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

【小说】身为神官的我被昔日部下俘获了

章节目录 逐章阅读

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如雪崩再来    
  扎拉勒斯喘着粗气,和乔治娅的呻吟与呜咽混杂在一起,他掀开碍事的披风。紧紧抱着她,感受她身上每一寸皮肤的颤抖,又把头埋进颈窝,吸吮她身上类似兽类发情的味道。她动情时,身上的气味会变得更像动物,柔和、温暖、带着股轻轻的甜味和深沉的属于野性的脏味,是天然的催情剂。
  “乔治娅,喝点水吧。”他得让这股气息停留得更久,停留得更长,像雄麝标记领地那样让香味飘散在他的领地上。
  她仰头喝下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像小羊喝奶。扎拉勒斯暗自嘲弄自己真该下地狱,却没有把下了药的水拿开,喂到她示意够了才停手。
  而后,他又抱住她轻声哄诱:“乔治娅,你驯服它了,你让它停下了。”
  马的确停下了,四肢稳稳地扎进踩踏实的雪里。她想要下去,腿却挪不开,一晃腰,就感觉到扎拉勒斯的阳具还死死嵌在阴户里,几乎可以隔着衣服摸到它在身体里的形状。
  她发出一声轻微的抗拒,想要把它抽出去,但肿胀的穴口就像把它卡在里面拔不出去,随着腰的扭动,大股淫液又混着精液溢出。
  被挤占满的欢愉与疼痛拉扯起来,扎拉勒斯任由她尝试扭腰,对他而言,这比邀请更加不堪,至少他从未想过,圣洁克己的乔治娅会在野外、在神的眼睛下做出这种下流的姿态,扭着腰把屁股高高抬起,把被操红操种的穴口暴露给他看。
  当然不能辜负这番好意,他不再等她恢复了,又夹着马腹让马小跑起来,并说:“你来驾驭它,乔治娅。”
  “呜,不……”乔治娅想勒马,但扎拉勒斯先一步咬住她薄薄的耳朵,一只手捏住乳尖,另一只手揉捏阴蒂。此刻,她完全坐进他的怀里,脚尖绷直也无法够到马蹬,只能在他腿上磨蹭。马每行一步,她的小穴就夹一下,夹得扎拉勒斯更为兴奋,从舔舐耳垂变成轻咬。
  他还在笑,呼出的热气弄得乔治娅脑袋都发麻眩晕,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呃……哈……嗯嗯……啊啊……扎……扎……”
  她把疆绳紧紧攥在手里,既不敢放松,也不敢收紧,失去了骑手的掌控,马随意地在森林里无方向奔跑,但她的身体越来越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阻挡高潮,越挡来得越快,落在松林间的不止破碎的声音,还有淫靡而粘稠的啪嗒声。
  她连打他的力气都没了,不停地重复,“水……呜,水,水……”
  扎拉勒斯停下手上的动作,但没把手拿开,轻声问:“怎么了乔治娅,刚刚才喝过又渴了吗?”
  乔治娅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可怜地说:“水喝多了。”
  “所以呢?”他用小臂若有若无触碰她的下腹部,等待她说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自己的续诉求。
  “乔治娅,怎么了?”扎拉勒斯继续逼问。
  乔治娅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用黏糊的声音说:“我、扎拉勒斯,停下,我需要去……呃……我要去解手。”
  “好,好。”扎拉勒斯拽过缰绳,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把她抱下马,但没有像她所希望的那样放开她,而是双手分开她的腿,窝在膝盖关节下,让已经湿透的小穴完全暴露。
  “呃,为什么?呜……”
  扎拉勒斯自顾自吹着口哨,又掂了掂她。
  “呜咿……”她忍不住了,双手蜷在胸前,又用牙齿咬住指头,身体颤抖着把尿液全射在雪地上,意识到自己没有憋住,忙缩进扎拉勒斯怀里,两条腿也在胡乱地上下抖动,想要夹紧,却被扎拉勒斯控制得怎样都动不了。
  她要羞耻到无地自容了,尿液还在一股一股往外涌,酥酥麻麻的,颤抖着无法停下。
  “变、变态,呃……你这变态。”嘴上骂着,身下的快感却没有减低半分,扎拉勒斯把她的腿越分越开,尿液滴滴答答地洒落,性兴奋的泪水也不停涌出,落在一片潮红的脸上,又顺着面颊滴到粉红的脖颈上。
  她怎么能在扎拉勒斯面前,像个无法控制自己生理反应的孩子一样乱尿。
  她只能捂着面颊嗒嗒地抽泣,直到扎拉勒斯问:“好了吗我的乔治娅?”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等自己,接二连三地颤抖,像穿山甲蜷起身体,又像小鸟瘫在他怀里,不肯作出回应。
  扎拉勒斯偏偏像没事人那样,对她说:“那我们该接着行路了。”
  “不,不要。”乔治娅用力抓住他的衣服,“扎……呜嗯,我们不去鲁米诺斯了。”
  她求饶道:“我不要骑马了,我们在雪地里做……”
  “嗯——”扎拉勒斯尾音上扬,就像真在思考,“你的意思是,不想着去圣国了,就在我领地上跟我做爱对吗?”
  “……呜我不是……”
  扎拉勒斯准备抱她上马,她立即改口:“是的,是的,我不想去鲁米诺斯了。”
  “那这是邀请吗?邀请我在雪地里做爱。”
  乔治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对,是的,请和我在雪地里做爱吧,扎拉勒斯。”
  “那真是太好了,我的乔治娅。”扎拉勒斯捧着她,脚步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里,在突出的石头上坐下,乔治娅顺势跪坐在他腿上,用冰冷的手贴住他的面颊,而后又如渴望温暖的小兽,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她还没有学会如何掌握主动权,只是用穴口压住越来越硬的肉棒。
  下雪了,地上雪尘飞舞,天上雪粒像礼花般落下。
  扎拉勒斯的心脏跳得很快,很温暖,寒风没有穿透他们贴合的地方,那里发着烫,有着奇异的香味。
  “扎拉勒斯……呜,就,就坐在这里什么也别做。”乔治娅坐了会,却不自觉地扭腰,让被压下去的肉棒刚好摩擦在阴蒂上。两人之间黏腻的声响落在寂静的森林里,没有被雪地吸收,而是被寒冷对比出灼热。呼出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薄薄的唇瓣关不住克制的喘息。
  理性追求知识和风度……
  爱应该永远冲上云霄……
  乔治娅紧紧贴着扎拉勒斯,太冷了,实在太冷了,要赤身裸体紧紧依偎才能舒服地取暖。她渴望更深的联结,渴望扎拉勒斯进入自己,把自己和他完全钉在一起。她掀开披风,把裙子扔到一边,用迷离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张开嘴,吐出舌头。随着扎拉勒斯托着她的臀瓣挺入,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暴雪倾泻,隔绝神明视线,所有生机都被冰和雪覆盖,世间唯余二人。
  “扎拉勒斯……”她感到自己终于有了完全私人的时间,可以呼唤他的名字。
  她的剑与盾,她的侍从,她的部下,曾经任凭她调遣,照顾她生活的人。
  “呜……扎拉勒斯。”扎拉勒斯亲在她的脖颈上,她继续喊着他的名字。
  她的穴道又松软又敏感,不需要他提醒也夹得紧紧的,还用着柔软的,呼唤情人的语调呼喊赐予他的名字。
  他们的配合如此默契,就像曾经合训时一样,清楚彼此的节奏,清楚他们不会把对方暴露在危险下。
  这样的全然信任多久没有得到过了?扎拉勒斯紧紧抓住她的腰,喘着粗气说:“乔治娅,你这样的话,我会忍不住干死你。”
  “哈……咿呀……呃……呜……”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仰起头看他,引颈受戮般暴露自己的弱点,喉咙处的血管突突地跳动,呼出的热气模糊视线,身躯却在寒风中瑟缩。
  “扎拉勒斯……哈啊啊啊……哈……哈……哈……想……想你……”她的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又用手抓他束在背后的头发。
  “呃……哈,乔治娅,我的乔治娅,这样比在马上舒服吗?”
  “……嗯。”她的肩膀颤抖,但腰部已经脱力,扎拉勒斯扣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扶住腰部,慢慢接管过节奏,又觉得这不够尽兴,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翻过身把她压在石头上。
  “乔治娅,我们这样做。”说着,他的影子又覆盖上来。
  乔治娅躺在石头上,用手抬起自己的大腿,湿答答的穴口一张一合,吐露出晶莹的汁水。
  她的动物本能被彻底激发出来,抬起腿是为了求饶,就像动物遇到天敌时选择假死或断尾,她也一样,既渴望死亡又不愿死亡,只能期待满足过他的死欲与爱欲后,他能放过自己。
  扎拉勒斯猛地挺入到最里面,乔治娅忍不住发出一声哀鸣,又被他用舌头堵住,喘息与呻吟中也带着咕咕的水声。
  像春汛回荡在被冰封的大地上,如果爱能动日月而移星辰,如果这是魔法发生的时刻,是受祝福的时刻,那么此时应该冰雪消融,万物勃发。
  “乔治娅,你怎么这么可爱。”他吻着她的乳尖,把她从想象的模糊中拉回现实,又将手指放到阴蒂上来回摩擦。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羞耻被放在一边,像云雀飞进云端歌唱那般,为自己的主人展现浪荡到极点的娇喘。
  她徒劳地抓着扎拉勒斯,在高潮来临前的时刻扭动挣扎,直到世界消散在一片白光之下,一切抵抗都没了意义。

评论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路边野餐
  雪淹没了一切,仿佛秩序又开始校准文明的轨道,在世界中心,只剩她一个人站在茫茫的雪原中进行漫长等待。
  等待是她的使命,但是这次,她决定往前走走,只是往无尽雪原走走,既然它是无尽的,那么她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所以,她难得没有在出发前计算时间,而是直接向前走。
  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升起一轮太阳,她最开始以为那是太阳,而后她又以为是开在雪地里的向日葵,等终于走近,她才发觉是扎拉勒斯·杨。
  他站在渺茫的雪原之间,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仿佛一阵风就会把他吹走。他在找太阳,但哪里都没有太阳,现在照亮大地的是神圣天体,不是太阳。
  乔治娅想走过去提醒他这点,但是他提前感知到了她的到来,转过身跑向她。
  他还很小,身高才到她的胸口处,眼见着他跑来,她立即伸出手,作出准备好迎接他的态势,但还是被他扑倒在雪地里。
  不愧是银星骑士,横冲直撞起来像头还没成年的雄鹿,压在她身上,把她头上的帽子和面纱都撞掉了。
  “扎拉勒斯,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见了。”乔治娅顿时有些想哭,但她忍住了。世界不是只剩下她一个人,冰雪没有覆盖大地,新秩序没有莅临,扎拉勒斯还在,她的养子还在身边。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对她有了特殊的意义呢?看见他,她的心底涌上难以阻挡的安心感,感到时间展现了其仁慈的一面,它飞速运转着,向前奔涌着,但给了孩子成长的时间,给了她看一株嫩芽长成苍天大树的时间。
  “乔治娅,我在找花。”扎拉勒斯把头抬起来说。
  “什么花?”
  “除了轻羽花之外的花。”
  “这里可没有,我们在世界尽头呢。”
  “那我们能去其他地方找吗?”
  “好啊,如果我们看得见世界的边界的话。”乔治娅站起身,学着其他母亲那样,伸手牵住扎拉勒斯,让他靠着自己走。
  他向来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他头一歪,抓住她的胳膊,像非得依偎在人腿边的小羊。乔治娅摸摸他的头,望着白茫茫的雪地重新校准方向。
  “乔治娅。”扎拉勒斯扯了扯她的衣袖,“我知道要往哪里走。”
  乔治娅点点头,微笑道:“那好,我跟你走。”
  她已经重新整理好面纱,想必扎拉勒斯没有看见。她的心情很轻松,在神圣天体光照之下,心情总是舒畅的。这时的光不似它变成太阳后那么炽热,使茫茫雪原闪烁不会令人盲目的微光,世界永远处于灰白但干净的清晨。
  扎拉勒斯牵着她慢慢往前走,不远处出现一片森林,现在还是冬天,树上没有叶子,纤细的枝桠光秃秃地立在雪中,向着天空举起。在它们的重重包围下,扎拉勒斯带她找到一个被雪掩埋的小山洞。如果不是扎拉勒斯灵巧地钻了进去,乔治娅会觉得这只是个兔子窝。她打量了一番周边的情况,才跟着猫腰进去。
  “这里就不冷了。就可以长出其他花了。”扎拉勒斯点起蜡烛,又给炉子喂柴火。
  这个小山洞布置得干净整洁,像插画家笔下的动物绘本里小动物们居住的地方,除了炉子和桌子,还有柔软的大床和随意放在地上的沙发,橱柜上和书桌下摆着玫瑰和百合,风信子和毛地黄只抽了芽,还没长大。
  乔治娅点点头,语气轻松地说:“等到了春天,精灵们就会把这些培育在地底的花搬到外面去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地上看见它们了。”
  “嗯嗯。”扎拉勒斯乖巧地点头,和她一起面对面坐在地毯上。
  乔治娅正想把他头上的水珠擦掉,他先一步撩起她的头纱,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怎么了扎拉勒斯,你不舒服吗?”乔治娅不自觉歪歪脑袋询问。她想他刚才说外面冷,会不会着凉失温了又不好意思和她说。
  但他捧起她的脸,在她脸上留下湿湿的吻。她身体一颤,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眼前是染上夕阳金黄的雪地,树的影子拉下蓝紫色的投影。旁边有头小鹿一直在舔她的鼻子,她刚想坐起,却发现自己怀里窝了一堆兔子,背上落着歇脚的山雀。
  她动作缓慢地起身,用刚睡醒的懵懂眼睛打量现在的情形。那头小鹿自然地瑟缩在腿边,肩膀上的麻雀着急地啁啾,吵得她头疼。动物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聚在人身边,但她还没适应眼前昏黄与浅紫辉映的光芒,只看见有串脚印远远地向东而去,不知延伸向何方。
  扎拉勒斯不在,乔治娅身上穿着他的衣服,由于是贴身穿着,里面的毛料捂得身子更暖和,她摸着领口上的金属扣,不知怎么有些难过,但她还是摸摸鹿头,摇晃着站起来,由于没给身体缓冲的时间,剧烈的头疼席卷而来,眼前涌上彩色的噪点,几乎模糊了她对世界的感知。
  再睁眼,一头六足的巨狼立在面前,它远远地站着,浑浊的黄色眼睛死死盯着她,流着口水呲着尖牙,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只是不确定对手的实力。
  乔治娅没再看它,转过身攀下一根又细又坚硬的枝条,闭上眼睛用力将它戳进手心,她哀嚎一声,在狼群扑过来的瞬间甩出凝固成冰的血刺进它的眼睛、喉咙、脚踝和心脏。交战的瞬间已经分出胜负,它巨大的身体跌进雪原里,溅起一地雪尘,躲在乔治娅身后的动物们也全都受惊四散奔逃。偌大的树林间,最终又只剩下她一人。
  狼习惯成群出现,在被污染成魔物后也是如此,乔治娅不敢懈怠,也不敢给自己止血,把受伤的手放远,任由血滴在雪地上。她记得今天中午,扎拉勒斯说要提前带她适应外面的温度,和她一起骑马离开了城堡;她还记得,她赞叹过他治下的繁荣景象,评价过他是个好领主,只是没有收回曾经对他昏庸荒淫的看法。那之后呢,进入森林之后,周围的景色变得格外单调,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记忆的地方,一切都模糊成朦胧的光,光使她的双眼炫目,她躺倒在雪地上,再次醒来就是这样。
  她记起来维戈熬夜给扎拉勒斯整理的报告。圣国交界处有魔物异动,这片森林正在圣国交界处。她捂着下腹慢慢蹲下来,感觉到阴户传来地沉沉地坠痛,牵扯得腹部收紧,双腿颤栗不止。她猜测这是太久没有骑马的缘故,因而没有理会,跪坐在雪地里后又倒吸一口气,随后将染血的手扎进雪地里。
  血沿着雪尘的缝隙往地底渗,她控制着它们如同一张网铺就开来,读取到隐藏在树木延展的根系里的信息。大片鲜红或绯红的颜色在眼前展开,伴随着阵阵分辨不清的低语与呢喃,倒置和错位的世界扭曲着未来的神圣之种,伸出长满倒刺的藤蔓与剥夺生命的棘刺,刺进飞鸟的胸腔,把雪白的羽翼染成黑色。在树与树相互纠缠环绕的根系之下,被遮掩的污秽源头随着圣血的侵入而逐渐浮现出来。
  “咯……”乔治娅眼前一片血红,她看见东方有棵向下生长的巨木,它只留在地上一小部分,但地下的部分庞大得能遮住整个城堡,能在瞬间把扎拉勒斯经营的繁荣吞没。
  她必须去找污染的源头,否则,当它爆发时,这一切将变得不堪设想。尽管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她还是强撑着身体缓步向东方前行,脚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里,袜子也不知不觉间被雪地里的植物割破了,她不敢停留,又后悔刚才没拉住那头鹿,让它做自己代步用的工具。
  恍惚间,她看见一队红蚂蚁,它们密密麻麻地向前进,各个都有强壮的大颚,她跟着蚂蚁前进的队列抬头,看见它们啃食和切割树枝,并钻进空洞中,一点点把正常的树木变成扭曲的模样,让上面长满难看的瘤子。
  她伸出手,犹豫片刻还是放下。她确信自己处于扭曲的幻境中,比起杀死这些诡异的红蚂蚁,更该担心自己是否已经进入了阴影的视线,因万物都变得可憎扭曲而滥杀。
  她想,刚才随手杀死的那头狼是否也是那棵树的眼线,因为它被固定着只能监视而不能行动,便将信息传给孤狼——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没有狼群协同捕猎。
  只要找到源头……她确信源头就在森林里,只要趁它还没苏醒时抹消它,扎拉勒斯的领地就不会受到威胁。
  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冻住,这是件好事,寻觅源头时总是要隐匿自己的行踪,从前每到关键时刻,她都要缓慢呼吸把自己的存在降低到最小,现在甚至不用隐藏。
  “哼……”乔治娅抬起手,目光落在心想这要是用在调查上,可以省不少藏匿气息的功夫。
  从她身后传来一阵孩童的欢笑,金发的孩童随即穿过她往前奔跑,笑着回过头打招呼。他穿着刺绣普兰坦家家徽的衣服,笑声纯粹动人,他挥手之际,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从她身边走过,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完全被血红薄雾吞噬了,但他们的金发又发着光。
  接着,一个金发女人停驻在乔治娅身侧,走起路来和她的步调一样缓慢。乔治娅想起来,这两个人是肖像长廊里的,是扎拉勒斯的生父生母。
  为什么那时她一定要禁止扎拉勒斯回到自己的领地呢?只是担心他放不下胸中的仇恨吗?
  乔治娅提起腿想让自己走快点,好逃离这深藏在土地里的记忆,但是他们始终和自己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她快步走两步,那个女人便跟随她走一步,她比她高不少,所以无论乔治娅走多快,都无法摆脱她。
  她又看见扎拉勒斯·杨了,童年的幻影撞到这位年幼的银星骑士身上,消散在血雾里。
  乔治娅退后半步,看见扎拉勒斯的样貌与形状不断变化,年幼的扎拉勒斯、青年的扎拉勒斯、现在的扎拉勒斯,三重面相重迭在一起,最终,那双充满仇恨、不甘、委屈的眼睛又落在她身上。
  这是接受审判时的扎拉勒斯。他的双手被锁链吊起,不属于人类的丑陋的翅膀被大铁钳夹住,敏感地颤抖。他显然想要收回这双翅膀,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但审判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赤裸着身体,脊骨耸立,像座巨山。
  乔治娅比他更小,更沉默,却更具压迫感,她呼吸均匀,似乎对此毫无触动。
  大祭司问她:“这就是您的决定了吗?考虑到扎拉勒斯·杨对六芒星神殿做出的杰出贡献,是否可以从轻发落?”
  “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乔治娅淡淡地说。
  彼得·阿奎纳说:“扎拉勒斯·杨难道不正彰显着神权与神恩对邪恶力量的调伏吗?他不是正虔诚地跪在神恩之下,如同阴影臣服于光明吗?”
  “谬误。绝不可与阴影合作,无论它以何种姿态显现。”乔治娅继续说。
  大祭司最终说:“但是,作为他的养育者,您也会受到责罚。”
  “这是神因其仁慈赋予我的机会,我会努力为自己的罪行忏悔,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她没再准备毛巾和水,拿着尾端绑倒钩的鞭子,一步步走向他。
  那座山站起来了,浓浓血雾勾勒出他的形状,乔治娅本能地又向后退一步,寻找可以利用的树枝。
  扎拉勒斯用两只手扯开自己的胸膛,嘶吼着显露正在跳动的心脏。
  血腥味蔓延开来,他把心脏扯出,递向她。
  这可能是陷阱。乔治娅没有贸然行动,扎拉勒斯又收起了翅膀,变成现在伤残的模样跪下,手依旧向着她伸出。
  她既不敢前进,也不愿伤害他,只呆楞在原地。
  可是危险正在逼近,她还是决定伸出手提醒:“扎拉勒斯!”
  从她身后射来一支长矛,接着是更多根。它们密密麻麻插进扎拉勒斯的身体里,把他钉死在雪地上,身体融化为血雾,只留下漆黑如棘刺的长矛。
  她回过头,看见一片漆黑的影子之间,涌动出一个个鼓包,它慢慢伸出紫色的触须和黄金的勾边,她突然意识到,那是「乔治娅·杨」,无数个乔治娅·杨从漆黑的阴影中浮现,她们看着她和她身后的扎拉勒斯说:“叛徒。”
  “你竟然为了身体的欢愉竟然敢背叛神殿神职。”她们又看向她。
  “你应当为此受到绝罚,无论你如何告解,都无法获得赦罪。”
  “追求身体欢愉者将堕入深渊。告诉我,你为何不杀死他?”
  “姊妹们……”乔治娅发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想要为自己辩解,“我们不是只能杀死那些真正和阴影合作的人吗?人民爱戴他,军队拥护他,我怎么能杀死这样的人,使他的百姓伤心?”
  “你在用冠冕堂皇的借口追逐邪恶且虚妄的欲望!你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堕落,你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荡妇,不再中立,反而去维护短命的贱种。”
  “说到底,你也并非意志坚定者。你应该杀死他或者用他对待你的方式对待他。”
  乔治娅强忍着控诉:“可这样不是更违反教义?姊妹们……”
  她的话语被打断,“教义?姊妹?你这被男人污染的肮脏的臭虫,不配再称我们为姊妹。你的头脑中满是污秽,你的身体渴望欢愉,你不杀死他不是因为教义,而是因为只有他敢操你,只有他敢把你绑起来像个破烂玩偶一样折腾,而显然,你喜欢被这样对待。”
  “你这被人强奸还爱上他人的荡妇,你这不知羞耻的罪人,下贱、肮脏的叛徒!”
  乔治娅摇着头,她听不下去了,跪下来说:“你们审判我吧,但求你们不要再用言语攻击我。”
  霎时,又一柄骑士长枪划过天空掷来,落在地上掀起的雪尘把所有乔治娅·杨的虚影全都搅散,黑影与血雾全都不见了,眼前是一片如金子般闪耀的白光。穿着祭司袍,戴着七苦眼泪面具的人一脚落在长枪尖端,长枪像是被她踩住往下沉,带她来到地面上。
  她的祭司袍上没有绣金线,看起来只是某位领主领地上的祭司,但乔治娅知道,那是真正的神性之源。
  神性之源向她伸出双手,拥抱着她说:“你在谎言围剿处呼唤真实,于是我回应了这份呼唤。”
  她像在外受了气的孩子一样,强忍着的眼泪决堤般滑落,大哭起来。
  “乔治娅无权审判任何人,包括她自身。那是阴影的审判,是其加之于你的罪责。”
  “对不起……”乔治娅泪眼婆娑地看着祂。
  她能感觉到,祂是绝对真实的,是绝对的存在,祂也有着人类的体温,用戴着手套的手为她拭去眼泪,“只要你不让自己变成白日梦的囚徒,你就无须为此感到抱歉。”
  祈祷是有效的,当不再期待神迹降临时,神迹就自然而然显现了出来。乔治娅抓住祂的衣袖问:“可我是不是亵渎了自己的职责?”
  祂摇摇头,“你一直做得很好。”
  在这番鼓励下,乔治娅心头陡然升起隐秘的希望,她犹豫片刻还是问:“那……我能够……爱吗?”
  “为什么不能呢?去爱,去生活,去体验,也是赞颂神之恩惠的一种方式。”
  “即便是那种爱吗……”乔治娅握着她的手追问,“即便是那种……卑劣的、肮脏的、痛苦的……”
  “如果那是出自于你内心的,无论它是怎样的,为什么不能去感受呢?”
  “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她发现自己无法忏悔,无法向祂说出自己的罪行。她是不是已经被绝罚了?还是祂不清楚她的想法,所以只一个劲宽恕她?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饶恕的,神的伟力便在于宽恕一切。”
  是吗?是这样吗?即便是无法忏悔,不知道自己产生了怎样变化的罪行,即便是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即便是拥抱可怕而无止境的欢愉,即便是渴望并非永恒的事物,逐渐依赖和贪念被照顾的感觉?
  她打了个寒噤,直言道:“我无法忏悔。”
  “你无须忏悔。”祂说。
  “那么……”她抓住祂,想要更明确的答案,“你能回答我吗?在神恩和使命之外,我们是什么?”
  “是啊,我们是什么?”祂的语气轻快,就好像这是件不值得烦恼的事,“你不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你会自己找到它。”
  祂重新把她揽进怀里,“每个人都会给出对自己和对世界的独一无二的答案,你也是一样,从我这里听到的不作数。”
  “我明白了。”乔治娅呜咽一声,把祂的衣服攥得更紧,也把祂抱得更紧,祂对此并未显露出抗议,轻轻地安抚着她,她感到诞生之前的平静与安宁,感到真正的神光包容了一切,感到自己是被爱着的,感到在审判之外,还有某种更为强大的力量,能够消解一切阴影与仇恨。
  祂说:“乔治娅,这是我送你的神迹,感谢你为这世界付出的一切。”
  祂最后拍了拍她,落在她背上的手有着春天的温暖,她感觉自己背上暖洋洋的,像萌发出了什么,于是她抬起头,看见面前的白蜡树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评论

第 40 章

第四十章 可见的与不可见的
  在冰天雪地间,长满新芽的白蜡树宣告着扎拉勒斯的失败,他紧张地纵马飞奔过去,马还没站稳就翻下身,从后面紧紧抱着匍匐在地上的乔治娅。
  他向白蜡树发出沉沉嘶吼,把怀中的人越抱越紧。
  那些嫩芽是否在嘲弄他的失败?放弃吧,不管怎样她都是神的仆从,无法也绝不能拥有自由意志,更谈不上爱你。
  乔治娅的手温和地落在他手上,将如虎钳般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缓慢地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扎拉勒斯,祂比我们想象的都要仁慈。”
  “祂对你做了什么?!”他想要怒斥这份光明,但眼前的乔治娅如此温和沉静,如此美丽动人,在嫩芽的衬托下,在黄昏璀璨的金光笼罩下,她像油画里那些少女。
  “祂让我去爱、去生活、去感受。但是祂没有告诉我那个问题的答案,我要自己去寻找。”
  或者假如,现在的她更像一只小动物,不是面对猎人,而是面对主人呢?
  “乔治娅……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好爱我了吗?”扎拉勒斯的语气温和下来,带着希望看向她。
  可她歪歪头,“祂很仁慈,所以,我应当用我的生命去歌颂与赞扬这份仁慈,为此我必须爱你。”
  “……乔治娅。”扎拉勒斯低下头,把她抱上腿,贴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不是……不是这样理解的,乔治娅你根本不懂。”
  “就是这样的。我爱你,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你也必须听我说。”乔治娅拉着他,“你的领地上有严重的污染,那些魔物异动只是表面,我看见在东方,有棵巨大的向下生长,它正在污染你领地上所有植物的根系,暗自扩大着影响范围。它的目标是你的领土,你的子民。”
  “这是议事厅里才应该讨论的事,乔治娅,现在是我们两人的约会时间。”扎拉勒斯动作顿了顿,收起脆弱的模样,不满地站起身,顺便把她拉起来,“我们在约会,我不想听到这些。”
  “你在逃避你应该尽的责任吗?”乔治娅不死心地追问。
  “你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乔治娅,这不是你的责任,你没有资格教一个领主做事,你是奴隶。”
  “可这关系到……”
  “闭嘴。”扎拉勒斯打断她,“你唯一的职责就是让领主开心。”
  “可是我看见它了。”
  “然后呢?你能召集军队,还是能把这报告给神殿?”
  “你能。”乔治娅看着他,认真地说。
  “那就别再说了。”扎拉勒斯嗤笑一声,拦腰抱起她,把她扛在肩上,放在马背上,她却滑下来,抗拒道:“我不要骑马了。既然我是奴隶,那就让我自己走。”
  “你那嫩得一摸就淌水的地方被磨疼了?”扎拉勒斯开着恶劣的玩笑。
  乔治娅的脸顿时羞红,她不敢再看扎拉勒斯,自顾自裹着披风缓步向前。
  扎拉勒斯一手牵着马,又弯腰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奴隶或神官都是身份,是世界对她的定义,不是她本身,她没法回答自己是谁的问题,所以只能由外物来阐释。
  扎拉勒斯抱着她沉默着走了半晌,远远看见雪地变得宽阔,仿佛一切都在远离他们而去时,才有又说:“我觉得,属于我们的记忆还是得由我们两个共享才好。”
  乔治娅谨慎起来,她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暴露自己的不安。
  扎拉勒斯抓着她的大腿,又低语道:“说起这个,乔治娅,你知道自己的衣服去哪里了吗?”
  乔治娅把领口捂得更紧些,嘴硬道:“我不想知道。”
  “刚才在森林里,你自己把它们全都脱掉了,抬着大腿求我操进去,你全忘了?”
  “我没有印象。”
  扎拉勒斯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我还是喜欢你热得发昏的样子。早些时候,你急不可耐地贴上来,我们滚进雪地里,迷失了方向。结果呢,你醒来后又是这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我……我没有印象,我不会那样做的!如果我那样做了的话,祂应该把枪刺进我的脊骨,绝不会再拥抱我。”
  “然而事实是,祂比我们想象得都要仁慈。”扎拉勒斯不依不饶,“你让我也发了昏,我们俩一起滚在雪地里,脱了衣服,只能靠彼此的身体取暖,你的身体又热又软,乔治娅,那会你的骨头都酥了,我也被你吻得也发麻。我们酣畅淋漓地在雪地里做爱,把雪都融化了,你全都忘了?”
  乔治娅被他说得腰身颤抖,又缩起来,“我们回去吧,扎拉勒斯,回家。”
  “我已经猎了两只野兔和一只林鸡,我们休整一会,再做几次再回去,家里有孩子在,总归是不方便。乔治娅,这次你没办法再抵赖了。”
  他似乎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乔治娅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就好像已经被插进去似的,里面的肉正在调整和蠕动。
  她真被赦免了吗?还是祂拒绝了赦免?为何神迹降临却伴随着更为混乱的阵痛,为何祂不收回赋予自己的职责,让自己快速衰老,或变回一个能够去爱的短生种,和那些渎神的人一样,把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放纵。
  难道不是吗?骑在他人身上的那刻她就该像那些被审判的男人女人那样,被利剑刺入喉咙,为过度的行为付出代价。
  “扎拉勒斯……”她不自觉叫出他的名字,意识到这点后,才补充道,“我们要往哪里走?”
  “我刚刚找到一条还没冻住的小溪流,就在不远处,我们去那。”
  他根本没有迷路,他对这座森林了如指掌。乔治娅坐在倒塌的木头上,沉默地看他支起锅,找不到任何可以制止他的言语,连生气也没了力气,只觉得他要是还和从前一样该多好。在银星骑士团的生活习惯被他保留至今,受到的神殿教育却徒留其形,她突然想问,他是不是和那些被她责罚过的祭司一样恨自己,不,比他们还要恨。他的骑士之道展现给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展现给她。
  但扎拉勒斯背对着她处理猎物,她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问他:“为什么要背对我?”
  他脚边的雪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没有回头,淡然地说:“乔治娅,我不能让你看见我杀戮的丑态。”
  乔治娅于是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坐下说:“我和你一起处理猎物。”
  那只兔子的喉咙被割开,眼睛里没有了闪烁的灵魂之光,他的箭正射中它的心脏,伤口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扎拉勒斯本想藏住,见已经来不及,只好低下头说:“乔治娅,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我不背对你了,你坐回去烤火。”
  他老实把另一只兔子给她,又把绑在后腰的另一柄匕首解下来,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出干净的手背,轻蹭她略有些发烫的面颊,低声说:“趁我的双手还没沾满鲜血,让我再抚摸抚摸你的面庞。”
  她安静地等待他摸完才正襟危坐,右手持匕首,让它尖端朝下,剑柄放在眉心处,虔诚地念诵祝祷词和赞美诗感谢生灵神殿的馈赠。做完这些后,她把它的脖子割开,把血放进土地里。
  她的动作也干脆利落,扎拉勒斯提醒她:“兔皮要完整保留下来。”
  他把已经剥好的兔皮放在她脖子边比了比,笑着说:“真是只肥美的兔子,刚好可以给你做条围巾御寒。”
  “……多谢。”乔治娅专心地剥去毛皮,分离骨肉,感到自己终于安心下来,可以不问出刚才一直在心头翻涌的那个问题。
  但扎拉勒斯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你看见我给兔子剥皮,会害怕我吗?”
  乔治娅举起被她剥下皮的猎物,感到莫名其妙,把放在一旁的皮拿给他,蹲下身子去砍骨头。
  扎拉勒斯大笑起来,给她一把树枝,让她把肉串上。
  “乔治娅,你掌心的伤是怎么回事?”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遇到了魔物,只能用血魔法杀死它。”
  “其实你脖子上的装置对你而言没用吗?”
  “有用,所以我只能用更古老的血魔法。”
  “你没对我用。”
  “它是原始古老的禁术,是恶毒的诅咒,我不能对没有违反禁忌的人类使用。”更何况他曾经还是神的仆人。
  “那你能再亲亲我吗?”他凑近她,把沾满血的手背在身后。
  乔治娅虽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还是照做。他满意极了,还是决定双手放在雪地上把她圈住,“再来一次,在我嘴唇上停留更久些。”
  “不要了,我还没弄完。”乔治娅往后一缩躲开,又小心地把匕首尖端藏进手里,免得扎拉勒斯再凑近时误伤他。
  扎拉勒斯果真和她想的一样凑过来,话语间蕴藏着某种危险的诱惑,“可是我们都不着急吃东西。”
  他们的距离过于贴近了,乔治娅能看清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的纹路,它反映着火光与雪地,还有她。
  “乔治娅……”他的动作突然停滞,把头靠在她的肚子上,金色的头发铺在她的膝盖之间,像侧躺下去的狮子倒在她怀里,轻声问,“乔治娅,你的身体能够生孩子吗?”
  “能。如果我想,我能够怀孕。”乔治娅的身体一颤,但她还是如实回答这个问题。
  “那我们之间可以有个孩子吗?”
  “不可以。”她想逃,扎拉勒斯的重量压在身上,她站不起来,所以她又解释道,“我认为你已经培养出继承人了,我生育出普兰坦家的血脉,维戈他们要怎么办?”
  “要是没有维戈他们呢?”
  “他们已经是优秀的孩子了,扎拉勒斯。”乔治娅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坚决地补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你生孩子的,你和我之间绝对不会有孩子。”
  扎拉勒斯突然笑起来,却带着一点可惜的语气说:“乔治娅,你太过善良了,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啊?”
  他用沾满血的双手轻轻握住她同样沾满血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把她的指头握在手心里,又抬头看她,摩挲指节,“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不想和我生孩子,而是为了我的继承人考虑才不愿意,对吗?”
  乔治娅不理解他的问题,又怕说出多余的话让他误解为肯定,扭过头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道。”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肚子上,又把眼睛弯成月牙状,“我想明天我们玩个游戏,尽兴了再回家。”
  “什么游戏?”
  他把头靠在她的额头上,意味不明地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评论

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火烧高塔
  “我已经高潮了,已经高潮了,扎拉勒斯,呜……已经第五次了,第五次……”乔治娅紧紧勒住扎拉勒斯的脖子,不顾一切地喊,提醒他放开自己。
  扎拉勒斯退至她阴户处,又猛地往更深处顶,让她极大限度地感受到整根肉棒的刺激。看着她颤抖不已的模样,他一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一边喘着粗气说:“你骗我,还没高潮呢。”
  他紧紧抓住她的右乳,乳头像柔软的鸟喙,比周围的皮肤温度更高,让他忍不住揉捻,又去亲她吐露在外面的舌头。她翻着白眼,打着他的手臂,大声尖叫着:“啊……啊啊啊啊啊,不……丢了,丢了……啊啊啊啊啊。”
  “乔治娅,这才是第五次高潮。呃,好舒服啊乔治娅。”
  “呃……哈……”她把他抱得更紧了,整个埋在他的胸里,身体热得发烫,就连腿也死死缠住他的腰,仿佛要和他融为一体。
  扎拉勒斯兴奋地说:“我刚刚说什么?不许撒谎,不许数错,不许逃跑,有一次加一次,现在我们要十二次高潮之后才能回家了。”
  “唔……我没撒……”
  “你要加到十三次吗?”
  “扎拉勒斯……呃,哈……扎拉勒斯,我没有办法再高潮了,呜。”她的手臂发力,缓缓把自己撑起来,但屁股被扎拉勒斯托着,无法靠自己的气力把肉棒拔出去。
  扎拉勒斯不依不饶,紧抱着她说:“前两次是我强制你高潮,第三四次你开始配合我了,怎么现在又不成了?”
  乔治娅无力地摇头,又亲吻他,“不要了,呜……不要了。”
  “乔治娅,你没有只想着我,你脑子里还有其他东西,才会高潮不了。”
  他们躺在雪地里脱光了衣服,只把御寒的披风当垫子垫在身下,乔治娅不想再做爱,也不愿放开扎拉勒斯,只能说:“休息一下……”
  “那我们明天高潮完十四次再回家。”
  “扎拉勒斯?”她的声音都沙哑了。
  “我说十次是因为昨天下午你高潮了四次,你不记得的时候。”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乔治娅脸上水光潋滟,无助地看着他求饶。
  “只想着我就能很快高潮了,你脑子里还有其他东西。”扎拉勒斯让她翻过身去,膝盖顶着她的膝窝,把她的屁股抬高,又整个圈住说:“现在你周围只有我了,乔治娅。”
  “唔,我真的不……哈……嗯……”她的耳朵被扎拉勒斯咬住,他的舌头正在舔舐耳廓,一时间她丧失了所有气力,只能喘息和呻吟。
  只想着扎拉勒斯……只想着扎拉勒斯……可是扎拉勒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和她同姓同行的纯洁过去,意味着充斥血与雪的责罚,意味着她因傲慢而犯下的罪愆。
  “扎拉勒斯……呜,扎拉勒斯。”他是她罪的证明,正因先犯下傲慢之罪,才会紧接着跟上色欲之罪的诘责。
  “扎拉勒斯……”
  “哈,乔治娅,乔治娅,我的乔治娅,高潮要来了吗?”
  “扎拉勒斯……”她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她想说她想他,想问他是不是痛恨自己,是不是她毁了他的理想。
  “你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她断断续续地说,还未说完又迎来高潮。
  扎拉勒斯亲吻她,纠缠着她的舌头,她乖巧地配合他,已经变得熟练起来。
  “乔治娅,现在你才是孩子。”她已经没法再跪住了,两人趴在雪地里,不舍得分开。
  “呜……扎拉勒斯,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对不起。”她哭起来,又去蹭他的下巴索吻。
  “对……”她还没说完,他已经用力吻住她,再次扭腰把肉棒插进她的体内。
  “好孩子,就这样夹。”他附在她耳边问,“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扎……不行,不行了,呜,还有几次?”
  “我不知道,你不数的话我们就这样在森林里做下去。”
  “是第……”她犹豫起来,“第六次。”
  “对了。还有六次,加油啊乔治娅,晕过去的话我们就要重头再来了。”
  乔治娅摇着头想往前爬,被他拽着脚踝拉回来,手指按进脚心处,她惊呼一声,腰又被一把掐住,“别跑,乔治娅,这下要加到十三次了。觉得对不起的话就该满足我。”
  “扎拉勒斯,扎拉勒斯……”
  他知道她又要高潮了,却故意停下来询问:“需要我帮你吗?”
  “扎拉勒斯,呜,扎拉勒斯……没有你我高潮不了。”
  她的声音高扬,叫得更为浪荡,不再发力,而是任由扎拉勒斯操弄,带着哭腔喊:“你杀了我吧,恨我的话你杀死我吧。”
  “是你里面要把我夹死了。”扎拉勒斯安抚着把她抱得更紧,“乔治娅,乔治娅,你又要去了……嗯,哈,哈……哈……哈……”
  她空白的时间变得更长,意识不清地被他换了姿势紧紧抱在怀里,整整两分钟后才逐渐缓过来,又重新抓着他的手臂,蹭着他求饶:“第七次了……下次再做好不好?”
  “十次都不行吗?”
  “可以回家做吗?”乔治娅缩成一团。
  扎拉勒斯退出来,给她些时间休息,又捏着她的小腹问:“那你说,你刚才高潮的间隔变短了,是因为什么?”
  他把干净的温水递过去,见她软得扶不住,慢慢喂给她。
  她的声音软而绵柔,“呜……我……按你要求的,我在想你的事。”
  “想我什么?”
  “想你是不是也憎恨我。”乔治娅把自己挂在他的脖子上,睫毛上还滴着泪珠,“你是不是和她们一样,她们也因为我施予她们刑罚而喜欢听我惨叫。”
  “你觉得她们恨你吗?”扎拉勒斯把乔治娅护在怀里,声音变得更温柔。
  “嗯。”乔治娅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显然是不爱我的。”
  “为什么这么觉得?”
  乔治娅又把他抱得更紧些,“你爱特蕾莎和莫妮卡,所以你不愿意和特蕾莎结婚,还帮莫妮卡守着东南方。你爱你的子民和你的领地,所以大家也都爱戴你。”说着她又哭起来,“我不要再和你做爱了,你们为什么会把这种行为定义为做爱?”
  “乔治娅……”扎拉勒斯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她的确是累了,再继续会把她累坏的,只能提前进入后戏了。
  他紧紧抱住她解释:“我不和特蕾莎结婚是因为我已经有了更爱的人。你非得觉得我该和她结婚才是暴政。”
  “如果那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乔治娅突然用手抓他的背,在他背后留下深浅不一的抓痕,更崩溃地哭泣起来。
  扎拉勒斯怕她哭晕过去,忙给她顺气,“哪时,乔治娅?”
  “你变成龙的时候。”她的泪水蹭得他胸前湿了一片,“要是只有我们……我可以……”
  “你可以……?”扎拉勒斯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鼓励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瞒下来。”
  这比他想象得更为幸福,他不知道乔治娅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帮他瞒下来?在神的眼睛底下瞒下来,因为她需要他,因为她爱他吗?
  “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待在我身边侍奉神了。”乔治娅顿了顿,“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人。扎拉勒斯,你为什么不在私底下告诉我,向我坦白一切?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会……不会,我会想其他办法的。”她越说,身体越抖得厉害,薄薄的肩膀耸动着,泪水模糊了湛蓝的双眼,潮红的脸色遮盖不住她的天真无助。
  “乔治娅,我不知道……”他捧着她的脸吻干净泪水,“但是现在也是一样的,现在我知道了。”
  他想继续做爱的心情达到顶峰,又把她放在披风上,用手拨弄阴唇,她想缩腿,却连动也动不了,反而让花心颤抖着吐出混杂了精液的淫水。她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身体还在因抽噎颤抖,可是他忍不住了,“乔治娅,别想那时的事了,想想我曾经照顾你的时候。”  乔治娅闭上眼睛,圈着他的脖颈躺在他怀里。他的胸肌很大很软,能把她埋进去,上面布满伤痕,有些像发青发紫的针孔,有些是被刀剑或者鞭子所伤,她把手放在他的左胸,感受他的心跳。他很兴奋,心脏有力地抽送着血液,和他现在的动作形成同一节奏。他让她吐出舌头,她也乖乖张嘴,被他含住舌头吸吮拨弄,快喘不过气了也不愿放开,轻微的窒息感不仅让口水沿着面颊一路滴到身体上,也让身下流出更多蜜液。
  她想起他曾经照顾她的时光,明明他还是个正在学习的年轻人,却处处细腻周到,他铺的床总是没有一丝褶皱,他准备的外衣没有一根金丝崩裂。她不需要他服侍穿衣,他却对如何穿她的祭司袍、礼袍、仪式袍、常服了如指掌。
  扎拉勒斯,帮我调整下首饰。
  扎拉勒斯,帮我系一下带子。
  扎拉勒斯,我穿错了,你帮我整理整理。
  乔治娅捧着扎拉勒斯的脸,在那张被岁月侵蚀的脸上,还可以看出昔日侍从眼底时常浮现的,如同见到至圣神迹的痴迷。她又想起什么,哭着呼喊他的名字,“扎拉勒斯,扎拉勒斯……呜,莫罗斯和我说……呃,哈,被拯救的时候,感到被神眷顾……扎拉勒斯,你愿意和我去圣地,也是因为这个吧……我却驱逐了你,让你再也不能踏入圣地……”
  “乔治娅,乔治娅,别想这个,抱紧我。这是最后一次,好吗?做完我们就回家。”
  扎拉勒斯……她想起雪地里小小的扎拉勒斯,是怎么长到眼前这么大的呢?或许是因为他的父母都很高大,他的父母像骄阳,他从小就是家里人捧在手心的宝物。如果不是变故,她永远不会遇到他,不会给他取名字,但他依旧会成为很好的领主,依旧会繁荣他的城堡。
  或许他不会叫扎拉勒斯,但她也从未问过他曾经的名字,她顿时有些困惑,仿佛拥有这具皮囊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别人的儿子,一个是她的儿子。
  如果她不把他带走的话,他就不会分裂,不会受伤,不会痛苦了。
  可是,可是……
  “扎拉勒斯……唔,扎拉勒斯,我的扎拉勒斯……我的……”理智彻底溃败,她叫着他的名字又一次高潮,两人的性器在交合中如同海波相互侵入,并消失在彼此中一般融合,两颗被孤独掐住的心终于合二为一,逐渐消逝。
  等收拾好回去,太阳又在雪地上画出了长长的影子,冬日的阳光显得温柔,乔治娅看见眼前摇晃的影子,她完全被扎拉勒斯的影子包裹,侧坐时踩在马鞍上的腿也没露出来。扎拉勒斯还小的时候,他们共骑时, 她也没法把他全然包裹进去,只看见扎拉勒斯的影子探头探脑,一副新奇又开心的样子,那时,她从未想过他可以长得如此高大。
  扎拉勒斯让马慢悠悠地走,以照顾乔治娅身体为名义延长着回程时间。乔治娅又把他的回忆拉入离开圣地的那天。那时他神志不清,一直被困在梦魇中,困在被乔治娅审视的审判庭上,所以,那时的情形都是莫妮卡告诉他的。
  她说,导师比她自己所想所表现得更爱他,至少,在莫妮卡的记忆里,乔治娅从未对一个人的离去表现出如此关切。在她的马车与随从回去的时候,乔治娅突然出现在城门口,牵着他在骑士团里用的那匹黑马,对她说:“这匹马是扎拉勒斯的,它从扎拉勒斯被关押收容后就在绝食,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它和扎拉勒斯一起走。”
  “导师,我以为你不会来呢。背上的伤不要紧吗?”
  乔治娅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摇头道:“没事。大祭司赦免我可以等它好了再打剩余的八鞭。”
  “你要送送这匹马吗?”莫妮卡善解人意地说。
  “好。”她一路牵着这匹马,紧紧贴着莫妮卡的车厢走,又不放心地说:“扎拉勒斯心思沉重细腻,虽然和特蕾莎学习过一段时间,也不要让他参加政务,安排他去训练军队是不错的选择。如今他虽然遭受绝罚,但要是真心祷告,也不要禁止他忏悔。他身体好,怕热,虽然乖巧,偶尔也会和所有年轻人一样容易躁动,磨练他心性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别让他回加斯科涅,我知道他曾经的领地就在鲁米诺斯东南方,但不要因为不想维护边境安全就让他回去。特蕾莎那边,要是找不到适合的结婚对象,让他做她丈夫也可以。”
  “导师,需要我把这些话转达给他吗?”
  “不必了。多虔诚的孩子啊,他生来就该侍奉神,可是神的敌人却抢先一步夺走了他,这总归是我的失职,让他恨我吧,是我给他侍奉神的机会,让他沐浴在神光下,又将他驱逐进黑暗的。”
  “导师,他或许会恨我们所有人,但绝不会恨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乔治娅摇摇头,莫妮卡犹豫了一会,还是作罢,“算了,你不会真正理解的。”
  “这样也好。我之前正烦呢,答应他让他做随侍,却没有规定年限,这下他可以有更自由的选择了,不必被我拴在身旁,白白浪费生命。”
  “你希望他做什么呢?”
  “那是他的选择了,我会在他人生结束时迎接他进神殿的,到那时我再听他讲一生的故事。”
  她一直把他的马送到船上,看见他趴在担架上被人抬上来时,又不自觉伸着手往前走两步,最终还是克制地停下来,面幕一直望向他消失的地方。
  “你要再去看看他吗?”莫妮卡悄悄站在她身边。
  “不用了。下次再见他就不是我的随侍了,连上下级都不是。”
  “乔治娅,我的导师,关系不是说断就会一刀断干净的,也不是说变就会一下子变的。”
  “嗯。我不耽误你们了,早日启程吧,愿你永远航行在神所见之处。”
  她干脆又局促地下船骑上马,莫妮卡说,她看见她站在雪原里良久,就像在等待。她一直等到凌晨,直到有人来找她。
  “她说你小时候也这样等过她,扎拉勒斯。”
  “但是我直到她一定会回来。她知道我将永不复返。”
  “所以我一直不喜欢圣地,那里太冷了,爱也不充沛。她永远意识不到你的爱,其他人也把你的爱当作谄媚,当作向上爬的手段,当作罪行。”
  “但我还是爱她。”
  “真是个可怜的小孩啊。”莫妮卡摸摸他的面颊,“扎拉勒斯,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你还没有认清她的本质吗?她这个人完全被压在圣职之下, 对于我们来说,她只能是符号和象征,绝对不能表现出软弱和慌乱,否则整个神殿都会崩溃。”
  “我知道, 我从未向她诉诸过爱。”
  “你有克己的美德,扎拉勒斯,你是个极好的骑士。但乔治娅,哼,她就应该被绑起来粗暴对待,好让她知道她也是个人,不是台机器,不是座雕像,好让她知道神赋予了她强权的同时,也赋予了她感受脆弱,体验软弱的能力。她心甘情愿被我们剥夺着这比强权更宝贵的能力,被我们侵蚀着私人的时间,但不意味着我们对她的依赖是正确的。她应该失踪,应该去死,应该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应该把神殿变成一片废墟, 这样神殿才会自立起来。”
  说到这,莫妮卡又苦恼起来,“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呢?我就应该让你憎恶她,让你误会她,让你疏远她。可是啊,一想到她身边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以后或许也不会再有这么一个人出现,我又舍不得。我总想着那天她下船的背影,感觉整个世界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却无人分享。算了,或许这是我多愁善感呢?扎拉勒斯,你说,她究竟有没有情感,她身上,究竟还剩下多少属于她这个人的,没有被我们蚕食掉的东西?”
  “我不知道。”扎拉勒斯沉默了一会,又补充一句,“我想把她绑起来粗暴对待,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
  “哈,谁能越过神的权柄绑架她呢?不过,扎拉勒斯,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我居然相信你能找到机会。”
  他真的找到机会了,他希望她一直这样软弱下去。人们说她的身体是寒冰,她是一具空壳,一个玩偶,但谁也不曾设想,在她展现出的无趣与死板之下,隐藏着天真的色情,那些无意识的动作有如春药,刺激着他的五感,他想要更多更多,想要她沉沦迷失,直到时时刻刻都承认他们只属于彼此。
  “还有五次怎么办?乔治娅。”他又把手放到她的小腹处挤压,仿佛要把射进去的精液全都挤出来。
  乔治娅想呵斥他,但她没了气力,依偎在他怀里,声音绵软喑哑,带着点倦怠,“你……你这样毫无节制,会下地狱的。”
  “那你说怎样才算有节制?”
  乔治娅不知道,她从未了解过其他夫妇的生活,只能说:“你应该去问其他人。”
  “那其他人都说一天高潮七八次才算正常呢?”
  “不可能。”
  扎拉勒斯的手又伸向乔治娅领口,顺着扣子摸进去。她的身体很暖和,因此乳头也又乖又软,一摸就硬。
  “别躲,再让我摸摸。”她根本无处可躲,只能伸长被毛绒包裹的颈项,徒劳地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
  扎拉勒斯见她安静下来,问:“地狱里有什么?”
  “地狱……?哈……地狱里……”乔治娅喘息着回答,“你会因为过度的淫欲被惩罚,终日被烈火灼烧,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直到追求欲望的心思磨灭。”
  扎拉勒斯指尖的力度陡然加大,乔治娅呜咽一声,又听见他说:“那让我下地狱吧,我会在那里和你的寿命同长。”
  她摇着头。他怎么能进地狱呢?他不是她的好孩子,不是优秀的侍从吗?他不应该为使自己的灵魂永恒不灭而守身克己吗?为什么要追求堕入可怕的地狱?
  “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要是你还在圣地的话……要是我给了你机会侍奉神的话……要是……”她说不下去了。
  “那你会来地狱里陪我吗?”
  “地狱不是我管辖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她开始流着泪打他的手臂,但他的手臂粗壮有力,她根本无法撼动。
  “那怎么办,你想我的时候怎么办?”他真是头无法被训化的野兽,她给他救命的吃食,他却想要更多,想要把她也吞下去。
  “我不知道。”乔治娅啜泣起来。她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因而看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困惑与恐惧。
  她能为了他放弃神职,自杀进地狱吗?不能,她不想死,她想要一直生活行走在大地上,维护神的荣光。她想要一直作为守望者,站在阴影与秩序的边界,让脆弱的文明屹立在混沌上。
  “哈哈哈哈哈哈……乔治娅。”扎拉勒斯怜惜地把她抱得更紧,一手收着马匹的速度,让它走得更慢,“那我们把每一次都当作最后一次来放纵吧。”
  乔治娅在他怀里摇着头,“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她的眼睛捕捉到城镇的光亮,哀求道:“放开我吧,我们不能这样进城。”
  “这是我的城池,怎样进城由我说了算。”他话锋一转,又问,“刚才你说,如果‘那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会帮我瞒下来,这话现在算数吗?”
  乔治娅听出了些威胁的意味,手死死扣住他手上的关节和青筋,思考一会,手又慢慢滑下来,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那不是合理的、理性的考量。更何况,那也不是既定的事实,你不要去设想另一种可能。”
  “是你先设想的。”
  “是,所以我会为了自己的妄想妄言而忏悔。”
  “你不会再有为这件事忏悔的机会。”扎拉勒斯一甩鞭子,让马飞驰起来。

评论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偷走睡眠的人
  随着灯火映照的光亮渐渐将身体包裹,乔治娅的理性与意志也无法阻挡地软化,在森林里累了两天,一进到温暖的房间内,她的眼皮就控制不住颤抖。扎拉勒斯把力竭的她抱在怀里,她几乎要进入昏睡,但一声怒吼把她惊醒,吓得她身体颤抖,又不安又迷茫地看他。
  他在对维戈说话,“……敢窥伺我的行踪……”发觉到乔治娅的动静,他又缓下语气对她解释,“我只是对维戈窥探我的日程感到不满,乔治娅,这些孩子可不像圣地里长大的乖巧,必须严加管教。”
  “唔……”乔治娅感到疑惑,她问扎拉勒斯,“维戈,他怎么了?”
  “我只是想等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一同进餐……”维戈先一步开口,他的声音中有着少年面对父辈时特有的颤抖。
  扎拉勒斯毫不留情地指责,“你居然越过我和母亲大人说话吗?看来这段时间我对你的管教松懈了,让你忘了规矩。”
  乔治娅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对于扎拉勒斯来说,她的话有几分效力,她真的能够插手他的家事吗?
  或者说,她真的能够承认维戈口中的母亲是自己吗?
  见维戈害怕地缩起身子,低下头不敢说话,她还是抓住扎拉勒斯的衣襟。
  “维戈,你知道该怎么做。”扎拉勒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抱着乔治娅上楼。
  进了卧室,扎拉勒斯先是把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又怜惜地亲吻她已经发肿的下唇,才说:“我去放水。今天辛苦了,感谢你不遗余力的款待,我的妻子。”
  她彻底陷进现实与梦境的罅隙,模糊间,水波声和水汽还有烛光构成一首交响曲,她感到已经发疼麻木的阴户又被温柔地打开,但也改变不了那里发疼的事实,她反弓身体想要挣扎,又被死死按住腰际,只能发出模糊的哼哼声来传达疼痛,慢慢的,她又感觉到酥麻的快感,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泄出。
  不知过了多久,毛绒的、温暖的、柔软的东西包围了她,她听见脆如铃铛的声音,看见扎拉勒斯庞大的影子落在床边。
  “父亲大人,您使用了那份力量吗?”天真的、柔和的、轻盈的幼童,她发出了灵性的、没有沾染尘埃的声音,向抚育她的人发出疑问。
  而他也和她期待的那样,给予她关怀和鼓励,“昨天试用了,很不错奥罗拉,你的天赋正在于此。我还需要新的。”
  他伸出手,女孩轻轻吻住手上的权戒,它闪着金光和红光,乔治娅看见恢弘的圣殿自光芒中拔起。
  “很好,奥罗拉,我的乖孩子,你也该上床睡觉了。”
  “今晚不能和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一起睡吗?”女孩有些失望。
  “不能。快去睡觉,别让我为难。”
  扎拉勒斯转过身来,她本想睁开眼睛看他,那双满是茧子的手覆了上来,她不知道自己嘟囔了一句什么,扎拉勒斯的话也如同梦呓不清不楚。
  圣地是永恒白昼,只有在冬天时才会有白夜出现,所以,当时钟的指针指向该休息的时候,生活在圣地里的人就会把遮光帘拉好,进行睡前祷告。
  乔治娅从睡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睡在靠椅上,笔已经从手中滑落,被好端端插进笔筒里,身上盖着毯子,面前是还未写完的文书,还有昏昏欲睡的扎拉勒斯。
  他硬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但显然无济于事,头直往桌角撞。乔治娅连忙起身挡住桌角,也是在这时,扎拉勒斯同样被她吓得一颤。
  “我不是说过不要等我一起睡觉吗?”乔治娅问。
  “我……我可以等的。”
  “你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睡觉怎么行呢?”乔治娅看看文书,又看看他,最后妥协道,“好吧,我们去睡觉。”
  她伸出手扶扎拉勒斯起来,吹灭蜡烛,牵着他上床睡觉。
  她不习惯和他人同睡,但扎拉勒斯不同,他太小了,本就缺乏父母关爱,要是现在不给予他温暖的话,对他的成长不利。
  乔治娅想起他更小的时候,那时她不懂如何与孩子相处,所以一直让他一个人睡觉。那时,他比现在更瘦更小,也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在被子里几乎看不出形状。
  “乔治娅。”他突然叫。
  “怎么了?”乔治娅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看他睁着无辜的眼睛,伸出手把他脸上的碎发拨开。
  他伸出手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胸口,她轻轻颤抖,只当是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忍着没有推开他,柔声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需要和我忏悔吗?”
  “我从来没有叫过你母亲。”扎拉勒斯认真说。
  只是为这件事感到困扰吗?乔治娅笑着摇头,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的话,“不用叫我母亲,那孕育你的才是母亲,你本就不该遗忘她。”
  “嗯……”扎拉勒斯嘴上应着,又把她抱得更紧,“乔治娅,你害怕孤独吗?”
  “不怕,即便是处在最幽深的黑暗里,神也与我们同在。”她摸着扎拉勒斯的头,“怎么了,扎拉勒斯?”
  “乔治娅,我每天都感觉孤独。”说着,他都要哭出来。
  乔治娅感到他的指尖正在发力,不止指尖,整个手臂都在把她勒得越来越紧。她努力安抚他,用指腹轻轻蹭他柔软的脸颊,略带睡意地问:“你想父母了又害怕跟我说?虽然圣地的规矩很严苛,但思念父母是很正常的,你不必为此感到担忧。”
  扎拉勒斯摇头否认,又陷入长久的沉默,仿佛问题解决后要陷入安详的睡梦中那样安静。乔治娅等他继续发问,她知道他依旧在困惑。
  半晌,他又难过地说:“乔治娅,你不是人,理解不了我的孤独。”
  “嗯。”她没有否认,抚摸着他垂落的发丝,轻声说,“但是我会陪在你身边。”
  “陪在我身边?”
  “嗯,我的生命很长,可以看你从孩子变成大人,你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还会一直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陪在我身边?”扎拉勒斯突然发出愤怒的笑声,一翻身,把乔治娅压紧柔软的床垫里,并用膝盖把她的双腿分开并抵住下身。
  她发出轻微的闷哼,双手被他扣在头顶,意识到被近身已经为时已晚,她的语气瞬间冷下来,话语里的睡意也不再,宣判道:“你不是扎拉勒斯。”
  “为什么这么说?”他加大压制的力道。
  “扎拉勒斯是个乖孩子,绝不会做犯上之事。不管你是谁,从这里离开。”乔治娅奋力挣扎,扎拉勒斯那双抡大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长久训练使他像石柱把她压得喘不过气,腿还抵在她敏感的地方,她又软又麻,难以发力。
  扎拉勒斯颤抖地质问:“乔治娅,我是乖孩子吗?我一直是乖孩子吗?那你为什么不能给乖孩子一些奖励呢?为什么每次都我都要先征求你的意见才能拥抱你?为什么你对我漠不关心,对我视而不见,对我无动于衷。”
  乔治娅看见极淡的红色薄雾在空气中凝聚,扎拉勒斯的双眼里透露着癫狂的执念,她笃定,“你不是扎拉勒斯,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不要再占着这副皮囊,以你的原型面见我。”
  扎拉勒斯骑在她身上,用膝盖死死夹住腰肢,疯狂地大笑,“乔治娅,乔治娅,乔治娅……”
  “你给我出来!”乔治娅大喊着抬腿踢他,他的面容显得扭曲可憎又得意,不肯丢下这副皮囊。从他的影子里生出鲜红的肉芽,不停生长和扩散,把乔治娅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那些肉一样蠕动的东西还在呼吸,跟随扎拉勒斯呼吸的节奏,紧紧缠住她。
  “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治娅,你准备好接受我的全貌了吗?你准备好和我这样的魔物做爱了吗?”
  “从他身体里滚出来!”乔治娅猛地缩紧身体与他抗衡,她想撕烂面前的赝品,但那些枝条和叶子一直缠绕着她,她越挣扎缠得越紧,几乎都要把她整个吞进去。
  树,扭曲的枝条,凝聚的红雾,藤蔓的尖端敲开她的嘴,像章鱼触手滑倒她的喉咙深处,她的眼角涌上泪水,呜咽着想把它呕吐出去,想要用舌头把它推出去。
  而后,睡衣被树枝绞碎,乳尖也被藤蔓勾住,恶劣地捏起反复揉搓,腰因刺激挺立之时,更多的藤蔓缠绕上来,藤蔓的尖端又顺着腰攀爬到身下,她感到自己的外阴被打开,阴蒂和穴道全都暴露在扎拉勒斯的眼前。
  她羞红了脸,口中含着不停抽送的肉枝,能清晰感觉到上面的纹路,眼睛死死盯着扎拉勒斯,又被细而灵活的尖端弄得喉咙发痒,闭着眼睛流出更多的泪水,嘴角也被弄得一塌糊涂。她本该因受辱而愤怒,小穴却一直张合着流出蜜液,而扎拉勒斯,他带着天真的神色打量她想合拢双腿遮住的地方,用手指捏住了颤抖的阴蒂。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乔治娅双腿被树枝与藤蔓打开吊起,完全无法合拢,嘴也被撑开,藤蔓恶劣地蠕动,带着黏稠的口水在嘴里进进出出。她只能眼睁睁看扎拉勒斯把和她一同挑选的睡衣脱掉,用膝盖抵住同样吐露着黏液的小穴。
  他欺身而上,藤蔓刚从她嘴里出去,他就迫不及待地含住吐露出的舌头,又用膝盖去顶阴唇。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正在本能地迎合他,含着他的嘴唇深深地回吻,有节奏的顶胯与揉捻使她的腿打得更开,身体下面如同多汁的果肉,被一次次挤压榨出更多汁水。
  难道就因为那些可恶的东西披着扎拉勒斯的皮囊吗?这难道不是对扎拉勒斯人格的羞辱吗?!
  不,她不要做这种梦,不要做这种被童年的扎拉勒斯看见最不堪一面的梦。她从没有对他产生过性幻想,他不会属于她,她要放手,不能像偏执的母亲那样掌握孩子的人生,把他拴在自己身边。
  “乔治娅,稍微奖励一下我吧。”扎拉勒斯边亲吻她的面颊边说。
  “不要……”刚说完,长而圆润的肉枝就捅进早已湿得狼狈的小穴里,似乎因不满她的回答,直到深处它还在用力往前顶,直捣子宫口,并把它抬起来。
  “啊啊啊啊啊——”她的腰部完全挺起,眼睛往上翻,露出糟糕的表情,像是要融化那般。
  扎拉勒斯摸着肚子上凸起的那一块,又慢慢往下按压,“乔治娅,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不……”她顾不得子宫传来的正正酸痛,发力到手腕通红,咬着牙瞪他,“不要污染我和扎拉勒斯的纯洁过去!”
  她睁开了眼睛,但和在梦里没有分别。
  整个阴户都被人吸在嘴里,舌头时不时舔进穴道,阴蒂也被鼻子蹭得敏感挺立。扎拉勒斯埋在她腿间,发出吸吮的声音,就像野兽在享用猎物脖颈里尚且滚烫的血液,在孤寂的黑夜更显贪婪本色。
  明明面对这副可怕的景象,她无法控制自己溢出的声音,无法压下抖动的双腿,且因此挺立了腰际,筋挛得更厉害,连穴口都在咕叽咕叽流出更多淫靡的汁液。
  觉察到她的动静后,他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抓住大腿内侧,把腿抬起来放在肩上,让她能借着微弱的夜光看见被濡湿成缕缕的阴毛和发红肿胀的小穴。
  他不舍地抱着她的大腿,从双腿间抬头,脸上全是她的淫液,却状似心虚地说:“抱歉乔治娅,让你看到我如此贪婪的一面了……”
  他伸出舌头,让她完整地看见自己如何把头埋进她的穴,用鼻子进行摩擦,交合的淫靡气味从她的阴户传来,她羞愧难当,又看着晶莹的丝线粘在扎拉勒斯的鼻子和嘴唇上,他满意地舔舔嘴角,却不知足,又把舌头贴在阴蒂处,用力地吸吮。
  酥麻的快感如同触电般传满全身,乔治娅头脑空白,浑身发软,只觉得自己躺在云端,淫水顺着屁股流得床单湿了一片,她的眼睛舒服到眯起,泪水满盈,又晕了过去。
  “你要把我换下的衣服拿到哪里去?”乔治娅发现自己坐在高塔的浴池里,身边服侍的是个青色头发的男人。
  她一下便记起,这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发生的事,那时她还没有获得自己的名字,人们称她至高女祭司。
  她想起来,每次入浴都是这个男人为她更衣,然后她再也没见过那天换下的衣服。这也是她突然发问的原因:贴身衣物只穿一次未免太过浪费,这笔开支看似细微,积累起来也颇为不菲,再不制止,要是让民众知道为民请命的祭司如此铺张,恐怕动摇信仰根基。
  “大人,您的圣体与装饰您圣体的服饰应当永远保持干净,衣服即便只穿过一次也会沾染世俗的尘埃,俗世的流水只会让它变得更脏,不能再使用了。”
  “我感到奇怪,所罗门。”她从浴池里走出来,“依照你的说法,我乃洁净之身,那么我的贴身衣物也应当是洁净的,可我从来没有一件贴身衣物穿过两次,自从我上次自己洗了衣物,你连我沐浴时都要守候。”
  回答她的是沉默。她于是站定在他面前,“你的虔诚我一直看在眼里,为了更接近神,为了聆听命运的指引,你修建这座高塔,可是,离神越近,离人民就越远,而我即便居于高塔,也能从飞鸟的口中得知民间的消息。所罗门,你为什么如此害怕污秽,却看不到你的子民在受苦?”
  又是沉默。至高女祭司可以得到神谕,却不知道人心底的考量,这让她感到一丝失望。
  她忍不住小家子气地抱怨一句:“红榴堡的普兰坦·扎拉勒斯就和你不同,他爱子民,所以神也眷顾他。”
  正是这句话触及到什么,男人手里突然出现一把黑剪刀,她乌黑如瀑布,垂落至脚踝的头发被尽数剪去,只留下齐耳的一截。

评论

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沉沦与溃败
  “你把这东西安在我身上吗?”乔治娅用沙哑又冰冷的声线骂扎拉勒斯,“你不觉得用它锁住你的下体更加合适吗?我愿你着急的时候找不到我身下的钥匙!”
  好不容易从黏腻的梦境中苏醒,她意识到自己腰部多了一条牢靠的锁,并以为这是贞操锁,面对她压抑的怒火,扎拉勒斯却一直抿着嘴笑。
  他扶她坐在床沿,给她穿好胸衣后,拍拍手站远,而后伸出手臂,就像曾经她拥抱他前做的那样,“来,乔治娅,到我身边来。”
  “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她的双腿酸软不堪,腹部也在胀痛,连腰都直不起来,如果可以,她想一整天都赤裸着身子躺在柔软的被褥里。
  “过来,乔治娅。”他笑得更开心了,“还是需要我扶你?”
  比起需要搀扶,乔治娅还是决定自己动身,她扶着床沿的柱子站起来,看见腿上两个和腰部联动的轴。
  虽然意识到不对,她还是强撑着往前一步,却感到身体里面被狠狠地顶了一下,正顶在舒服的地方,她发出一声娇柔的喘息,翻着眼瘫软下来,又被扎拉勒斯上前扶住。
  她缓了十秒左右,终于明白过来,那不是贞操锁,固定在腰部只是为了方便夹在她腿间的东西插入,随着她腿部的开合,联动轴会带动圆柱状物体在体内抽插,速度与幅度和她的行动正相关。
  扎拉勒斯扶着她,轻揉她的肩膀,像安慰后辈那样亲昵地说:“我给你做了充分的润滑和扩张,把它插进去的时候还听到了你下面那张嘴发出了‘啵’的声音,乔治娅,你真是可爱。刚才那下很舒服吧,毕竟一开始你都没意识到身体里有东西。”
  “那……那是什么?”乔治娅不敢动弹,把身体重心全压在扎拉勒斯手臂上。
  “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个小盒子吗?”
  “呃!!!”她想起来了,圣木节前夜他给她看过的那个箱子,里面装着仿制的生殖器,那时的威胁如今实实在在地嵌在她的身体里,让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她颤抖着嘴唇勉强抬起头看扎拉勒斯,扎拉勒斯脸上的皱纹堆积在一起,像狐狸脸上的毛流。他越是笑得温柔,乔治娅越感觉自己冷,并不自觉往唯一的暖源靠。
  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乔治娅,你得多多配合我才能舒服地穿上衣裳了。”
  今天是领主巡视的日子,按照普兰坦家的安排,巡视将逐步交给维戈主持,扎拉勒斯和乔治娅将作为陪同。
  第一天的落脚点在直属普兰坦家的农业庄园,或许是路上折磨她的时间已经够久,到达目的地后,他终于愿意把腿间的刑具摘下。但乔治娅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他戴上家族戒指带入会议室里。
  会议室已经挤满了人,见到公爵前来,原本热闹的厅堂变得安静下来。扎拉勒斯挽着乔治娅,维戈走在他们后面,乔治娅顿感不妙,她想挣开手,又看见手上那枚刺目的印章。
  这不是她的东西,这不是她被神赋予的东西,而是一种僭越。她不是他被神承认的妻子,他们之间没有神圣婚约,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是不符合教规的。
  她伸出另一只手想把它摘下,却被整个揽进怀里,以更亲密同时也更不堪的姿势缓慢走向主位。
  扎拉勒斯放开她,她刚把手收进袖子里,却发现面前并非空无一物,已经提前摆好了纸和笔。
  “……”她不耐烦地叹出一口气,眉头紧皱,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下问出太多。她要做出什么反应呢?在这种情形下,无论问出什么,都只能拉近她和他的关系。
  扎拉勒斯只是一味示意她坐下,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书记官身上,又迅速收回来,看向扎拉勒斯,小声说:“这里已经有书记官了。”
  扎拉勒斯却说:“那份是给我儿子的,我要你给我写一份。”他的声音不大,但原本就安静的会议室现在变得更为安静。
  乔治娅感觉自己的脸被领口的动物皮毛围得发红发烫,她微微在纸上抓出皱褶,再次说:“这不是行政必要。”
  “对我的事务而言是必要的。”
  望着底下等待的人群,乔治娅只能压着裙子缓缓落座,用笔蘸墨水。
  “开始吧。”
  会议持续了3个多小时,大部分在于土地、水渠、租金和农户之间的冲突。乔治娅一边记录一边想起,在圣地她从不在意这些世俗事务,只有在圣城圣国旁听事务时才会少量接触,而且决策与调解也不在她了解的范围内,倒是扎拉勒斯,他的言行总让她回忆起曾经和特蕾莎公主共同学习的时候,多年的经验又让那时的学习不是空谈,而成了思考方式的部分。
  在无事的间隙,她意识到那些地方官和顾问全都盯着她手上的戒指看,想把整只手都藏起,又必须把袖子挽上方便记录,只感觉别扭,而扎拉勒斯却借着她的脾气,压上镇纸,状似安抚地伸手握住她的左手。
  更多奇怪的视线黏了上来,甚至于争吵的农民都顿了顿。
  她产生了逃跑的念头,可惜只能是念头。这里的与会者没有她的同盟,她也不能为了自己的胜利肆意浪费神赋予的伟力。
  第二天的会议开始由维戈主持,她依旧在替公爵做书写记录工作。此后几日,会议逐渐完全交由维戈主持,扎拉勒斯甚至于在会议期间依然不忘分心骚扰她。
  无论如何,扎拉勒斯已经做好权力交接的准备,这在领主中不算多见,在乔治娅的经验里,只有那些贤明的,可以登上天穹与星辰为伍的统治者才会做出这般举动。但大多数身居高位者不但会握紧权力至最后一刻,还会放任自己的子嗣自相残杀。
  凡俗之人身上的美好品格往往是有限度的,一个看似品行端正的人背地里总会有许多阴暗的癖好。乔治娅确信,那些阴暗的、可怕的、罪恶的癖好全都被他展现在了她身上。以至于她本可以等他进神殿才听他讲一生的故事,如今却要继续和他同行。同样,这会也让他坠入地狱。
  他本该是贤明的统治者,本该是高贵的星辰,本该是神的仆从。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因为她不善于带孩子,却答应做他的母亲,做他的教导者?
  她把疑问强行压下,又听到修道之人在众人面前对教权法进行长篇解读,甚至于维戈的眼底也充满不解和困惑,本能地打断:“不是这样,六芒星神殿在68年前的第十七次圣俗大会议上,颁布了对于教权完整的解释,尽管它没有向世人公开,而是作用于内部约束,但你应该知道自己援引的律法含义。”
  维戈仿佛获救了般松了口气,立即望向她:“感谢您的帮助,母亲大人。”
  “……”她再度沉默,并拢手指点在唇瓣间。或许维戈只是本能地喊出这个称呼,但这会意味着什么?
  扎拉勒斯接过她的话:“事实上,根据神殿对土地权的定义,方才援引的这条规定只适用于正式奉献给六芒星神殿的土地,所以,正如这份文书所示,即便是从前捐赠给圣堂的土地,没有六芒星神殿的徽记,也不算圣堂方拥有土地所有权。”
  乔治娅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自己的冲动行事,在行程即将结束时,她又被扎拉勒斯强行塞进枷锁。
  望着车窗外极速变化的景象,乔治娅感到阴沉的冬日仿佛裹尸布落在荒原上,太阳无法穿透云层,漆黑的细枝向上攀升,春天永远无法到来。
  可那天的新芽又是真实的,无论神许诺的是否是光明的未来,落在她身上的神光总是真实的。但问题在于,她并未真正向她忏悔自己的罪责,因此得到的宽慰也是轻飘飘的。
  “你不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你会自己找到它。”
  “每个人都会给出对自己和对世界独一无二的答案,你也一样,从我这里听到的不作数。”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神已经将她弃至没有方向的原野,是否意味着神放弃了对她的引导?可是她没忘记重要的会议时间,没忘记箴言,没忘记自己行走在世上拥有的这一切,若真将她抛弃,是否可以收回她永恒不变的躯体,收回她变得日渐脆弱的灵魂,让她携带的记忆与她一同毁灭,被时间的长河冲散成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是现在,她依然存在于这世间,被买下后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自身的合法性,她依旧在时间中保有延续性、永恒性、不变性。还是说,这是她的误会?如果神罚不是突然降临并迅速毁灭一个人的呢?如果神要慢慢收回给她的所有恩赐呢?
  她要死吗?她可以现在死亡拒绝接受酷刑吗?
  不,不行,死亡是生命中最容易的道路,寻求殉难,同样徒劳无益。
  她不动声色把手放在腹部,又挡住扎拉勒斯给她的戒指,蓝色的眼里流溢出要把世界都吞没的哀伤。
  他们面对面坐在舒适的马车里,乔治娅紧绷着身体保持上身挺立来减少身体里巨物的存在感,扎拉勒斯给她垫了靠背,她本沉默地看着窗外,突然又看向他,所以,扎拉勒斯在觉察到她心头涌起的情绪后,起身坐到她跟前,拥住她的肩膀。
  他的乔治娅,身上总背着什么负担,莫妮卡不止一次开玩笑,乔治娅就是因为太正经了,太收着自己了,所以才只有这么高。
  看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弹的模样,他又想起鸟的习性。在晚上或雨天,鸟无论如何都会蜷缩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夜晚总是捕鸟人行动的时刻,由于视线被黑夜蒙蔽,那些捉摸不透的精灵不会轻易煽动翅膀,即便落入网中也只啼鸣几声。
  她现在就是这样。多好啊,他是树她是鸟,他为自己曾被注射过魔树的汁液而感到开心,尽管为了生存,他一开始就接纳了它们,但直到现在为止,那些曾经被他摈弃的东西才真正转化为一种恩赐,乔治娅,他的乔治娅,炼金的催化剂,硫、银、盐与火。
  为期七天的巡查陪同将在此结束,车队走走停停,扎拉勒斯中途下车了三次,两次是和农民打交道,停留最长的一次是为了见一位富商。
  在失去了计时的笼子里,除了抵抗四面八方压来的沉默,还需思考那些形而上的失控与失落。她的身体被强行打开,被嵌进金属,却没有出血、没有死、没有受伤的疼痛。为什么不杀死她?为什么要改变她的形体?为什么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乔治娅终于忍不住了,她小心翼翼扶着车厢站起来,身体里的东西同时颇具存在感地往前动了动。
  她一开始以为那是黄金材质,但比想象的轻,更像兽人的锻造工艺和金属。
  这不奇怪,神的雕塑是抽象纤细的,不妨碍他们为了族群繁衍进行性崇拜。
  “呃,哈……”她强行站起来。上马车时是扎拉勒斯抱着,躲在他怀里时,不可避免的有被支持的感觉,但现在她感到自己孤立无援。
  迈开腿时,她感到已经被自己体温捂得热乎的性器缓慢从身体深处抽出,腰部顿时没了气力,又不想放弃。
  只要走到车厢门……
  “哈……啊……”她呼出的白汽在空气中升腾。
  不像扎拉勒斯的……不像,一点也不像,不能代替他……
  “呜……”她发出一声悲鸣,她要怎么办?没有他她要怎么办?
  “扎拉勒斯……讨厌……我讨厌你。”
  扎拉勒斯打开车门时,乔治娅顺势倒下,为了让里头好受一点,她把两条腿张开,裙摆散开勾勒出腿的形状,脚尖却死死地绷着,如果不是被他扶起,就要滚下车去。
  她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发丝像裂痕粘在脸上,嘴角挂着银丝,双眼失神地望向他。
  看起来小鸟为了离开笼子,已经在里头扑腾了半天却找不到出口。他盯了一会,才慢悠悠开口,“乔治娅,你是打算宴请我吗?”
  “我不要这个。”她委屈地说。
  “这怎么行呢,乔治娅,想逃跑的是你。”他在地上捡起发夹,别回她头上。
  “我不要这个。”她抓住他的衣服,“好难受……好难受,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这变态,不是我的侍从,不是我的骑士,不是!你什么也不是!”
  他知道的,她变脆弱时就会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话,从前她不会说这么多,这意味着她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减弱。
  她的理智要溃败了。
  “为什么难受?它不是跟我一样吗?你不是习惯我的了吗?”扎拉勒斯隔着衣服摸她的小腹,又亲吻她的面颊。
  “不一样……不一样。”乔治娅脆弱地哭了起来,“根本不一样……”
  他趁胜追击,“乔治娅,你不是总问我死后你要怎么办吗?这个就是完全按照我的做出来给你用的,怎么会不一样呢?”
  “不舒服,它顶得难受,不舒服。”
  “我就舒服吗?”
  “嗯……”
  “你想我解开它吗?”
  “嗯。”
  “解开它我插进去好不好?”
  乔治娅立即摇头。
  “为什么?你还没有高潮吧,它只是磨着你却不让你高潮。”
  “我不要做爱……我不要跟你做爱,我们之间没有爱,我恨你我讨厌你,你这个叛徒。”
  “那你还说我弄得你舒服。”
  乔治娅回避这个问题,又横眉用命令的语气说话,“把它从我身体里拿出来。”她的声音里丧失了那份威严,和撒娇置气没什么区别。
  扎拉勒斯轻叹一声,“那你戴着它给我口,我射了就拿出来。”
  乔治娅顿时脚尖发力想要站起,又被顶得直哼,只能把手撑在地板上泪眼朦胧地说:“那我不拿出来了。我不要跟你做那事!”
  “好吧。”扎拉勒斯坐回位置上,掀起衣角,把她拉到自己腿间。没有用力好好支起上半身时,她的高度刚好到他胯间的位置,完全可以模拟出口交的视角。
  乔治娅又试图缩腿调整,咬着嘴,却关不住又疼又痒的喘息。
  扎拉勒斯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倒无所谓,乔治娅,反正你现在还夹着我呢。我们有很多时间,我也有很多耐心,你总会学会的。”
  “我没有夹着你!”
  “我说了那就是按照我的做的。”
  “那又不是你。”
  “你就是想要和我做爱,乔治娅。”
  “我没有。”
  随着马车开始颠簸奔跑,乔治娅再没有撑起自己坐回去的机会,她既想靠着扎拉勒斯又不想以这种屈辱的姿态哀求他,暴露自己的脆弱,她越来越感到委屈,同时由于车厢震颤,里头的巨物也在折磨她,如触碰到荨麻般难耐,但扎拉勒斯只是把手肘撑在小桌上,无动于衷地盯着她。
  她咬着唇,口腔里涌上血腥味,又觉得这至少比把扎拉勒斯的阳具塞嘴里好。她小声哭起来,发现自己张嘴就会吐出舌头,忙抬手咬住指节。情欲折磨得她实在难受,扎拉勒斯一副体面人的模样,更显得她不堪。她想要结束这一切,恰如死亡的快感在每次高潮时来临。
  她有资格拥抱死亡吗?显然是没有的,她的身体生命与灵魂都属于神,神的旨意就是她的命运,神要她留在哪,她就必须等待,直到祂给予离开的信号。她是神的武器,神的武器必须跟随神的意志行动才不会被神之敌掌握。
  “呜——哈……哈……”她把委屈呜咽进肚子里,小腹蠕动着胃里又一阵筋挛,额头析出的汗珠像窗户上凝结的霜。
  扎拉勒斯突然扶起她,她没力气站稳,倒在他怀里,“哈……哈……讨厌你,别碰我,啊啊啊啊……”
  “乔治娅,你都哭成这样了。”扎拉勒斯再次轻抚她的肩膀,又用脸蹭干净她脸上的汗珠与泪水,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顺势吻上柔软又略微红肿的唇瓣。
  是啊,这薄薄的一片嘴唇被他吻成性感的样子,被他轻轻咬住,又吸吮出被她自己咬出的血。
  “嗯啊——哈——唔,唔唔——哈,哈,哈……”乔治娅迷乱地喘着气,“嗯——”
  她被他吻出上扬的尾调,他隔着衣服摸她美丽的乳房,多性感啊,虽然小但坚挺,包裹着炽热的心跳,在他手里像只受惊的鸟。他小心翼翼安抚着她,他毫不怀疑,她随时会因应激惊惧昏阙。
  扎拉勒斯吻得越来越慢,同时把她越抱越紧,扯开自己的衣服,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抚摸他的胸膛。那柔软的肌肉会给予她慰藉,就像现在他灵活有力的舌头会让她感觉自己得到支持。她的身体越绷越紧,发出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更显色情,又显得她更为崇高。神的仆从不能拥有情感吗?那为什么同为神的仆从,银星骑士可以有,祭司可以有,整座神殿都能拥有,唯独她不能有?
  “啊……哈……哈……”她无法再掩饰下去了,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哈……嗯——呃,唔……哈……”
  她的肌肉收紧,又被他的抚摸打开,在亲吻与爱抚中,她再一次触及到死亡。
  这次是安静的死亡,在一片白光中,扎拉勒斯的独眼像天上澄澈的太阳,像神投下的视线,她被他审判了,为曾经的一切。
  扎拉勒斯……扎拉勒斯,她的骑士,她的侍从,她的孩子,她的遗憾犹豫与忧愁,全都不见了,全都消散在不停涌出的泪水里,顺着吐出的舌头弥散在沉默的空气中。
  扎拉勒斯。
  扎拉勒斯。
  扎拉勒斯。
  审判我,抱紧我,别离开我。
  扎拉勒斯……
  扎拉勒斯……
  扎拉勒斯……
  “嗯,高潮了是不是?”他的声音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
  她猛然摇头,如溺水之人紧紧抱住眼前的扶木,不再看他的脸,而是环着他的脖子深呼吸,就像坚信自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缓解方才的失控。
  “……是。”她没忘记那天撒谎时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哀求道,“别再折磨我了。”
  可是扎拉勒斯也不肯松口,反而说:“那你自己抬起腿,把内衣脱掉,张开腿。”
  她的身体又抖了抖,把他抱得更紧,不愿做出配合。
  ‘乔治娅?’他轻轻舔舐她的耳垂,“不把腿张开我怎么把自己从你里面拿出来?”
  “不是你,不是。”她边说边窝在他脖颈摇头。
  他不紧不慢地说;“乔治娅,你要知道,我现在不动你是因为晚上我们要赶到温泉去和卡兰特他们汇合。孩子们都想你陪同共进晚餐,当然,我不介意你把我留在身体里陪他们玩游戏。”
  她抬起头,眼眶发红,脸上是高潮留下的红晕,深重的呼吸夹杂着娇喘,她委屈地坐在他腿上,低下头,试探地慢慢打开双腿。
  “呃……呃……哈啊……唔……”她的脖子往后仰,触及到他的凝视后又瑟缩起来,但她不敢再把腿合上,只能闭着眼,眉头紧蹙,慢慢把腿张到最开,露出已经湿到透出肉色与阴毛的内裤。
  “呜呃。扎……扎拉勒斯,你满意了?”
  扎拉勒斯审视般用手指去拨弄穴口,假阳具把她的整个小穴撑到最开,阴唇薄薄的,晶莹又粘稠的体液在穴口汇聚成汨汨的一股淌下,皮肤因充血而发红,因她还在颤抖的缘故,粉色的穴肉都被带出来。看这湿的程度,如果不是两条腿上有固定的支撑,它肯定会从她身体里滑出来。
  多美的景色啊,他亲手给乔治娅穿上的体面衣裳还整齐地挂在身上,她却把裙摆撩起,把花穴完整地露出来给他看,里头还嵌着他的假阳具。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盯住无法合上的穴口,加大了手指的力度,仿佛检查般翻出满是粘液的穴肉,又沾取白沫用舌头仔细品味。
  “够……够了!”乔治娅连忙打断他,“快解开它!”
  他改变主意了,他要把她按在小桌上,“乔治娅,让我操进去好不好?让我操进去。”
  “晚上,晚上再做,不,不要了,不可以,这是在路上,会被听到!”乔治娅抓住他的手指。
  “哈哈哈你担心这个?我先找钥匙。”他终于把枷具解开,假阳具顺着乔治娅流出的淫液滑落出来,带出更多的淫水,乔治娅难以避免地又挺立了身子,她怕他追上,连忙顺势后仰,让自己摔在地上与他拉开距离。
  他刚抽出手帕,又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压在身下解开腰带。
  “呃……哈……”
  乔治娅动不了了,她不敢尖叫,把脸埋进靠枕和坐垫之间。她是他的猎物,是喂养他欲望的祭品,他太饿了,饥饿逐年累月增长,乔治娅才这点大小,根本不能填满,只能用一次次侵入,一次次接触,一次次高潮勉强果腹。
  他状似疯狂地抬起她的头,粗暴地把衣服扯开,紧紧贴在赤裸的背上,用鼻子吸取皮肤上的每一寸香气,如舔奶油的尖顶般反复舔舐其伤痕,“乔治娅,乔治娅,你太可爱了乔治娅。告诉我,是我舒服还是它舒服?啊……你又高潮了,我这么让你兴奋吗?哈哈哈乔治娅,别害羞,好好享用我吧,别害怕,我抱着你呢,我不会丢下你,我一直在你身边。”

评论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让我们凝神细视
  车窗的帘子透着红光,在混乱的依恋中,自我迷失完全在不清不楚的暧昧天光下,到达目的地将近傍晚,乔治娅又陷入迷离的梦境,直到马车停下时才突然惊醒过来。
  扎拉勒斯刚打开车门,就看见卡兰特带着弟弟妹妹前来迎接。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也就意味着除了扎拉勒斯今天带来的护卫,还有更早被调遣来此的。
  扎拉勒斯看了眼刚睡醒,还没明白状况的乔治娅,语气和天边的夕阳一样温柔,“乔治娅,你醒了,那我们下车吧。”
  他扶起她,沉重的裙摆使她的脚步更为摇晃,几乎是跌撞着出去,扎拉勒斯紧紧扶住她,又对卡兰特说:“久等了,抱歉,我的问题。”
  卡兰特轻轻问:“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不会和我们共同就餐了么?”
  扎拉勒斯看向乔治娅,乔治娅抓着裙摆,动动嘴唇,连话也说不出。所以,他轻咳一声,“抱歉,路上的时间太长,母亲大人已经累了。”
  卡兰特犹豫了会,忍不住说:“父亲大人,我知道您很爱母亲大人,但您还是稍微节制一下吧。”
  “……抱歉。”扎拉勒斯罕见地没有生气,而是抿着嘴问,“明天你们有什么安排?”
  “弟弟妹妹们说想去湖上滑冰,我……嗯,也想去钓鱼。”卡兰特悄悄把弟弟妹妹的手攥紧了些。
  “我今晚会克制一些,没有按照约定让你们和母亲大人共进晚餐,是我的失职。”他转过身看乔治娅,又怜惜地说,“乔治娅,我抱你去房间吧?”他状似商量,已经弯腰伸手。
  “不……”乔治娅缩腰发出轻微的抗拒。扎拉勒斯又安抚她,“我们有很多时间。”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旅馆,这9天都不会有人打扰他们,他可以慢慢磨她,直到她在崩溃中不断喊出他的名字,忘记神的存在,或者,把他当做唯一的,哪怕只是审判者般的存在。
  她显然是知道在混乱中发生了什么的,因而现在分外沉默,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只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只是发呆吗?他走过去,跪在她身边,手指抚过她的戒指。
  几乎所有随行的人马和仪仗都交给了维戈,他们虽然还是搭乘着印有徽记的马车来此,但数量已经变少,她不清楚提前到此的侍卫人数,但知道随行的侍从大约有三十几位,现在他们已经各自分散开,尽管部署有些奇怪——最容易突破的大门处反而只有旅馆人员值守,其他人则隐入暗处。
  她回过头问:“现在天气很冷,最好每三小时换一次班,你带的人马够轮换的吗?”
  “我都打点好了。”
  “我知道了。”她把头轻轻靠在椅背上,闭目想,尽管比之前获得了更多自由,现在也不是离开的契机,或者说,从交易开始之时她就完全失去了逃跑的契机。是她选择以讨巧的方式交换援助,那就必须承担讨巧带来的后果。
  扎拉勒斯拉上窗帘,随后又去烧水泡茶,也不忘跟她说:“晚餐还要等会,你也累了,先去泡温泉如何?”
  “好。”乔治娅站起来,随手取下手上的戒指放至桌角,他所说的温泉就在套房内,所以她想也没想径直往那里走。
  “乔治娅。”扎拉勒斯在她身后叫住她,“你还是没有学会要等我这件事吗?”
  “抱歉。”她愣在原地。
  等待,等待,明明等待是她最擅长的事,等待一个契机,等待一道命令,等待一次神启。为什么扎拉勒斯让她等待时,她心里会升上一丝不情愿?她不想和他共同沐浴,害怕他再次把她丢进什么也没有的混乱与空白。但她还是停了下来,甚至任由他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衣物。
  或许在温泉池中本是放松的场合,扎拉勒斯也完全松懈下来,刚才的紧张消失不见,紧紧贴着她,和她复盘起这几天维戈的表现和做出的决断,乔治娅像从前那样认真听着,思考到底要怎么处理他,却发现无论怎样都找不到除了她以外能让他下地狱的理由。她感到安心,被阴影围困时,她们控诉她因私心而不杀死加害于自己的人,现在她可以确认,这是因为他并非罪人或将自己权力凌驾于他人头上的暴君,杀死他对他所处的社会有害,她不能因为受他折磨而使受他庇护的人伤心。但同时,她又痛苦地确认,自己确实摆脱不了受奴役的境地。
  她不免问起:“我有向你提出问题的资格吗?”
  “当然了。”扎拉勒斯迅速说。
  “你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起过的领地上的问题吗?”乔治娅认真地看向他。
  “我记得。”他显得犹豫了,“但那是回城之后才商议的事。”
  “什么时候回去?”
  “时候到了自然会回去。”扎拉勒斯把贴着乔治娅脸庞的碎发拨开,“你不是最需要在行动前获得契机吗?”
  “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契机。”
  “包括我和你做爱?”
  “不是。”乔治娅别过脸去思考了会,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她看见池水里由青金石和海蓝宝贴成的马赛克变形扭曲,水面上漂浮着从天花板上垂坠下的金色花纹,石膏贴的葡萄藤缠绕在一起,西番莲如同太阳悬挂在正中央,一圈雏菊围绕着它,支撑柱上刻着海妖的雕像。
  她又把身体探出来,“我还有个问题。”
  “嗯。”
  “为什么他们从没告诉我,生命诞生之前需要做这种事?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生育是件充满暴力的事。”
  “正因为充满暴力,所以发生的前置条件是爱。”
  她思考了会,“我爱你,但不想和你生育。不只是你,我爱所有人,但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生育。”
  “我知道。”
  “那你能回答我吗?在你的爱之外,我是什么?”她想把这个问题重新抛回给他。
  为什么只是一枚戒指却能重新定义她的身份,戴着六芒星神殿的徽记时,她是毋庸置疑的神官,戴着普兰坦家的徽记时,她是公爵身边的情妇,他本该因没有被神殿承认的关系受到惩罚,就像哪怕是圣堂祭司做出错误的阐释也该被指出,但所有人习以为常,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对契约制度的挑战。
  为什么她的言语是无效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无视石板上镌刻的律法?
  “哈哈哈哈哈,乔治娅,我当然能回答这个问题。”扎拉勒斯笑得狂妄,又意味深长地回望她,“但是,你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吗?”
  乔治娅思考了一会,又摇头,就连祂也说,从祂那里得到的答案不作数,她又怎么能从扎拉勒斯那里听到答案?
  “不,我不会把你和祂并置。”
  “我也没想过要和祂并置。”扎拉勒斯见她不自觉坐开,又挤上去,让她坐进怀里,把她的头发全部拨到侧面,两只手扣在她肩膀上,“乔治娅,这些年来你毫无变化。”
  他按住她的肩颈,用大拇指轻轻刮蹭僵硬的躯体,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紧绷,就像他把她提起来似的。那双粗糙的手不像嬷嬷的,也不像从前隔着衣服时的触感,明明那时他做得很好,永远力道适中,恰巧控制在在她能接受又不至于毫无作用的按摩范围,现在做起细活来却没有轻重,乔治娅耐着疼痛,最后还是忍不住想要逃跑。
  扎拉勒斯紧紧按住她,“乔治娅,放松了就舒服了。”
  “不,不行。”她感觉他的欲望又起来了,荡漾在温暖的泉水里,难以分清洁净和污秽。
  “我不动你其他地方。”扎拉勒斯没有缓下手里的动作,慢慢加大力度,“不过,你这块肌肉比以往更僵硬了。”
  僵硬?曾经在办公室的时候,作为随侍,是扎拉勒斯帮助自己整理资料归纳文书,他已经分担了大部分工作,但就算是圣地内部的资料与信函,也得每天处理上6小时之久,除了办公室的工作,还要参与日常祈祷、庆典安排、祭司团合训。从进入六芒星神殿的那刻起,她就在做这些,扎拉勒斯离开六芒星神殿后,她依旧在做这些,唯一放松过的时刻,的确是扎拉勒斯还在身边的时刻。
  他会在她逐渐挺不住腰肢的时候询问:“导师,我可以帮帮你吗?”
  最初,她只是停下笔抬头,看着他说:“你已经在帮我了,剩下那些我自己来就好。”
  “不,我是指像浴场嬷嬷们那样。”
  她立即摆着手往椅子后背缩,“不不不,不,我不用,不用,我还好,我没事的。”
  “我想试试,我保证,我不会和她们一样,当你喊疼的时候我会停手。”
  她认真地盯着他,想从那张略带腼腆的脸颊上确认是否真诚。仔细打量会,她决定松口,并放下笔,在胸前划了好几道祈祷符,才说:“那好吧。”
  他真的站到她身后,把手放在她肩上。她身体一僵,但扎拉勒斯没有下一步行动,只是把温暖的手分别放在她的左肩和右肩,所以,她又慢慢放松下来,这时,扎拉勒斯才开始缓慢地施加力度。
  “嘶——”乔治娅又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她越来越不明白,越来越无法定义扎拉勒斯的身份,他是她的养子,却不是她的孩子;是她的侍从,又不是她的下属;他占有六芒星神殿的财产,参与买卖,却不符合与阴影合作的定义;他侵犯她,却又是贤明的领主;他背弃神殿,却保留神殿教育和骑士礼仪。最重要的是,他明明是奴役她的人,她却毫无疑问地对他产生了某种依恋。
  他定做的工艺品和他不是一回事,那个可怖的工艺品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折磨,只有暴力的钝痛,明明依照他所言,插入她身体里的东西形状是一样的,可是为什么非得是他本人?他究竟是什么?
  万物可被命名、罪行可被裁定、行为可被归于秩序、迷途者可被劝返。人的灵魂自有其目的,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挣脱开扎拉勒斯,圆瞪双眼,直视他问:“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他显然被这个问题吓到了,他也在迷茫和犹豫。
  乔治娅用手捂住肩膀,“为什么我找不到你的位置?为什么我无法定义你?你到底是无罪的还是有罪的?”
  扎拉勒斯警惕的心顿时放松下来,问题太过简单了。乔治娅还是和从前一样,问题永远无法落到更切实的地方,她只在意那些抽象的意义,却看不到具体的人。要回答她的问题和敷衍孩子们天真的言语一样毫无难度。
  他耐心地回答:“我是普兰坦家的家主,也是你的亲人,乔治娅。”

评论

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渔女
  淡蓝色的清晨使真实与梦幻交织在一起,陷入无尽的忧郁之中。乔治娅被寒气冷得打了个寒噤,从混沌的梦中惊醒。
  她背对着扎拉勒斯,扎拉勒斯的手横亘在她的腰际,既是温暖的支撑也是沉重的束缚。明明昨晚什么也没做,他却在这时睡得格外沉,呼吸均匀绵长地拍在她的后颈,让她稍微有些痒,忍不住往前蹭。
  “乔治娅,去哪?”他突然含糊又轻飘飘地问。
  她只是稍微做点小动作,就被熟睡的人抓了个正着。他的反应力和机敏程度向来如此,只是乔治娅没想到,他现在的注意力还是像一柄过于锋利的匕首,没有被时光消磨。
  她如实说:“你的呼吸弄得我好痒。”
  “痒吗?”扎拉勒斯又笑了,亲吻她的脖颈提议道:“痒得睡不着就做爱吧。”
  “不……我要继续睡了。”乔治娅说着忙闭上眼睛。
  方才睁眼看到的天光又把她带回圣地澄澈的蓝夜里,她想要回去,可是路途遥远而危机重重,且不说各自分散的调查小队,扎拉勒斯领地里也必须有亟待解决的问题,对于那件事,他的行为反常,没有身为前银星骑士乃至前圣国国家护卫的利落,她不清楚这究竟是轻敌自负还是消极应对,不管怎么说,都需要鞭策他快些把部署完成。
  扎拉勒斯把她的身体翻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她的眉头没有舒展,睫毛也在轻轻抖动,脖子的肌肉紧绷,一副防备的样子。
  他身体往下滑,又舔舐她脖子上跳动的血管,让她的身体猛地颤抖,还不知足地想要欺身而上,乔治娅只好伸手捂住他的脸,眉头皱得更紧,故意模糊地提起:“那件事情你真的回去就部署吗?”
  扎拉勒斯立即反应过来,不满地抓下手指,“我累了一年,就不能休息一下吗?昨天我才刚放假。”
  “我在巡视前就和你说了。”乔治娅冷冷地指责,却不睁开眼睛,把脸扭过去说,“我爱你,你却没有尽好自己的职责。”
  “乔治娅……”他笑了起来,声音中略带着疲惫的无奈,“既然如此,那你还爱我吗?”
  乔治娅的呼吸一滞,很快找到应对方法,“你依旧在遵循神的引导生活,所以我应该爱你。”
  “那我要是堕落了呢?堕落成最不堪、最恶心、最叛逆的野兽?”
  “我……”她沉住气,“如果你还愿意回到正道,我也应该爱你。”
  他把她的脸扶回来,“乔治娅,别躲,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你对爱的理解真是残酷,让我们做爱吧,还是做爱更能让我感受到你的爱。”
  “卡兰特要钓鱼,奥罗拉和莫罗斯想去滑冰……”乔治娅睁开眼,轻轻提醒。
  “那你摸摸我的脸,看看它现在的样子,看看它变成了什么样。”扎拉勒斯又往前,隔着睡袍紧紧拴住她的腰,逼她拉近距离。
  她慢慢把指尖覆盖上去。睡觉时,他仍不取下眼罩,她也从不好奇那只盲眼究竟是何种模样,只是望着他尚且健全的独眼,慢慢拂过眼尾的皱纹。
  他的眼底有着某种说不清的愁绪,仿佛连绵不绝的哀叹。
  “不……不,不要这样看我。”乔治娅瑟缩着,但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他的金发覆盖在她身上,和她的黑发编织成一张巨网。
  “乔治娅,乔治娅,嘘——别怕,别怕,没事。”他一只手摸着她的背部,另一只手强迫她抬头,紧握她的手,让指尖停留在皮肤上。
  她摸到脸上的伤痕,从下巴斜斜地向眼睛挑,伤口很深,差一点就要伤到失明。她的指尖有些颤抖,担心这块皮肤会不会至今仍然瘙痒发疼,于是她又慢慢摸到嘴角处的旧伤,这处伤口不算严重,所以她放心地反复摩挲。
  “这是在圣国的时候受的伤吗?”这时,她才问到伤痕的由来。
  “眼睛是。这里是回加斯科涅的时候弄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疼吗?过了这么久当然不再疼了。要关心他吗?会被解读成什么呢?她爱他吗?当然,如果爱他,就应该对他抱有同情,不管是谁都一样。
  可是她感到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言语如此贫乏,与受到的痛苦相比如此微不足道,她能表达的只有沉默。
  这是离开了圣地的缘故。她天真地想,只要回到了圣地,她依旧可以说话,依旧能毫无阻碍地表达对他人的善意和安慰。
  “你亲亲那里好不好?那里又疼又痒。”
  “我不应该碰那里的。”乔治娅缩回手。
  “不,别,吻我,吻我。”扎拉勒斯不依不饶地凑上来,简直像只收起爪子的花豹,呼噜着重复最简单的诉求。
  乔治娅被他搂着后颈,慢慢把嘴唇覆上去。
  “舔我,舔舔我……呃……哈……”
  她略带犹疑地伸出柔软的舌尖满足他的要求,小心地舔舐后来生长出的那部分皮肤。明明他的肌肉正在慢慢收紧,却依旧不肯让她停下,搭在她腰际的手收回去解腰带,被唤醒的阳具弹了出来,他着急地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圈住这头不听话的怪物。
  “扎、扎拉勒斯,孩子们……”
  她本想提醒他,但他已经沦为性瘾的奴隶,不肯听她的话,“别管,继续……哈……呃,乔治娅,那里也又疼又痒。”
  “扎……我,我……”
  “乔治娅,只用手……”他又开始用哀怨的眼睛看她,让她心软,半推半就地上下移。
  “呵……啊……哈……乔治娅。”见乔治娅不动弹,他便去蹭她的嘴,又把手覆盖在她手上去用力撸动。
  “乔治娅……嗯,帮我。”他不由分说地用脸蹭她的嘴唇,逼她张开嘴吐出舌头,“手上也不要停。”
  “扎拉勒斯,我……别这样。”
  还没等她说完,扎拉勒斯逐渐眯起的眼睛再次睁开,“你想要做爱吗?让我来服务你让你舒服,你再满足我好不好?”
  “不,不要,不用这样。我……呃,你舒、舒服就行。”
  “那你再用力点好不好。”扎拉勒斯把手放到她大腿上,整个围住她的身体。她生怕他不满意又要骑到她身上去,只能按照要求做。
  “再用力一点,像你握住剑柄一样握住它……不、不,别担心,不会弄伤的。继续……可以快点,再快点……呃哈……乔治娅,乔治娅,乔治娅。”
  他几乎像只八爪鱼黏在她身上越粘越紧,不肯给她一点空间,呼吸也更为深重,怀抱着她在她耳边不停呢喃,“乔治娅……哈哈哈,你太温柔了,再快些,再用力些……呃哈……舒服,好舒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乔治娅……”
  他紧紧抱着她的脖颈,在她身上乱蹭,直到身体挺立着射出来。乔治娅感到手上全是黏糊糊的体液,不用看也知道被子底下有多么不堪。
  “抱歉,乔治娅。”他喘着粗气,依旧紧紧抱住她,把手放到她手上,分开手指同她十指相扣,神色迷离,“把你的手弄脏了。”
  他生怕她翻身下床,又把她完全圈住。乔治娅被他埋在胸前,他的心跳还没完全平静下来,在她耳边强烈跳动。
  他自顾自把被子理好,不由分说地加大扣手力道,让他们完全黏在一起,“乔治娅,让我们继续睡吧,等起来再收拾。”
  面对缱绻而温柔的冬日清晨,乔治娅也不想离开舒适的被窝,将就着继续睡下。扎拉勒斯逐渐均匀下来的呼吸与温暖的怀抱让本就睡意朦胧的意志更为消沉,她不再与自己的身体作斗争,随它迷失其中。
  谁也没有再提清晨发生的事,午餐过后,莫罗斯拿着旅馆老板准备的溜冰鞋提前在门前安静等待,卡兰特和老板儿子一起去拿冰钓的工具,出了餐厅,乔治娅就看见那位穿着华贵的女主人正跪在地上帮莫罗斯整理衣服。
  “我的小少爷,今天冷得很,围巾这样戴可不保暖。”她的声音像她今天喝的热可可,甜滋滋地从嘴里流出来。
  乔治娅忍不住多看几眼,她是个黑色头发的女人,有着一双含情脉脉的蓝色眼睛,眼尾柔和,鼻头挺翘,五官协调,看起来温婉可爱,她的头发在阳光照射下仿佛撒满点点星辰,却没有远离尘世的出离之感,她帮莫罗斯重整衣襟时,身上散发着属于母亲的温柔气息。
  “呀,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也来了。”见他们出现,这位温和的女主人站起来,优雅地提起蓝灰色的裙摆,行了个美妙的礼仪,使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而后她看向乔治娅,带着期待问:“公爵夫人昨晚睡得还好吗?”
  扎拉勒斯抱着奥罗拉,微笑道:“我的夫人是虔诚的信徒,现在我们还没成婚,还是叫她乔治娅更让她欢喜。乔治娅,这位是西奥多拉·芬格夫人。”
  乔治娅向她行了神殿祭司的礼仪,划清自己与世俗之间的距离。她不讨厌这个女人,但界限必须明晰,这是最好的方式。
  “那么,乔治娅小姐,昨晚睡得如何?”芬格夫人看向她的眼睛里除了期待,还有真诚听取意见的坦然。
  “多谢,我睡得不错。”乔治娅点点头,不自觉咬住唇。
  “那真是太好了。”芬格夫人露出可爱的虎牙,“您觉得舒服是我最大的荣幸,我要亲自去准备晚上的宴席,就不耽误你们玩乐了。晚上见,公爵大人,乔治娅小姐。”
  还未等乔治娅目送她离开,莫罗斯便迎上来,他比之前大胆了些,抱着冰鞋问:“母亲大人,你愿意和我们一起滑冰吗?”
  “好。”乔治娅点点头。
  扎拉勒斯很是愉快,甚至主动说起,“你得等等母亲,她戴着腿链不太方便,别让链条伤着了。从前在雪原生活的时候,我也喜欢和你们母亲大人一起滑冰。啊,我的乔治娅,那时像只抓不住的蝴蝶飞舞在雪原上……”
  他又陷入过去的回忆中,但卡兰特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对于他的表情变化,卡兰特显得害怕,握着铁桶的手微微泛白,扎拉勒斯大笑着揉她的头发,“走吧,刚才莫罗斯和奥罗拉想要母亲大人陪着滑冰,我陪你去钓鱼。”
  他们坐马车沿小道向上,车在湖边停下,莫罗斯就牵着奥罗拉和卡兰特欢快地冲了出去,把冰鞋和铁桶一股脑放在冰面上。
  扎拉勒斯又用温和到发腻的眼神看乔治娅,“孩子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没这么开心过。”
  “你对他们太严苛。”乔治娅不满地下车,“如果不是你对他们太凶的话,他们不会这样害怕你。”
  “那你想要给这些可怜的孩子温暖的怀抱吗?像从前对我一样。”扎拉勒斯跟上去,把她整个圈在怀里。
  “够了,放开我。”乔治娅知道,这时他是个好父亲,绝不会为难她,所以她挣脱开来,走到奥罗拉身边去,帮她穿冰鞋。
  在系了个完美的结后,她的心情轻松不少,莫罗斯提议先小心点滑以免被锁链勾住,于是她先牵着两个人用冰刃在冰面上画出三个优美的圆形,再去追冰层下游动的鱼群跑。
  一阵风吹过,把冰上的雪尘扬起,刮出一条更明显的道路,她盯着冰面下的鱼说:“我们现在追的鱼有6条,最前面的一条是灰白色的,它游得很快,奥罗拉,现在你站的位置就是第二条的位置。来,我控制你的速度,这样你就知道它在哪里了。”
  “那您呢,母亲大人,您在哪?”奥罗拉的声音空灵澄澈,宛如湖面的清风。
  她一时半会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她在哪呢?自从离开高塔进入六芒星神殿,她就再也没有想过自己在哪里。只要是在世界上为了伟大的爱而做工,就是在神的注视下,行祂默许的路,无论在哪,都是在神目光所见之处。
  “……我想回到时钟神殿。”沉默了半天,她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说。
  世界陷入静默,安静得仿佛没有他人存在,水里的鱼转着圈,吐出一连串泡泡,“所有离开时钟神殿的,都会像鱼一样不断往前游,你当然可以回头,当你回过头仍会看见时钟神殿矗立在远方,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你越是追逐,越是看不清它,但或许等待还有一丝可能的希望。”
  她忍不住委屈地斥责命运不公,“但不是我想要离开的。我没有行动的双腿,没有反抗的双手,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嘴不能言,没有能力遮掩秘密,我一直在等待。”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鱼说,“可是,时间是重重漩涡,失落的难以再回,只能等待命运送来契机。”
  她被莫罗斯拉拉袖子,回过神来,“母亲大人,看天上!”
  一只白鸟掠过湖面,停在树梢上。她停止追逐鱼群,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又对奥罗拉说:“让我们小心听听它的声音。”
  鸟张开尖喙,“那么我赐予你一具身体,让你可以用脚丈量大地,让你可以用手触碰根系,使你明目,使你听见孩童口中的歌谣,使你歌颂伟迹而保守奥秘。这样,你便能不再等待,而是伸出手抓住那份奇迹。”
  鱼从冰窟中跃出,“可你无智慧亦无洞察,你并非传话的先知,又保有神圣的秘密,赤裸行走在世间只会受到伤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比所罗门这个古老的姓氏更久远,仿佛记忆一直溯源而上,却模糊不堪。
  “但我依然想要伸出手。”她的声音如她的身体一般坚定。
  可是为什么她想看见却无法穿透,想听见却全是谎言,想说话却依旧不能言语。
  “人的灵魂有着诸多使命,有着诸多路途,你空有身体,却没有与之相配的灵魂来承载使命,这是危险的。”
  “我已保有灵光,请您赋予我新的使命,正如从前赋予我新的预言,直到我重回时钟神殿。”她已做好决定,只要能在他人试图解读隐秘时逃离,或伸出手捂住那些泄密的话语,哪怕再危险,也要领受赎罪的契机。
  水从冰窟中漫溢而上,反映澄澈空明的蓝天,她在脚下看见自己的脸,“既然你已经决定承载使命,我会赋予你新的预言,可同样,在漫长的生命中,你必须坚守自己的职责永恒守望。在守望中,你会见证诸多荣耀也会经历诸多离别,你会困惑迷茫,你会孤独痛楚,但你永远不能从职责中被解放,因为你是记录的纸,却不是书写的笔。你笨重,但坚韧,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些。但是,你要怎么保护自己不破碎呢,我的女儿?”
  为什么她想要变成人?白鸟啼鸣一声,飞向树林深处。
  乔治娅决定把秘密压在舌头底下,如同压住一块小鹅卵石。而后她问:“它飞走了,我们还要再往前吗?还是回去?”
  奥罗拉打了一连串寒噤,说:“母亲大人,我想回去……”
  “好,别害怕,我们这就回去。”
  “相信人必须成为什么东西本就是错误的。”白鸟在她身后发出尖锐的啼鸣。
  而与此同时,她听见冰面下方的鱼齐齐发出警告,“死亡是一条非常容易的道路。所以,当你准备好获得新的躯体时,你必须明白其中的艰难。”
  “永生不死。”世间万物在冰层下奔涌,万物都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在冰层的尽头,她看见扎拉勒斯和他的女儿坐在冰面上钓鱼。
  看起来收获颇丰。
  乔治娅把奥罗拉交给扎拉勒斯,坐在一旁铺了毛毯的椅子上。奥罗拉附在扎拉勒斯耳边说着悄悄话,她注意到扎拉勒斯看了自己一眼,脸上挂着莫测的笑。
  乔治娅悄悄贴紧舌头,目光落在上鱼的窟窿里,卡兰特挪了挪凳子,靠近她,“母亲大人,您想试试钓鱼吗?”
  乔治娅摇头,“我看你钓就好了。”
  “嗯,那我们不说话了,免得鱼被吓跑。”卡兰特又靠近了她一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所以,在神赋予你的职责以外,你是什么?”鱼吐着泡泡看她。
  “我不知道。我或许本身就空无一物,所以才是书写的材料。”
  卡兰特勾住那条鱼的嘴巴,开心地笑起来,打断她的思绪,“母亲大人,我又钓上来一条鱼呢,您喜欢吃鱼吗?”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