个字,饶是张狂如宋美龄也不禁一愣。
  开什么玩笑,只有那些洞玄境的顶尖强者出手才能行此逆天之事,一个小小的白鹿城,还藏得有洞玄老怪?
  那还打什么打,直接等死算了!
  不,不对,仙府的风波尚未平息,说不定还真有洞玄老怪在这白鹿城中歇脚,这样看来,我御仙教要是这个时候在城里闹事,那岂不是正在找死?
  但宋美龄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仙府动乱,使得那些参与仙府寻宝的势力损失惨重,那些洞玄老怪们自然得护着自家晚辈赶紧撤离这等是非之地,绝无在这白鹿城停留的可能。
  另外,就算是洞玄境修士要遮蔽一个人的天机,截断对方因果,也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没有哪个洞玄大能会闲得如此费心费力地庇护一个二流宗门的金丹小辈。
  见宋美龄久久不曾开口,韦昭武又道:“宋夫人,虽然在下说不出那人的名字,但只要夫人去找青阳门的人打听打听,就知道杀害少教主的真凶是谁了。”
  宋美龄回神来,眯着眼盯着他:“谁?”
  韦昭武咧嘴一笑,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云来客栈,柳传忈,青阳门大长老柳槐的亲外甥。”
  宋美龄垂着眉,沉吟了片刻,随后忽然抬眸盯着韦昭武的眼睛,问道:“我记得余飞说过,是青阳门的叛徒杀了我儿子……”
  她微微前倾着身子,一字一句地问道:“韦副城主,你知道青阳门出了叛徒吗?”
  “叛徒?”韦昭武一脸茫然。
  “哦?”宋美龄美眸一转,狐疑道,“城主府难道不知道?”
  夏梦蝶叛出青阳门的事,别说城主府,就连身为青阳门门主的余飞也只是猜测,而且青阳门也从未向城主透露过这件事。
  照余飞的说法,杀害御仙教少教主是青阳门的叛徒。而现场残留的气息正是青阳门二长老那一脉的功法路数,但也只有金丹境程度,并无元婴境的灵力残留。
  换句话说,也就是青阳门二长老门下的弟子叛出了青阳门,还在白鹿城杀害了御仙教的少教主,然后还有大能出手遮蔽了她们的天机?
  开什么玩笑!
  这他妈一点都不好笑!
  真有这样的大能,别说弄死个御仙教的狗屁少教主,就算把整个白鹿城拍成废墟,也是轻而易举。
  这个婊子多半是想让城主府和青阳门斗起来,好让他御仙教坐收渔翁之利!
  “绝对不可能!”
  韦昭武一甩袖袍,神色严竣道:“青阳门二长老夏梦蝶对其门主余飞一片痴心,这可是连白城主都知道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判出青阳门的。”
  他顿了顿,脸上带出一丝鄙夷的笑意,继续道:“想来宋夫人还不知道这个余飞的为人吧?那可是出了名的精于算计,至于他说的什么叛徒,以宋夫人的聪明才智,自然也能猜到他的目的是什么吧?”
  韦昭武说完之后,也不等宋美龄说什么,便拱了拱手,带着两名侍从离开了这处老宅。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那古井无波的黝黑大脸上终是浮现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凶手是谁,对他来说,对城主府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御仙教和青阳两头恶犬,已经闻到了彼此的血腹味。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它们咬起来。咬得越狠,城主府就越安全,自己也就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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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白辰回到清风客栈时,已是卯时一刻,一缕天光刺破了黑夜,将天边映得一片通红。
  晨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落在床榻上这群或成熟丰满,或青春靓丽,或清纯可爱的女人们身上。
  华听蝉和叶倾雪两姐妹抱着自家师父睡得正香;清清叼着手指缩在姜疏影怀里,脸蛋紧紧贴着九公主那丰满挺拔的酥胸。
  姜疏影和夏梦蝶这两名元婴修士,在白辰靠近清风客栈方圆百丈时就已经醒了。
  白辰刚步入客栈大堂,耳边就响起姜疏影的声音:“辰,去天字三号房。”
  “好。”当白辰推开天字二号房的房门时,姜疏影与夏梦蝶已经已经整理好了衣冠,在房间等候他。
  “大晚上的跑去干嘛了?老实交待。”
  九公主端坐于榻边,不等白辰开口,便一把将他摄了起来,就像以前自己被他抱着那样,将其抱在怀中,手指勾着他的下巴,娇声问道。
  被自家女人这样调戏,白辰也不挣扎,反而一脸享受地坐在她腿上。
  他半眯着眼睛,嗅着她醉人芬芳,悠悠地吐出一口浊气,开口道:“去云来客栈走了一趟。”
  “云来客栈?”
  夏梦蝶沏好了灵茶,挥手送了两杯给姜疏影和白辰。
  “好茶。”白辰从姜疏影身上坐起来,接过茶抿了一口,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夏梦蝶现在仅仅只是套了一件淡蓝色的轻薄睡袍,身上欢好后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这名已然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没有一点遮掩。
  她也行步榻前坐,弯腰将白辰的双腿捞起,置于腿上,随后褪下白辰的长靴,一边给他按着双腿,一边平静地说道:
  “四皇子殿下与青阳门确实有些渊源。0余飞他父亲余承北曾是四皇子的侧身侍卫,后与四皇子的爱妾通奸,差点被四皇子打碎道基。”
  这下,就连姜疏影都来了兴致,她搓了搓白辰的脸庞,兴奋地追问道:“嗯?居然还有这事?”
  “影妹妹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这已经是快两百年前的事了,妾身也是无意中得知的。”
  夏梦蝶浅浅一笑,继续道:“后来,四皇子念在他跟随自己多年,留了他一命,最后将他逐出京城,至于那个爱妾,则是被废掉了修为,让余承北一并带走了。”
  “再后来,余承北在扬州的青乌郡定了下来,而那个与他通奸的四皇子爱妾,也与他结成了道侣,为他诞下一子后离世。”
  姜疏影追问道:“那孩子就是现在的余飞?”
  “对,”夏梦蝶点点头,接着道:“二十多年前,四皇子不知为何出现在青乌郡,还找上了青阳门,见了余飞一面,然后就走了。”
  二十多年前?那不正是杨若兰逃到白鹿城的时间么?难道这个四皇子其实是为了追她才来的?还是说另有目的?
  白辰眉头微蹙,暗自思索着。
  夏梦蝶的手,从他的双脚一路往上按着,直到按到了大腿处才停了下来。
  姜疏影听明白了夏梦蝶话里的意思,她将白辰蹙起的眉头轻轻揉开后,冷笑道:
  “至于余飞说梦蝶姐姐四皇子的女人,想来也是在借四皇子的势,把城主府和御仙教的注意力引到梦蝶姐姐身上,然后他就好继续做他的渔翁,收获这场大乱之后的真正机缘!”
  白辰双眸微阖,享受着美人的抚弄,半晌后才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已经按到了他大腿根的小手,也不理会,淡淡地说道:
  “余飞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得确实高明。他知道梦蝶没死,也知道梦蝶就在这白鹿城中,但是他却不敢正大光明的找,甚至不敢放出神识,因为他也明白城中的化神修士绝对不只他一个。”
  姜疏影接过话头,伸出一根手指开口道:“所以,他就先放出消息,造谣说御仙教要在此地屠城,带散修冲击城北。”
  “为何偏偏是城北?”白辰也有些不解。
  夏梦蝶适时解释道:“因为城北的地下,就藏着白鹿城的库房。”
  “难怪他有把握借处调走城卫,让城主府空虚。”白辰一脸恍然地点点头。
  “然后,”姜疏影这才伸出第二根手指,“余飞再遣人放出四皇子的女人在白鹿城失踪的消息,料定城主府的高层必然会为了向四皇子邀功,从而倾巢而出寻找梦蝶姐姐。”
  “如此一来,城主府就彻底空了,如此一来,一直蛰伏的御仙教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从而趁机进攻城主府,进而彻底引爆城主府与御仙教的矛盾。”
  “而他余飞,便可趁乱去寻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夏梦蝶如是评价道:“这条老狗,打架不行,算计起人来,倒是有两把刷子。”
  “这群狗东西,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白辰拉过姜疏影的手,放在手心细细把玩着。
  “阿辰也不差呢。”
  夏梦蝶继续按着他的大腿,小手没再往上移,美眸含笑地望着他,柔声道:
  “你借蝉儿和雪儿的手挑起了青阳门和御仙教的矛盾,还顺带把城主府逼得亲自下场。如今更是伪装成御仙教弟子挑了青阳门的暗桩,直接将青阳门和御仙教最后的缓和机会都给抹去了。”
  “对,你也是个老狐狸。”姜疏影赞同地挠了挠白辰手心。
  “嘿嘿嘿。”白辰不置可否地咧嘴一笑。
  “对了,辰。”这时,姜疏影的神色一正,“你方才说城主府还有一个化神境,而且还是六道魔门的,为何昨晚我没感知道?”
  “是啊,我也没感觉到。”夏梦蝶也附和着摇摇头。
  白辰解释道:“还记得我先前和你说过的吗,化神修士可以将气息融于天地之间,一个化神修士藏起来,即便是同境之间,也很难找到对方。”
  “昨晚城主府的那名化神境的气息,是朝着我们击杀御仙教少教主的那个小巷释放的,主要是为了震摄御仙教和青阳门。我修为虽然只有金丹境,但我的神魂修为已经超过化神中期,所以才能感知到。”
  姜疏影闻言,点了点头,认真道:“原来如此,既然城主府真的藏得有六道门化神境魔修,那本宫也有了调动皇家供奉的理由了。”
  “嗯,”白辰也赞同姜疏影的想法,接话道:“算算时间,大概在卯时和辰时之间,白鹿城就会彻底乱起来。”
  他撑起身子,踱步至窗边,“嘎吱”一声,推了开窗,任由夏日清晨的凉风将他的鬓发吹起。
  只是今日的风里,多了几分肃杀,大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举目望去,深蓝色的天幕上,几点孤星与一弯残月相伴。天际泛起的淡淡晨光,将白鹿城的街道映的有些模糊。
  白辰看了半晌,才转身看向床边的姜疏影和夏梦蝶。
  “影儿,辰时过后,你与梦蝶带着蝉儿、倾雪和清清去城外的绿柳山庄。”
  “什么?!”姜疏影一惊,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急声道:“让我们去绿柳山庄?白辰,你想做什么?一个人进城主府?”
  白辰摸了摸姜疏影的头,点点头道:“对,人多了反而不利于行动,我有化神境神魂,隐藏自身并不难,而且我的修为只有金丹境,再加上我的敛息秘法,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
  “影儿,但你不同,你是九公主,就算以秘法改变了体形与气息,可难保城主府中有人能识破你的真身。你需要做的,是去绿柳山庄,然后召集皇家供奉,一举拿下向君白和那个魔门的化神境。”
  随后,他又看向夏梦蝶,柔声道:“梦蝶,你也一样。余飞放出谣言后,你必然会成为城主府和御仙教的众矢之的,所以你也要暂避一下。只要你不露面,余飞的这一手,就是一步废棋,而他自己,也会被御仙教和城主府联手针对!”
  白辰的话音刚落下,房间就安静了几息。
  窗外,城北方向升腾的烟煤已将半边天映成了浑浊的橘红色,隐约间甚至还能听到喊杀声与嘶吼声不断传来。
  “白辰,你再说一遍?”
  姜疏影的双手拽着他的衣领,仰头瞪着男人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怒声道:“你是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吗?向君白虽然跌境,但底蕴犹在,其实力远非寻常元婴可比。而且里面还有个元婴境大圆满的副城主!”
  她抿了抿唇,将额头抵在他胸口,蹭了蹭,颤声道道:“甚至,甚至……还有一个化神境的门道魔修!那可是化神境!随便吹一口气都将碾死一堆金丹修士!再加上城主府本身的阵法……”
  “唉……“
  白辰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环着她的纤腰,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小公主的发顶:“影儿,先听我说。”
  “我不听!”
  “听话!”他将小公主往怀里按了按,让她的脸庞贴在自己胸膛上,沉声说着:“之所以不让你去,是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姜疏影咬着牙,哼唧了一声,也不说话。
  皞继续道:“调动皇室供奉,需要你亲自下令,而且动静不小,倘若你身陷城主府,又有谁能调动她们?”
  “你与梦蝶虽是元婴修士,但你们也明白元婴与化神的差距。若是没有供奉,单凭你我,还解决不了城主府的那个化神境的六道魔修!”
  “可,可是……”小公主低着头,还是不说话,但气势比先前弱了几分。
  “没什么可是,影儿。”白辰轻抚着公主的玉背,“若是让向君白那个老狐狸知道你来了白鹿城,那些被他关押的女子定会第一时间被他处理掉。甚至……还会伙同那个六道魔修直接对你出手。”
  “所以……”
  “所以,只有你出了这白鹿城,待到召集供奉后,就直接带人杀回城主府,杀他个措手不及!”
  姜疏影:“……”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却没舍得离开白辰的怀抱,玉背依就靠在他胸膛上,肩膀微微起伏。
  夏梦蝶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轻声道:“影妹妹,阿辰说得对。他一个人行动,目标小,来自自如。若是我们跟着他,反而会引起诸多关注,而且……”
  她抬眸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白辰,嘴角轻扬,“他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知道城主府里有化神境,定然也会有躲避之法,你且放心就是。”
  “夏姐姐,我知道他本事大,可是……”
  姜疏影又想起先前在仙府时遇到那个鬼皇时的事情,她咬了咬牙,两只粉拳攥紧了又松开。好一会儿后才低着头,闷声道:“罢了,你要去就去吧。”
  她转身抱住白辰,“白辰,你记住,你要是敢死在里面,本宫就把你尸体刨出来炼成尸傀,让你再也不能不听本宫的话!”
  “放心,还没让女帝给我生孩子呢,我可舍不得死。”白辰揉着她的头发,轻声说着。
  姜疏影拍了拍他的胸膛,笑骂道:“呸!死不正经!”
  “对了,辰。”她忽然抬起头,急声问道:“我六姐是不是给了一件东西?”
  影儿的六姐?莫不是先前在仙府救过的那名六公主?
  她给的东西……
  白辰将神识探入储物戒,从里面翻出一枚青色玉符,递给姜疏影:“是这个吗?”
  “对,就是这个。”姜疏影接过玉符,眼睛一亮,随即又斜着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说道:“没想到六姐连苍遥玉碟这等至宝都送你了,你这勾搭女人功夫,真是出神入化啊。”
  白辰:“……”
  “怎么,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说不说话了?”见自家男人一脸窘迫,小公主又忍不住笑着追问道。
  白辰嘴角抽了抽,继续保持沉默。
  “好啦了啦,不逗你啦。”
  小公主知道自家男人的性子,调侃一番后便适可而止,没再继续折腾他。
  六姐与白辰在仙府里发生的事,她先是听白辰自己说了一遍,然后在六姐那里又听了一遍。
  她光是听着六姐那满是倾佩和赞扬的话语,就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家六姐心中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痕迹。
  所以六姐将这枚贴身佩戴了上百年的苍瑶玉碟送给他,也自是情有可原。
  姜疏影深吸了一口气,一指点在自己眉心,从识海中摄出一枚神魂印记,送入这玉符之中。
  夏梦蝶感觉姜疏影的神魂气息虚弱了半分,连忙问道:“影儿妹妹,你这是做甚?”
  白辰解释道:“影儿这是将神魂印记烙在这玉符之中,如此一来,我与她哪怕相隔万里,也能神魂传音,且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原来如此,世间竟还有这等奇物……”
  相隔万里传音,非洞玄大能而不可为,如今一枚小小的玉符便能有此功效,如何能让她不惊讶。
  如此奇物,必定是成对成套的,否则单凭一枚玉符,根本不可能做到。
  果然,在姜疏影将神魂印记完全烙印在白辰的苍瑶玉碟后,她自己也从储物戒指摸一枚形状一模一样的玉符,只是她这枚颜色却是红色的。
  “嗯。”白辰点点头,将苍瑶玉碟收起后,也学着姜疏影将自己神魂印记烙印在那枚红色玉符之中。
  “这样就——”
  “当!当!当!”
  正当姜疏影还要说些什么时,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铜锣声。
  紧接着,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城主有令!所有修士即刻返回住处,不得擅动!违者,就格杀!”
  此人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乱糟糟的叫声和推搡声响起。
  白辰侧目看了看窗外。
  北街方向,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和城卫军撞上了。
  在御仙教众的特意引导下,散修们都在往城北跑,城卫军被迫出手阻拦,双方推掇了几下,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直接引爆了这场动乱。
  法术轰击的爆鸣声,与修士们的惨叫声、喝骂声混在一起,整个白鹿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开始了,余飞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白辰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看向两女,急声道:“城内暴动,白鹿城势必会开启护城大阵。影儿,梦蝶,你们得马上走。带上蝉儿、雪儿、清清一起,去绿柳山庄,从东门离开,届时我会引动先前藏于阵眼中的剑意,令大阵暂时失效,你们就趁机出城。”
  “好。”
  姜疏影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系了系青衫上有些凌乱的衣带,已然恢复了九公主该有的从容与锐利。
  夏梦蝶则点点头,转向去了隔壁的天字三号房,将还在熟睡的三名少女拍醒。
  被姜疏影用毯子裹着的少女清清,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哼哼唧唧地嘟囔着:“梦蝶姐姐?天亮了吗……”
  她吸了吸鼻子,从毯子里钻出来,扭头看着正在穿衣的叶倾雪和华听蝉:“雪儿姐姐?蝉儿姐姐?你们怎么出现在我房间里?”
  这小丫头以为自己还在天字二号房呢。
  夏梦蝶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三人带到了天字二号房后,简单说了一遍白辰的安排。
  “前辈……”叶倾雪站在师父身边,抿着唇,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舍。
  华听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辰面前,直接扑入他怀中,用力地抱着他,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那温润的娇躯却在微微颤抖。
  半晌后,她才低声呢喃道:“前辈,早点回来……”
  “嗯,我答应你。”白辰笑着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发顶。
  “哥哥!”
  在华听蝉退回师父夏梦蝶身边后,清清更是直接跳了起来,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腿,双腿夹住了他的腰腹,整个人都挂在了白辰身上。
  少女的脸颊在男人胸膛蹭了蹭,却闻到了其他几位姐姐的香气,她撇了撇嘴,娇声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白辰安慰道:“清清乖,先跟姐姐们去城外的山庄玩两天,哥哥还有事要办,完了就来找你们。”
  “可是……”
  “清清,”白辰双手托住少女的小屁股,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少女光洁的额头,沉声道:“听哥哥的话,和姐姐们走,不要让哥哥担心,好吗?”
  臀瓣传来的温热,让少女的脸庞泛起了点点红晕,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结果那触感更强烈了。
  少女的呼吸也不禁有些急促起来,她舍不得哥哥温暖的怀抱,但也知道他今天有大事要做,也不好再耽搁他。
  清清仰头望着白辰坚毅俊朗的面容,竟发现哥哥的下巴居然有了点点胡茬,她伸手摸了摸。
  硬硬的,痒痒的,有点扎手,但是摸起来很是舒服。
  她的小手在男人下巴上来回摩挲了好几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支起身子,在白辰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猛地缩回身子,将脸埋在他脖颈上,红着脸小声道:“那哥哥快去快去,清清,清清……会一直等哥哥的。”
  白辰怔了怔,随即点点头,笑着道:“嗯。哥哥答应你。”
  姜疏影看着清清那不舍又懂事的模样,心里也软了几分。她上前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柔声道:“放心吧,你哥哥本事很大,必然会平安回来的。”
  清清用力点了点头,才不舍地从白辰身上滑了下来,就被夏梦蝶抬手摄到了身边。
  “梦蝶姐姐,我们走吧。”
  随着姜疏影的一声令下,夏梦蝶用灵力裹着清清率先从客栈的后窗冲了出去,姜疏影、华听蝉和叶倾雪三人紧随其后。
  白辰看着那五道身影在晨雾中迅速隐没,消失在通往城东的小巷尽头后,这才收回目光。
  “我也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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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第90章 白鹿城乱(三)
  城北方向,散修们被城卫军结成的陌刀阵逼得连连后退,可退到街口,却一头撞上了更多涌进来的散修。
  有修士想腾空而起,结果刚离地一丈,便觉体内灵力运转凝滞,当场从空中掉了下来,被挤上来的其他修士直接踩成重伤。
  “有禁空阵法!城主府开启了禁空阵法!”有人看见了受伤的修士,当即大喊出声。
  “别挤!别挤!再挤人就死了!”
  “操他妈的,城卫把北门封了!”
  “往西走!西门应该还能出去!”
  “不好,西门也被堵了!”
  “城主府是想和御仙教把我们困在城里杀!”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散修拔出背后的长刀,高声怒吼:“城卫不让活,御仙教又想要我们的命,那就杀出去!兄弟们,横竖都是一死,冲了!”
  “冲!”
  “冲啊——!!”
  散修本就是刀口舔血之辈,如今被逼到了绝路,反而激发了凶性。
  无数的刀光、剑芒,还有威力巨大的法术在白鹿城中各处炸开,将那些拦路的城卫军冲了个七零八落。
  别说修为只有筑基、丹霞境的城卫军,就连几名金丹境的城卫统领都被散修们汹涌的怒火吓得面色铁青,他们一边喝令结阵,一边传讯城主府请求增援。
  而就在这时,白鹿城四个城门方向,竟依次升起八道颜色各异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张巨大的八色穹顶,将整座白鹿城罩在其中。
  原本已是凌晨的白鹿城,竟在十息之间,就变成了黑夜!
  护城大阵,开了。
  城中所有修士同时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灵压从头顶压下。
  白鹿城的护城大阵是阵法大家借地脉之力,再辅以周天星斗的天象威力,借天地伟力来强行压制一切有灵之物,且修为越低,被压得越狠。
  金丹境以下的修士,直接双腿发软,跪倒在地。金丹境以上的,也感觉灵力运转迟滞了三分。
  而且,城中所有的修士,不论修为高低,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一点一点流逝,被这护城阵法吸收。
  “护城大阵!”
  “他们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不!不对,我的灵力在流失!他们是打算炼死我们!”
  “操你妈的城主府!操你妈的向君白!”
  散修们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城中此起彼伏,而城主府深处的一间被数座阵法笼罩的宽大密室内,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盘膝端坐于密室的正中央。
  一道道生机浓郁的灵力,好似瀑布一般自密室穹顶的八枚色彩各异的灵晶中落下,尽数沉入男人体内。
  这时,密室那重愈千钧的星陨寒铁大门缓缓升起,一名身形高大的络腮胡大汉走了进来,朝向那男人遥遥抱拳:“上峰。”
  “昭武回来了?”那中年男人也不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问道:“为何提前开启炼仙大阵?”
  他语气温和,好似春风细雨,可落在韦昭武耳中,却犹如万载玄冰一般冰冷。
  “咕咚。”韦昭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回上峰,有人造谣说御仙教要在城北屠城,引得城内散修暴动,冲击了城北府库……”
  那中年男人闻言,身体一晃,便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至韦昭武面前。
  “混账!一群蝼蚁而已,杀了便是,你却提前开启了炼仙大阵,神鹿尚未凝聚,炼化成效不足预计的三成,你可知此举会彻底毁了本座的大计!”
  能对着这位拥有元婴大圆满修为的大修士破口大骂的中年男人,自然是白鹿城现任城主——向君白。
  韦昭武下意识后退一步,弯腰抱拳道:“还请上峰恕罪,下官感觉到那些闹事的散修中,有十多名元婴境修士混在其中,只要将他们炼化,上峰必然能重回化神境。”
  “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开启大阵?!”向君白打断他的话,厉声质问道。
  “……是。”韦昭武抬起双眸,用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小声应道。
  “混账!”向君白原本黑色的双瞳忽地变成了紫色,两缕黑气自他眼角溢出,狂暴的威压倾泻而出,密室中墙壁上的那些烛火都被压得近乎熄灭。
  “噗!”韦昭武那黝黑的面容瞬间苍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手抱着胸口栽倒在地,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圈,抽搐不止。
  “上,上峰饶命!下,不……奴句句属实,绝……绝不敢有半分欺瞒!”
  谁又能想到,这位曾经的化神境神君,哪怕修为已经跌落到了元婴中期,依旧能仅靠一个眼神,就让一名元婴大圆满的大修士,犹如一条断脊老狗般求饶。
  半盏茶后,向君白才半眯着眼睛,一甩袖袍转身回到了密室中央,开口道:“罢了,事出紧急,这次就放过你,如有下回,就休怪本座无情!”
  韦昭武浑身大汗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肌肉虬结的身躯还在抽搐,费了好大力气,才挣扎着从地上趴了起来,跪伏着对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咚咚咚”地连磕三个头,嗫嚅道:
  “……是,是。上峰教训得是,奴定当谨记,绝不会有下次。”
  “罢了,既然大阵已然开启,那便依计划进行吧。”
  向君白挥了挥手,随后他好像想起些什么,又问道:“对了,不是说让青阳门送四名金丹境弟子来吗?这都三天了,人呢?”
  “下官不知。”韦昭武连忙摇头。
  刚坐下的向君白神色一滞,斜了韦昭武一眼,冷声道:“算了,你下去吧。最近半月,莫扰本座。”
  “是,上峰。”
  韦昭武恭恭敬敬地弯腰抱拳,后退着出了密室,待到那厚重石门再次落下后,才龇牙咧嘴地攥紧了双拳,用力地喘息着。
  他按了按自己胸口,阵阵余痛还在从那颗缠着九条漆黑荆棘的心脏传来,心中恶狠狠地想到:“闹吧,闹吧,闹得越凶,除掉你的机会就越大。向君白,老子虽然杀不了你,但不代表别人杀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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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辰独自立于城东一条僻静小巷的屋顶上,抬头望了望那星月悬天的“夜空”,心中一沉。
  炼仙阵,本该是铭刻于丹炉中用于提升丹药品质的阵法,如今却被改成了所谓的护城大阵,用来炼化这满城生灵。
  为了防止已生灵智的灵药出逃,此阵的阵眼需布于阵外。
  所以一旦阵法开启,所有处于阵中的生灵,都将难逃被炼成大药的命运。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这城主府的真正用意。
  向君白受伤是真,他的意境本源遗留也是真,但城主府之所以坐视这些散修和宗门势力涌入城主府,恐怕就是为了今天。
  他要将这一城生灵炼成无上大药,让自己重回化神境中期,甚至……
  还有可能再冲一冲化神境后期,乃至……大圆满之境!
  此等腌臜手段,与那魔门的杂碎,有何两样?!
  这白鹿城中的凡人足足有数十万,再加上数千名境界不等的修士,活着的被这阵法硬生生抽取灵力和生机,死了的神魂也被这大阵摄走,不知去了何处。
  现在在白鹿城乱起来的人,有凡人,也有修士。
  修士倒还有灵力护体,还可以勉强抵挡大阵的炼化,可凡人就遭殃了。
  在大阵开启的一瞬间,那些凡人们就觉得好像有千钧巨石压在了他们背上,要将他们的生机强行压榨出来。
  有不少年迈体弱的,更是直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当场身死!
  不过这些修士们也同样不太好过。
  那些冲击城卫军的大多是些低阶修士,修为大多在金丹境以下,至于金丹境的修士,单从爆发的气息来看,不过寥寥数十人,至于元婴境的,也不过三四人而已,而且也都在元婴初期。
  至于御仙教和青阳门的高阶修士,似乎都未参与暴乱。
  他们在等什么?
  御仙教屠城的谣言是青阳门放出来的,这些散修也是他们引来的,至于御仙教的人,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两家虽然被我挑拨得已成死敌,御仙教被扣了这么大一个屎盆子,没道理不反击。
  除非……他们有共同的目的,选择了暂时休战?
  梦蝶?不对,余飞虽然放言说梦蝶是四皇子走丢的人,但也不至于让他们握手言和。
  倾雪和蝉儿就更不可能,如今紫烟以大神通替她们遮蔽了天机,这些人想念出她们的名字都做不到,更遑论携手捉拿了。
  如此看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夺取君白的意境本源!
  “你们的算盘打得确实好,不过……”
  白辰再次扫了一眼头顶的穹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结出剑诀。识海中的那枚三寸三分长的紫色小剑轻声嗡鸣,将他入城时埋在东门门口两座白鹿石像中斩妄剑意引动。
  “嗡——!”
  一声低鸣,东门两座白鹿石像的眼睛同时绽放出紫色光芒,随即又迅速暗了下去。石像内部的阵法核心处,埋在那里的两道剑意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轰——!!”
  东门上空的两道光柱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青色碎芒,纷纷扬扬地洒落。东侧的穹顶哗啦啦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金色的晨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落在了满城生灵的脸上。
  “阵破了!”
  “快跑!”
  “出城!快出城!”
  散修们发了疯似的往城门口冲。
  有几位城卫军统领试图阻拦,可没了护城大阵的压制,散修中的金丹修士如下山猛虎一般,几道剑光横扫过去,那几名出手的城卫军立即身死道消,神魂升天,尸体化作血水流入了地砖的缝隙之中。
  人群如决堤的洪水,全都朝东门涌来,瞬间就将城东挤得水泄不通,被踩踏至死的凡人不计其数,就连不少有着胎息境或者炼气境修为的修士,也同样殒命其中。
  在这股洪流之中,有五道身影随着人流冲出东门,急驰了数里后折身向西北方向而去,钻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正是姜疏影一行人。
  “殿下,往这边。”夏梦蝶抱着清清,在最前面引路。
  她对白鹿城周边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穿过密林,再翻过两座大山,就是绿柳山庄的位置所在。
  从白鹿城到绿柳山庄并无官道,但财大气粗的王大商人硬是凭着自己的财力,硬生生修了一条长约数十里,可供一辆四乘马车通行的硬泥路来。
  从白鹿城到绿柳山庄原本骑马都要走近七个时辰的路程,一下子缩短到了两个多时辰。
  若是快马加鞭,一名凡人,一个时辰左右,就能从白鹿城直到绿柳山庄。
  凡人都能如此迅速到达绿柳山庄,修士就更快了。
  以姜疏影五人的脚程,哪怕不能飞行,要前往绿柳山庄,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紧跟着夏梦蝶后面的姜疏影回头望了一眼白鹿城的方向。
  只见那城中的烟尘比方才又浓了几分,而那东门天空的那道裂开的口子,也在一点点愈合。
  城外的天空中,却有几道气息强悍的遁光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城主府疾驰而去,其中最弱的都有元婴中期的修为!
  姜疏影一行人现在是贴地飞行,双足离地不过三尺,竭力收敛气息,就算灵力输出,也控制在筑基境左右,怕的就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辰……”
  “影姐姐,哥哥会没事的,对吧?”清清从夏梦蝶怀中探出头来,趴在她肩膀上,小声问她。
  姜疏影看向清清,点了点头,道:“嗯,会没事的。你哥哥那个人,比谁都会跑。”
  “清清相信哥哥!”小丫头闻言,重重地点头道,只是那双搂着夏梦蝶脖子的小手,不自觉地攥起了拳头。
  夏梦蝶没说话,只是频频回头,一遍又一遍地望向白鹿城的方向,贝齿咬得紧紧的。
  修为已臻至元婴后期的她,感知力是一行人中最强的,即使不用神识,她也感觉到了,自这座大阵开启,白鹿城中多了很多怨煞之气。
  那是生机死亡过多才会汇聚起来的。
  只怕此刻的白鹿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阿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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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城彻底乱起来了,我也该去城主府看看了。”
  白辰眯了眯眼,正准备跃下屋顶时,却被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拽住了脚步。
  “啊……仙,仙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不知怎么地,他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啊!”
  一名怀抱六岁稚童的中年汉子,伸手要去拉一名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的胎息境修士,却被对方一袖拂得摔倒在地,磕得满脸是血,怀中孩子也滚落出去,而那修士却是连看一眼都欠奉,自顾自地向城东方向跑去。
  “不,不……我的孩子!”
  那汉子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撑着身子爬向即将被一只大脚踩到头颅的儿子。
  “不要——!”
  “呼——!”
  正当那大脚要落下之际,一道温暖的清风拂面吹来。
  这看似轻柔的微风,竟将那只大脚吹得歪了几分,落在了离稚童头颅三寸远的地砖上,踏出一尺多高的烟尘。
  那汉子连忙扑过去,将儿子护在身下,哆嗦着将孩子抱着站了起来,健硕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
  “爹爹……”
  正在这时,先前一直昏迷的稚童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领,有些虚弱地唤着汉子。
  “宏儿乖,爹爹在,爹爹在,爹爹这就带你逃出去……”汉子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紧紧抱着儿子,一边往城东跑,一边回应着。
  “诶,这场大乱,纵然是城主府早有预谋,但终归有我一份因果,若此时不管,日后只怕于我道心有损。”
  白辰遥遥望了一眼这对父子,轻叹一声,以至阳灵力催动天岚剑意,将这蕴含浓郁生机的灵力化作轻风,吹向了那些被大阵汲取了生机的凡人们。
  为了防止这些灵力被修士们截取,他甚至还特意再叠加了一缕问道剑意。
  一丈,十丈,百丈……
  风无定行,亦无定向,随心意而动。
  短短不过百息,这股蕴含生机的清风,已然以白辰为中心,覆盖了方圆近十里的凡人。
  这股蕴含生机的奇异灵力,自然也是被那些修士感应到了。
  有人试着主动吸纳,恍惚间竟见到了被自己害死的同门师兄找他索命,被活活掐死。
  在外人眼中看来却是他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到死都未曾松手,吓得一众修士纷纷避让,生怕沾到一缕这诡异至极的灵力。
  也有人吸纳之后,灵台一阵清明,先前修炼时遇到的瓶颈竟松动了几分。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身旁那边先前还萎靡不振,此时却精神焕发的凡人身上时,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这灵力莫不是哪位前辈为了庇护这些凡人特意放出来的,这才使得我等修士得了这等天大的机缘?”
  “如此看来,倒是我们沾了这些凡人的光了……”
  “罢了,我辈修士,谁不是从凡人中来,如今遭此大劫,若只顾自己逃命,而放任这些凡人们横死,吾于心不忍。”
  “那位前辈自己都陷于这座该死的阵法之下,却还愿分出这等宝贵灵力来庇护凡人,你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白瞎了这一身修为?”
  “对,凡人们既唤我们一声上仙,我们也当救他们一命!”
  得了造化的修士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力所能及地出手护着身边的一些凡人,朝着城东冲去。
  “一群蝼蚁而已,居然也值得你们出手相救!”
  “就是,这大阵裂隙随时可能关闭,这群蠢货居然还顾得上这些凡人,当真是自寻死路!”
  “自己都要死了,却还想救这些蝼蚁,可笑!”
  还有一些修士对这些人的做法嗤之以鼻,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些因救助凡人而被拖慢了速度的修士后,朝城东方向发足狂奔。
  “快!快点!阵法好像在恢复——”有修士抬眼望了望天空,见穹顶上裂开的口子正在缓缓愈合,急得大喊出声。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那道原本已经愈合了四成的口子,直接被撕裂到了原本的两倍大小,足足有上千丈长。
  随后,就有几道流光从那口子之中钻了进来,直奔城主府而去。
  整个城北,足足有数百里的范围,以白辰的速度,跑遍这片区域,也花了数百息的时间。
  白辰停下脚步,靠在半堵青石残垣上,收敛灵力,胸口起伏不定。
  “没想到还有其他元婴修士出手,这样也好,至少这满城的凡人算是安全了,我也差不多该去城主府走一趟了。”
  如此大量的散出灵力,饶是灵力浑厚如他,再加上阵法的抽取,体内的灵力也被消耗了近两成。
  好在,有十余万被抽取了生机的凡人,因这一口灵力,得以存活下来;亦有许多低阶修士,从这一口灵力中寻到了自己的方向。
  “呜呜……乖孙儿,我的乖孙儿啊……你怎么就丢下奶奶啊……”
  “阿爹!阿娘!呜啊——!!”
  “为什么!他们明明只是普通人,为什么连他们都不放过!!”
  “太好了……太好了……爹爹,您没事儿了……”
  “……”
  恍惚间,有一道道声音自他心底响起,好似刻刀一般,在他脑海中留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痕迹。
  “哪儿来的声音?”
  被这些陌生的声音反复冲刷,白辰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心魔,但转念一想,就算是心魔,也不该是这些声音,而是百年前的那一战。
  他凝神静气,仔细聆听,确认了这些声音是来自于自己的识海。
  白辰翻身缩入墙角阴影处,将敛息术催动到了极致后,将神识沉入了识海之中。
  只见识海正中央处,那枚九寸长赤金小剑周围,除了无名、问道、斩妄、镇魔、山河、天岚几枚小剑之外,还多了一圈朦朦胧胧、颜色混沌的灵光。
  “这是何物?”
  白辰确信从未见过此物,可当他的神识靠近这团灵光时,那些嘈杂的声音也愈发清晰了。
  “莫非……”
  白辰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然后,他试着将神识探入这团灵光之中。
  “唰——!”
  白辰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一名体态佝偻,面容苍老的老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而自己却是被几块巨石死死压住,浑身上下剧痛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在拼尽全力。
  他透过石块之间的缝隙望向老妇人,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自己,可他的眼前却慢慢变黑了,意识也逐渐模糊。
  我……这是要死了吗……
  “啊——!”
  当白辰的意识再度清醒时,又发现自己正跪在一处废墟前,身上伤痕累累,十指血肉模糊,却还是奋力地抱起一块巨大的石头朝一边丢去。
  为的是要救出被压在废墟下的爹娘。
  可就在白辰拼命搬开第三块石头时,只觉得胸口一堵,“哇”地呕出一口鲜血后,栽倒在地。
  随后,一缕青光自他背后浮起,没入高天上的穹顶,而他也生机断绝。
  ……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度醒来时,已经快要记不起自己到底是谁了。
  他茫然无措、双目无神地行走在这片满目疮癔的地上。入眼的除了断壁残坦,便是一片片暗红的湿痕。
  这里死了很多人,可他们尸体都消失了。
  这些人死后不过三息,他们的尸体就化成一滩血水,渗入了这青石地砖的砖缝之中。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白辰的所见所闻,那便是——绝望。
  直到,直到……
  直到那一缕带着暖意的清风到来。
  那风吹过之后,萎靡的幼童再次睁开了双眼;力竭的青年有了重新站起的力量;意识模糊的女人喊出了那一声呼救。
  风,带来了生的希望。
  许以芸芸众生,再活一次的机会。
  “……”
  白辰的耳边再度传来阵阵声音,好似有无数人,在向着他低声呢喃。
  而他的意识,也在这无尽的呢喃中,再次迷糊起来。
  “多谢仙人的救命之恩……”
  “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诸位道友,快随我救人!”
  “师兄,这个小娃娃还活着!!”
  “……”
  当白辰再度清醒时,却发现自己的神识依旧处于识海之中,仿佛方才的经历,只是黄粱一梦。可当他望向那团朦胧光晕时,竟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也在透过那团光晕看向自己。
  紧接着,一道道金灿灿的、却又无比温暖的丝线从灵光中飞出,尽数融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白辰怔了怔,但还是细细感受了一番,而后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急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香火愿力?!”
  愿力,就是众生的信念。
  当你心怀众生时,众生亦会心向往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前两百年修行速度很快,快到超越了九成九的同辈天骄,仅仅两百年不到便从一介凡胎修到了归一境。
  万法归一,却悟不出这众生之剑,我本以为是我天资不够,亦或是剑道有瑕,现在想来,竟是少了这双可以看见众生的眼睛。
  此刻,白辰已然明了,那团朦胧灵光,正是他求而不得的众生剑的剑意之种。
  “本想了却这番因果,谁曾想……这因果结得更深了。”
  白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从墙角走了出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在其他修士庇护下逃命的凡人,心中也不再多想,转身朝着位于城西街区的城主府奔去。
  白鹿城的城主府坐落于城西正中,占地百余亩,朱门高墙,门前蹲着两尊三丈高的白玉狮子。
  此刻,府门前却是人山人海,细细数去,竟有三四百名修士聚集于此。
  白辰俯身匿于城主府斜对面的一处药铺屋顶上,收敛气息,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尽管大部分散修被吓得都往城东方向逃命,但也有不少仗着自己修为高深的散修往城主府而来。
  不过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在距离城主府大门两百步左右便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冲。
  毕竟这里是城主府,擅自冲撞朝廷重地,哪怕你是金丹修士,也要被官府追捕缉拿。
  轻则劳役百年,重则打碎道基,毁去修为,从此沦为凡人!
  而且府中还有化神修士和元婴修士坐镇,没人愿意当这出头鸟。
  在这些散修们的左侧,则是一群衣着华丽的修士,身侧浮着五花八门的法器,什么铜镜、骨幡、短戟、判官笔,应有尽有。
  不用猜,全宗上下都如此骚包的门派,除了御仙教也没别人了。
  而散修们的右后方,则立着数十名白衣青衫的修士,他们无一不是手持长剑,与御仙教众人遥遥对峙。
  乌泱泱的一群人,却没一个敢出手。
  城主府大门前,八名身着玄铁重甲的城卫军排成一排。他们均一手拄着长约丈二的陌刀,一手按在腰间横刀上,死死瞪着这群或愤怒、或贪婪的修士们。
  为首的统领身形高大,容貌清秀,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却拥有金丹中期修为,放在各大宗门里,至少也是核心弟子。
  他十四岁入城卫军,在白鹿城当差十数年,也是头一次见有修士胆敢包围城主府。
  这条青石街道上,一眼望去,足足有数百号人,被这么多目光盯着,哪怕他身为城卫统领,心里也不禁有些犯怵。
  在这统领身后,两名只丹霞境初期的年轻城卫更是被这磅礴的压力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差点连手里的陌刀都没拿稳。
  其余五名城卫也还算镇定,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统领回头瞥了一眼七名城卫,目光又落在这群越压越近的修士们身上,暗自叹了一声。
  九成城卫都被派出去镇压乱动,现在能出动的也就自己八人而已。
  可眼前的这些人里,筑基境、丹霞境的修士足足数百名,就连金丹境修士都有二十余名,更不提御仙教和青阳门的几名元婴境长老还站在自家弟子的后面。
  方才他还收到在城东的城卫军传讯,说是有五名至少元婴中期的高阶修士出手,将阵法缺口撕大了两倍,此刻他们正直奔城主而来。
  五名至少元婴中期的修士……
  自己这八人,光是应付眼前这数百号人就已是捉襟见肘,如今还要加上五名至少都是元婴中期的修士,那还不如自尽,至少自尽还能留个全尸。
  但是,城卫统领的职责,容不得他害怕,也不允许他后退。
  这位统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手中陌刀猛地拄在地上,神色冷峻地放声喊道:“都别动!此系城主会重地,谁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金丹境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靠前的一些筑基境和丹霞境修士被压得直接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愧是周统领!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人群之中,一名身形瘦高的中年汉子上前一步,替一众低阶散修们抗下了这股威压。
  他肩扛一柄锈迹斑斑的古旧铁剑,一身陈旧灰袍满是补丁,而这样一个形似乞丐的人,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金丹境修士。
  “就你还格杀勿论?”中年汉子歪着头,斜眼睨着这名年轻的城卫统领,讥讽道,“你拿什么杀?拿你那张樱桃小嘴,还是拿你那连屎都搂不住的屁眼儿?”
  “哈哈哈哈——”
  散修群里爆出一阵哄笑声。先前那些被他的威压压得跪伏在地的修士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混帐!”这位周统领涨得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却也不敢妄动。
  他的打算是先以威压强行压制一部分散修,阻拦他们这些人一段时间,等其他城卫回防。可眼前这人的出现,直接将他的计划打乱。
  此人修为仅有金丹初期,且气息驳杂,结的最多也就是一枚浊丹,自己要杀他,绝对不会超过两招。
  可一旦动手,就会立即激怒满场修士,自己必死无疑!
  他能忍,可他身后一名年轻城卫却忍不了。
  那人看着二十四五,长相与周统领有着七分相似,是他的族弟,有着金丹境初期的不俗修为,在城卫中也是很不错的苗子,曾多次得到副城主的夸奖。
  年轻人本就气盛,再加上年少得志,被这中年汉子一激,当即一步踏出,掌中陌刀向着这汉子当头劈下!
  “你——!”那中年汉子吓得魂飞魄散,仓促间便要举剑横挡。
  “铛——!”
  一声闷响过后,那汉子连人带剑,被这位周统领的族弟劈成两半,残身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脏腑散落一地。
  “……”
  一时间,原本吵闹无比的城主府大门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陌刀刀锋的血滴落在青石地砖上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兄弟们!狗操的城主府杀了刘道友!我们还要再忍下去吗?!”
  短暂的沉寂过后,散修阵营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散修们平日里就被这些城卫欺凌盘剥,早上在城北差点被踩死,更被这狗屁护城大阵吸走了珍贵无匹的灵力,此刻城卫率先出手杀人,一个个红着眼就往上冲。
  “血债血偿!”
  “操他妈的,弄死他们!”
  “干死这帮狗娘养的小杂种!”
  “冲进城主府,把向君白那个老王八也揪出来!”
  八名城卫被数百散修围在中间,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招呼过来。
  周统领和其族弟都是金丹境修士,单打独斗都可轻松暴杀在场绝大部分散修,可架不住人太多,刚一刀将面前三人劈死,后背就挨了数道重击,打得他气血翻涌,身形踉跄地往前栽了两步。
  是散修中的其他金丹境修士出手了!
  “结阵!结阵!”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嘶声怒吼着。
  可已经晚了。
  七名城卫,连带他族弟在内都被冲散在人群里,各自为战。
  周统领的族弟被三十多名散修团团围住,虽然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却也着实悍勇,左突右挡,厚重的陌刀上下翻飞,每一刀挥出,必有散修当场殒命。
  就在他又一刀斩掉两名散修的头颅时,被一柄大锤砸在胸口。
  “轰——!!”
  恐怖的力道灌入他体内,直接震碎了这名金丹境城卫的脏腑,他的面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噗”地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弟弟!!”周统领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人,却同样被数十名散修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散修们正打得热闹,旁边的御仙教教众受大长老吴海涛之命,朝青阳门弟子所在的地方悄悄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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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第91章 白鹿城乱(四)
  “嗯?什么味道?”
  青阳门中一名中年剑修察觉到了不对劲,鼻子下意识地抽了抽,一股甜腻的香气直直钻进鼻腔,冲得他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当。
  “不好!是淫毒!”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一缕粉色烟雾自宋美龄那艳红如血的丰润双嘴中飞出,飘飘荡荡,朝着青阳门众人所在的方向蔓延。
  粉雾所过之处,但凡有吸入者,不论是散修,还是御仙教教众,或是青阳门修士,无不面色潮红地瘫软倒下,身躯扭曲抽搐,高声尖叫着达到了高潮。
  那中年剑修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使他有着和城卫统领一样的金丹中期修为,却也架不住教主夫人亲手施展的淫毒。
  他以剑拄地,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然而,他也仅仅撑了不到一息,就面容扭曲,极不情愿地射出了阳精。
  “御仙教的手段,当真下作!”
  青阳门大长老柳槐再也看不下去,挥动血色魂幡驱散了这一缕淫毒,一双浑浊的老眼满是忌惮地盯着宋美龄。
  见淫毒被破,这位教主夫人也不恼,就这么笑咪咪地瞧着这位在数个时辰前,中了自己秘术,连射十几发才堪堪脱险的青阳门的大长老。
  柳槐呼吸一滞,慌忙扭头避开她的视线,本就苍白的老脸竟浮出一丝红晕。
  站在宋美龄右侧的猪天将吴海涛缩着脖子低着头,双手揣进宽大的袖袍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
  而宋美龄也只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吴海涛明白了夫人的意思,他冲一众御仙教教众挥了挥手,沉声道:“灭了他们。”
  “是!”
  那一众衣着华丽的教众应声而出,先前已然摸过去的几人,更是祭出各自的法器,朝着青阳门弟子打去。
  一时间,城主府大门前乱成了一锅粥。
  散修打城卫,御仙教打青阳门,青阳门更是见谁打谁。还活着的七名城卫被三方人马夹在中间,你一刀我一剑地砍得七零八落。
  就连有着金丹中期修为的周统领也浑身是伤,他的左臂被人砍掉,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差点将他的头颅劈开。
  那柄极擅攻杀的陌刀已然不见了,周统领只能单手握着横刀左劈右斩。
  “唰——!”
  他一刀将一名冲上来的修士斩下头颅,脚下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呼哧……呼哧……”
  周统领喘着粗气,环视一圈,入眼的除了血迹,再无他物。
  这片街道,经历了如此惨烈的厮杀,却连一具尸体都没有,这很不正常。
  可那些还在厮杀的修士们却浑然不觉,他们双目赤红,吼声震天,出手之时似乎也不分清楚对方是什么阵营,招招狠辣,生怕打不死对方。
  可没人在乎这名城卫统领看到了什么,注意到了什么。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枚判官笔就这么直直地洞穿了他的眉心,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色窟窿。
  “扑通。”
  这名年轻的城卫统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么身死道消,连是谁出的手都不知道。
  在他死后不久,他的尸体也如那些其他人一般,化成血水渗入了地下,只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和那一刀、一甲,证明他曾经活过。
  出手之人是一名身着华丽大红长袍的金丹境修士。此人明明是个男人,却涂脂抹粉,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他瞥了一眼那滩血水,心中也是一阵发麻,但从身后袭来的剑光容不得他多想。他暴喝一声,便催动着判官笔,迎向那道剑光。
  散修阵营的最后面,三名元婴境的老家伙神情淡然地坐在一间露天茶铺中,悠然自得地喝着茶,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混战。
  三人之中,也有人注意到了尸体化血的诡异情况。
  居中的红脸胖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凝重地开口道:“两位,看出什么了吗?”
  他左侧是一位身着青衣的清瘦老道,他也将手中茶轻置于桌上,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那片满是血迹的街道。
  片刻后,他开口道:“修士的肉身都是经过各种灵物淬炼,即使陨落,短时间内,尸体也会保留九成灵性。”
  “两位道友请看,”他遥遥指着那些血迹,接着说道:“这些修士,死后不到十息,他们的肉身便化成血水渗进了地面,你们不觉得有古怪吗?”
  红脸胖子右侧则是一个相貌普通,身着麻衣的中年汉子,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他同样凝望着那些血迹,神色凝重地道:“这些血水灵力充沛,生机浓郁,堪称疗伤大药。”
  随后,他又抬眸扫了一眼城主府大门,眼中闪过一道青雷,沉声道:“血水渗入地面后,被这座护城大阵遮去了气息,尽数都朝城主府方向汇聚而去。”
  清瘦老道闻言,浑身一颤,看着麻衣汉子,急声道:“凌道友,此言当真?”
  被称之为凌道友的麻衣汉子微微颔首。
  “砰!”
  清瘦老道一掌拍在茶案上,将这张老竹制成的四方茶案,连带上面的茶具都拍成了碎屑。
  “炼化生灵血肉,这与吃人何异?!此等卑劣下作的腌臜手段,也只有魔道修士才能干得出来!”
  老道士气得怒目圆睁,指着城主府的方向破口大骂。
  红脸胖子连忙拉着他,左右望了望,小心翼翼地道:“陈道兄慎言,向君白虽然境界跌落,但难免还有后手,此等人物,也不是我等可应付的。”
  麻衣汉子抬眸看了看裂开一条巨大口子的黑色穹顶,叹息道:“是啊,若非有道友将这大阵破去,莫说这些小辈,就连你我,最后都有可能沦为他君白的血食!”
  他指了指头顶穹顶上那道长愈千丈的口子,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恐惧。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老道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信邪地问道:“这大阵当真如此恐怖?”
  随后,他抬手朝着那漆黑的穹顶点出一道巨大的青色风刃。
  那风刃“哗”的一声,撕裂了茶摊顶棚,直直撞在了那穹顶之上。
  “轰——!!”
  元婴修士一击,威力何其巨大,可这足以截山断峰的恐怖风刃撞上穹顶后,也仅仅只激起了几圈涟漪后,便消散于无形。
  “这——”
  正当这青瘦老道还在疑惑自己的攻击是怎么被这穹顶化解时,一道比他点出去的还要大上数倍的风刃,自穹顶之上激射而下,朝着三人而来!
  “不好!!是阵法反噬!”
  这风刃所散发出的气息,早已远超元婴中期,甚至比元婴后期还要强上一分,但其速度之快,更是远超三人想像。
  红脸胖子和那麻衣汉子脸色剧变,与那青瘦老道一同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试图挡下这道风刃。
  他们三人修为不俗,都在元婴中期,但想要硬接这堪比元婴后期的风刃,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就在这道风刃即将落下之刻,一道暗红色遁光自城东方向而来,没有丝毫停滞地撞上了这道风刃。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那道恐怖至极的巨大风刃,当即就被撞成无数细碎的碎片,最后消散无形。
  紧随其后的,还有四道拖着数百丈尾迹的遁光。
  等到那暗红色的流光散去,出现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
  此人身着一袭暗金色长袍,留着两撇八字胡,无眉无发,那锃光瓦亮的脑门,活像颗剥了壳的熟鸡蛋。
  那一对碧绿色的眼睛扫来时,那红脸胖子顿时就给吓得一哆嗦,先前还红润的肥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仅仅只是一眼,那恐怖无边的威压,就差点将红脸胖子的元婴压崩。
  化,化神境……
  此人居然是化神境!
  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出的那让他心生恐怖的阴冷气息,红脸胖子连忙收起法宝,匍匐在地,不敢动弹,生怕惹得对方一个不高兴,直接灭了自己。
  清瘦道士也很识时务地将法宝收回,低眉垂目,收敛气息,不敢胡思乱想。
  那麻衣汉子倒是认出这位化神修士的身份。
  御仙教教主,号称云梳大神君的顶尖修士——蒋正中。
  跟在他身后的四人,分别是三长老建奴将陈诚,四长老全康将顾祝同,以及五长老蛇尾将桂永清。
  御仙教为了抢夺君白的这枚意境本源,几乎将大半家底都压上了。
  青阳门阵营后方的余飞和柳槐两人见到御仙教的教主亲临,心顿时警笛大作,下意识侧过身去,不敢多看。
  余飞是因为造谣栽赃御仙教屠城,现在正主来了,他心虚是必然的。
  而柳槐则是因为被这位教主的夫人弄得晚节不保,在斗法中射了十几次,差点没把这条老命给交待出去。
  蒋正中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宋美龄身上,停了数息。
  他也没说话,只是凌空虚踏,从这高天之上缓步走下。
  那阴冷血腥的气息遮天蔽日,每走一步,地上那些尚未干透的血水便凝结一分,就连那些还在厮杀的修士们也都纷纷停手,齐齐转头看向这位光头大神君。
  “夫人,泰儿呢?”他落到宋美龄身侧,沉声问道。
  这位教主夫人侧过脸看着自家男人,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疯癫和暴怒,绝美的脸上满是哀怨和恨意。
  “死了,尸骨无存,青阳门杀的。”她指着余飞和柳槐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着。
  蒋正中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阴冷的目光越过青阳门那六十余名存活的弟子,最后落到了余飞和柳槐身上。
  “余飞。”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可这两个字落入耳里,这位青阳门现任掌门的后背,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余飞深吸一口气,推开一些挡在身前的弟子,缓步走出。
  他今日身着一袭靛蓝色长衫,腰悬一枚青竹向阳佩,背负青罡剑,三缕长须随风轻动,端的是儒雅剑仙的风度。
  可他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满是忌惮与算计,让人不寒而栗。
  他行至蒋正中面前十丈处停下,抱拳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道:“青阳门掌门余飞,见过蒋道友。”
  蒋正中看着此人,嘴角微扯了一下。
  “是你杀的?”
  “不是。”
  “可有证据?”
  余飞连忙解释道:“蒋教主明鉴,在下与贵教少教主素不相识,更无冤无仇。此事——”
  宋美龄却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干你娘的烂屁眼!城主府的人都说我儿子是被你们青阳门的人杀的!而且当时你还和柳槐那个老货就在现场,老娘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当着这么多人,被一个女人骂得狗血淋头,饶是这位怂惯了的青阳门掌门也有了三分火气。
  他挺起了脊梁,化神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御仙教众人的方向压去。
  “宋夫人,昨晚本座已经和你说过,此事与青阳门没有半点关系,全是那个叛徒所为。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青阳门,莫不是当我青阳门无人不成!”
  “你——!!”
  化神境的强大威压,压得宋美龄、吴海涛等一众元婴境修士脸色一白,纷纷后退了几步,其余低阶修士更是不堪,直接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蒋正中挥手挡下余飞的威压,碧绿色的眸子杀机四溢。
  关于余飞,他略有耳闻。
  此人精于算计,且欺软怕恶,凡事以利当先。
  自己这个御仙教教主亲临,他还敢以化神境威压强行压制御仙教弟子,分明是存试探之心,他是想看看,自己这个教主,是否也如他那般窝囊。
  念及于此,蒋正中冷哼一声,指着余飞厉声喝道:“余飞,先杀我儿,又欺我夫人,你找死不成!”
  余飞心头一跳,瞳孔骤缩,几乎是在蒋正中话音刚落之际拔剑出鞘。
  那柄他祭炼了数百年的本命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如秋水横空,在他身前织出数十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铛——!”
  一声炸响,剑幕崩碎,余飞的身形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逾半尺的沟痕。
  在他身后的二十余名青阳门弟子,还没来得及闪开就被他撞成了血雾。
  直到滑出去数百丈,撞塌了数十栋宅子之后才堪堪停住。
  “呜……噗——!!”
  余飞身体嵌在一根石柱中,虎口崩裂,鲜血将手中的长剑染成了红色,胸口更是有一个巨大的脚印。
  蒋正中站在他方才的位置,缓缓收回抬起的右腿,不屑地斜睨着正挣扎着起身的余飞。
  “受了我一脚不死,你倒还不算太废物。”
  余飞拄着剑,撑着柱站起身,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他刚才那一剑看着只是在格挡,实则已经用上了他仅有的两式杀招之一,结果却被此人一脚破了。
  同样是化神境初期,可这差距,有的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接下第二脚。”
  蒋正中抬起脚,正要踹出,就见一道碧绿色遁光从城东方向破光而来。
  “还有化神修士?”他收回脚,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之色。
  这道遁光散发出的威压,仅比他蒋正中的弱上一线,那毫不收敛的威压和浓郁衰败死气,更是压得满场修士脸色一白。
  好在,待遁光散去后,那威压与死气也随之消散,众人这才得以看清来人的相貌。
  此人身形瘦高,面色铁青,黑洞洞的眼眶没有眼睛,只有两团碧绿色的幽火跳动不已,额头处更是嵌着七枚蚕豆大小的木行极品灵石。
  他身披一件墨绿色大氅,露出一双形如枯枝、刻满符文的双手,长约两尺的漆黑指甲泛着幽光。
  来人一声不吭地将余飞拎了回了青阳门众人所在的地方,扫了一眼青阳门弟子的残肢断臂,眼眶中那两朵幽绿色的鬼火“腾”地变成了红色。
  “嘎——!!”
  他张嘴一吸,一道狂风将地上那些残肢体、鲜血尽数卷起,送入口中,“咯吱咯吱”地大嚼起来。
  待到嚼得鲜血糊了一脸后,才伸长了脖子,将这些血食“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这才将目光锁定在了御仙教教主蒋正中身上。
  蒋正中:“……”
  不只是这位被盯上的御仙教教主,全场的所有修士,无不看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青阳门的那些弟子,见到此人后更是纷纷趴伏在地,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分毫,也无人敢出半点声音。
  “居然是……尸傀!青阳门居然还有化神境的尸傀?!”
  “不,不对。”
  白辰从药材铺房顶上探出头扫了那人一眼,心中已然明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尸傀本就是以人或者妖兽的尸体炼制而成,无神无智,全凭主人的神念,或者是御尸铃和控尸符这等法器操控,断不会做出这等灵动之举。
  可眼前的这具尸傀,白辰没有在它身上看出一丝被控制痕迹,无论是替余飞解围还是吞噬残尸,亦或是与那光头对峙,这一切都是它自主完成的。
  也就是说,这具尸傀是具备灵智的。
  有灵智,还噬血的尸傀……那他妈不就是僵尸嘛!
  白辰这才恍然大悟。
  而且这僵尸一来就护着余飞,要么是余飞长辈,要么就是他的至亲之人。
  这头僵尸实力强大,与化神境修士相当,难怪能震慑御仙教教主这等化神境强者。
  换句话说,此人死前必然也是化神境高手,而且炼制时也花了极大代价,甚至连三魂七魄都被炼了进去,才让这具僵尸保留了生前近乎八成的实力。
  余飞的亲人,化神境神君,还甘愿让自己的肉身被炼成僵尸,这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青阳门前伤掌门,余飞的亲生父亲,四皇子曾经的同道中人——余承北!
  “好一个青阳门!好一个余飞,当真是父慈子孝啊!”
  白辰捏了捏眉头,愈发警惕起来。
  眼下自己只是一名小小的金丹修士,以前的诸多手段都无法施展,贸然对上这等邪物,胜算不大,更别说在场还有两名化神境修士。
  于是,他全力运转《正阳经》中的敛术秘法,将自己的灵力波动和生机都完全融于天地之中,甚至将心跳的频率都控制在每百息一跳。
  看出来人是僵尸之身的不止是白辰,几乎在场的元婴境修士都看出来了。
  但在场的元婴修士,无一人敢多看它一眼,纷纷收敛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这僵尸盯上。
  就连蒋正中也不敢小觑这等邪物。
  他能感觉到,方才被这鬼东西盯上的一瞬间,自己神海中的意境本源都颤了一下,这顿时引得他心中只觉警铃大作,不敢有丝毫大意。
  被如此诡异的东西一直盯着,哪怕蒋正中身为化神境大能,依旧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此物既然有灵智,那就存在沟通的可能,于是蒋正中正了正神色,抱拳问道:“敢问道友,你也是冲着城主府来的?”
  绿袍僵尸:“……”
  蒋正中:“……”
  宋美龄左顾右盼,摄于这头化神境僵尸的恐怖,一时间也不敢乱说话。
  有了死鬼老爹撑腰,余飞也终于有了些许底气。
  他踱着四方步,站了出来,低头撇了一眼胸口的脚印,冷声道:“蒋教主,您还认为是我青阳门杀了你儿子吗?”
  他又转头看向宋美龄,眉头一挑,道:“宋夫人,都说美人胸大无脑,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你——!”
  宋美龄闻言,气得凤目圆睁,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发作,却被蒋正中拉住了手,“不要冲动,正事要紧。”
  蒋正中不出声还好,他的刚摸到宋美龄的手,这位教主夫人立刻红了眼。
  她一把挣脱蒋正中的手,指着蒋正中光秃秃的脑门儿破口大骂道:“蒋光头,你什么意思?你儿子被人杀了,你不报仇,还不让老娘报仇?!”
  即使是被自家夫人指着鼻子骂,这位化神境的教主大人依旧弯着腰,一脸陪笑道:“夫人,就当为夫求你了,先别闹好不好,我们先把那东西拿到手,到时你想要儿子,我陪你弄嘛……”
  蒋正中面上陪着笑,心却在往下沉。
  宋美龄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不顺着她,她能当场把自己都吸干。
  她是圣主在人间的化神,自己这一身修为皆是圣主所赐。哪怕自己已然有化神境修为,但在她面前,仅需一个念头,就能将自己完全镇压。
  自己收拾余飞固然不费什么力,可那具僵尸仅比自己弱上一筹,一旦自己与青阳门的两尊化神境对上,断然是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在这里闹内讧,城主府里的东西就彻底没戏了。
  先哄着,等拿到那东西,再慢慢算这笔帐。
  “哼!”宋美龄双手抱胸,转过头去,不理会他。
  “哎呀,我的好夫人啊,这样,等此事完了之后,我在教中选十个肉棒粗大,阳气旺盛的弟子,让他们好好伺候伺候你,你看这样可好?”
  为了让夫人息怒,堂堂化神修士,连这等龌龊之言都当众说了出来。
  这般卑微低贱的模样,与先前那个威压众生的化神强者,简直判若两人。
  “御仙教玩得这么花的吗?”
  “这哪里是御仙教,这分明是龟仙教啊!”
  “居然当众说出让十个肉棒粗大的弟子给自己婆娘玩,宠妻宠到这等地步,不愧是化神境大能,当真了不得。”
  蒋正中的讨好之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心中腹诽,但他们不敢彼此交流,也不敢传音。
  当着一名化神境议论对方,那简直是找死,哪怕对方是个龟男也不行。
  见自家男人服软,宋美龄也压下了心中的怒意,挥了挥手,淡淡道:“算了,中正,你说的对,正事要紧。”
  “是,夫人。”
  蒋正中好似松了口气般,点点头,转过身来,抬手朝城主府大门方向点出一道暗红色的指芒,直直撞在那两扇朱漆大门上。
  “轰——!”
  一层淡蓝色水幕自大门上瞬间亮起,将那道指芒拦下,两扇看似平平无奇的朱漆大门,受化神境修士一击,却毫发无伤。
  紧接着,整座城主府的围墙、屋顶、地面,同时浮出无尽水雾,升腾而起,在城主府上空交织出一层薄薄的雨幕,淅淅沥沥,云雾缭绕。
  “居然是天阶下品的六合玄水阵?”
  青阳门的大长老柳槐认出这座阵法来历。
  宋美龄闻言,全不顾自家男人在场,冲着柳槐眨了眨眼,唇角微扬,语气里满是挑逗地问道:“想不到柳长老除了很能射之外,学识也很渊博呢,可惜就是鸡巴短了点。这样吧,那您给奴家解释解释,这个六什么阵的,有什么来头?”
  “哼!”柳槐面色铁青,冷哼一声,不搭理她。
  见这位青阳门的大长老这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样子,宋美龄舔了舔红唇,甩了甩手中的绣帕,娇滴滴地道:“哟~看来奴家昨晚是没能让柳长老满意呢~”
  “你这妖妇!!”柳槐气得面色铁青,差点把下巴的胡须给揪下来。
  “咦~~~~~”
  这妖娆妩媚、好似靡靡之音的声音传遍整片战场,但凡听到这声音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也无论在做什么,都立即停了下来,均是一脸古怪地弯着腰,捂着裤裆。
  就连趴在房顶上的白辰听了都心神一荡,下体都起了一丝反应。
  白辰闷哼一声,暗中运转《正阳经》化去被这道声音勾起的一丝欲火,扫了一眼这个骚浪妇人,心中暗道:“好霸道的催情功法,此女的声音不止能勾引人的欲火,甚至连神魂都能撼动,与那淫娇蛊皇的能力简直如出一辙。”
  就在白辰还在分析宋美龄的能力时,柳槐还是极不情愿地讲起了这位护府大阵。
  “这阵名为六合玄水阵,乃是天阶下品的顶级防御阵法。”
  “众位应该知晓,这阵法一道,亦有等阶之分。”柳槐顿了顿,见无人插话,便继续道:“一至三品,为黄阶;四到六品,为玄阶;六至九品,为地阶;九品往上的,则被称之为天阶……”
  “行了行了,别废话,让说这六合玄水阵,你扯那么多做什么?”宋美龄再也受不了这老东西的墨迹,连忙出言将之打断。
  “你……”柳槐气结,但也碍于形势,也只得将话题转了回来。
  “这六合玄水阵,便是一座天阶下品的阵法,此阵以六合方位立阵,以玄水为媒,攻守兼备,又经城主府数百年经营,一时之间想要破此阵……”
  “仅凭区区一座六合玄水阵,也想拦住本座?夫人,且看为夫将他破了便是!”
  还没等柳槐把话说完,蒋正中便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的威力比先前那一掌凶猛了何止十倍,暗红色的掌印正在城主府上方凝聚,足足有百丈大小,带着呼啸的罡风,狠狠砸在淡蓝色光罩上。
  “轰隆——!!”
  整座城主府都被这一掌拍得剧烈摇晃,然而那看似纤薄的光罩却纹丝不动,似乎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掌,于此阵而言,不过鸿毛一根。
  宋美龄看了看阵法,又看了看蒋正中的光头,眼中的鄙夷又多了一分。
  “就……”这?
  余飞本想嘲讽一番,但还是忍住了,他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
  一击无果,蒋正中脸色有些难看,他扭头瞪向满场的高阶修士,怒声道:“娘希皮,你们这群杂碎,只会看戏?!”
  杂碎?你个御仙教的败类也有脸骂我们杂碎?!
  一句杂碎,惹得满场修士怒目圆睁,但都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境神君,杀自己一个元婴修士,直接是易如反掌。
  散修阵营的三名元婴修士从地上爬了起来,互相对视一眼。
  红脸胖子偷偷瞄了瞄蒋正中的背影和他那颗被晨光映成金黄色的“卤蛋”,向着清瘦老道传音道:“陈道兄,你说这光头要真破了阵,咱们是跟进去还是趁乱走?”
  “完整的意境本源可遇不可求,我们三人资质有限,想悟出自己的意境难如登天,若是有了这枚意境本源,至少也能搏一搏那化神之境。”
  身形清瘦的陈姓老道一边说着,一边将边上的茶案摄了过来,慢条斯理地给三人沏好茶,自己取了右侧的茶杯,一连抿了好几口。
  他长舒了一口气,才沉声继续道:“我们跟进去。但别冲在前面,向君白这个老怪物经营城主府多年,这里面必然也是龙潭虎穴。让御仙教和青阳门先探路,咱们只拿看得见的东西。”
  而麻衣汉子却摇了摇头:“不妥。”
  “为何?”红脸胖子连忙追问道。
  麻衣汉子指着穹顶上那条巨大的口子,解释道:“这府阵法展开了不过百息,城东方向的阵眼便被破去,使得这阵法裂了一道口子。”
  他看了一眼陈老道,继续说道:“方才陈道友也说过,阵此能加倍反弹元婴修士的攻击,足以见得此阵之强大,可那位前辈却能无声无息地破了这阵法,只能说明两种可能。”
  陈老道将一茶杯递给他,“凌道友请讲。”
  麻衣汉子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位前辈本身就有化神境修为,甚至可能更高,而且精通阵法一道。”
  “可即便修为再高,只要身在城中,也无法不惊动城主府的人破开阵法吧?”红脸胖子不解地问道。
  “这就要说第二种可能了,”麻衣汉子伸出第二根手指,“这第二种可能,就是有人早就盯上了城主府,而且还知道这护城大阵的弱点所在。”
  陈老道想了想,猜测道:“你说是……是皇室盯上了向君白?”
  “没错。”麻衣汉子没有卖关子,他继续道:“想来皇室早就查明了向君白的底细,要借着这股东风彻底收网,至于那些冲击城主府的人……”
  “会被一并当成谋反之人?!”红脸胖子下意识地说出来。
  ……
  陈老道左右看了看,咬着牙,沉声道:“跑,等那光头进去后我们就跑。”
  “好!”其余两人也都明白了陈老道的想法,纷纷点头。
  现在跑,只会引起现在这三位化神修士的注意,轻则被拉去当炮灰,重则直接弄死都有可能。
  商量好后,三人均是抬手点出一道灵光朝着那两扇大门打去,那灵光落在雨幕上,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其威力还不如筑基境修士的随手一击。
  如此明目张胆的划水,自是落在得教主大人眼中。
  他眼角抽了抽,一股无名之火“腾”地涌上心头,若不是顾忌杀了三人会给御仙教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早就一巴掌拍死这三个蠢货。
  见教主都已出手,教主夫人宋美龄和其余几名长老也纷纷出手。
  青阳门掌门余飞和大长老柳槐见状,两人对视一眼后,也假模假样地朝前面放出几道看似威力巨大的法术。
  只有那具化神境的僵尸低眉垂目,巍然不动。
  六合玄水阵固然不俗,但面对这么多顶尖修士的合力围攻,在苦苦支撑了一刻钟后,轰然破碎。
  阵法一破,那对七丈多高的朱漆大门被轰成了碎屑。
  有几个倒霉的散修甚至还被几块较大的碎片当场砸死,死不瞑目。
  门碎之后,御仙教教主蒋正中身形一晃,第一个冲了进去,教主夫人和五名元婴长者紧随其后。
  在他们之后,是青阳门的余飞、柳槐和那具化神境的僵尸。
  见那三个化神修士都进去了,红脸胖子三人头也不回地向城东方向逃去。
  跟在最后面的,是那三名元婴境散修,他们虽然在破阵时出工不出力,但真到了去城主府里捞宝贝的时候,却还是很卖力的。
  三位元婴前辈的离去,让这些散修们有不解,但对于宝物的渴望还是将他们推向了那道洞开的大门。
  “阵法破了!冲啊!”
  “抢啊!!!”
  “快,跟上教主大人!”
  “门主都进去了,我们也跟上!”
  一时间,在场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发了疯似的拼命往里冲。
  “这三个老家伙倒也机灵。”白辰瞥了一眼三道消失于天际的遁光,从阴影处现出身形。
  随后又看向城主府的大门处,感受着那一道道入了大门便彻底消失的气息,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没急着跟进去,而是摸出那枚青色的玉符,注入一缕灵力将之激活后,立即传音:“影儿,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很快,姜疏影悦耳的声音便在白辰脑海中响起:“辰,我们已经到了绿柳山庄,柳蘅和杨若兰也在这里,我们无碍,你呢?”
  “大致情况是这样的……”
  在白辰将方才发现的事情简要地和姜疏影同步后,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姜疏影的声音再度传来:“辰,方才我问了一下梦蝶姐姐,确认了那具僵尸就是余飞的父亲余承北,当年她所镇守的禁地里关着的东西,就是这个。”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另外,我已经通知六姐,她调动了三名化神境供奉和三十名影卫前来支援,你务必保证自身安全。”
  “嗯,好,我知道了。”白辰点点头,回道:“另外,算算时间,王胖子应该也快回绿柳山庄了,届时你们只需要把他控制起来即可,在那些淫心蛊未曾破除之前,得留他一命。”
  收起苍遥玉蝶,白辰再次望向城主府残存的大门,透过门框,他甚至还能看到府内前广场的光影。
  一个冲得最快的金丹境散修,刚跨进大门,就迎面撞上了一名从里面冲出来的城卫军,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以死相拼,出手尽是杀招。
  然而,那城卫军不过丹霞境后期,根本不是这名金丹境散修的对手。
  两人仅仅交手数招,城卫军便被一剑削去了脑袋,滚烫的鲜血好似红色喷泉一般,冲起一丈多高,洒下漫天血雨。
  那散修将城卫军的甲胄与配刀收起后,折身就朝右侧的偏殿冲去。
  还有更多的散修也跟着涌了进去,那是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城主府的仆从、护卫,凡是没来得及跑的,都被当场砍翻,还有一些姿色不错的丫鬟、婢女,甚至被扒去了衣服,惨遭奸淫。
  青阳门和御仙教的人也不再互相纠缠,也跟在散修后面冲进了城主府。两伙人混在一起,四处烧杀抢掠。
  贪婪、暴虐、噬杀,在这些修士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修士,与那魔修又有何不同?”
  白辰如是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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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第92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余飞赶到城东区域时,东门方向的那道口子已经变得极窄了,而夏梦蝶的气息,却在城外。
  “追,还是不追?”
  他犹豫了。
  追出去,不一定能拿下夏梦蝶,毕竟能让她在短时间突破到元婴后期的人,至少也是化神境的高手;可不追,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重振雄风的希望溜走。
  也正因这一瞬的犹豫,那道口子已然完全愈合。
  “罢了,就先放她一马。”
  他给自己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
  “嗯?那些人在干什么?”
  正当余飞准备与柳槐汇合之时,一道在城东街道疾驰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身为化神修士的他,即使只用肉眼也能看出那人在做什么。
  “怎么还有傻子在用自己的灵力救那些普通人?”
  一个筑基境的小鬼,顶着阵法的炼化,往外散出自己的灵力,填补那些凡人被抽取的生机。
  他盯着那道身影看了数百息,直到对方跑遍了城东的整片区域,靠在半堵矮墙上喘气时,才收回了目光。
  “一个筑基小鬼的灵力有那么多?”
  可还没等他细想,底下那些散修里,竟然有人开始效仿那个小鬼,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命也不逃了,纷纷出手庇护起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们,
  而且这样的人还越来越多。
  “自己都要死了,还在护着这些凡人,真是虚伪至极。”
  这些东奔西走救助凡人的身影非但没能触动余飞的心弦,反而还让他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反正你们都要死,都是要成为向君白的血食,不如让本座送你们一程好了,省得你们被活活炼死!”
  面对同阶化神,余飞唯唯诺诺,但面对这些低阶蝼蚁,他自然是要重拳出击!
  他狞笑着,这种纯粹的杀念如野火般在心中熊熊燃烧。
  于是,这位青阳门的当代掌门,堂堂化神境神君,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终将屠刀对准了那些与他无怨无仇、苦苦挣扎的凡人,和置生死于度外,救助凡人的普通修士们。
  可他刚抬起了手掌,就看到那个筑基小鬼居然抬起头,望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发现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
  咱好歹也是化神修士,虽然不及其他化神那般强大,但将气息融入天地的本事还是有的。
  别说一个筑基小鬼,哪怕是元婴修士也无法找到自己,那个仅仅只有筑基境的小鬼怎么可能会找到自己?
  巧合,一定是巧合。
  一个筑基境小修士的注视,虽然不足以吓退余飞这个堂堂化神境的神君,却也让他额头冒了汗。
  余飞眼角跳了跳,双眸低垂,睥睨着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小鬼,化神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向他压去,那高高举起的右手,也顺势往下一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一个化神境神君的威压,那小修士非但不惧,居然还敢指着自己?!
  “岂有此理!”
  余飞脸上的儒雅再也装不下去了,他面皮抽搐,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那高举的右手也并成了剑指。
  “给我死!”
  就在他要一指点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时,只见一道半透明的幽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撞进了自己的识海,自己化神境的紫府壁垒在那幽影面前宛若无物,没起到任何作用。
  “余飞,你的魔蛟相公,可是很想你的!”
  随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余飞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沉入了无边黑暗之中。
  等他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他这辈子都不愿再多看一眼的地方。
  妖魔蛸山脉深处的碧波寒渊,他“相公”玄渊魔蛟的老巢。
  余飞:“……”
  “怎么,来了为夫这里,连个招呼都不打?”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寒渊深处传来,带着三分戏谑,两分恶意,还有让他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十二分暧昧。
  是那头畜生!
  余飞头皮发炸,想也不想地就要施展瞬移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他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逃得多快多远,最终都会回到这座寒渊之前。
  “出不去,怎么都出不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在余飞第十四次回到这里后,终于是忍不住嘶声怒吼起来。
  这时,寒渊那漆黑如墨的水面“轰”地炸开,一颗比两层小楼还大上几分的巨大蛟首从潭中探出,血红的竖瞳死死盯着他。
  玄渊魔蛟!
  那魔蛟趴在潭边,一只强壮的前爪搭在一块巨石上,四根漆黑的指尖“嗒嗒嗒”地敲个不停,另一只前爪则是撑着下巴,托着那颗狰狞恐怖的蛟首。
  “不,不,不——!!”
  余飞尖叫出声,双腿有些发软,脚下踉跄着连连后退几步。
  “不什么不?”魔蛟俯下身躯,将蛟首凑到余飞跟前,那双血红的竖瞳与他四目相对,“两百年前被老子打了一顿,百年前还被老子开了苞,现在你又来找老子……”
  魔蛟歪了歪脑袋,作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随后恍然大悟地道:“哦~你小子是上瘾了啊!”
  余飞紧紧攥着拳头,咬着牙,将脸别到一边,不去看它。
  可百年前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疤彻底撕开,一遍又一遍反复蹂躏,就像那晚那般。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能受得住本座,其实,那一晚你也很舒服吧,小娘子……”
  魔蛟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好像情人般的低声呢喃,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声小娘子,叫得余飞浑身发毛。
  “你闭嘴!”
  这位青阳门的掌门大人再也忍不住了,嘶吼着一拳砸在魔蛟的面门上。
  可那足以砸碎一座小山的拳头,落在魔蛟的鳞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哪里是化神修士的含怒一拳,分明是被调戏狠了的小娘子在对自家男人撒娇啊。
  魔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血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戏谑。
  “小娘子,这就等不及了?”它伸出一只爪子,用一只指爪勾起余飞的下巴,低声笑道。
  “你……”
  “好,为夫这就来……”
  魔蛟嘿嘿一笑,那只指爪向下一划,将余飞的衣袍撕开,露出他白皙娇嫩的肌肤。
  随后再轻轻一推,将他的身体推得倒飞出去,砸进了寒渊边的一块巨石上。
  “不,不要,不要过来……”
  余飞看着慢慢靠近的魔蛟,吓得心脏狂跳,瞳孔骤缩,抬手一掌拍碎了身后的巨石,转身就逃。
  可他还没逃多远,就被欺身上来的魔蛟一爪按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像是在邀请谁似的。
  “跑什么?”
  “小娘子,见为夫为何要跑?”
  “为夫懂了,小娘子这是要和为夫玩点新花样啊……”
  “……”
  魔蛟的声音不断传来,身后似乎还有什么炽热的东西在靠近。
  “不,不要,滚啊!!”
  余飞高声尖叫着,扭动着身躯奋力挣扎,可那东西终是抵了上来。
  那晚被魔蛟反复蹂躏的回忆彻底涌上心头,他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呃啊——!!!”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在白鹿城的上空,高举着右手,并指成剑。
  城墙依旧塌着,散修们还在继续往城主府聚,头顶那片漆黑的穹顶和八色神鹿同样没有变化。
  余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也湿透了,双手更是止不住地发抖。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还好,衣服还在。
  “衣服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确认衣服完好,余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才想起来有地方不对劲。
  方才那个幻境,分明就是心魔被引动后形成的。
  “究竟是哪个老东西在暗算本座?!”余飞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化神境的神识完全铺开,搜索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他不是没怀疑过白辰,可他打死也不会相信一个筑基境的小鬼,能有什么本事引动自己一个化神修士的心魔。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修为至少是在元婴期!
  但是,这个该死的小鬼自然也不会放过。
  夏梦蝶背后有高人,他余飞不敢追,可面对这个狂妄的小鬼,他还是敢于出手的。
  一个筑基境的蝼蚁,就算有靠山,顶了天也就是个元婴修士。
  元婴修士?垃圾!
  “小畜生,受——”
  就在他要点死下方那个已经开始跑路的筑基小鬼时,有三道强大无比的气息从城外传来。
  为首的那道气息庞大到让他头皮发麻,那是真正的化神境,不是他这种靠炼化他人意境本源强行堆上来的伪化神。
  那气息浑厚凝实,携着浩瀚天威,散发着让他恐怖到骨子里的无尽威压。
  御仙教教主,云梳神君。
  “咕咚。”余飞咽了口唾沫,脸“唰”地一下白了。
  那个疯女人的男人居然真的来了。
  在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御仙教六合上将中排名第三的建奴将陈诚,以及排名第四的全康将顾祝同。
  两人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气息凝练,一看就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一想起自己昨晚给御仙教设了局,余飞心中就懊恼不已。
  要是被此人知道了,定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父亲还没来,现在对上云梳神君这样的正牌化神,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念及此处,余飞连忙收敛自己的所有气息,人也不杀了,气也消了,扯出一件带着兜帽的灰色披风往身上一套,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往城主府方向激射而去。
  城东的矮墙边,白辰望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擦了擦脸上的血,捂着阵阵胀痛的额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以金丹境的修为强化催动化神境的神魂施展攻击秘法,对他来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体内六枚金丹震颤不已,经脉也有些许刺痛喊,也亏得他的肉身强大,才能如果轻微的代表承受那一剑之后的反噬。
  “幸好跑了,不然就得摇南宫婉过来了。”
  能把余飞吓走,白辰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问道剑意的余韵。
  方才的那一剑的威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将众生、无名两大剑意融入问道剑意,再辅以他化神境的神魂修为,竟能一举击破余飞的神魂壁垒,强行引动他的心魔。
  但因自己的修为太低,仅能将其困住短短几息。
  化神终究是化神。
  哪怕是最弱的化神,也不是现在的他能撼动的。
  不过能以金丹境的修为硬控化神修士数息时间,这要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九州修真界震动。
  “唰、唰、唰。”
  在余飞离去之后不久,几道破风声由远而近,直奔白鹿城而来。
  紧接着,城东方向的漆黑穹顶似乎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三道遁光与晨辉一同冲了进来。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这道光吸引了。
  “是光!有前辈来救我们——”有的修士激动得大喊起来。
  可他话音未落,那道巨大的口子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合上了,而那三道遁光,连停都没停,直直奔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
  大起大落,不外如此。
  白辰看着众人的反应,挑了挑眉,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
  这玉瓶温润细腻,摸上去还有一丝暖意,灵性十足,竟是一件上品灵器,而这里面装着的,正是先前在仙府中二师姐找到的那座灵池的中的池水,造化玉灵乳的伴生灵泉水。
  有滋养神魂,恢复灵力,修复经脉的奇效,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地至宝。
  他看着这玉瓶,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了二师姐那白皙如玉,却又高大丰腴的身子泡在灵池中的画面,心在不禁一阵荡漾。
  “二师姐之前估计没少在里面泡澡。”
  白辰吸了吸鼻子,仰头喝下两口后,还特意抿了抿,才“咕咚”声咽了下去。
  灵泉入腹,都不用他亲自炼化,就化作一股温润且充满生机的灵力在他经脉中游走,修复着因反噬而受伤的经脉。
  那六枚金丹也随之安稳下来,不再震颤,五枚子星依旧按着自己的轨迹,绕着主星运转着,好似行星环日一般。
  片刻后,白辰吸出一口浊气,将玉瓶收起后,抬眼看了看那三道遁光消失的方向,也一头扎进了去城主府寻条“活路”的散修队伍中。
  不管是找到向天歌还是救出梦蝶的弟子,都需要进入城主府,那可是一个化神老怪经营了数百年的老巢,想要进去,只能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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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城的城主府坐落于城西方向,倚群山而建,绵延三百余亩。
  府邸外围立着一道高逾十丈厚重无比的青石城墙,上面刻着无数繁复无比的阵纹,比起白鹿城外围的城墙要强上数倍不止。
  而且这道高墙本身便是一件中品灵宝,三百年来,向君白先后往里面熔炼了四块星辰铁来加固墙体,寻常元婴修士全力一击,也就能在墙上留下一道浅痕而已。
  府门向东,楼三重高,飞檐上趴着九只石雕狻猊,每一只额头都嵌着一枚妖丹,正齐齐瞪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
  门楼之上悬着一块金漆匾额,上书“敕造白鹿城”五个大字,落款是当今女帝姜月卿的御印。
  门前两侧还蹲着四尊白玉狮子,个个两三丈高,散发着元婴修士都有的恐怖威压。
  灵傀,还是元婴级别的灵傀!
  再往前,乃是一座由青石地砖铺就的巨大广场,本是用作城卫军集散训练之用的,如今却成为了一座惨烈无比的血腥战场。
  如果说白鹿城现在成了一锅粥,那么城主府前就是这锅粥里最糊的一部分。
  当白辰随着散修们赶到时,这里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两百余名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陌刀的城卫军摆开阵势,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散修尽数拦于城主府外。
  而散修们也是一波接一波地冲了上去,又一波接一波地倒在刀锋之下。
  尸体在阵前堆积成山,血水漫过青石地砖,往低洼处流淌,汇成了一条血红的小溪。
  “冲啊!阵眼就在城主府!”
  人群里,那个蓝袍老道士上窜下跳,扯着嗓子大喊着,不断地鼓动着周围的人往前冲。
  他在散修中四处窜动,右手捏着法诀,不断放出一道道淡淡的红雾。
  凡是被那红雾笼罩的散修,无一不是双眼赤红,嘶吼着往城卫军的刀阵上撞。
  可白辰却注意到,这老东西喊得挺欢,可自己却始终缩在人群当中,不曾朝那刀阵靠近半分。
  散修们一波一波死在阵前,老道士的声音却越来越响,好似那催命的魔音。
  “城主在拿你们炼丹!躲不掉也逃不掉,只有冲进去砸了阵眼才能活!”
  “杀!杀进城主府!”
  在老道士的不懈煽动下,这群本被逼入绝境的散修们彻底红了眼,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卫军。
  前排的陌刀阵终于顶不住,有了些许松动,三名金丹境散修趁机合力撕开了一道口子,七八名丹霞境的散修趁势钻了进去。
  城卫军阵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厮杀声,但很快,一道璀璨的刀芒从阵中升起,横扫而出,将钻入阵中的散修尽数斩灭。
  出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体态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身披玄铁甲,头戴赤铜盔,单手提着一口血色战刀,神色漠然地缓步走出陌刀阵,睥睨着被他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的散修们。
  “此乃城主府重地,尔等聚众围攻,是想造反不成?!”
  金丹境修士的威压伴随着他那好似惊雷般的怒吼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压得靠前的一些筑基境和丹霞境修士直接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周沧,城卫军八大校尉之一,金丹后期,出身逍遥门。
  “当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啊!姓周的,论起颠倒黑白的本事,还得是你们城主府啊。”
  人群之中,一名身形瘦高的中年汉子上前一步,替一众低阶散修们抗下了这股威压。
  此人正是先前撕开陌刀阵的三人之一。
  他肩扛一柄锈迹斑斑的古旧铁剑,一身陈旧灰袍满是补丁,而这样一个形似乞丐的人,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金丹境修士。
  校尉周沧根本没接话,他一步踏出,掌中战刀带着劈山断江威势,照着这汉子当头劈下!
  “你——!”那中年汉子虽然早有准备,但也没料到这城卫一出手便是这等杀招,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仓促间便要举剑横挡。
  “铛——!”
  一声闷响过后,那汉子连人带剑被周沧劈成两半,残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脏腑散落一地,还冒着热气。
  “……”
  一时间,原本吵闹无比的城主府大门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刀锋的鲜血滴落在青石地砖上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兄弟们!刘道友为我们出头,可这些狗操的城卫军却杀了他!”蓝衣老道缩在人群中嘶声大喊道。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短暂的沉寂过后,散修们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散修们平日里就被这些城卫欺凌盘剥,现在更被城主府当成药材一样一点一点炼化,此刻这些城卫军还杀了替他们出头的人。
  有些被逼退的散修都不用蓝袍老道撺掇,就红着眼,祭出法宝冲了上去。
  “操他妈的,弄死他们!”
  “干死这帮狗娘养的小杂种!”
  “冲进城主府,把向君白那个老王八揪出来!”
  越来越多的修士往前压,即便周沧和那些城卫军修为不低,法宝精良,但也难以抵挡近千名愤怒到极致的散修的围攻。
  要知道,有胆子冲击城主府的修士,修为最低都是筑基境,丹霞境修士也是不少,就连金丹修士都有四十多名。
  散修们和城卫军打得火热,但御仙教和青阳门两家各自在广场两侧的外围观战,只是御仙教所在的区域前多了数十滩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尸体化血后留下的痕迹。
  白辰一开始还站在散修群中靠前的位置,现在却已然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背靠着一堵矮墙,冷眼旁观。
  这场惨烈无比的混战,处处透着诡异。
  青阳门和御仙教这两方都没有动,似乎都在等散修把城主府的大门冲开,而这些散修们居然也很“听话”,就那么乖乖地用命去冲击城主府。
  在那数千散修里,像那蓝袍老道一般上窜下跳,四下拱火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放出的那些红雾,白辰也摄了一缕研究后发现,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一种毒,与淫妖蛊皇的淫毒一样,可直接作用于修士的神魂,放大中毒者的七情六欲。
  喜、怒、哀、惧、爱、恶、欲,为人之七情,世人皆有,哪怕是修仙之人也不例外。
  而这红雾放大的,则是七情的哀与怒。
  向君白炼化全城,使得众人生惧,惧极生哀,哀极则会生怒。
  众怒,则要杀人。
  所以这数千散修才会在这些人的蛊惑下,即使是豁出命不要,也要从这城主府上,撕下一块肉来。
  由此,白辰不由得将目光移向了广场外围的左侧,那处御仙教弟子的聚集之地,微微一怔。
  “那些血迹……御仙教还真被散修们给冲了一波?”
  白辰从御仙教阵营前的那些血迹中,感知到了一缕凝而不散的怨气,明白了他们同样被散修们攻击过,只不过由于御仙教这边的阵容实在过于恐怖,死了几十人后就知难而退了。
  青阳门一行人侧缩在广场外围的右侧,百余名修为在筑基境或者丹霞境的弟子打头,后面是八名金丹境的弟子,大长老柳槐和门主余飞在镇后方。
  “没想到这个余飞居然还敢冒头,他是真不怕这位教主夫人的男人,把他当痘痘给挤了?”
  白辰扫了一眼青阳门所在方向后便不再乱看,催动着众生剑意,将自己的气息与其他散修混在一起,不让任何人注意到。
  “小友,老夫看你站了许久,可否愿意过来喝杯清茶?”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白辰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露天茶铺中,竟有三名元婴修士神情淡然地喝茶闲聊,茶烟袅袅,仿佛外面那声杀声震天的混战,于他们而言只是一场闹剧。
  出声唤他的是位青衣老道,身形清瘦,须发皆白,见白辰看来,又笑容和煦地朝他招了招手。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却主动邀请自己一个‘筑基境’的小辈喝茶,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白辰心里嘀咕着,还是缓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堂堂元婴真君当众屈尊相邀,自己若是直接拒绝,摆明了是不给对方面子,反倒会惹来更多不必要的注意。
  自己虽然不惧元婴修士,过早暴露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晚辈陈平安,见过前辈。”白辰躬身行礼,报出了自己入城时的假名。
  “原来陈小友,幸会幸会,请坐。”
  那老道士哈哈一笑,摸出一只青瓷茶杯,沏满灵茶,隔着半张茶案稳稳送至白辰面前,“请用茶。”
  白辰指尖刚碰到杯壁,便觉得手中猛地一沉,
  这哪里是一只茶杯,分明是一座千钧小山,正顺着他的手掌往下压。
  “这个老道士在试探我?”
  “不,不对,如果仅仅只是试探,这下手未免过重了些,这老东西看来是没安什么好心。”
  他眯着眼,手腕微沉,将茶杯稳稳托住,在三人面前大大方方地坐下,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磕,吹开浮在水面的茶沫,抿了一口,淡然道:“茶不错。”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前辈,你也很不错。”
  三位元婴修士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尤其那青衣老道,脸上的和煦笑意都僵了半分。
  他方才递杯时,悄无声息地在杯底留了一道名为“千山坠”的法术,使得那只看似不起眼的茶杯足足有五千钧之重。
  如此重物,别说筑基小辈,就算是金丹境修士,被这重重一压,都得连人带骨碾成肉泥,便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得运起全身灵力才能勉强托住。
  可这人接得轻描淡写,坐下时稳若磐石,杯里的灵茶连半滴都不曾洒出。
  要么是这小辈的肉身强度,比元婴修士还强,要么……他是在隐藏修为。
  “哈哈哈。”老道右侧的红脸胖子打了个哈哈,目光在白辰脸上绕了一圈,然后落到他手中那只茶杯上,朗声道:“小友喜欢便好!”
  他指着青衣道士介绍道:“这位是陈道友,早年曾在一方做过太守,后来辞官云游四海,是我们几个里性子最急的。”
  白辰依旧装作不知方才那一手试探,依着晚辈礼数,放下茶杯,朝老道士拱了拱手:“见过陈前辈。”
  老道士连忙起身回礼,态度比起先前那点漫不经心的打量,不觉收敛了大半。
  “这位是凌道友。”红脸胖子又指了指自己右侧的那名麻衣汉子。
  白辰依言看去,只见此人相貌普通,活像个常年站在柜台后的账房先生,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那红脸胖子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城西那家八宝斋的东家,手里的好东西多着呢。”
  “原来是凌前辈,失敬失敬。”白辰笑着拱了拱手。
  “陈小友客气了。”凌姓修士微微颔首,指尖在茶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算是回礼。
  “老夫复姓西门,名吹雪,在这白鹿城里开了一家小商行,混口饭吃。”红脸胖子最后才指了指自己。
  他的目光在白辰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又热络了几分:“我观小友神完气足,步履沉稳,周身灵韵凝而不泄,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打算打听自己的根脚了。
  白辰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地回道:“西门前辈过奖了,晚辈如今不过一个四海为家的散修,当不得这般盛赞。”
  嘴上说着谦虚,可他那一脸倨傲的神情,分明就是在说“继续夸,爷听着。”
  “……”
  西门吹雪三人再度面面相觑。
  这小辈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再往下硬套近乎,反倒容易惹人生厌。
  与其平白无故结下一个不知深浅的仇家,倒不如借着这场偶遇,先结个善缘再说。
  于是,西门吹雪话锋一转,抬手指着那片已经成了人间炼狱的广场,声音沉了下来:“二位道友,还有陈小友,你们可看出什么异样了吗?”
  几人同时转头望去。
  先前还乱成一团的广场,此刻已是死寂一片。
  百余名城卫军死得只剩二十多名,个个带伤,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散修们更是死伤惨重,两千名散修,现在还能站着的,也不过三百余人。
  城主府前那片不过百丈宽的空地上,满是正在慢慢消融的残肢,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石板缝隙往下渗,几乎漫过了所有人的脚踝。
  陈姓道士将手中茶杯轻置于桌上,目光定定地落在那片尸山血海之上,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
  好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修士的肉身,哪一个不是用灵物淬炼了几十年,就算当场陨落,仅凭尸身残留灵性也能保存数年不腐。可你看这些人,死了不到十息,肉身就化得干干净净,连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他抬手指着地面那些还在蠕动的血水:“这很不正常。”
  凌姓修士的目光也跟着扫了过去,神色凝重地道:“这些血水灵力浓郁,生机旺盛,随便舀上一勺,都能抵得上一株百年灵药。”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城主府那座巨大的门楼,眼底闪过一道青芒。
  “血水渗入地面后,被这座护城大阵遮去了气息,正源源不断往城主府深处涌去。”
  陈老道闻言,双目微阖,神识铺开,往地面深处探去。
  “砰!”
  片刻后,他骤然睁开双眼,一掌拍在这张老竹制成的四方茶案。整张茶案连同上面的茶盏,瞬间碎成了漫天碎屑。
  “炼化全城修士的血肉,这与直接吃人有什么区别?!”
  老道士怒目圆睁,指着城主府的方向厉声道:“此等卑劣下作的腌臜手段,也就六道魔门那群畜牲能干得出来!”
  “三位前辈,你们只看到了尸体化作血水,可曾看见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怨煞之气?”
  一直接没出声的白辰忽然开口,目光平静地扫了三人一眼,抬手指向白鹿城上方那漆黑穹顶。
  “怨煞之气?”陈老道一怔,下意识地将神识顺着白辰指的方向探去。
  方才还星月高悬的穹顶,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浓稠的灰雾彻底盖住。
  浓郁如墨的灰雾翻滚着无数扭曲的血红鬼面,它们在里面挣扎着、嘶吼着,就着阴冷的寒意顺着神识一路往他识海里钻。
  陈老道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仰头直抽气,活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的鸡。
  “老陈!”
  “陈兄!”
  西门吹雪和凌姓修士同时脸色一变,刚要出手相助,就见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筑基”小修,已经先一步起身,抬手一指点在了陈老道的眉心处。
  “镇!”
  白辰一声轻喝,一抹金芒在他指尖一闪而逝,刚猛无俦的正阳剑意像一轮小太阳般撞进了陈老道的识海。
  那团黏在他神魂上肆意啃噬的怨煞之气,瞬间被烧得吱哇乱叫,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半晌后,他一屁股坐回原位,想伸手去摸茶杯,却抓了个空,只好抿着唇,靠在椅背上甩了甩手,就这么看着陈老道缓缓睁眼。
  陈老道刚一恢复意识,立即起身,朝着白辰重重一揖到底。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老朽陈抟,大恩不言谢。”
  到了这一步,他哪里还敢把对方当成什么筑基小辈。
  方才那团怨煞之气顺着神识钻入识海,附骨之蛆一样甩都甩不掉,他几乎是把压箱底的保命神通都掏了出来,依旧被缠得神魂欲裂。
  要不是这年轻人出手,他今天恐怕就得走火入魔,成为一个被怨煞之气操控的活死人!
  西门吹雪和凌老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惊涛骇浪。
  他娘的,看走眼了!
  白辰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些怨煞之气浓得都能生出鬼皇了,你还敢把神识往里送,你这胆子还真是肥嘟嘟的。”
  “道友所言甚是,是老朽莽撞了。”
  陈老道脸上满是惭愧,抬手摄来一张完整的新茶案,重新取出茶叶沏上,弯着腰,双手捧着茶杯,恭恭敬敬地递到白辰面前:“道友,请用茶。”
  “客气了。”
  白辰笑着接过茶,嗅了嗅,茶香清冽,久久不绝,冲得灵台一片清明。
  “好茶!”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修为竟然增长了几分,就连丹田上方那团七彩灵云,都悄悄胀大了一圈。
  “居然是千山雪芽?”白辰抬眼,有些意外地看向陈抟。
  老道士本来正一脸肉疼地给西门吹雪和凌老板各分了小半杯,听这话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道友认得此茶?”
  千山雪芽,产自北莽的千山雪岭,茶树生于千悬崖的石缝里,十年才能采一次,一次产量不过二十余斤,乃是北莽皇室的贡品,寻常修士连听都没听过。
  白辰也是在两百年前游历北莽时,从北莽女帝手中抢了一些。
  不过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筑基”境的小修士,自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于是他一脸腼腆地说道:“家师有位好友曾送了他几两,晚辈当年有幸,跟着喝过一次。”
  “原来如何,能教道友这般人物,想来令师尊也是修为通天的隐世高人吧?”
  西门吹雪端着茶杯,笑着拉话,眼里的探究之色毫不掩饰。
  陈抟、凌老板闻言,也同样望向白辰。
  可白辰却笑而不语,又轻轻抿了一口灵茶,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之后,便不再看他们。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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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第93章 猎人还是猎物
  御仙教阵营后方,一个身着暗金色长袍、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引起了白辰的注意。
  他留着两撇八字胡,无眉无发,那锃光瓦亮的脑门,活像颗剥了壳的熟鸡蛋。
  此人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周身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寻常修士的神识扫过去,只会把他当成路边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根本察觉不到半分异常。
  “化神境……”
  能将自身气息完全嵌入天地法则的,唯有真正摸到了大道门槛的化神修士。
  “连御仙教的化神修士都出动了,向君白倒是钓到一条大鱼。”
  白辰眯了眯眼,心中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捏着茶杯,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灵茶。
  旁边的红脸胖子西门吹雪早就注意到了白辰的视线,顺着方向偷偷瞄了那光头男人一眼,小声道:“陈道友,你知道这位前辈的来头吗?”
  白辰摇了摇头,拱手道:“不知,还望西门道友解惑。”
  西门吹雪抿了口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嘿嘿笑道:“这事旁人未必清楚,我却刚好知道他的名号。这位正是清州蟠龙郡的御仙教教主,真名早已没人敢提,世人都称他为云梳大神君,传闻他……”
  这红脸胖子话刚说到一半时,一道沛然莫御的天地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落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直接压在了四人头顶。
  “轰!”
  整座茶肆被压成了齑粉,连带方圆数丈的青石街道都被压得往下沉了半尺有余。
  西门吹雪的声音被压在了喉咙里,一张红润的肥脸憋得煞白。整个人像只被无形大手按在地上的肥蛤蟆般,手舞足蹈地胡乱挣扎着,就是死活起不来。
  待到压力稍松一些,他连忙翻过身来,匍匐在地,不住地向御仙教方向磕着头,高声求饶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晚辈多嘴!晚辈不该在背后妄议前辈,求神君恕罪!”
  陈老道和凌老板也被这股威压压得气血翻涌,神魂震颤,咬着牙,勉强站直了身体,朝前那道暗金色身影躬身抱拳。
  “晚辈陈抟,家父陈扶风,见过云梳大神君。”
  “洛阳凌家,凌岭,拜见大神君。”
  “哼!”云梳神君的目光在西门吹雪身上扫了一眼,冷哼了一声,终是没有出手。
  西门吹雪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又连着重重磕了好几个响头,将身下的青石地砖都砸得四分五裂:“多谢神君不杀之恩!多谢神君不杀之恩!”
  “聒噪。”
  “唔——!”
  云梳神君轻飘飘的两个字,吓得这位元婴中期的修士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没再看地上的那个把脸憋得通红的胖子,目光随即落在了陈抟身上,微微点头:“嗯,礼部尚书陈扶风的儿子?等此事了了,出去之后,记得替本座向你父亲带声好。”
  “是,晚辈遵命。”陈抟躬身抱拳,脊背挺得笔直,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趴在地上的西门吹雪和站在一旁的凌老板,不约而同朝他看了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你个老小子,藏得够深啊。”
  陈老道眼观鼻鼻观心,视之不见。
  喝茶四人组中,三位元婴修士都被这位化神境修士的威压吓得要么跪地求饶,要么自报家门以保全性命,唯独白辰纹丝不动,依旧坐在原位,垂着眼慢悠悠地喝着茶,连杯中的茶水都没晃过半分。
  好似这化神修士的威压在他面前,不过轻风一缕罢了。
  化神修士也分强弱,不论是余飞还是这位御仙教教主,这两人的修为都在化神初期,他们释放出的威压居然强大,但和尘世壶中那位名叫紫烟罗的器灵比起来,还是差了好大一截。
  白辰虽然看不出那位器灵具体什么境界,但也能感觉,她比起南宫婉来,只强不弱。
  这么一位强大存在释放的化神境威压,都没能压垮白辰,就更遑论这两人了。
  “嗯?”云梳神君的目光直接越过凌岭,径直落在了那个“筑基小辈”身上。
  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筑基修士,居然能在自己的化神威压下安坐如常,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小鬼,倒是有点意思。
  就在云梳神君抬起手,想隔着数十丈的虚空,直接把这个古怪小辈抓过来细细盘问时,白辰忽然起身,朝他的方向从容行了一礼,平静道:“晚辈陈平安,见过前辈。”
  “陈平安?”云梳神君挑了挑并不存在的眉毛,身子微微前侧,似笑非笑地问道,“陈文正的儿子?你父亲近来身子可好?”
  啊?陈文正是谁?老子何时有这么个父亲了?
  白辰当场一怔,虽然心中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道:“多谢前辈挂念,家父安好。”
  “安好?哈哈哈哈!!好一个安好!”
  云梳神君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裹挟着化神威压的笑声像惊雷一样滚过全场,压得满场修士无不瑟瑟发抖,两股战战。
  “小子,”笑声戛然而止,他那一双碧绿色的双眸盯着白辰,冷声道,“陈文正死了十年了,你说他安好,是说他在坟里躺得很安稳吗?”
  这老王八诈老子!
  白辰这才反应过来,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是的,家父辞世十余年,坟冢清净,从无闲人惊扰,自然是安好的。”
  云梳神君:“……”
  陈抟和凌岭对视一眼,均在心中为白辰抹了一把冷汗。
  能在化神修士面前还如此从容不迫,这位陈道友的来历,只怕比他们猜的还要大。
  一直匍匐在地的胖子西门吹雪也悄咪咪地站了起来,缩着脖子站在两人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然而,这位云梳神君又道:“陈文正乃是天阉之人,他何时成你爹了?”
  白辰:“?”
  这他妈还有第二关?
  “哼!胆子倒是不小,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是——”
  就在云梳神君再次抬起手时,他身后的那辆赤红色的辇驾中传出一道销魂蚀骨的女声。
  “正中。”
  “夫人,你醒了?”云梳神君立即收回手,柔声道。
  “嗯,青阳门的人杀了泰儿,你去找那个余飞要个说法吧。”
  “夫人,可是……”
  “那小子我要了,不,应该是圣主要了。”
  听到圣主二字,云梳神君神色一滞,没再说话,反倒有些怜悯地瞥了白辰一眼,就飞身朝那道缩在青阳门阵营最后的人影扑去。
  “什么情况?”
  就在白辰愣神之际,一缕异香悄然钻入他的鼻腔之中,勾得他神魂一荡。
  那香气甜腻浓郁,好似千百朵夜来香同时绽放,却又夹杂着让任何一个男人闻了都会欲火高涨的腥甜。
  那是成熟女人情动后特有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女子的身影便出现在白辰面前,离他不过三尺远。
  好快!是御仙教的元婴境大圆满修士,现在找上自己,多半没什么好事!
  白辰想都没想,抬手将茶杯砸向对方面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茶摊后方的一条小巷掠去。
  一个化神老怪,再加一个元婴大圆满的修士,根本就没法儿打,唯一的选择只能是跑路。
  对,是真用跑的。
  他的战力虽然比一般元婴境还要强,但修为未达元婴境,无法引天地灵力来抵消炼仙阵的禁空禁制。
  在这大阵中强行升空飞行,反而会招来阵法的压制,所以他选择贴地急驰。
  即便如此,白辰的速度依旧很快,三息不到,就已经跑出二十余里,如此急速,哪怕是寻常元婴修士也是望尘莫及。
  “跑什么呀,小弟弟~~”
  正当他跑得起劲儿时,就听得一道媚意十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前方一道高大的人影拦住他的去路。
  白辰猛然停下步伐,身影往前滑出丈许远才止住身影,定睛看向对方,不禁怔了怔。
  那人是个女子,身形极高,目测得有六尺九寸,足足高了自己一个头。
  她身着一袭紫色的齐胸襦裙,上面绣着一朵朵黑色曼陀罗,花瓣层层叠叠,从胸口一路蔓延到了裙摆。
  腰间的束带系得极紧,将她那丰腴的腰身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胸前那对吊钟般的巨乳被布料包裹得鼓鼓,领口却敞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胸脯和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头上那繁复的堕马髻上还插着三支金步摇,步摇末端垂着晶莹剔透的深红色宝石,轻轻一晃就叮当作响。
  那张狐媚妖娆的脸上未施粉黛,可嘴唇偏偏艳红欲滴,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好好品尝一番。
  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随意一瞥便是风情万种,再衬上左眼眼角那颗泪痣,让她更显妩媚。
  此女多半就是御仙教的教主夫人,那个云梳神君刚点破了自己的假身份,这女的就追上来,绝对没安好心。
  她确实很美,身形高挑却又不失妩媚,体态丰腴得恰到好处,而这风情万种的气质中还夹杂着一丝藏得极深的锐利锋芒。
  这样的女人,最是迷人,也是极度危险。
  “前辈,您这是何意?”
  宋媚没有回答,只是扭着蛮腰,摇着肥臀,一步一摇地朝他走来。
  “哒,哒,哒。”
  她的步伐从容优雅,胸前那对吊钟巨乳随着她的步伐一颤一颤的,好似要从那襦裙的领口蹦出来一般。
  见她不说话,白辰也拿不准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左右看了看,折身就朝城东方向跑去。
  “唰——!”
  他还没跑出百丈,那女人的身影就又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
  白辰:“……”
  一个元婴修士追着自己一个“筑基”小修不放,她很闲吗?还是想逼自己对她出手?
  自己虽然可以稳压元婴中期的修士,即使对上元婴后期的也有一战之力。
  可眼前女人的修为已然到了元婴大圆满之境,在不动用道衍天剑的情况下,胜算小得可怜,再加上那名化神修士,现在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再就是方才因用问道剑意叩问余飞的道心时而反噬所受的伤还未痊愈,就算造化灵泉这等天地奇物相助,但要完全恢复,至少也需要两炷香的工夫。
  请南宫婉出手更是不行,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也仅能让南宫婉借天心红尘令发动一次化神级别的攻击,付出的代价则是他经脉具损,灵力枯竭。
  “不行,还得跑!”
  往城东方向走不通,白辰再度折身向城南方向跑去。
  可这一次,他刚转身,就看到一条紫色的巨大蛇影从地下钻出,张开血盆大嘴当头就咬。
  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既然你想打,老子就陪你打!
  白辰侧身避开,右手并指成剑,只听得“铮”的一声剑鸣,指尖迸出一道三尺多长的金色剑芒。
  “东方既白!”
  他拧身扭腰,一剑斜撩,一道看似柔和缓慢的剑光激射而出,眨眼之间就在那足足有十余丈长的蛇影身上斩出数十道深浅不一的焦黑伤口。
  可那紫色巨蛇痛苦地嘶鸣着,在地上来回翻滚着,试图扑灭伤口上附着的金色火焰。
  “废物!”
  身形高大丰腴的宋媚冷哼一声,挥手便将黑蛇身上的金色火焰强行抹去,可她的手也随之传来一阵剧烈的燃烧之痛。
  “嘶……太阳真火?”
  她看了看自己有些焦黑的手心,难以置地望向白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白辰可不管这些,他左手剑诀一掐,七道好似九天罡风凝聚而成的的青色剑影身他身后凝聚,各自划着七道玄妙莫测的轨迹朝那女人激射而去。
  “好快的剑!”
  宋媚心中一惊,她没料到这人的剑竟会如此之快,从他掐诀到剑出,不过眨眼之间。
  不过这位教主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元婴大圆满修士,剑影来袭,她半步未退,抬手将那紫色巨蛇摄入手中,化作一杆长约丈许,碗口粗细的紫色长槊。
  “就是太弱了!”宋媚一声轻喝,槊锋连点,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将那七道剑影一一挑散。
  这个女人的实力确实不凡,那七道以天岚剑意凝聚而成的剑影速度极快,而且出剑的角度都很是刁钻,她却能在瞬间就看破剑影的轨迹,从而一举破掉。
  只怕她的修为远不止元婴境大圆满,甚至都有可能摸到了一丝化神境的门槛了。
  击破剑影后,宋媚并没有继续追击,反而收起了长槊,用那钩魂夺魄的桃花眼注视着看着眼前这白辰,略带惊喜的道:“小弟弟,你的本事真是不一般呢,能告诉姐姐,你师父是谁吗?”
  此女虽然没有继续出手,但白辰依旧没有散去剑芒,在她看向自己时,白辰也在盯着对方的眼睛。
  追了我这么远,就是为了专门打听我有没有后台?
  白辰心中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且不管家师是谁,晚辈与前辈无怨无仇,前辈何苦为难晚辈?”
  “为难?”宋媚一怔,旋即抚着肚子“咯咯咯”地娇笑起来,“小弟弟,姐姐何时说要为难与你?”
  她温声细言地说着,身形却不着痕迹向白辰靠近着。
  “那前辈为何一直紧追晚辈不放。”
  白辰一直小心戒备着,千江剑意与天岚剑意加诸自身,随时准备继续跑路。
  面对这个元婴大圆满的女人,不动用道衍天剑根本伤不了她,可一旦祭出此剑,这柄仙器立即就会让自己立即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自己必死无疑!
  至于流火剑,也是同理。
  一件中品灵宝级别的飞剑虽然不及仙器珍贵,但它出现在一个“筑基”修士的手上,定然也会引来其他元婴修士的争抢。
  其他灵器级别的法宝,白辰手里也有,但用来对付元婴大圆满的修士,还不如自己的剑芒好使。
  不施展全力打不过,底牌亮出来会变成催命符,对于现在的白辰来说,跑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是因为呀……”
  宋媚吐出一段好似蛇信一般的分叉舌尖,舔了舔自己丰润艳红的双唇,身形一晃之下,就出现在了白辰面前,距他仅有三尺不到的距离。
  她歪着头,左手托着下巴,语气慵懒地道:“小弟弟身上有一样东西,姐姐好想吃呢~”
  那声音婉转撩人,娇嗔妩媚,即像情人的耳边呢喃,又像钩魂摄魄的靡靡魔音,竟然真的撼动了白辰的神魂,让他有了一瞬的恍惚之感。
  可也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被这位元婴境的女人抓到了机会。
  她一步踏出,抓住了白辰的右手,趁他没反应过来之际,强行震散了他指尖凝聚的剑芒,随后推着他往前撞去。
  “轰!轰!轰!”
  那巨大的力道推着白辰一连撞塌了五六间房屋才堪堪停下。
  “唔!”
  白辰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不休,灵力流转变成缓慢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制压制着一般。
  “欺人太甚!”他咬着牙,将山岳剑意凝聚于左手,朝前对方面门就是一拳。
  宋媚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筑基小修居然还有力气反抗,却也近乎本能的伸出右手接下这一拳。
  “砰!”
  拳掌相接,传出一声闷响,宋媚右臂的袖子被一股狂暴的巨力震碎,露出一条白皙如玉的藕臂。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一拳,力道竟如此之大,接下这一拳时,好似被一座小山撞上一般,若非她肉身本就强大,只怕这一次对拼,就足以将自己这条手臂废掉。
  不过,这一次交锋,依旧是这位元婴境大圆满的教主夫人占了上风。
  她右手一翻,将白辰的手腕死死扣住,一把提起,将他的左右两只手都牢牢抓着。
  宋媚低头看着这个还在试图挣扎的男人,眼中浮出一抹满意的笑意:“小弟弟,别那么凶嘛~”
  白辰:“……”
  见鬼了,这女人好大的力气,感觉都不比云清差多少了。
  白辰双臂肌肉隆起,试图挣脱这女人的钳制,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女人始终不曾松过半分。
  最后发现实在挣不开后,终于不再挣扎,仰头望着这个生着一张狐媚脸的高大女人,颇为无奈地道:“前辈,晚辈分明是在自保,哪里凶了?”
  宋媚招了招自己光溜溜地右臂,秀眉一挑:“那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姐姐这衣裳可是上品灵器,你一拳就震碎了,说吧,打算怎么赔?”
  怪我咯?
  白辰听眼皮直跳,嘴角抽搐,险些没忍住提膝顶她。
  “咦?嗅嗅~”
  宋媚好像发现了什么,没再继续逗他,鼻翼翕动了几下,将白辰一把提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贴在白辰唇边猛吸了两下。
  “这、这是……”
  片刻后,她那半眯着的桃花眼猛地睁大,粉色的瞳孔震颤不已,惊呼道:“这么浓的阳气!?”
  双腿被迫离地,白辰蹬了蹬悬空的脚,一脸黑线地道:“前辈,您矜持一点可好?”
  宋媚嘻嘻一笑:“矜持?呵,小可爱,姐姐可不懂什么叫做矜持呢~”
  “先把我放下来行不行?”
  “那你再跑怎么办?抓你可费劲儿了。”
  “保证不跑。”
  “真的?”
  “嗯。”
  宋媚的手还没松,白辰就已经催动了千江剑意和天岚剑意,可他脚下刚一抬起,整个人就被对方推得压在了一堵墙上。
  “你——唔——!”
  白辰想要说话,这位教主夫人就将自己温润丰腴的娇躯贴了上去,那对吊钟巨乳直直撞在了对方脸上。
  被那对巨乳怼脸,那柔软滑腻的触感让白辰一时间也有些错愕,他抬眸望向宋媚,眼中有些茫然。
  在白辰看向宋媚的时候,这位教主夫人也正好低头看向他。
  宋媚俯下身子,注视着他的双眸,柔声道:“小弟弟,再跑的话,姐姐可是要生气了哦~”
  女人炽热的呼吸不住地扑在白辰脸上,与那醉人的甜腻异香混在一起,熏得他耳根子微微泛红,呼吸也不禁乱了几拍。
  不过白辰也从她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威胁之意,这个女人也如自己一般同样没有使出全力。
  如果自己再跑,她必然会下死手。
  罢了,先看看她到底想干嘛吧。
  见白辰安静下来,宋媚便将自己的上半身完全压在了他身上,把他的头夹在了自己那对巨乳中间,醉人的香几乎将白辰完全笼罩。
  “咕咚。”
  暖玉温香入怀,雪腻丰乳洗面,饶是白辰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
  好香,好软,好想咬一口……
  但此刻可不是干那事儿的时候。
  白辰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想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可头被夹在乳沟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个女人多半是把自己当成猎物了,而且是那种唾手可得的猎物。
  猎人最喜欢做的,就是看势在必得的猎物挣扎时的样子,最讨厌的则是猎物居然真的能挣脱。
  化神境的教主甘愿听从一位元婴境夫人的命令,而且其余的元婴修士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足以表明这位教主夫人在御仙教中的地位是何其之高。
  白辰有理由相信,得罪她,甚至比得罪那个化神境教主死得还要惨。
  这下麻烦大了。
  不过,这个女人看自己时的眼神疯狂而饥渴,那双桃花眼中燃烧着赤裸裸的欲火,恨不得用欲火把自己炼成一枚宝丹,然后吞入腹中。
  她追我,到底是睡我,还是想吃我?
  不过,下一刻,白辰就听到了那句让他差点跳起来的话。
  “小弟弟,你身上这股阳气,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特别,都要浓,姐姐真想把弟弟吃得一滴都不剩呢~”
  “彼其娘之!这个妖妇,还真想吃老子?!”
  白辰抬眼瞪她,却也不好发作,毕竟他也担心这女人真的一怒之下把自己炼成丹吃了。
  在宋媚看来,白辰这副略带倔强的欲拒还迎模样,比起教中那些只是一味顺从的软脚废物们,不知美味了多少倍,这让她恨不得当场就把他这个男人给办了。
  白辰自道伤恢复后,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本就生得俊朗,剑眉星目,龙章凤姿,再衬上那一双好似真阳般炽热威严的琥珀色眸子,瞧得她是心尖儿直颤。
  还有他身上散发的恍若晨曦般的温暖气息,更是让这位教主夫人心中悸动不已。
  虽然他是圣主看中的人,但圣主要的是他的阳气,等圣主享用完,自己再把他养在身上当个男宠,也是一件美事啊。
  宋媚俯下身子,近乎贪婪地吐出一条分叉的腥红舌尖舔了舔白辰的脸颊,指尖在他的鼻尖抚弄着,呵气如兰地道:“方才就是你在城东散出灵力救那些凡人吧?姐姐就吸了一口,差点把魂都爽出来,现在回想起来,人家的身子都还有些软呢。”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还有,那不过是蕴含一点生机和阳气的灵力而已,有那么夸张?
  白辰吸了吸鼻子,嘴角直抽抽。
  他仰头望着这位美妇的娇颜。
  只见她那双勾魂摄魂、妩媚多情的桃花眼中,盛满了炽热的欲火,瑶鼻挺拔,红唇微张,露出两排细白贝牙,还有那两点躁动不安的艳红舌尖。
  这简直就是一条发情的美女蛇。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散修,哪儿……”
  “筑基散修?”宋媚嗤笑着打断了他,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姐姐可不瞎哦,筑基境的修士可是抗不住我那死鬼相公的威压,那三个元婴老怪都被吓成了鹌鹑,就你纹丝不动。”
  白辰解释道:“大、大概是神君大人的威压都被三位真君分摊了……”
  宋媚又道:“是吧?那此太阳真火又是怎么回事儿?姐姐我可没见过有筑基小修能把太阳真火玩得这么顺手的。”
  “那是家里长辈送给晚辈防身用的……唔——!”
  “呼~~~”
  就在他在东拉西扯之际,宋媚冲着他的面门吹了一口粉色的雾气。
  “又是淫毒?”
  这雾气与昨晚那位少教主放出的淫毒如出一辙,都能强行激发人的情欲,不过白辰昨晚炼化了那一团粉雾后,就知晓了它的解决之法。
  白辰连忙闭嘴,催动至阳灵力,配合着正阳剑意,不到半息就将那些侵入体内的淫毒炼化得干干净净。
  见自己的淫毒对他无效,宋媚将其放下,退后一步,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他,笑吟吟地说道:“你看,姐姐这‘迷情香’可是连元婴修士都难以抵挡,却对你没有起到半分作用,事到如今,你还要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散修吗?”
  “……”
  白辰没再和她废话,转而将目光落在了女人的小腹上。
  他从那里感受到了淫妖蛊皇的气息,而且比那个被夺舍后的少教主还凝练几分。
  淫妖蛊皇嗜阳而惧阳,因此对阳气特别敏感,这女人能在敛息术和众生剑意的双重遮蔽下还能找到自己,多半是这个鬼东西的功劳。
  白辰的敛息术与寻常的敛息术不同,寻常的敛息术施展后,只能让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人察觉不到,而他的敛息术则是当年寻找剑典九剑之一的守拙剑意时学到的一点皮毛。
  但也仅是这点皮毛,敛息术一经施展,只要神魂修为不超过他一个大境界的人,根本看不出他的虚实。
  这个女人吸收了自己散出的灵力,从而盯上了自己,再加上方才救那陈老道时泄露的一丝阳气,被她身上的淫妖蛊皇感知到了,这才是自己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她的原因。
  是她想吃自己,还是她体内的那玩意儿想吃自己……
  白辰也拿不准。
  但白辰可以肯定的是,这俩都盯了自己的阳气。
  宋媚注意到了白辰的视线,见对方如此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便出声调戏道:“对姐姐的肚子感兴趣?小弟弟要不要进来瞧瞧。”
  “前辈说笑了,真要钻进,那晚辈不就成您儿子了。”白辰听得嘴角直抽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是吗?那乖儿子要不要进来看看呢?”
  宋媚哪里听不出白辰话里的揶揄,但她却打蛇随棍上,反过来继续调戏白辰。
  “……”
  白辰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这种一点脸不要的妖女,打又打不过,骂也不能骂。
  可但为男人的他,自然是了解一个男人最恨什么,于是他开口问道:“前辈,您当着你丈夫的面调戏晚辈,不怕他生气吗?”
  本以为搬出她男人就能让这个女人收敛一些,谁知宋媚听到后更加放肆了。
  她伸出那双白皙娇嫩的玉手按在白辰的胸膛上,十根涂着暗红色蔻丹的玉指隔着衣物揉捏着他结实的胸肌。
  “他呀,巴不得姐姐我找其他男人玩呢~”
  白辰:“?”
  这对吗?
  这位老哥堂堂化神境大修士,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看着白辰那一脸错愕的表情,宋媚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愈发肆无忌惮起来,那双作恶的小手已然按在了白辰的小腹上,拇指在他腹肌的沟壑上来回划动。
  从先前的交手来看,这位教主夫人便察觉到了白辰肉身的不凡,其坚韧程度似乎已经达到了灵宝级别,不然自己那一掌早就将他的胳膊震成了血雾。
  要是被这样的男人按在身下顶弄,那该是何等的欢愉?!
  宋媚娇喘着,身体愈发燥热,娇躯颤抖得有些厉害。
  “小可爱,你这肉身似乎比元婴修士还要强大啊,你到底是怎么炼的,能告诉姐姐吗?”
  她痴迷地摸着白辰的腹肌,腿心已然泛起点点湿意。
  白辰牙关紧咬,不想理她。
  “嗯,嗯哼……”
  明明是宋媚在调戏白辰,结果她自己的呼吸反而急促紊乱起来。
  仅仅只是抚摸着这个男人的身体,她的淫穴就开始阵阵发疼,拼命地收缩着,一股接一股的黏糊蜜汁从花心深处涌出,将她的腿心糊得泥泞不堪。
  宋媚用力夹紧了双腿,想止住这要命的痒意,可她越是想忍,那里面就越痒,越想要被填满。
  白辰也是被这女人缠得有些头皮发麻,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急声道:“前辈,还请冷静一些!”
  此女身上有淫妖蛊皇这样的邪物,而且她的儿子昨晚还死在了自己手里,和她有过多牵扯,自己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嘶~~啊……”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让宋媚的子宫猛地一缩,一股比方才更加汹涌的热流从花心深处涌出,在她的裙摆上洇出一大片水渍。
  如此近距离地挑逗白辰,她小腹上的那印章鱼刻印被白辰逸散出来的阳气勾得无比活跃,几乎要从她皮肤下钻出来一般。
  有两条埋在她阴毛中的触手,竟将她阴蒂外的包皮扒开,这么缠着那颗小肉粒挤弄起来,另外六条则是将她的肥厚的阴唇往两边扒开,露出里面嫣红的穴肉。
  “嘶——啊,嗯哦,啊……”
  圣主刻印的挑逗,让宋媚的欲火愈发高涨,酥麻的快感不断从下身传来,再加上白辰几次三番的拒绝,终是让这位教主夫人决定用强的。
  她挥手挣开白辰,顺势双手撑着墙壁,将他困在自己怀里,声音有些沙哑地道:“冷静?小可爱,你不帮忙,姐姐怎么冷静呢?”
  “你……唔——!”
  白辰还想出言拒绝,却被她那柔软的唇瓣直接堵住了嘴。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推开对方,可一抬手,却好死不死地抓住了她那对肥硕的巨乳。
  “哦啊~~”宋媚松开白辰的嘴唇,娇喘了一声,媚眼如丝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困在怀中的男人,“这么心急啊~怎么样,姐姐的奶子手感怎么样?”
  白辰连忙松开她的双乳,转而按住她的肩膀,就要将她推出去时,耳边就传来宋媚略带威胁的声音:“小可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哦,你要是再不乖乖听话,姐姐可就要真的动粗了。”
  说罢,她张开红唇,又喷出一道紫色浓雾,劈头盖脸地将白辰笼罩其中。
  白辰本想与她继续拉扯,借机拖延时间,谁料此女突然出手,尽管有心防备,却还是吸入了不少雾气。
  这口紫雾与先前的粉雾不同,这东西一经入体,几乎是在瞬间就点燃了他的欲火,根本就没给他催动至阳灵力抵抗的机会。
  “又他妈的下药!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儿吗?!”
  白辰心里很想骂娘,三百年前的那个合欢宗女修如此,五十年前的南宫婉如此,先前的小公主也是如此,今天遇上的这个教主夫人也玩这么一手。
  有完没完了?
  “呼哧……呼哧……”
  紫雾入体,白辰的呼吸终于有些急促了,脸颊更燥热难当。
  宋媚很满意白辰的反应,她舔了舔白辰高挺的鼻尖,笑着道:“昨晚青阳门的那个老家伙,不过是吸了一缕稀释后极乐引,就差点把魂射出来。”
  然后,她轻启红唇,在白辰的唇上啄了一口:“你如今吸了这么多,姐姐就不信你还忍得住。”
  尽管此时的白辰已经被这女人勾起了欲火,但他依旧侧过脸,不去看她。
  她说得不错,在这女人的连番挑逗下,白辰确实被她勾起了些许欲火,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可宋媚的不断挑逗,再加上被紫雾的刺激,终于让那根被他一直压制的肉棒在裤裆里缓缓抬头,将长袍的下摆顶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
  宋媚的目光下移,落在他裤裆处,嘴角的笑容愈发明艳。
  “你看,终于忍不住了吧~”
  她将身子完全靠在了白辰怀中,伸手按在了他的小腹上,隔着衣物,精准地抓住了那根肉棒的龟头。
  “唔……”白辰咬着牙,闷哼一声,腰腹的肌肉骤然绷紧。
  “悄悄告诉你哦,中了姐姐的极乐引,要是不在一个时辰之内排出阳精话……”宋媚的玉手顺着肉棒下移,轻柔地托住他那对鼓鼓囊囊的子孙袋,掂了掂,“这里就会炸开哦~”
  “你这妖女!”
  “嘻嘻~”
  对于白辰的喝斥,宋媚不以为然,她那只灵活的小手隔着布料按住了他的肉棒,五指微微收紧,红唇轻启,满是潮红的狐媚娇颜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好,好大……”
  美妇低声呢喃着,眼中的欲火又炽烈了几分。小腹处的章鱼刻印蠕动得愈发剧烈,八条触手在她阴毛中疯狂扭动,缠住了她那粒已经完全硬起的阴蒂,不停地揉弄着。
  阴蒂被袭,让她的子宫深处又是一阵猛烈痉挛,花穴翕张不定,一股接一股的蜜汁不断涌出,顺着大腿流得到处都是。
  “不行了,姐姐忍不住了,小可爱,好弟弟,快跟姐姐走……”
  本想将白辰的情欲挑起,让他求自己榨干他的宋媚反而先受不了了。
  她弯腰将白辰横着抱了起来,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已经变成废墟的茶摊旁。
  那三名元婴修士也不知去向,只有地上还有些许血迹。
  “是遇难了还是跑路了?”
  没等白辰多想,宋媚便以公主抱的姿势,横抱着他横穿广场,朝御仙教阵营后方走去。
  白辰怔怔地望着那几百名散修和数十名城卫军满脸错愕的样子,索性将臊得通红的脸埋入了宋媚的怀里。
  他妈的,太丢人了!
  宋媚:“嘻嘻~”
  嘻嘻你娘个头!
  正当白辰苦着脸不嘻嘻时,脑海中响起了姜疏影的声音。
  “辰,你那边怎么样了?”
  白辰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将自己被这位教主夫人抓住的事情暂时瞒了下来。
  毕竟现在告诉姜疏影,只会让她乱了方寸,甚至还有可能打乱后续的计划,所以只能等事后再和她解释。
  “我没事,不用担心。”
  “那便好,供奉还有两个时辰才能抵达白鹿城,你在城中注意安全,切勿暴露。”
  姜疏影柔声叮嘱他,然后又道:“我从王伟的四夫人口中得知他还有一座春风山庄,在城南五十里,里面关着他给六道魔门收罗的女人,我与梦蝶姐姐打算先去将她们救出来。”
  白辰沉吟片刻,问道:“既然是六道魔门的地盘,那里面多半分有高阶修士驻守,你们有把握吗?”
  姜疏影回道:“问题不大,据四夫人据说,王伟收集的都是一些凡人女子,所以那里面只有五名金丹修士坐镇,问题不大。”
  “那个四夫人的话,可信度高吗?”
  “我翻过她的记忆,她没说谎。”
  听姜疏影如此肯定的回答,白辰也没不再多说什么,同样柔声叮嘱她:“……好吧,那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定要第一时间撤退,不要意气用事。”
  “知道啦,本宫会保护好自己的,乖~”
  听到自家男人的关心,这位小公主在满心欢喜中切断了传音。
  “还两个时辰吗,看来只能牺牲色相了……”
  白辰在宋媚怀中拱了拱,深深吸了一口那醉人的乳香,轻叹了一声。
  御仙教将大营安置在了城主府前广场的东南角,与城主府大门相距甚远,足足有两里的距离。
  数十名衣着华丽的弟子列成方阵,守在大营前方。
  在那些弟子身后,吴海涛和胡宗南两名元婴长老一左一右地站在辇驾两侧,两人身上都挂着伤,伤口里还残留着一丝鬼气,想来是拜青阳门的那位大长老所赐。
  当宋媚抱着白辰从他们面前走过时,吴海涛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扭头看向胡宗南,眨了眨眼睛,传音道:“夫人这是又找到新玩具了?”
  胡宗南满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被宋媚拉着的那个男人,回道:“看样子是的,你我二人的修为算是保住了。”
  两人的传音自是被宋媚感知到了,她扫了二人一眼,冷声道:“你们很闲?”
  胡宗南和吴海涛同时缩了缩脖子,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额头上冷汗直冒。
  两人回想起昨晚被夫人强行抽取阳精时的画面,现在都还有些腿软。
  尤其是吴海涛,还没来得及插入夫人的淫穴,就射得一塌糊涂,气得夫人施法将他的阳元抽得几乎枯竭,若非有好友胡宗南在背后默默挺他,只怕昨晚他就会脱阳而死。
  “哼!没用的废物!”宋媚冷哼一声,牵着白辰的手走向大营最后方的那辆赤红色的辇车。
  那辇车极大,比寻常马车的车厢要大出四五倍不止,四壁用赤铜包边,车顶覆着一层暗金色的灵纹绸缎,四角各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铜铃。
  拉车的是两头通体漆黑的异兽,形似犀牛,额生独角,趴在地上闭目养神,都散发着元婴初期的气息。
  暗红色的辇车帘幕上,用金线绣着许多男女交合的图案,垂落在地,将车内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宋媚低头看着怀中的白辰,那眼神炽热而渴望,还有着比海浪还要澎湃的情欲。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联想,我将一位角色的名字做了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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