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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老婆我还没睡,在等你回来(他在她身体里射完就去接妻子的电话)
十月二日,国庆假期第二天。
成都的十月初有一种骗人的温柔,早晚的风凉下去了,气温跌到二十度以下,但白天阳光出来的时候还有一层薄薄的热意,街上的人换上了薄外套,但背阴的地方还穿着短袖,城市处于一种季节交接时特有的模糊状态,不冷不热,暧昧。
锦澜府的公寓里,客厅的落地窗透进来橘色的路灯光,和厨房的暖白灯光混在一起,把整个餐厅区域染成一种温暖而虚假的家庭感。
晚饭是云海做的,简单,三菜一汤,白晓希坐在餐桌对面,穿着一件宽松的奶油色针织毛衣,领口微微往一侧滑了一点,露出左肩的锁骨线条,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宽腿休闲裤,头发扎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几根碎发垂在耳侧,带着国庆假期那种彻底放松了之后的散漫劲儿,脸上没有妆,皮肤白,眼睛亮,十九岁的那种亮,不需要修饰,自己就发光。
云海坐在她对面,深灰色的家居长袖,袖口挽到手腕,端着碗,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神情平静,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
白舒羽下午两点接到公司的紧急电话,季度末有个跨部门项目出了纰漏,她在电话里跟云海说要回公司处理,估计今晚要加班到凌晨,语气歉意,叫他们不用等,自己叫外卖解决,云海接电话的时候正坐在书房里,接完放下手机,在椅子上坐了大约五秒,把那个信息消化完,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白晓希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她从来不知道。
「姐夫,」她用筷子戳了一下碗里的豆腐,「姐姐今晚真的回不来吗,国庆节诶。」
「项目出问题了,没办法。」
「她们公司也太狠了,」白晓希叹了一口气,带着十九岁的那种还不完全能理解职场压力的感慨,「放假还要回去加班,这工资给再多我都不干。」
「等你工作几年再说。」
「我不想工作,」白晓希夹了一筷子青菜,认真的,「我想当一直被包养的废物。」
云海抬起眼睛看了她一下,嘴角往上了一点,「那你得先找一个愿意养你的人。」
「这不是最难的部分吗,」白晓希把青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算了,现实一点,我还是老老实实把舞练好。」
「对。」
「不过今天练功房没开,」她又叹了一口气,「国庆七天,学校练功房只开前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我下午去练了两小时,小腿快断了,后面五天只能在家练,客厅够大吗?」
「够,」云海低下头继续吃饭,「你不要把电视柜撞了就行。」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白晓希有点委屈,「我精准控制自己身体二十年了。」
「十九年。」
白晓希停了一下,「对哦,我才十九岁,」她想了想,「但是生下来就算啊,在肚子里那九个月打折算四年半,所以是十九年加四年半,二十三年半。」
云海没有接这个话,喝了一口汤,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白晓希也不需要他接,自己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有点漏洞,算了,懒得深究,重新去专心对付碗里剩下的饭。
饭吃完,白晓希抢着收拾碗筷,说她练了两小时的舞之后手臂还需要活动,洗碗正好,云海没有拦她,把餐桌擦干净,去厨房烧水,白晓希在水槽边冲碗,背对着他,厨房里有哗哗的水声,蒸汽在上方散开。
他站在水壶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件奶油色毛衣覆盖下的腰部曲线,看着她偶尔弯腰去碗架底层拿东西时宽腿裤下面臀部隐约的弧度,三十岁,稳,沉,什么表情都没有,下腹部的那个重量也没有,那个重量是锁起来的,锁在很深的地方,等时机。
水烧开,他把水壶端走,从橱柜里取了一个马克杯,蜂蜜从玻璃瓶里流出来,橘色,稠,他让蜂蜜铺满杯底,然后注入热水,搅开,热水的温度是八十度左右,不是沸腾的,这个温度冲蜂蜜水正好,保留蜂蜜的营养,也保留了另一种东西的活性。
那个折叠的小纸包是提前准备好的,今天下午白舒羽一确认今晚回不来,他就已经把今晚的用量分装好了,从衬衫胸前的口袋里取出来,展开,对着杯子,倾斜,白色的粉末细细地落入蜂蜜水,接触到热水的那一刻立即开始溶解,不用十五秒,已经完全消失,杯子里的液体清澈,蜜黄色,香,一点外来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把那张小纸包叠起来,塞回口袋,端着杯子从厨房走出来,走到白晓希身边,在她右侧站定,「洗完了喝点蜂蜜水,练舞之后喝有用,消疲劳。」
白晓希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里,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接过那个杯子,两只手捧着,闻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好香,还热乎的。」她抬起头看了云海一眼,认真的,带着一种家常而真实的感激,「姐夫,你今天又做了饭又给我冲蜂蜜水,你真的太好了,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想象中的姐夫长什么样?」云海靠着厨房门框,问得随意。
白晓希认真地想了一下,「就是那种,见面说你好,吃饭了吗,然后各自消失,礼貌但是陌生,大部分人家的姐夫都这样吧。」
「那你运气不错。」
「对,」白晓希喝了一口蜂蜜水,甜,热,顺着喉咙下去,「我运气一直不错的,姐姐是好姐姐,姐夫是好姐夫,住这里半个多月了感觉比住宿舍好多了,宿舍四个人,沈妙说话声音大,隔壁床的女生睡觉打鼾。」
「沈妙那个室友。」
「嗯,我们同屋的,你上次见过她,来我们家玩那次。」
云海「嗯」了一声,没有继续接这个话题,从厨房门框边直起身,「你先喝着,我回书房处理一点东西,不早了,喝完早点休息。」
「好,」白晓希朝他的背影挥了一下手,「晚安姐夫。」
「晚安。」
他回了书房,把书房门带上,坐下,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做,就是等。
客厅里有白晓希走动的声音,然后是次卧的门关上,然后是水声,淋浴,时间不长,大约十分钟,水声停,吹风机开,大约八分钟,停,彻底安静下来。
十点四十分,他把书房的灯关了,在黑暗里又等了十五分钟,确认次卧里没有任何动静,然后站起来。
走廊里黑,他走得慢,没有开灯,从书房到次卧门口,不到八步,他在门口停了三十秒,侧耳贴近门板,里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深沉的,绵密的,是那种被彻底拽进深层睡眠的平静,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他把门把手往下压,推开,进去,带上门。
今晚白晓希睡前拉了窗帘,但窗帘边缘有一条细缝,成都国庆的夜晚,楼外的路灯还亮着,一线光从那条细缝里渗进来,把床的位置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足够看清她的侧卧姿势。
白晓希侧卧在床的左侧,面朝里,脊背对着门,她睡觉的习惯是这样,云海已经在这半个多月里把这个细节记清楚了,今晚她身上是淡粉色的睡衣,短袖短裤的一套,那件奶油色毛衣叠在床头椅子上,旁边是她今天换下来的黑色宽腿裤,她睡了之后没有盖被子,只是把薄被搭在腰腹以下,上半身的那件短袖睡衣在昏暗里显出一个圆润而柔软的轮廓。
他在床边站了有一分钟,什么都没有做,就看着她,看着这具十九岁的、练舞练出来的、纤细而柔韧的身体在昏睡中完全放松的样子,脊背弓着一个浅浅的弧,腰在侧卧时自然内收,髋骨的弧线从腰延伸到臀,圆润,紧实,短裤的裤腿到大腿中段,大腿并拢,细,长,小腿因为今天的训练而肌肉略微绷着,即便睡着了也没有完全松弛。
他把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解开,搭在床头椅子的椅背上,裤子解了腰带,取出来放到床头柜上,内裤拉下去,那根从解裤腰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膨胀的东西完整地暴露出来,在昏暗里是深紫的颜色,粗,青筋在根部往上盘绕,龟头撑得圆大,冠沟深邃,马眼处已经有了湿意,渗出来的前列腺液在龟头顶端挂了一点,亮。
他侧身躺上床,从白晓希背后贴近她,动作慢,床板有一点轻微的沉陷,她没有任何反应,还是那个均匀的、绵密的呼吸节奏。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他比她高出将近十三厘米,这个身高差让他的下巴能够搁在她头顶上方,她的后脑勺的发香和刚洗完头之后留下的那种洗发水气味混在一起,就在他鼻腔前方,近,实在太近了。
他的左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环住她,手掌落在她的腹部,感受那个位置的体温,热,柔软,小腹因为侧卧时肌肉放松而微微圆润,他的手掌从腹部往下,在短裤的腰际停了一下,然后两根拇指勾住裤腰,缓慢地往下,把短裤和内裤一起拉下去,过髋骨,过大腿,拉到膝盖以下,先一只脚,再另一只,从床上取下来,搁到床边。
白晓希还是没有动,呼吸均匀,昏沉,彻底沉在那个无知觉的黑暗里。
他的右手从她侧面绕过来,把她的右腿轻轻地往上抬了一点,弯起来,像是人在熟睡时自然会有的蜷缩姿势,这个角度把她的花径从后方完整地暴露出来,他在背后能感受到那个位置的温热气息,身体的热度。
他把那根粗大的东西对准她后方的入口,龟头顶端轻轻触碰到那两片花唇的时候,他的下腹部有一种沉重的热感往脊椎方向蔓延,他让龟头抵住那个位置,顶了顶,感受阻力,花唇在这个压力下微微往两侧撑开了一点,里面的湿意渗出来,沾到了他的龟头上,不多,但在那个接触点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润滑。
他缓慢地往里送。
侧卧位的角度和传教士位不同,从这个方向进入,穴道的走向对他而言是斜的,龟头顶到的是穴壁的侧面,那个位置的纹路和正面进入时触碰到的不是同一区域,在进入的前段,他能感受到穴壁的弹性把他往一侧轻轻推,然后接纳,然后再往内壁深处贴紧,每一厘米都是一层新的、微妙的紧致感,和之前两次稍有不同,但同样令人头皮发麻。
进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的左手臂收紧,把她的腰往自己方向带了一点,胸膛和她的脊背贴得更紧,他的下巴低下来,搁在她的颈侧,能感受到她颈动脉下面那个细微的、均匀的跳动,规律,稳定,睡得很深。
然后他继续往里送,直到根部抵住她的两片花唇,完全进去,全根埋在里面,穴肉从四面贴紧他,那种来自最深处的、密实的温热把他整根都包裹住了,他的腰腹在那一刻有一种短暂的痉挛性收紧,他控制住,没有出声,把那个感受在脑子里压平,重新稳住节奏。
白晓希喉咙里溢出了一个细小的音节,「唔……」模糊,沉,像是梦里某个词的发音被截掉了一半,发出来之后她的身体重新归于平静,眉头没有拧,只是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也停了。
他开始抽送,从背后,节奏慢,每次退出三分之二,再缓慢地推回去,侧卧位的抽送幅度受到体位的限制,不能像传教士位那样用全部腰力,但这个体位有它独特的地方:他的胸膛始终贴着她的脊背,他能感受到她每次呼吸时背部的起伏,能感受到她脊椎的每一个椎骨在他胸膛下的具体形状,这种贴合感是其他体位给不了的,全身的接触面积最大,两个身体的温度在这个贴合里完全交换,他的体温比她高,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腹部,能感受到腹部肌肉在他每次抽送时细微的、不自主的收缩。
他的左手从她腹部缓慢地往上移,经过腰,经过肋骨,滑到了睡衣覆盖下的胸部位置,他把手掌覆上去,睡衣的棉布料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的柔软重量,C罩杯,十九岁的胸,没有任何人工修饰过的形状,在侧卧时因为重力向下垂落了一点,但仍然圆润,弹性好,他把手掌微微收紧,轻轻地揉了一下。
白晓希在昏睡中轻轻地动了一下,不是醒来的那种动,是身体对外部触觉刺激的无意识反应,她的脊背往他胸膛方向微微靠了一靠,像是本能地寻找什么,然后重新平静,呼吸还是均匀的。
他把睡衣从下往上捋起来,把手直接伸进去,指尖落到了她的乳房上,皮肤直接接触,她的皮肤温度在这个动作里从隔着布料的模糊变成了直接的、真实的触感,细腻,软,乳尖在他的指尖下是平的,他把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搓了两下,乳尖在这个摩擦下开始有了反应,从软到微微挺立,他继续,食指的指腹反复地在那个细小的突起上划过,再捏,再搓,两三分钟之后,那个位置已经完全挺立变硬了,有一点点大,圆,在他指尖下有弹性地回弹。
白晓希喉咙里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变多了,「唔......嗯......
唔......」细碎的,不成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梦里把她逗弄,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任何事,但身体在无声地给出每一个细节的反应,乳尖的挺立,花径深处偶尔收缩的那一下,以及从穴壁渗出来的、越来越多的湿意,这些液体在他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顺着穴口往外溢,把他根部到龟头的整段都润了一层,在两人的结合处形成了一层黏腻的、细密的泡沫状的白,每次抽送都有拉丝的痕迹从穴口往外延伸,在昏暗的光线里还是能看见那道痕迹。
他正保持着这个侧卧的姿势,左手揉弄着她的乳房,腰部缓慢地抽送,次卧里只有细碎的、他和她的身体碰撞带来的微小声响,以及她喉咙里断续的低吟。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震动,无声的,手机面朝上,屏幕上两个字:「老婆」。
他的动作没有停。
他看了那个屏幕两秒,腰部的节奏完全没有变化,然后他把右手从白晓希弯起的大腿上挪开,伸向床头柜,把手机拿起来,接通,接听键按下去,手机贴上耳朵。
他还在她体内,全根,没有退出来,停止了抽送,但穴肉还是在周期性地、细微地吸附着他,他把这个感受压在很深的地方,清了一下喉咙,声音平稳,低沉,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带了一点刚才没有睡觉时候的那种倦意,「嗯,怎么了。」
白舒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外头办公室里空调的那种干燥背景音,她声音有一点沙,是连续加班之后的状态,「你还没睡?我以为你早睡了。」
「没,在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出了一个轻轻的、有点心疼的声音,「傻瓜,我说了不用等的,还要两个多小时,你先睡。」
「不困,」云海靠着床头,声音稳,连一点细微的气息变化都没有,「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还在处理,跨部门协调,对方的数据又有一块对不上,」白舒羽叹了一口气,「你先睡吧真的,我进去了凌晨一两点能到家,不用等。」
「晓希睡了,」他说,语气平,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你加班辛苦,吃东西了吗。」
「订了外卖,」白舒羽声音软了一点,「你也吃了吗,不会只顾着做饭忘记自己吃吧。」
「吃了,三菜一汤。」
「诶,你做了菜,」电话那头有一点惊喜,「那明天我补回来,叫你喜欢的那家馆子,」白舒羽声音带了一点愧疚,「国庆假期把你们丢在家里,我这个主妇不合格。」
「项目要紧,」他说,手机贴着耳朵,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白晓希的腰,她在这通电话进行的过程里喉咙里溢出了一个细小的「唔」,他把扶住她腰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一点,把那个声音盖下去,压在他掌心和她腰部的接触里,让它没有传出来,「你不用愧疚,工作就是这样。」
「老公你真的很好,」白舒羽在电话那头轻声说,带着那种劳累一天之后听到丈夫温柔的声音时才有的真实的放松,「好,那你先去睡,我回来了轻轻进门,不吵你。」
「嗯。」
「晚安。」
「晚安。」
电话断了,屏幕重新黑掉,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放得很轻,没有声音。
次卧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晓希还是侧卧在他怀里,背脊贴着他的胸膛,那根粗大的东西还完整地埋在她体内,一分钟的静止让穴肉把他吸附得更紧,那种压迫感在他通话结束的那一刻以一种非常具体的方式传回了神经,他的牙关咬住,腰往前送了一下,顶到底,试探性的,深,穴肉在这一下里收缩了一次,明显的,像是被这个力度逼出来的一次反应,白晓希喉咙里溢出了今晚最清晰的一声低吟,「唔......
」长,细,带着一点颤,然后消散。
他把那个节制彻底放开了。
腰的动作从停止变成了抽送,从抽送变成了有力的冲击,侧卧位的幅度到了这个节奏下已经不够用,他把白晓希往前推了一点,把她从侧卧调整成了趴在床上的姿势,俯卧,脸埋在枕头里,他从后上方骑上去,双膝在她两腿外侧,双手把她的髋部抬起来,垫高,后入位,他重新进去,这个角度比侧卧位深了将近两厘米,龟头在里面顶到的位置更靠里,宫颈口的那个圆润的阻力在这个力度下被压迫得更明显。
他开始真正地抽送。
从根部抽出,再全根送进去,每一次的力道都比上一次重了一个层次,冠沟在穴壁里来回刮蹭,那个深邃的沟槽把穴壁内侧的每一层纹路都犁了一遍,花唇在这个节奏下被反复地往里卷进去、再推开,嫩红的肉唇因为持续的抽送而开始有了肿胀的征兆,饱满,翻出来的边缘在每次抽出龟头时把他抓住,再松开,再抓住,那种交替的吸附感让他腰背的肌肉绷到了极限。
白晓希的身体在这个体位里被迫往前压,脸埋在枕头里,她的双手从身侧往上摸,抓住了枕头的两侧,手指用力地揉进去,把枕套攥出了皱褶,她喉咙里的声音在这个节奏里彻底失去了之前那种含混的断续感,变成了连续的、被每一次冲击逼出来的短促的哼鸣,「唔、唔、唔、唔......」和他撞击的频率严格对应,每一下进去都有一个音节被挤出来,压在枕头里,被棉布料和羽绒吸收,但在次卧的安静里还是清晰地存在着。
睾丸在这个体位里在每次全根推进去时都结实地撞到了她肿胀的花唇外侧,发出啪的一声,不重,但连续,密集,一下接着一下,在次卧的夜里有它自己的节奏,床板在这个力道下有微微的晃动,床头靠近墙的那一侧有一点轻微的轻响,他往下压了一点身体重量,减轻了那个响声。
从穴口溢出来的白浊液体越来越多,花唇内侧和他根部之间的那段因为反复的抽送而积累了大量的混合液体,在每次抽出来的时候从穴口往两侧溅开一点,细小的,黏腻的,花唇被这些液体润得肿亮,他在每次全根推进去时能感受到那层液体在根部被推开然后再合拢,发出细微的噗嗤声,一下,一下,水声,肉声,混在白晓希的哼鸣里,构成了这个夜晚次卧里唯一的声音。
他抽送了大约十分钟,把体位重新换回来。
他把白晓希翻成仰卧,她在这个翻动里发出了一声比之前都更饱满的低吟,眉头拧紧了,深,额头中央的纹路因为这个用力而清晰了,她的双手从枕头上滑下来,搭在身侧,手指还是微微蜷着的,指节白,是一直攥着东西的那种力道的残留。
传教士位,最后的阶段,他把她的双腿推开,搭上来,在她两腿之间跪坐好,把龟头对准花径的入口,正对,推进去。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全部的样子。
十九岁的脸在昏暗里是一种模糊的、柔软的轮廓,眉头紧皱,嘴唇微张,睫毛静止地压着,脸颊因为体温的上升而泛出了一层淡淡的潮红,脖子因为仰卧时头往后沉而微微拉长,锁骨线条清晰,睡衣的领口在她被翻转的过程里偏移了,露出了左侧肩膀,以及那段肩颈之间细腻的皮肤,左侧乳房的轮廓在睡衣下因为他之前的揉弄而仍然保持着一点挺立的形状。
他看着这个画面,把节奏提到了今晚最快的那一档。
不再是缓慢的品味,是真正的猛烈,腰部的力在每次冲进去时全部压上来,龟头在最深处撞到宫颈口,一下,一下,那个钝重的冲击声在他和她身体之间形成,他能感受到宫颈口在每次被顶到时的那个细微的、弹性的让开再合拢,再让开,再合拢,穴肉把他从四面卡住,他每次抽出来的时候穴口都要把他多留一秒,吸附,挽留,然后放开,他再推进去,再深,再重。
白晓希昏睡中的声音在这个力度下彻底突破了今晚之前所有的上限,「唔.
..哈......唔......唔......嗯......」不再只是单一的音节,是连续的、起伏的、喉咙被这个节奏完全调动起来的声音,她的背脊在这个体位里一次次地被冲击带动着从床面上轻微地弓起来,腰部的弧度在每次他最深一下推进去时自然地往上抬,像是有某种本能在驱动这具身体去配合,她的手指把床单攥成了一团,手腕的青筋微微凸出,手臂有轻微的颤抖。
他感受到那个临界点在接近。
从腰椎开始的那种热感往脊椎上升,睾丸的每次撞击变得更沉,他把腰力压到最后,全根没入,龟头在最深处顶住宫颈口,这一次他停在那个位置,没有退出来,就在那个顶到底的深度上,腰部做了几次短促的、幅度很小的向内推压,不是抽送,是把那个压力顶死在最里面,宫颈口在这个压迫下细微地往两侧让开,龟头卡进去了一点,再往前,就是那个圆润而密实的宫口。
他的腰腹在那一刻全部绷紧,一股滚烫的、浓稠的液体从马眼里喷出来。
第一股的冲击力是最强的,直接顶向宫颈口,热,浓,白浊,然后第二股,第三股,他的腰在射精的过程里以那种有节律的、短促的痉挛性收紧配合著每一波的喷射,一下,一下,把那些液体一股一股地打进去,确保每一股都留在最里面,不给它退出来的机会。
白晓希在这最后的一刻里,喉咙里溢出了今晚最饱满、最清晰的一声低吟,「唔......」长,颤,带着身体对内部最深处被冲击这件事的全部无意识的反应,她的手指把床单攥到了最紧,然后慢慢地,缓慢地,像是被人把弦一根一根地松开,手指松,手臂松,脊背重新落回床面,额头的皱纹展开,嘴唇微闭,重新归于那个绵密的、无知觉的沉睡里。
他还在她体内,他的射精没有停,最后两股比前面的弱,但还是热,还是贴着宫口,把那个位置灌满,那些精液此刻在她最深处积聚成一个热而浓的存在,不会流出来,被宫颈口和穴壁包裹住,就在那里。
他的腰腹在射精结束之后还维持了一段痉挛性的绷紧,缓慢地松开,一点一点,肌肉从极限的收缩里退潮,他把呼吸压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过程里他都没有出声,连一口重一点的呼气都在有意识地控制着,这个自制力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他在她体内再停了一分钟,让那些精液沉下去,让穴肉把它们揉进最深处,然后缓慢地退出来。
退出来的那一刻,一股混合了他的精液和她的淫液的白浊液体随着他的退出从花径里往外溢,顺着穴壁淌下去,在床单上留下了一道湿痕,花唇在他退出之后缓缓地往中间合拢,已经是肿胀的了,两片花唇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充血肿大,合拢之后比他进来之前要饱满厚实了许多,往外翻着一点,红,亮,还有一点精液从合拢的缝隙里往外溢,细细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看着那道痕迹。
看了大约五秒。
然后起身,去浴室,把一条小毛巾用温水打湿,拧到半干,回来,把她清理干净,擦去床单上的湿痕,把她的内裤和短裤重新穿回去,把睡衣理好,把她的睡姿重新调整成侧卧,把薄被从腰部往上盖了一点,把床头柜上的手机和所有东西都确认了一遍,没有遗漏,次卧的状态和他进来之前完全一样。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白晓希侧卧在床上,脸朝里,呼吸均匀,沉,安静,十九岁的侧脸在那条从窗帘缝渗进来的光线里是一个柔软的、毫无防备的轮廓,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今晚她喝了一杯蜂蜜水睡了一觉,她以为国庆假期的第二个夜晚和其他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区别,她以为明天早上醒来,她还是那个住在姐姐家里的、喝姐夫热牛奶的、刚开始大学生活的十九岁的白晓希。
他把次卧的门带上,走回主卧,把衣服脱了,进浴室冲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让热水把所有东西冲干净,冲了大约七分钟,关掉,擦干,换上睡衣,上床,把灯关了,靠着床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白舒羽发过来的一条微信,「
老公,你睡了吗,晚安,我大概凌晨两点到,不用开门了我有钥匙~」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主卧里黑,安静,隔着那面薄薄的墙,次卧里也黑,也安静,墙这侧的人在平稳的呼吸里即将入睡,墙那侧的人在昏沉的药物作用里仍然一无所知,而他就在这两层安静之间,精确地、从容地,把今晚的一切都锁进了那个只有他一个人持有钥匙的地方。
白舒羽加班的会议室里,那个被季度报告和跨部门数据对不上的麻烦压着的女人,在发完那条晚安之后把手机扣回桌上,捋了一下头发,打起精神,重新看向会议室的白板,丝毫没有想到此刻锦澜府那套公寓里,那面薄薄的墙后面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的滚烫的精液此刻还在她的妹妹体内,贴着宫口,一点都没有流走。
第十五章 她腿间淌出的白浊浸透了床单,他给这幅画按下了快门
十月八日,国庆假期最后一天。
凌晨两点二十分,锦澜府。
白舒羽今天早上飞去了杭州,出差两天,明天傍晚才回,手提箱在昨晚就已经拖出来放在主卧门口了,她出门的时候云海在书房,她敲了门探进头来说「老公我走了,晚上别等我,假期最后两天辛苦你照顾晓希」,他从椅子上抬起眼睛,推了一下眼镜,说「路上注意安全,发信息报平安」,白舒羽朝他笑了一下,带上了书房的门,然后是前门的锁声,清脆,干净,公寓里重新只剩两个人的体温。
两天。
四十八小时,整整的,不含任何变数,没有深夜突然的归来,没有加班途中的突然提早下班,这是一段完整的、边界清晰的时间,白舒羽的日程表云海是清楚的,她在杭州有两场客户会谈,行程排得满,八成不会提前,剩下的那两成概率里他留了余地,但他知道今晚他不需要使用这个余地。
他在书房里又坐了整整一天。
真的在工作,程序跑起来了,新地图的逻辑层还差两块,他把那两块补上,测试,跑了四遍,第三遍出了一个碰撞体的bug,他返回找到了那个位置,改掉,第四遍通过,把进度存档,关掉编译器,椅子往后推开,捏了一下眉心。
晚饭是白晓希做的。
她在艺术学院的课程里有一门选修叫做生活美学实践,课堂布置的任务之一是记录一道自己亲手烹饪的菜肴,她趁着假期在家把这个任务完成掉,下午三点就开始在厨房里折腾,把砧板用得啪啪响,中间出来问了他两次,第一次是问「
姐夫,鸡腿要不要先腌」,他从书房窗口往厨房方向喊了一句「要,料酒生抽蒜末腌半小时」,第二次是她拿着一颗西红柿站在书房门口,眉头皱着,「姐夫这个西红柿皮怎么去,用刀削吗」,他推开椅子进厨房,手把手教她用热水烫了皮来撕,白晓希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睫毛低垂,认真地看,那件浅绿色的棉质连衣裙穿在她身上,到膝盖以上,腰间有一条细细的收腰剪裁,把她的腰身比例衬得纤细,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刘海有几根因为在厨房里的热气而微微卷起来贴在额头上,她眨了下眼,说「哦哦,原来这样,那不用刀削了好方便」,然后接过那颗已经去了皮的西红柿,低头继续切。
他在旁边看了她两秒,转身回书房。
晚饭摆上来,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有点嫩但味道还过得去,可乐鸡腿火候差了一点但腌制到位香味出来了,汤是紫菜蛋花汤,白晓希在饭桌边坐下,用手机拍了一张菜的照片,神情有点紧张地说「好像做得不太好,姐夫你别嫌弃」,他把鸡腿夹过来咬了一口,评价「火候差一点,但比你第一次做好」,白晓希没有任何失落,立刻追问「我有做过第一次吗」,他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你上周尝试做荷包蛋,煎出来的是焦饼」,白晓希大叫一声捂住脸,说「姐夫你就不能不提那个」,他重新拿起筷子,表情平稳,继续吃。
饭后她去书房把课程作业拍完,把菜和厨房拍进去,又拉着他充当了一下「
家庭成员出镜」的背景,他站在厨房灶台边,镜头里只拍进去了他的侧面和一部分肩线,她说「姐夫你别动」,咔嚓两张,满意地收了手机,说「好了好了,任务完成,我今天的使命达成」,然后心满意足地去次卧洗漱了。
十点五十分,次卧的灯灭了。
今天她没有喝蜂蜜水。
他在书房里等,计时,脑子清醒,今晚的那包分量他是下午就备好了的,白晓希吃完饭喝了一大杯他提前备好的饮料,说是在网上买的新口味苏打水,酸甜,白晓希喜欢这种口感,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二,他在餐桌对面看着她喝完,把杯子回收走,冲干净,放回橱柜里。
十一点十五分,他把书房的灯关掉,在黑暗里等了二十分钟,次卧方向没有任何声音,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均匀的,沉的,已经深了。
凌晨两点二十分,他站起来。
他在书房门口先听了一下,整个公寓安静,成都十月的夜晚,窗外偶尔有风经过,带来一点轻微的树声,锦澜府这栋楼的隔音不差,楼道里无声,电梯在某一层停了一下,金属运转的声音很轻,然后重新沉默,一切都在两点之后的深夜里安稳地停着。
他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温水,不急,擦干,照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深色家居衣,眉骨压着眼睛,目光在镜子里是平的,没有任何焦灼,没有任何犹豫,就是那种决定了一件事之后的确认感,就是那样而已。
他去次卧。
把门推开,进去,带上。
今晚成都有月光,十月的月亮已经不是夏天那种白亮,带一点浅金,厚,白晓希今天晚上没有把窗帘拉严,窗帘的右侧留了一段没有完全闭合,月光从那段缝隙里进来,不宽,但够,把次卧的空间染成了一种低亮度的银灰色,床的轮廓,床头柜,地板上折叠着的那件浅绿色连衣裙,都在这个光里有了轮廓。
白晓希今晚的睡姿是仰卧。
这是她近几周少有的仰卧,她习惯侧卧,但今晚可能是因为白天做饭太累,也可能是因为那杯苏打水的作用比他预计的快了一点,她没有调整到自己惯常的侧姿就沉下去了,仰着,双臂自然地放在身侧,头偏向左侧枕着,嘴唇微微分开,呼吸从那个开口里平稳地进出,均匀,绵密,毫无察觉。
她今晚的睡衣是淡黄色的,吊带款,丝绵混纺的面料,薄,垂落在身上有一种柔软的贴合感,两根细吊带从肩头搭下去,领口是浅浅的V型,不深,但足以在她仰卧时让锁骨的线条从领口延伸出来,清晰,细腻,睡衣的下摆到大腿中段,下身只有一条同色系的短款内裤,腿在月光里是两段白,小腿细,膝盖圆,大腿并拢,内侧的皮肤在那个光里是令人眼眶微热的奶白色。
他在床边站了相当长的时间。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站得更久,他只是看,看她的整个人,看这个画面,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眉骨以上的位置覆成浅银,睫毛的阴影在颧骨下面是一排细密的、安静的弧线,鼻梁直,嘴唇在微张的状态下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脆弱感,十九岁,就是十九岁,她的脸放松的时候没有任何她清醒时那种活泼的、跳跃的生气,只剩下那种彻底卸掉所有防备之后的、最原始的年轻和柔软,让他站在那里,把目光从头到脚全部压进去,每一寸都不放过。
今晚他不急。
白舒羽在杭州,明天傍晚才回,时间是他的,完整的,他可以用任何他想要的方式,用任何他想要的节奏,把今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他在床边坐下,动作缓慢,床板微微下沉,白晓希没有任何反应,他在坐定之后停了一分钟,然后把手伸向她的脚。
她的脚在月光里是一个细小的、安静的弧度,脚背微微拱起,脚趾并拢,她保养的方式很简单,没有涂指甲油,趾甲修剪得整齐,皮肤细,跟腱往上是一段纤细的踝骨,因为长期练舞而线条分明,肌腱清晰。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她的大拇指脚趾。
轻,舌尖抵上去,试探,那个细小的趾节在他舌面上的触感是圆的、光的,皮肤温度和他的嘴腔里的温度接触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那个差值,她的皮肤凉一点,他的舌温热,两种温度在那个接触点上交换,然后他把那根脚趾含进去,舌头在上面轻轻地刮了一遍,绕过趾节,在趾缝里压了一下,又换下一根。
白晓希的脚在这个动作里有一个细微的、无意识的反应,脚趾轻轻地蜷了一下,然后重新伸开,像是某个神经末梢在沉睡里被触动了,她的腿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停住,呼吸还是均匀的,嘴唇还是那个微张的样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她脚上停留的时间比预期的长,舌尖把五根脚趾挨个经过,然后转向脚背,贴着脚背的皮肤往脚踝方向走,在踝骨的侧面停了一下,感受那个圆润而坚实的骨质轮廓在他舌面下的具体形状,然后绕过去,上行。
小腿内侧的皮肤是另一种质感。
他把白晓希的腿轻轻地往外侧打开了一点,让小腿内侧的面积暴露出来,舌面贴上去,宽,平,从踝骨往上慢慢地拖,皮肤在这个动作里微微收紧,他能感受到小腿肚子上的肌肉因为他的舌温而产生的那种细微的、非自主的反应,皮肤的毛孔立了一下,然后因为热度而重新舒展,他继续往上,经过小腿的中段,接近膝弯。
膝弯的皮肤是整条腿上最薄的地方之一。
他在到达膝弯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舌尖在那个细小的、内凹的窝里压了进去,膝弯里有一根细小的静脉蓝线,他的舌面贴着那根线的走向舔了一下,长,慢,在膝弯里做了一个弧度,白晓希的腿在这一下里产生了今晚最清晰的一个无意识反应,膝盖往里缩了一下,明显的,像是那个触感太细腻太集中,直接穿过了沉睡的神经,腿缩进去,然后他的手把它轻轻地扶住,让它重新回到原位,她的腿在他掌心里放松下来,重新伸展,但他注意到她的呼吸有一个瞬间的、浅浅的节奏变化,然后重新归于均匀。
「乖,」他的声音低,是说给次卧说给这个夜晚说的,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那两个字从喉咙里出来了,「不用怕。」
白晓希没有回应他,连眉头都没有动。
大腿内侧。
这段路程他在脑子里划过不知道多少次,每次他在书房里坐着处理程序代码的间隙里,他的视线会从屏幕上脱离,落向书房门口那个方向,而他脑子里走过的,就是这段路程,从膝盖到腿根,那段皮肤他以前只用手触碰过,今晚他用舌头。
大腿内侧的皮肤嫩得让他舌面上每一个味蕾都感受到了那种差别,比小腿内侧更细,更薄,更软,他的舌面在那段皮肤上拖过的时候,能感受到皮下浅浅的脂肪层因为他的热度而微微地、无意识地收紧然后软化,皮肤表面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细腻绒毛,他的舌尖逆着那个方向压上去,那种微小的摩擦感在他舌面上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细腻,他绕着那段皮肤的内侧从下往上,走走停停,有时候停下来用嘴唇轻轻地嘬住一片皮肤,轻轻地含住,吸,然后放开,再往上。
越往上,那股气味越浓。
少女的体香在这个距离下是一种非常具体的存在,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的那种人工香气,是皮肤本身在夜晚睡眠状态下散发出来的那种天然气息,微微的甜,带一点淡淡的、属于少女腺体分泌的那种只有在这个年纪才有的、无法复制的体香,越靠近腿根,那股气息越浓郁,混进来了另一种更深、更暖的气息,他在大腿内侧距离腿根还有两指宽的位置停下来,把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又热起来。
他把白晓希的双腿缓缓地往两侧推开,膝盖弯起,脚掌平放在床上,这个姿势把她的下体完整地展开在他面前,内裤的浅黄色在月光里显出一个小小的、圆润的鼓起,他把手指贴上那个位置的布料,隔着薄薄的棉质面料,他能感受到里面的温热,指尖轻轻地压了一下,内裤在那个压力下微微凹进去,布料里面的那两片花唇在这个压力下有一个微小的回应,他感受到了那个柔软的、弹性的让开。
「还没湿,」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带了一点什么,「那就让你湿起来。」
他把内裤从两侧往下拉,过大腿,过膝盖,从脚踝处取出来,搁在床边。
月光里,那片白虎花园完整地呈现出来。
白虎体质,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的时候是第一次进次卧,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是有具体坐标的,他记得那个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但今晚有月光,今晚他有充裕的时间,他可以把那个画面看得比任何一次都更清楚,白晓希的白虎在月光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无暇的干净,两片花唇紧闭,细嫩,没有任何杂色,肤色和大腿内侧的奶白完全一致,闭合著的花缝在这个月光里是一道细细的、浅粉色的线,上方的花蒂位置在闭合的状态下只有一个极小的隆起,几乎看不见,完全合拢,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
他低下头。
舌尖先从花唇的最下端开始,贴上去,那个接触发生的一刻,他能感受到那两片花唇因为外部温度的接触而微微地颤了一下,极其细微的,然后他开始往上,舌尖顺着闭合的花缝中线向上走,慢,压,感受那道细线在他舌面下慢慢地渗出了一点湿意,不多,初始的,细若游丝,但它出来了,他的舌尖在花缝里来回了两遍,然后到达花蒂的位置,舌尖轻轻地在那个细小的隆起上压了一下。
白晓希喉咙里出了一个声音,「唔......」
比今晚之前的任何一个声音都清晰,带了一点颤,像是某根细弦被拨了一下,她的腰在这个声音出来的同时往上轻轻地拱了一下,幅度小,但真实,然后重新落回床面,她的头从左侧轻轻地偏回正中,嘴唇合上了一下,然后重新微微分开,呼吸有一段变浅了,飘,然后重新沉下去。
他在花蒂的位置停留的时间最长。
舌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轻触变成了有方向的摩擦,从左到右,从下到上,花蒂在这个反复的刺激下从最开始的细小隆起慢慢地充血,他能感受到它在他舌尖下的体积变化,从几乎感受不到到有了一个清晰的、细小的凸起,勃起了,完整的,敏感的,他把它含进嘴唇里,轻轻地嘬,然后用舌尖在嘴唇的包裹里继续打圈,白晓希的腰在这个动作里抬起来了,不是一下,是持续地,微微地,把下体往他口腔的方向送,本能的,她的神经末梢在睡梦深处接收到了某种持续的、难以忽视的信号,她的身体在无意识里做出了那个迎合的动作,「嗯......
嗯......唔......」
花缝里渗出来的湿意在这个刺激下越来越多,不再是丝线状,开始有了一点黏腻感,他把舌尖从花蒂往下移,在花缝里向下压进去,花唇在这个力度下微微地、缓缓地向两侧让开了一点,露出里面粉嫩的穴肉,那层湿意从里面贴着穴壁渗出来,黏,甜,他的舌尖伸进那个让开的缝隙里,往里勾,在穴口的内壁上摩擦了一下,白晓希的身体在这一刻有了一次比之前都更完整的、更清晰的无意识反应,她的双腿往里夹了一下,把他的脸从两侧轻轻地收拢,大腿内侧的皮肤贴上他的双颊,他让她夹着,没有退出来,继续,舌尖在里面动,穴壁的纹路在他舌面上有一种细密的、起伏的质感,他每回来一下,里面就有更多的液体渗出来。
手指在这个时候加进来了。
右手的中指从下往上,贴着已经彻底湿透的花缝外侧轻轻地划过,感受那层湿意在指腹上的黏腻,然后指尖抵在花唇已经让开的那道缝隙上,缓慢地,往里送,第一个关节进去,穴壁立刻把他的手指从四面贴紧,那种温热和紧致在他指尖上有一种非常具体的、令他下腹部沉甸甸的感受,他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里送,第二个关节,到指根,手指完全进去,里面的纹路在他手指上有弹性地收紧,他弯指,在里面轻轻地勾了一下,找到了那个位置。
白晓希的腰这一次拱起来的幅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大,明显的,她的上半身在这个弓起里往后沉,脖子拉长,嘴唇大幅度地张开,喉咙里压不住了,「唔......啊......唔......」不再是单一的声调,是那种有起伏的、被持续刺激带出来的、失控的声音,她的双手从身侧抓住了床单,把布料攥进手心,手腕上的青筋轻轻地浮出来。
他在里面的手指开始动,弯曲,伸展,反复地在那个位置上摩擦,同时舌头没有停,花蒂和手指同时接受刺激,这两点的刺激在某一刻发生了叠加,白晓希下体的液体在那个叠加的瞬间明显地增多了,他的手指退出来一点点,再推进去,那层液体被他的手指带出来一部分,挂在指根,挂在花唇上,拉了一丝细细的晶亮的丝,在月光里能看见那道丝在他手指和花唇之间拉着,细,黏。
内裤已经没有意义了,内裤早就取下来了,但如果内裤还在,它会是彻底湿透的。
他在这个动作里继续了大约十分钟,把白晓希在昏睡里催到了一个他满意的状态,花唇已经充血,两片嫩肉饱满起来,颜色从闭合时的浅粉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热的玫粉,穴口外翻了一点,不是大幅度的,是那种被充血撑开之后自然的、细小的翻出,里面的液体从穴口往外渗,顺着花缝往下,汇到臀缝,再往下,把她身下的那片床单渗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的湿痕。
他站起来,把家居衣从身上脱下去,扔在床头椅子上,内裤拉下来,那根东西在黑暗里沉甸甸地垂着,月光落在上面,青筋在粗壮的根部往龟头方向盘绕,龟头被撑得圆大,冠沟深邃,马眼处已经有了湿意,一点前列腺液在龟头顶端积聚,在月光里亮,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握上去,拇指在龟头顶端轻轻地抹了一下那点液体,把它带开,然后放开手,重新侧跪上床,在白晓希的双腿之间跪定。
今晚没有带套。
这是从迷奸到现在的第一次内射,也是这个阶段的最后一次,他早在一周前就做了这个决定,今晚他不打算外射,今晚他打算把每一股精液都留在她最里面,灌满,灌透,让她在完全无知觉的状态里接收他的全部,让那些东西在她体内停留整整一晚,等到天亮她醒来,他的痕迹已经在她最深的地方存在过了。
他把龟头对准已经湿透的花唇,轻轻地抵上去,花唇在这个接触里又产生了一次充血的细微扩张,他没有急着进,只是把龟头的顶端贴着花唇外侧轻轻地来回蹭了几下,把那层渗出来的液体涂在龟头上,用那层液体做润滑,然后开始往里送。
进入的过程是今晚最慢的一次。
他刻意控制节奏,不是因为需要谨慎,是因为他想要感受这个过程的每一个毫米,龟头的冠沟在推进的过程里把花唇的内壁往两侧撑开,那个撑开的弧度在他的冠沟形状下是对称的,被撑得圆,被撑得翻出来,他能感受到那层穴肉在他冠沟下方的弹性抵触,花径里面的纹路把他从四面包住,一层,一层,越深越紧,他把龟头送过了花唇的第一段阻力,继续,阴茎的粗壮体积在这个进入的过程里把穴道撑成了一个完整的圆,那个直径的撑开让花唇从外侧翻出来,饱满,红,肥厚,他把根部送进去的时候,那两片花唇已经被撑得完全包覆住了他的根部,闭合不拢,翻出来,肿。
「紧,」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低,沉,「每次都这么紧。」
白晓希喉咙里的声音是连续的了,「唔......唔......嗯..
....」和他进入的节奏对应,他每往里送一段,她就有一个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她的脸在这个过程里眉头皱紧,额头的纹路清晰,嘴唇完全张开,她的双手把床单抓死,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来。
全根进去之后,他在里面停了三十秒,让穴肉把他从四面完整地吸附住,感受那个来自最深处的、密实的温热把他整根包裹的感受,马眼处的前列腺液在这个停留里渗出来了一点,顺着穴壁渗开,被穴肉吸收,他感受到了那个极细微的、被吸收时的温热交换。
然后他开始动。
传教士位的第一阶段,他把白晓希的双腿往上推,把膝盖推到腹部两侧,然后继续往上,把她的双腿折起来,小腿压到大腿上,膝盖朝向胸口,把她折成一个高度灵活的姿势,艺术学院舞蹈专业大一,身体的柔韧性在这个折叠里完全体现出来,她的双腿被推到胸前,臀部因此被抬起来,角度变化,他在这个新角度里往里顶了一下,龟头在里面顶到的位置比刚才更深了一厘米,他感受到了那个宫颈口的弹性阻力,圆润的,软的,但实在。
他在这个折叠位开始抽送。
龟头从宫颈口退出来,沿着穴道往外,退到花唇内侧,再推进去,全根,顶到底,在那个顶到底的瞬间他停了半秒,让龟头在宫颈口顶住,感受那个阻力,然后退出来,再进,节奏从慢到快,从浅到深,每一次进到最里面的冲击力都比上一次重了一点,穴壁在这个节奏里被反复地撑开合拢,撑开合拢,花唇在根部出入之间被反复地带出来往里卷,往外翻,饱满的肉唇在这个反复的牵扯里越来越肿,越来越红,颜色深,从玫粉变成一种接近深红的色泽,翻出来的边缘在每次他抽出来时把他多留一下,吸,再松开,噗嗤的声音在他抽出来时从穴口发出,液体因为这个节奏而被带出来,从花唇外侧往两侧飞溅了一点细小的液滴,落在大腿内侧,落在床单上。
白晓希在这个折叠位里的声音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唔......啊.
.....嗯......唔......啊......」连续的,有起伏的,和他每次冲进去的节奏完全对应,她的头在枕头上往后仰,脖子拉紧,下颌抬起,睫毛轻轻地颤,她的手里攥的床单已经被汗意浸透了一角,手心出了汗,把床单抓得皱烂。
他在折叠位做了大约八分钟,把体位换掉。
他把白晓希的双腿从胸前放下来,换成搭在他肩上,这个肩扛位的角度比折叠位更深,更直,他在这个位置往里送的时候能感受到穴道的走向和他的进入角度完全对上了,没有任何偏差,龟头在每次推进到最深处时精准地顶住宫颈口的正中心,他能感受到那个圆心在龟头顶端的具体接触感,圆,密,弹性的,每次顶上去宫颈口都会因为压力而微微地让开一点,然后弹回来,再顶,再让开,再弹回。
睾丸在肩扛位的抽送里在每次全根送进去时重重地撞上了她的臀部,不是轻拍,是真实的碰撞,啪,每一下,连续,密集,那个声音在次卧的夜里是清晰的,和他抽送的频率一一对应,他腰部的力在这个位置里是全部压上来的,没有保留,冠沟在穴壁里每次来回都把那些纹路完整地犁过一遍,穴口在这个节奏下外翻得更厉害了,肿,肥,两片花唇在他根部出入之间被带得来回翻转,花唇和根部之间积累的液体在这个节奏下在啪啪的声音里向外飞溅,白浊的,细小的液滴从花唇外侧被甩出去,落在他的腹部,落在她的大腿上,落在他的睾丸上。
白晓希的声音到了肩扛位之后已经不是单纯的哼鸣了,有几声越过了某个阈值,是那种被冲击力直接从喉咙里逼出来的短促的、稍高的音节,「唔....
..嗯......啊......啊......」她的脸上潮红的面积扩散到了颈部,颈侧的皮肤在月光里是一种薄薄的红,她的整个上半身因为每次冲击而随着节奏细微地往上移,他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把那个移动止住,继续。
他感受到那个临界点在一个比预期稍早的时间点到来了。
从脊椎底部开始的那股热感以一种几乎垂直的速度往上升,他腰腹的肌肉在那股热感里完全绷紧,睾丸收紧,他把节奏压到最快的那一档,腰部的每一次冲击都是全力的,穴道在这个力度下发出了更密集的、更响的噗嗤声,他的腹部和她的臀部之间的撞击声连成了片,啪啪啪啪,连续,不间断,白浆从花唇外翻的缝隙里在撞击的节奏里往外飞溅,细密,白浊。
他在最后的冲刺里把节奏保持了将近两分钟,然后在某一次全根送进去的瞬间,腰部停住,把龟头死死地顶在宫颈口上,腰腹的肌肉以一种有节律的、剧烈的痉挛性收缩方式开始射精。
第一股喷出来的力道是最猛的,他在那一刻感受到精液从马眼里喷出的那个冲击力直接顶向了宫颈口,烫,浓,他的手扣住白晓希的腰把她往他的方向死死地拉住,不让她退,把第一股打进去,腰再往里顶了一下,第二股,比第一股稍弱但依然充沛,还是顶着宫颈口,继续往里,第三股,最后一股,每一股都在最深处,没有一滴退出来,他把腰在那个位置死死地维持住,在整个射精过程里都没有退出哪怕一毫米,就是把所有的精液在最深的位置打完,灌进去,封住。
白晓希在这最后射精的一刻里,喉咙里的声音是今晚的最高点,「唔...
...啊......」长,颤,带着那种身体在最深处被填满被冲击之后无法压制的反应,她的脊背从床面上弓起来,弧度清晰,整个上半身因为这个弓起而悬在空中,然后随着那股声音消散,缓缓地落回去,腰放平,背放平,手指松开床单,手臂垂回身侧,呼吸深了,绵了,重新沉进那个无知觉的深层里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在她体内停留了整整两分钟,让那三股精液在里面沉定,让宫颈口把它们裹住,然后缓慢地退出来。
退出来的那一刻。
他在床边停住,看着那个画面。
精液从宫颈口被他退出的动作带动了一部分,顺着穴壁往下,从花唇里溢出来,白浊,浓,第一股出来得慢,顺着花缝往下淌,经过臀缝,汇到臀尖,然后从那个位置落到床单上,在她身下形成了一道细长的、白浊的湿痕,第二股跟着出来,把第一道湿痕加宽,花唇在他退出之后因为充血肿胀而合拢不紧,两片饱满的肉唇在中间留了一道缝,精液从那道缝里缓缓地往外淌,连绵的,不急,就那样静静地从她最深处往外流,顺着大腿内侧汇聚,把床单浸出了一片椭圆形的湿痕,颜色深,范围在一分钟里慢慢扩大。
月光把这一切都照着。
他在床边看了这个画面大约一分半钟,然后站起来,去床头柜拿了手机。
他打开相机,没有开闪光,月光的亮度足够,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把取景框里的画面构好,上方是白晓希的面容:眼睛闭着,睫毛静止,嘴唇微张,脸颊带着潮红的余晕,月光在她颧骨以上的部分落了一层浅银,她的表情是那种彻底放松的、毫无察觉的沉睡,干净,安静,什么都不知道。
画面的下方是她的双腿之间,那片白虎花园此刻已经被撑得肿胀翻开,两片饱满的花唇合拢不拢,精液从那道没有完全闭合的缝隙里仍然在缓缓地淌出,白浊的液体在月光里有一种不真实的、银白的光泽,顺着花缝,顺着大腿内侧,汇聚在她身下的床单上,那块湿痕在画面里是一个清晰的、不断扩大的存在。
他按下了快门。
无声,手机静音,快门按下去的那一刻相机的传感器把这个画面完整地收录进去了,月光下少女紧闭双眼的沉睡面容与双腿间仍在缓慢淌出的白浊精液,两个画面在同一个取景框里并存,上面是一切都不知道的平静,下面是他留下的全部痕迹,这两样东西挨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他屏住呼吸的、极度撕裂的画面张力。
他把手机锁屏,放回床头柜。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内裤裆部那片干涸的硬块让她的胃猛然收缩
十月十二日,星期一。
成都的秋意在这天终于落实了,不再是九月底那种半推半就的、随时可能反悔的凉意,是正经的秋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色灰白,云层厚,空气里带着一点湿,把人的皮肤裹得微微发黏。白晓希从锦澜府出来,背着舞蹈包,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圆领卫衣加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头发没有打理,随手扎了一个丸子头,几根碎发贴在耳廓旁边,她走路的时候低着头,手机揣在卫衣的前兜里,一只手在外面捏着,捏得手指微微发白。
她已经连续三个早晨起床后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游离的不适感了。
不是疼,不是那种有具体位置的疼,是腰腹一带的某种酸,是一种好像睡了整晚却没有真正休息到的疲惫感,是偶尔转身或者大幅度弯腰时腿根内侧会传来的一点说不清楚的生涩。她起床后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自己的脸,睡眠充足但眼神是散的,像是在做了很多梦之后醒来的那种,脑子还没有完全回到现实里。
她试着在脑子里回放那些梦。
什么都没有。
黑的,连边缘都没有,只有一种事后的、身体层面的余韵,说不清楚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只是那里有过什么,然后消散了,只留下这个残影。她每次试图把那个「什么」抓清楚,它就散掉,她没办法,只好把这个不适感归结到最近练舞强度太大,或者是换季的缘故。
但今天。
今天的更衣室让那个「说不清楚」有了一个具体的形状。 艺术学院的舞蹈楼在教学区的最南侧,更衣室在一楼的走廊尽头,靠里,白晓希上午的课是古典舞基训,第一节是把上训练,第二节上地面组合,强度不小
,她在课后跟着班上的女生一起走进更衣室换掉舞蹈服,换回日常的衣物,更衣室里有十几个女生,声音嘈杂,有人在说下午的课程安排,有人在讨论食堂的新菜,白晓希在最里面那排储物柜前站定,把舞蹈包挂上挂钩,拉开外衣的拉链,换掉练功服的上衣,然后手伸向裤腰。
她把舞蹈裤从腰口往下脱,脱下来,顺带着把内裤一并带下来了一点,她重新把内裤提上去,然后低头。
就是那一个低头。
她的视线落在了已经脱下来叠放在手里的内裤上,淡蓝色的棉质内裤,她今天穿的这条是她在九月底新买的那批里的一条,买来的时候颜色清爽,她穿过了大概十次,每次洗完晾干之后颜色还是很干净的淡蓝。但裆部那个位置,在淡蓝色的布料上,有一片干涸的、边缘不规则的污渍,颜色比周围的布料黄了一度,有点硬,她的手指捏了一下那个区域,布料里面隐约能感受到那个干涸后形成的、微微凸起的硬块质地。
她的思维在那一刻停了一秒。
只是一秒,然后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是不是自己分泌的」,她想起来有过几次睡醒之后内裤有点湿的情况,她当时没有多想,觉得是正常的,但那种感觉的质地和颜色是不一样的,是清的,是她自己熟悉的,而眼前这块污渍,边缘发黄,干后硬,质地不对。
她把内裤往自己鼻口的方向微微举了一下。
更衣室里的噪音依然是正常的,有人在叫「哎你的袜子落了」,有人在拉拉链,有人跑过去接了个电话,没有人注意到她。
一股气味从那片干涸的污渍上散出来,淡,但她闻到了,是一种陌生的气味,类似漂白水,又不是漂白水,是某种她在生活里偶尔会在模糊的情境下嗅到过、但从来没有认真分辨过的气息,现在被她放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直接嗅,那个气味就非常清晰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的胃猛然收缩了一下。
那个收缩来得急,她差点没有站稳,她的手指把那条内裤攥紧了,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更衣室里,旁边有十几个同学,她强迫自己把那个收缩感压下去,把内裤塞进舞蹈包的最底层,塞进去,然后把上面的东西重新盖住,把包拉好,背上,转身,脸上维持着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维持成功了没有的、普通的表情,走出更衣室。
走廊上的灯是白的,偏冷,她沿着走廊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她的手机揣在卫衣的前兜里,她的手从外面捏住手机,捏着它,感受那个硬的、实在的边角,让自己的手有一个东西可以抓。
她不敢想。
她知道如果她开始想,她会想到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她不能去的,是她的脑子此刻拒绝进入的,那个门在那里,她看见了,但她不能推开,推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会把她的整个世界重写,她没有准备好,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她一路走出舞蹈楼,下午没有课,她没有去食堂,直接去了公交站,坐上了回锦澜府方向的公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脸转向窗外,成都十月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梧桐叶子开始有一点黄,被秋风带着往下落,一片两片,落在路面上,被来往的车轮压过。
她在公交上保持了整路程的沉默。
旁边坐了一个老人,打盹,头一点一点,和白晓希的方向相反,不说话,不打扰她,整节车厢的人都各自沉默在各自的事情里,谁也不知道坐在靠窗位置的这个十九岁女生的手在大腿上攥成了什么形状,谁也不知道她的眼睛虽然看着车窗外,但她的视线其实停在了某个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不属于任何具体物体的位置上。
她到家的时候,公寓里是安静的。
白舒羽这周没有出差,但今天下午有一个客户拜访,要晚一点才能回来,云海在书房,书房的门是半掩的,她能看见书房里的灯开着,能听见一点点键盘的声音,细密的,连续的,没有停。
「回来了,」云海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不高,平稳的,「今天课程怎么样。」
白晓希把鞋子换掉,把舞蹈包放在次卧门口,「还行,」她的声音比她预期的更平,「训练量大了一点。」
「喝点热水,」键盘声停了一秒,「台面上有温水。」
「嗯,」她走进次卧,把门带上,然后反锁。
锁舌咬合的声音在次卧里很轻,但她听见了,她自己听见的,很清楚,她把舞蹈包放到床上,在床边坐下,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浏览器,手指悬在搜索框上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开始输入。
她第一次搜的是「睡眠中身体异常分泌」。
结果出来了一大页,有医疗科普,有问答社区,有论坛帖子,她从头往下翻,大部分结果说的是正常的生理性分泌,说是正常现象,说不用担心,她把那几条都点进去仔细看了,看完之后,她的手指重新回到搜索框,把原来那几个字全部删掉,重新输入。
「内裤上不明液体干涸发黄。」
这一次的结果不一样了。
她在屏幕上翻,一条,两条,三条,她不敢往下翻太快,又不得不往下翻,每翻过去一条,她的手指就往下移动一格,她的脸在屏幕的蓝白色光源下失去了颜色,颧骨以上的皮肤冷白,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收紧,但她没有哭,她的眼眶是干的,只是那个收紧在那里,把什么东西缩成了一个密实的硬块,压在她的胸口偏下的位置。
搜索结果里有一条社区问答,提问者写的是「女生睡觉后发现内裤上有这种液体是怎么回事」,下面的回答有几十条,大多数回答是正经的科普,但有三条回答的走向让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把手机翻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次卧里很安静。
外面书房的键盘声还在,细密的,连续的,仍然没有停,那个声音此刻在白晓希的耳朵里有一种奇异的、令她分不清楚是什么感受的质感,就是那个声音,就是他,就是她每天早上起来听见的第一个声音,就是那个每天晚餐给她夹菜、问她今天怎么样的人,就是她姐姐的丈夫,就是那个坐在她对面吃饭的三十岁男人。
她把这个念头截断了。
她不能继续想,她刚才已经说过,她不能推开那扇门,那扇门不能开,不能开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不会是真的,她只要不去想,那个搜索结果就只是一个搜索结果,那条内裤上的东西就只是一个她还没有找到解释的东西。
她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把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全部清掉,每一条,全部,清完,把缓存也一并清了,然后把浏览器关掉,锁屏,把手机放到床头柜的最里面,推进去,然后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凉水,温度比较低,让水在她的掌心积住,往脸上压,一次,两次,三次,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湿的脸,睫毛上沾着水珠,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她认识这双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她不认识的,她把视线从镜子里移开,把脸擦干,走出卫生间。
她在次卧的书桌前坐下,把课本拿出来,翻开,放平,然后盯着课本的第一行,待了大约五分钟,什么都没有进去,字是字,她的眼睛在上面过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有进脑子。
她把课本合上,把手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掌撑住脸,坐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或者说试图什么都不想。
白舒羽是晚上七点二十分到家的。
前门的电子锁有一个短促的解锁音,然后是白舒羽的声音,带着一点工作日结束之后的松弛感,「我回来了,晓希在吗?」
次卧的门里面,白晓希的背脊有一个肉眼可见的轻微僵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把手在大腿侧面无意识地拂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抹平,走出次卧。
「姐,回来了。」
白舒羽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装,西装外套,修身的剪裁,肩线利落,里面是一件奶白色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到了家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门边的挂钩上,只剩衬衫,她的身材在衬衫里的轮廓是丰腴而有型的,腰线明显,她梳了一个职场感很强的低盘发,但到了家之后把发钗取下来,头发在那个松开的动作里半散下来,垂在肩侧,她的气质在那个动作之后立刻从职业感往家庭感偏移了一档,她把包放到沙发上,转过来看了一眼白晓希,「哟,怎么脸色这么差,」她走过来,抬手把白晓希的一缕头发从耳朵上拨开,「是今天训练太累了吗?」
「没有,」白晓希低了一下眼,「就是秋天换季,有点没睡好。」
「换季睡不好是正常的,」白舒羽没有深追,转向厨房,「今天吃什么,我来做,云海呢?」
「书房,」白晓希的声音是平的,「在赶项目。」
白舒羽把冰箱打开看了看,「那我做红烧排骨,昨天买的骨头还在,正好用掉。」
厨房里的声音随即响起来,洗菜,开火,油入锅的滋滋声,白舒羽一边做菜一边和次卧方向的白晓希说话,声音穿过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之间没有实体阻隔的空间传过来,清晰,家常,「最近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有,」白晓希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遥控器拿在手里,没有打开,只是拿着,「室友沈妙,她挺好的,开朗。」
「女生的话,多交几个好朋友,大学里很重要的,」白舒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姐姐特有的、过来人语气,「我当年大学那会儿,要不是宿舍的几个闺蜜,我一个人熬过来不容易。」
「嗯,」白晓希把遥控器放回原位,重新把手放在大腿上,手指交叉,握住。
书房的门在七点四十分开了。
云海从书房走出来,换了一件家居衫,深灰色,纯棉,宽松,但宽松的版型在他肩线和手臂的位置还是能透出那个轮廓,他的黑框眼镜戴着,头发有一点因为长时间低头工作而散开的轻微凌乱,他走进厨房,在白舒羽旁边站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火候够了,可以小火收汁了。」
白舒羽抬头看他,「你懂的还挺多的。」
「看过你做过几次,」他把旁边水槽里的碗具往洗碗机里放,然后转出厨房,在沙发区过了一下,视线扫过坐在沙发单人位上的白晓希,没有停太久,「今天回来的早。」
这不是问句,是一个陈述,但白晓希还是抬了一下头,「下午没课。」
她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移开,移到电视机黑色的屏幕上,电视没有开,黑的屏幕里映出客厅的反影,模糊,逆光,她能在那个反影里看见他走过沙发区、往餐厅方向去取筷子的背影,高,宽肩,步子稳,那个背影在黑色屏幕的反影里是失真的,扭曲的,但又是确实存在的。
她把眼神从那里移开。
晚餐是八点整摆上桌的。
红烧排骨一盘,清炒小白菜一盘,白舒羽另外切了一点拍黄瓜凉拌,三道菜,白米饭,三个人围着餐桌坐,白舒羽在云海旁边,白晓希坐在对面,餐桌是圆角的,深胡桃木,灯光暖,白舒羽把筷子分发下去,先给云海夹了一块排骨,云海说「你先吃,别总是先顾着我」,白舒羽笑了一下,说「习惯了」,然后自己夹了一筷子小白菜。
白晓希低着头把米饭拨进嘴里,一口,两口,味道在她口腔里是模糊的,她知道排骨做得很好,她能闻见那个香气,但她的舌头今晚不太工作,食物过了舌面,她感受不到太多东西,就只是在咀嚼,就只是在把东西送进去,维持一个吃饭的样子。
云海在她低头扒饭的时候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的时间不长,两秒,不到,但他把那个画面看清楚了:
白晓希今天的状态,那种游离感,那种眼神不落实处的分散,和平时的她是不一样的,平时的她坐在餐桌上会讲今天学校发生的事,会插嘴问白舒羽公司里的人的八卦,会在吃到喜欢的菜的时候眼睛亮一下,但今天,她一直低着头,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像是在用那碗饭挡住什么。
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那个弧度里存放了一点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看见的东西,然后他把那个弧度收掉,夹了一块排骨,伸向白晓希那侧,放进她的碗里,语气温和,关切的,是那种标准的姐夫面对小姨子时应该有的关切,「最近练舞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白晓希低头扒饭的手微微发抖。
是那种细小的、只有在极度专注地注视才能分辨出来的抖,她把那个抖压住,把筷子收紧,抬头,给了他一个时间极短的眼神接触,然后移开,「嗯,」她的声音是平的,但平得太稳了,是那种刻意维持的平,「最近训练量大了,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云海把筷子放回自己的碗沿,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开始吃自己的饭,餐桌上的灯光把他照得很清楚,侧颜的轮廓,眼镜的镜片在灯光下有一层浅浅的反光,他吃饭的姿态不急,也不拖,就是那种沉稳的、什么都在掌控里的节奏,他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眼睛落在桌面上,那双眼睛平稳,没有任何他刚才在内心动过的那点东西留存在里面。
白晓希坐在他对面,她的碗里多了他夹过来的那块排骨,骨头周围裹着红亮的汤汁,她看了那块排骨一眼,用筷子把它往碗的边缘推了一下,没有动它,重新去扒米饭。
他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他不动声色。
白舒羽这个时候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看见她碗里基本上只是在扒米饭,菜动得很少,白舒羽皱了一下眉,「晓希,多吃点菜,」她往白晓希的碗里也夹了一筷子小白菜,「别减肥过头了,你现在根本不需要减,跳舞的消耗那么大,吃少了身体吃不消的。」
白晓希的筷子在那一刻停了一下,「嗯,知道了,姐。」
她把白舒羽夹过来的小白菜吃了,慢,一口,咬下去,咀嚼,吞,然后把筷子重新放在碗沿上,抬起眼皮,把餐桌对面和侧面的两个人扫了一眼,白舒羽正在和云海说今天客户拜访的事,说有一个客户提出了一个很刁钻的需求,说她当时是怎么应对的,云海在听,偶尔点头,偶尔接一句,这是他们日常的餐桌节奏,夫妻之间的,稳定的,被时间磨合出来的那种,和她无关,她只是坐在这里,一个外来的、暂住的人,坐在他们两个人共同构成的那个边界之外,在旁边吃饭。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重新低头。
碗里的米饭还有一半,她一口一口地吃,把它吃完,把筷子放下,站起来,把碗端到水槽边,「姐,我去洗碗,你们先坐。」
「不用,等你姐夫吃完他洗,」白舒羽习惯性地摆了摆手,「你回去歇着。
」
「没事,」白晓希拧开水龙头,「我来。」
她站在水槽前,背对着餐桌,让水流开着,把碗在水流下冲,她的背在水槽前是那种微微弓着的弧度,卫衣的面料宽松,腰以下的线条在这个弓起的姿势里消隐在布料里,她的头低着,看着水流从碗的内壁转过去,发出一种连续的、单调的哗哗声。
她听见云海在餐桌那边把椅子推开,站起来,把碗端过来,在她旁边的水槽边站定,「我来,」他的声音在她右侧大约四十厘米的距离上响起来,「你去歇着。」
「不用,」她的声音比她预期的硬了半个音阶,她意识到了,在下一秒里强迫自己软化,「我洗完了,快了。」
他没有再说话,把端过来的碗放在水槽旁边,然后没有离开,拿了一块抹布,把餐桌擦起来,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洗碗一个擦桌,距离大约是四十厘米,不多不少,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在这个距离上向她这侧散发过来,不是很强,就是一种轻微的、他的体温作为一个热源存在的感受。
她盯着水槽里的碗,手里的钢丝球在碗的内壁上反复地擦,擦了有两遍了,那个碗已经干净了,但她还在擦。
「晓希,」他的声音从旁边过来,不高,像是只是对着近处说的,「明天有没有晚课?」
她的手在碗的内壁上停了一下,「没有,下午四点就结束了。」
「那早点回来,让你姐给你炖一个汤,」他抹布在餐桌上转了最后一个弧度,然后折好,放回原处,「换季要注意。」
白晓希把碗放进碗架,拧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把手擦了一下,「嗯。」
就一个字,她转身,把视线绕过他,朝客厅方向去,「姐,我先回去了,作业还没做完。」
白舒羽从沙发上抬起头,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在沙发上窝着看手机,「去吧,早点睡,」她随口叮嘱了一句,「别熬太晚。」
白晓希回到次卧,把门带上,这次没有反锁,她在锁舌碰上门框的那一刻停了一下,然后手指离开了锁,她把背靠在门上,在那个位置站了大约三十秒,听见外面客厅里白舒羽和云海说了几句什么,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是模糊的,听不清内容,只有那种家常的、温和的语调。
她在门背后把头轻轻地往后靠了一下,门板的温度是凉的,她的后脑勺在上面压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呼出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告诉自己,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那只是一块她还没有找到解释的污渍,她的身体最近是有点不对劲,但可能是训练量大的缘故,可能是换季的缘故,可能是很多她还没有想到的、但完全合理的原因,她不需要去那个地方,她不需要推开那扇门。
餐桌上,那块被她用筷子推到碗边缘的红烧排骨没有被她吃。
那是云海夹给她的。
第十七章 双腿架肩,他把她插开的那一刻她在梦里抽搐着紧夹了他
十月十五日,凌晨十一点整。
白舒羽发来消息的时候,云海正坐在书房的工位前,屏幕上是游戏引擎的调试界面,代码的光标在空白处闪动,但他的眼睛不在屏幕上,他在等这条消息。
消息内容很简短:「今晚部门加班,大概一点半到家,你先睡,不用等我。
」
他把手机屏幕看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的嘴角没有动,表情没有动,他只是把椅背往后靠了一下,两手交叉放在腹部,在那个姿势里待了不到半分钟,脑子开始转:一点半到家,路程从公司过来最少二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她最早一点零五分出发,这个时间节点向前推,窗口期从现在算,大约两小时二十分钟,实际可用时间去掉前期准备和后期清理,肉戏的硬核时间区间是四十到六十分钟。
他的胃底有什么东西慢慢热起来了。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把小锅取出来,往里面倒了半锅全脂牛奶,开小火,把牛奶加热,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汤匙,慢慢地搅动锅里的牛奶,看着牛奶的表面被热度推起细密的小气泡,他的背对着客厅,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壁灯,亮度低,暖黄色,隔壁次卧的灯在大概九点半就灭掉了,他确认过的。
白晓希今天睡得早。
也许是因为昨天训练的疲惫,也许是因为近几天积累的、那种无法消解的精神损耗让她的身体自动选择了早早关机,总之在九点二十分,她从次卧出来倒了一杯水,跟他说了一句「姐夫晚安,我先睡了」,他回了「晚安」,看着她把次卧的门带上,听见了那个锁舌的声音,他当时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在次卧门关上的那一刻停了几秒,然后低下头,重新看手机。
现在是十一点整。
牛奶热好了,他把火关掉,把牛奶倒进一个白色的陶瓷马克杯里,陶瓷的厚壁会帮牛奶保温,他端着杯子,走回书房,在桌子最右侧的抽屉拉手上停了一下,把抽屉拉开,最里面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小药瓶,里面的药片已经用掉了一半多,剩下的十几颗在瓶底轻微地滚动,他倒出来一颗,对着桌面灯检视了一下,然后把它压碎,研碎的药粉用汤匙推进马克杯,他把汤匙在杯里搅了大约二十圈,药粉在热牛奶里完全溶解,没有任何沉淀,没有任何颜色变化,牛奶的表面平静,奶白色,带着一层薄薄的热气。
他端着马克杯,走向次卧。
他在次卧门前停了一下,用指节轻敲了两下,「晓希,」声音不高,柔和的,是他平时叫她的那个语调,「睡着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他把门把手压下去,没有锁,门开了,他探头进去,次卧的灯是关着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外面楼道的灯光透进来一线,够他看清楚轮廓,白晓希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被子拉到了肩膀,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淡粉色的棉质睡衣,睡衣的领口有一点领口松弛后自然形成的、偏向一侧的下滑,露出一段锁骨,她的脸朝向窗户那侧,呼吸是均匀的,睡着了。
他进去,把门带上,在床边蹲下,把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把她的肩轻轻摇了一下,「晓希。」
白晓希的眉头皱了一下,发出一个含混的、完全是睡梦中的鼻音,没有醒,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重新静止。
他把她再摇了一下,轻,「醒一下,喝杯热牛奶再睡,」他的声音保持在那个柔和的、可信的频率上,「晚上凉,暖暖胃。」
白晓希这次有了更明显的反应,睫毛动了几下,眼皮抬起来了一点,没有完全睁开,只是一条缝,迷糊的,「姐夫……」她的声音是睡意浓重的哑,说话的时候嘴唇只动了很小的幅度,「什么时间...」
「十一点,」他端起马克杯,「来,喝一口,热的,喝完继续睡。」
她在半梦半醒的边界上,没有抵抗,也没有清醒到会思考什么,她就是一个在睡眠中被人唤醒、然后顺从地接受眼前递过来的东西的人,她用手撑起上半身,撑了两下才完全坐起来,睡衣的领口在那个动作里往旁边滑了更多,她的锁骨和左侧肩颈的弧线在楼道透进来的那一线灯光里变得清晰,她坐直了,伸手接过马克杯,捧在手心里,低头喝。
她喝牛奶的动作是连续的,两口,三口,她在半睡的状态里不会细想味道,只是在接收那个热度,把热的液体送进身体里,她喝了大半杯,把剩下的一口放下,把马克杯还给他,「谢谢...」她重新往枕头上靠,嗓音里的睡意更浓了,「姐夫...晚安...」
「晚安,」他把马克杯接过来,放回床头柜,站起来,在她重新侧躺下去、把被子往肩膀上拉的这整个过程里,他站在床边,把这个画面看完整,然后走出次卧,把门带上,去厨房把马克杯洗干净,放回杯架,再回到书房,坐下,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零八分。
他把手机放下,把书房的椅子往后推开,靠着椅背,把眼睛闭上,等。
他的小腹深处有一种持续的、低沉的热意在积累,那个热意从他计算窗口期的时候就开始了,到现在它还在那里,不急,是一种他在这件事上已经养成的、有耐心的热意,他知道它最终会到哪里去,他知道今晚他要做什么,他让那个热意在他的腹腔里慢慢燃着,不急着动。
他等了大约三十分钟。
十一点三十八分,他站起来,脱掉外面的家居衫,只剩里面一件黑色的薄款内衬,然后走向次卧。
次卧的门开了,他进去,这次没有出声,直接把门在身后带上,他站在关上的门前,用了大约五秒钟让眼睛适应次卧里的光线,窗帘那一线透进来的光把白晓希的轮廓照得隐约可辨,她还是那个侧躺蜷缩的姿势,被子盖着,呼吸均匀,比刚才被他叫醒前更沉了,药效在这三十分钟里已经完整地发挥了,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凑近,把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十九岁的脸。
他的眼睛在那张脸上停了几秒,睡着的白晓希没有白天那种压抑着什么的紧绷感,眉头是松的,睫毛轻轻地伏在眼睑上,呼吸把她的嘴唇微微分开了一点,嘴角有一丝无意识的弧度,是那种彻底放松的、无防备的睡颜,她的皮肤在次卧的低光里是奶白的,脖颈的线条往下延伸进睡衣的领口里,锁骨的弧度流畅,比白天任何一个时刻都更柔软,更无防备,更让他的小腹深处那个积累了三十分钟的热意猛地往上涌了一口。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粗了半分。
他把被子从她的身上慢慢地往下拉,拉到她的腰腹,她的睡衣在这个动作里被完整地露出来,淡粉色的棉质,她今晚穿的睡衣裤是宽松的,腰口是松紧带,他把手指按在她的腰侧,感受那个温度,热的,她的皮肤透过棉质传过来的体温是均匀的、连续的,他把她从侧卧的姿势推成仰躺,她在这个动作里发出一个很轻的、睡梦中的呢喃,手臂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然后静止了。
他的手往她的腰口探进去。
睡衣裤的松紧带在他的手下往下移,他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下去,褪到她的脚踝,然后脱掉,叠起来,放在床头柜旁边的地上,他重新看向她,她的下半身在这一刻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腰以下,大腿的内侧线条是柔韧的、匀称的,舞蹈练出来的身体比普通女孩子更结实,但结实在她身上不是硬,是那种弹性充盈的、会在被手掌按压时有回弹感的质地,他的手掌在她的大腿内侧停了一下,拇指轻轻拨开,花径在低光里现出颜色,粉嫩,闭合,花瓣的边缘是干净的浅粉色。
他的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收紧了。
他让自己慢下来,把手伸过去,拇指从花瓣的上端往下轻抚了一下,试探它的状态,她的身体没有自然润滑,花径是干燥的,他把拇指撤回,在口腔里润湿,重新探过去,在花缝的中段轻轻地揉动,频率很低,慢,他的目的不是给她快感,他的目的是让她的身体先做好接收他的准备,他在那里揉了大约两分钟,她的花瓣有了一点渗出来的湿意,薄薄的一层,他把拇指伸进去,感受那个弧度,感受花壁在他拇指上的紧裹,那个紧裹把他喉咙里收紧的那个东西往下拽,往他的腹部以下更深的地方拽。
他站起来,把内衬脱掉,把裤子和内裤一并脱掉,他的阳物在这三十分钟的等待里早已经充血涨硬,在低光里是一根巨型的、滚烫的肉柱,紫红,粗大,带着上翘的弧度,龟头巨大,冠沟深邃,马眼的位置已经渗出了一线透明的液体,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在黑暗中挺立的东西,把手握上去,从根部往前推了一下,马眼处的液体被这个动作逼出来一滴,沿着龟头的弧面坠落,他的呼吸已经粗了,他控制着它,不让自己急。
他把白晓希的双腿抬起来。
这是他今晚要试的体位,他把她的双腿并拢,往上举,越过他的肩线,把她细白的两条腿架在他的左肩上,她的臀部在这个动作里被动地离开了床面,脊背保持平躺,整个下半身的角度因为双腿被架起而发生了偏转,花径在这个姿势下被双腿的并拢彻底压缩,花壁的内侧因为两腿的收拢而变得比正常开腿状态更紧,更窄,更深。
他站在床边,俯视着这个姿势下的她,视线从她的脸扫过,她的眉头在双腿被抬起的那一刻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又重新松弛了,药让她的意识牢牢地压在睡眠的最深处,身体有反应,但意识上不来,他等了一下,确认她没有醒的迹象,然后把目光往下移,移到被他架起的双腿的交汇处。
那里,在两腿的并拢压缩之下,花口被推得比平时更加突出,花瓣的轮廓在低光里模糊但可辨,他用手指再探了一下,确认有了薄薄的润滑之后,把龟头对准那个位置,低头,确认角度,然后推。
龟头的前端接触到花口的那一刻,他的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流往下坠。
巨大的龟头在双腿并拢压缩后的花口上施压,那个花口远比正常开腿时更紧,花瓣的肌肉在他的龟头前端的压迫下开始形变,他能感受到它在往两侧撑开的那种阻力,是一种钝而密实的阻力,他的腰向前顶,一点,再一点,龟头的最宽处开始挤开花口,花瓣的边缘被撑成一个紧绷的环,那个环贴着他的冠沟,他的冠沟在花口的肌肉包裹里移动,花壁的褶皱贴着他的龟头侧面一寸一寸地展开,他感受到那个展开,感受到每一道花壁褶皱在他龟头上刮过的细密摩擦,那种摩擦把他的控制力往一个他不想太快到达的地方推。
他停了一下,把腰顶的力道收回来,在已经进入的深度停住,感受花壁在他龟头上紧紧收缩的质感,然后重新往深处推。
肉壁的阻力在他持续的推入里一道一道地被展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巨根进入她的每一厘米,那个过程因为双腿并拢带来的额外压缩而变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缓慢,更费力,也更让他的神经在每一厘米的推进里都接收到更密集的刺激,他的大腿肌肉在这个施力的过程里绷紧,他的手掌稳稳地扶住她架在他肩上的双腿,让那个姿势保持稳定。
他大约推入了三分之二的时候,白晓希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醒了,是身体的应激,是她的神经在巨大的异物侵入里做出的、无法被意识控制的反应,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枕头两侧,十根手指把棉质枕套攥进去,攥紧,同时花壁在那个瞬间猛烈地收缩了一下,把他已经进入三分之二的巨根从四面往里榨,那个榨紧的力道让他的牙关咬死了,他把一声从喉咙里差点逼出来的低吼压回去,把腰定住,等。
她的身体的那次抽搐在大约三秒后慢慢平复,手指从枕套上松开了一点,花壁的那次猛烈收缩随着她的身体慢慢恢复平静而渐渐放松,从榨紧变回了紧裹,他感受着那个放松的过程,感受花壁的肌肉从最紧绷的状态一点点回落,回落到仍然紧密但不再榨死的程度,他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低鸣,他把那个低鸣压下去,往深处继续推。
最后那三分之一。
他的腰稳稳地往前送,他的龟头在花壁的深处触到了更深的一层阻力,那是子宫颈前壁的位置,他的龟头在那里停了一下,施压,能感受到那层更深的、软而韧的阻力在他的龟头前端的顶压下轻微地让开了一点,他没有继续往里顶,他把腰停在那里,低头,在床边站立的姿势下,看着这个画面:她细白的双腿并拢架在他的左肩上,她的睡衣上半身保持完整,领口因为这个姿势而往一侧滑开了更多,左侧的锁骨和肩颈完整地露着,她仰躺着,头靠在枕头上,眉头是松的,呼吸均匀,而她的下半身在被褪去睡衣裤和内裤之后完全敞开在他的视线里,他巨大的肉根从根部贯入她的花口,花口被撑成一个圆满的环,花瓣在那个环的两侧被拉扯得发红,滚烫的根茎在她的花壁深处。
他的呼吸在这个画面里粗重了一个档次。
他开始抽。
第一次抽出是慢的,他把腰往后拉,感受花壁的每一道褶皱在他的巨根退出过程中逆向地贴着他刮蹭,冠沟的深邃让那个刮蹭在他往后退的过程里更加清晰,花壁在他退出时发出的那种细密的、湿润的磨擦声在次卧的安静里很轻,但他听见了,他的下腹在听见那个声音的瞬间又热了一度,他退到只剩龟头还含在花口里,停了半秒,然后往前推。
这次比第一次进入快了一些,他的腰力控制着力道,把巨根从花口一直顶到花壁深处,花壁的褶皱在他往前推的过程里被一道道撑开,那个撑开带着层次,带着每一道花肉在粗大的根茎上的摩擦,他的阴茎根部在推到底时恰好顶到她的花蒂根部,那个顶撞让她的睡衣下摆颤了一下。
他把节奏建立起来。
抽出,推入,抽出,推入,每一次抽出都是把花壁的紧裹往后拉,每一次推入都是把那个紧裹重新顶开,双腿并拢带来的额外压缩让他每一次推入都要比正常开腿状态多用三成的腰力,那个额外的腰力反过来变成了花壁对他的额外摩擦,是一个正向的循环,他越用力,他得到的摩擦越密,他的神经被那个密集的摩擦推着,往高处走。
白晓希在昏睡中对这个持续的冲击有了更多无意识的反应,她的花壁在受到连续刺激后开始渗出更多的蜜液,那个蜜液把他的巨根包裹起来,让原本紧涩的摩擦多了一层湿滑的底色,每一次抽插发出的声音因此变得更加明显,是那种湿的、带着吸力的声音,每一次退出他的巨根上都会带出一缕白浊,在根茎上拉成细丝,每一次推入那些白浊又被他的冲击带进更深处,和更深的蜜液混合。
他的睾丸在每一次推到底时都能碰到她臀部的边缘,发出轻微的、肉质的撞击声,他把节奏加快了一些,那个撞击声的频率也随之提升,在次卧的安静里形成一种连续的、低沉的节拍,他的大腿在加速的过程里绷得更紧,他的手掌扶着她并拢架在他肩上的双腿,双腿并拢的姿势让那两条腿在他肩上是一个结实的整体,他通过肩膀和手掌给那个整体施力,保持那个压缩角度不变。
花壁在加速的冲击里开始更频繁地榨紧,那是她的身体在持续刺激下的自主反应,每隔几次抽插,花壁就会有一次类似痉挛的、集中的收缩,把他的巨根从四面榨住,那个榨住只持续一两秒,但那一两秒里他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条青筋都在花壁的收缩里被紧密地包裹,那个包裹的密实程度让他的腰不自主地往里死顶了一下。
他喉咙里低鸣的那个东西越来越难以完全压住了。
他把速度再加,腰力更重,每一次推入的幅度更大,他的屌根每一次到底时都能看见他的阴茎体从根部消失在她撑得发红的花口里,花口在每一次他退出后会有一个往外翻的轻微形变,花瓣的边缘被他连续的冲击和退出推得比开始时更肿,颜色更深,更红,花壁的湿意在他加速的抽插里越来越多,湿音越来越大,每一次退出,白浊挂在他的巨根上的量越来越多,他往前推的时候能看见那些白浊随着他的推入在花口的边缘聚积,形成一圈泡沫状的白色,那个画面让他小腹里的热意再往上涌了一大截。
白晓希的身体在他加速的第三分钟里再次抽搐了一下,比第一次更剧烈,她的背脊从床面上弓起了一点,嘴唇无意识地分开,发出一个极轻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细碎呻吟,她的花壁在那次抽搐里做了一次完整的、有力的收缩,把他从花口到深处的每一寸都榨了一遍,那个榨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他把腰死死地压在里面,顶住那次收缩,顶着她花壁榨他的那个力道,不退,让那个收缩对他完整地施力。
他的额角有汗渗出来了。
他的呼吸已经无法维持之前的平稳,变成了粗重的、有节律的喘,他重新开始冲,速度比之前再快了一档,这已经是他今晚的最高速度,腰力在这个速度上是凶猛的,他的臀部和大腿协同发力,让他的巨根以一种连续的、强有力的节奏在她的花壁里反复地冲撞,每一次冲到底,他的屌根拍在她花口外侧的那个钝响,在他自己的耳朵里清晰而具体,他低头,看见了那个画面,看见自己的屌根每一次到底时撞上那片发红肿胀的花瓣的视觉冲击,看见花口在他每一次退出时带出的白浊,看见她细白的下腹在他的冲击下轻微地颤动。
他感觉到了。
从他的会阴深处开始,是一种电流一样向上蔓延的热,往腹部,往脊背,往他的脑后,他的腰在那个感觉到来的时候死命地往里顶,把最后那几次的力道堆到了最重,他的巨根在她的花壁深处完全贯入,龟头的前端抵在深处的宫颈外口上,他在那里顶住,然后射了。
第一股热流从马眼喷出的时候他的腰反射性地又往里送了一下,把那股热流直接灌进了宫颈外口的深处,然后第二股,第三股,他的腰在射出的每一股热流时都有一个短促的、强有力的顶送动作,把每一股精液都在最深处直接灌入,他的睾丸在最后两次顶送里几乎完全贴着她的臀部,把最后的积累全部榨出来。
白晓希的身体在他射精的第二股时再次抽搐,这次她的双腿压在他肩上微微颤了一下,花壁在她身体的那次抽搐里做了一次本能的收缩,那个收缩正好在他射出第三股的瞬间发生,花壁的收缩把他的龟头从四面榨住,把他马眼里逼出的最后一股精液在那个榨紧里完整地挤压出去,他感受到那个榨精的过程,感受到花壁的肌肉如何从四面把他的马眼压向,把最后的一丝积累榨干净,他的呼吸在那个瞬间停了半秒,然后重新涌出来,是一声低沉的、压在喉咙里的长鸣。
他在那个位置停了大约二十秒,感受余韵。
他的巨根仍然埋在她的花壁深处,射出的精液在他的龟头周围积累着,花壁的余震在那个积累里一阵一阵地微弱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会把积累在深处的精液往里吸一点,他能感受到那个吸力,感受到花壁的肌肉如何在射精之后的余震里把灌入的精液往更深处压。
然后他看了一眼手机。
一点零八分。
他的神经在那一刻从情欲的高处猛地降落,切换成另一种状态,精准的、冷静的、有条理的状态,他把巨根缓慢地从她的花壁里退出来,退出的过程缓慢,因为他不想带出太多,他看着自己的巨根从她的花口里一寸一寸地退出,退出的过程里,灌入的精液在他退出的动作里随着他的龟头往外带出了一部分,在花口的位置聚积,形成一团白色,他把最后一点退出,看了一眼花口外翻的状态,然后开始处理。
床头柜的第二格抽屉里有他提前备好的湿巾,他把湿巾取出来,把她大腿内侧和花口位置残留的液体擦干净,擦的动作轻,她在那个动作里没有新的抽搐,湿巾把那些残留处理干净,他把用过的湿巾对折包好,先放进了裤子的口袋里,等会儿去卫生间处理掉。
他把她的睡衣裤从地上拿起来,检查了内裆,有一点痕迹,他没有用这条,他从她的衣柜第二格找到了备用的一条同款睡衣裤,是同色系的,她的衣物他在之前几次之后已经都记住了位置,他把干净的这条套上去,把腰口理好,把被子重新拉回到她的腰以上,把她的睡姿从仰躺推回侧卧蜷缩,调整了枕头的位置,把她的手放在合适的位置,站起来,看了一眼,和她睡着时的姿势没有差异。
他把换下来的那条睡衣裤叠好,放进了她衣柜最下层的备洗袋里,这个袋子里本来就有她几件等待清洗的衣物,一条睡衣裤放进去不会产生任何异常,他把衣柜关上,把次卧的状态扫视了一遍,床头柜、地面、床面,没有遗漏,他走向次卧的门,把门打开,退出去,把门轻轻地带上。
走廊,卫生间,把口袋里对折包好的湿巾丢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垃圾桶里有纸巾,把它盖住,然后把卫生间的灯关掉,走进主卧。
主卧的床是铺好的,白舒羽出门前把床铺理过,被子平整,他把衣服脱掉,换上睡衣,上床,把被子拉上来,头靠在枕头上,把眼睛闭上。
一点二十九分。
公寓里是安静的,空调的低鸣声,窗外隐约传来的楼下车道上的一点声音,他躺在主卧的床上,把呼吸调稳,把身体的节律调整到接近睡眠前的状态,他闭着眼,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清醒地在计算,计算现在的时间,计算妻子的行程,他知道她从公司出来到锦澜府的地库停车需要多少分钟,他知道从地库到电梯再到这层的走廊需要多少分钟,他把那些时间加起来,和她发消息说的一点半做比对,数字是对的,他的全部准备是充分的。
然后他的脑子里回放了今晚的那个画面,白晓希细白的双腿架在他的肩上,昏睡中在他的冲撞里发出的那个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细碎呻吟,花壁榨紧他的那个力道,精液在最深处灌入的那个瞬间,他的小腹在黑暗里又微微热了一下,但那个热意在他的精准控制下只停留了两秒,他用意识把它压下去,把那个画面锁回去,封好,等待下一个窗口。
他闭着眼,均匀地呼吸。
一点三十一分,前门的电子锁发出了那个短促的解锁音。
是白舒羽回来了,她的脚步声从门口传进来,她换鞋的声音,把包挂在门边的声音,走廊的灯被她打开然后又关掉的声音,她往主卧方向走来,推开主卧的门,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睡着了,然后她的动作变得更轻,她去卫生间洗漱,洗漱的水声压低了一点,不到十分钟,她从卫生间出来,把主卧的门轻轻地带上,上床,把被子拉上来,在他的身边躺下。
她的手在黑暗里轻轻拍了他一下,「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整天工作后的疲惫,「睡了多久了?」
他在那个拍了他的手的触碰里「醒」过来,声音是睡了一段时间之后的微哑,「刚睡没多久,」他没有睁眼,「回来了,辛苦了。」
「辛苦了,」她轻声重复了他的话,带着点笑,然后重新把手收回去,「睡吧。」
「嗯,」他应了一声,重新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主卧里重新安静了,两个人各自在被子里,她的呼吸很快变长变均匀,她今天累了,入睡比平时快,他听着她的呼吸,在她的呼吸声里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向主卧的天花板,成都夜里的窗外有一点楼间灯光漏进来,把天花板照出一个很淡的矩形光斑,他看着那个光斑,呼吸均匀,什么也没有想,然后重新把眼睛闭上。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里。
一点三十一分,前门钥匙响了。
第十八章 他跪在沙发前把她的裙子掀上去,舔了二十五分钟,直到她在梦里把腿分开
十月十八日,下午三点零三分。
成都的秋天在这一天突然安静下来了,不是那种干爽的安静,是那种湿气还没有完全退干净、空气里带着一点黏腻的午后沉寂,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切进来,把客厅地板上投出一条细长的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尘粒在悬浮,慢慢地漂,不动,整个公寓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棉布捂住了,连空调的低鸣声都变得比平时更沉。
书房的门是半开的。
云海在那张工位上已经连续坐了将近两个小时,游戏引擎的界面开着,右侧的监视器上跑着一段粒子特效的测试程序,左侧屏幕是代码,他的手放在键盘上,但手指停了很长时间,他的眼睛没有看屏幕,在看书房半开的门缝之外的那一段走廊。
白晓希在十二点半从学院回来的,他听见了前门的开锁声,听见她换鞋的声音,听见她进厨房热了午饭,餐具碰瓷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然后是她坐在餐桌前吃饭的声音,然后是她洗了碗,然后是客厅那边沙发弹簧轻微的压缩声。
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他在书房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确认那个安静是持续的,不是她在刷手机的那种安静,是一种更完整的、更沉的安静,他把椅子推后,站起来,走向书房的门,把手搭在门框上,往外看。
然后他停在了那里。
白晓希趴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脸朝左侧,枕着叠起来的手臂,睡着了,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宽松连衣裙,是那种棉麻质地的、夏末到初秋之间会穿的款式,裙摆宽大,但她趴下来之后,那个宽大的裙摆没有好好地覆盖她,它堆积在她的腰际,往上撩起去了,撩起的幅度很大,大到她整条大腿和臀部的下半部分完整地暴露在空气里,白色的连衣裙在她腰以上的位置堆成一团皱褶,她的腰是细的,舞者的腰,腰以下是一段从腰到臀的过渡弧度,然后是臀部。
她穿的是白色的丁字裤。
他把这个画面看了大约三秒钟。
三秒钟之后,他的眼睛在那个画面上做了一次从上到下的完整扫视,白色裙摆堆在腰际,细腰,臀部弧度,丁字裤的细绳从腰间往下延伸进臀缝,白色的布料,丁字裤的那个三角形覆盖的面积小,两侧是完全裸露的臀肌,臀肌的质地是舞者的那种,不是肥腴的,是弹性充盈的,是那种在被手掌按下去时会有扎实回弹感的质地,她两条腿并拢,小腿从沙发边缘自然垂下来,脚踝的骨骼线条清晰,她的皮肤在下午的光线里是很干净的白,不是苍白,是那种带着一点少女底色的奶白。
他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搭在门框上,手指的力道在那个坠落里悄悄收紧了一点,他把那个力道松开,把手从门框上拿下来,往客厅走,他走路的声音是轻的,刻意的轻,他的家居拖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把自己走向沙发这整段路的每一步都控制在一个他不想让任何动静打破这个场景的精准里。
他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蹲在她的臀部侧面,把这个画面从近处重新看了一遍。
近处的视角完全不同。
从近处蹲下来,他能看见丁字裤细绳在她腰侧的轮廓,能看见臀肌在趴着的姿势下因为重力而形成的那种自然的松弛,是一种和站立或坐着都不同的松弛,是彻底放松、完全卸掉了所有防备的松弛,他能看见臀缝,能看见丁字裤那个窄窄的布条贴着臀缝往下延伸,覆盖的位置,在那个覆盖的两侧,花缝的位置因为趴着而没有完整地暴露,但他知道它在哪里,他的视线停在那个位置,停了几秒,他的小腹深处那个熟悉的热意悄悄地爬上来了。
他的阳物在这个画面里开始慢慢充血,他没有去理它,他让那个充血慢慢发生,他只是蹲在那里,把这个画面看了足够长的时间,然后他的手伸出去,食指和拇指捏住丁字裤那条贴在臀缝里的细绳,轻轻地,把它拨向一侧。
白晓希没有动。
丁字裤的细绳被拨开,覆盖在花缝位置的那一片窄布随着细绳的移位而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花缝在这个动作之后完整地暴露出来了,他低头,把眼睛凑近了一点,她的花瓣在趴着的姿势下是并拢的,粉嫩,闭合,花瓣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一个色调,是那种很浅的、柔和的粉,花缝的底部有一点细密的水汽,是她本身的体温和闷热的午后共同形成的,他能感觉到那个水汽,那个温度,在他把眼睛凑近之后。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臀部。
他的呼吸在那个距离里粗了半分,他能闻到她,那个气息是她体温焐热的棉布的气味,和她皮肤底层那种少女特有的轻淡气息混合在一起,带着一点午后汗意的温热,他的鼻子在那里停了两秒,他的大脑在那两秒里接收了那个气息,然后他把舌尖伸出来。
舌尖先触到的是花缝的最底部。
那里是最靠近他、最先被他触到的位置,他的舌尖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那个接触,那个温度从她的皮肤传到他的舌尖上,是热的,比他想象的稍微更热一点,花瓣在被舌尖轻触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反应,她还在睡,她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舌尖在花缝底部轻轻地抵了一下,感受那个抵触,感受花瓣在他的舌头上的质感,是细腻的,柔软的,是那种在被外力轻触时会有微小弹性回馈的质地。
他的阳物在这个接触里完全硬了。
他把舌头往上移,沿着花缝的方向,从底部往上,慢慢地,他的舌面宽,他用的不是舌尖的细窄部分,而是舌面的前三分之一,用那个宽度把花缝从底部往花蒂的方向一路舔上去,那个舔上去的过程里,花瓣的两侧在他的舌面上平铺开来,他能感受到花瓣的轮廓,感受到中间花缝的那道细线在他的舌面中央压过,他的舌头把那道细线从下往上押了一遍。
白晓希的腰动了一下。
不是醒来的动,是那种在睡梦中身体接收到某种信号之后做出的、完全无意识的微调,她的腰从沙发面上微微浮起了一点,然后重新落下来,他把那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嘴角有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他重新把舌头往上,这次是用舌尖,在花蒂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微微凸起的点,在那里轻轻地碰了一下。
白晓希的腰又浮起来了,这次浮起来的幅度比刚才大,她的臀部在那个浮起里轻微地往上送了一下,不是有意识的,是那种神经受到刺激后的反射,像是有人在睡觉的人的脚心轻轻地划了一下,脚会在睡梦中缩回来,她的腰是这样,在他的舌尖碰到花蒂的那一刻,腰往上浮,像是本能地把那个位置送向刺激的来源。
他把那个往上浮的腰看着,让那个无意识的动作完整地发生,完整地落回去,然后重新把舌面贴上去,这次不急,他从底部重新开始,慢慢地,一道一道,把花缝的整个区域用舌面覆盖,他的速度是低的,频率是低的,他在用一种几乎像是品的方式在做这件事,他的眼睛在这个过程里没有合上,他睁着眼,看着眼前这片白色的裙摆堆积的腰际线,看着趴着的她的脊背随着呼吸的起伏,看着他的舌头从她的花缝上移过时她的腰和臀部发生的每一个细微的、无意识的反应。
他喜欢这个。
他发现他在这件事情上有一种他之前没有完整承认过的、深入骨髓的偏好,不只是插入的那种直接的征服感,更是这种在她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把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推向某种反应,看着那些反应在他的操控下一个接一个地从她的身体上出现,像是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慢慢地看着颜色渗出来,是一种他很难用别的什么来替代的满足感。
三十岁的男人,和一个十九岁的、正在午睡的、对一切毫不知情的女孩的臀部之间,只有他的舌头。
他对这个反差有非常清晰的意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眼前的是他妻子的亲妹妹,知道她比他小整整十一岁,知道她穿这条白色丁字裤的原因,那个原因他是知道的,她穿丁字裤是因为普通内裤上出现的那些痕迹让她恐惧,她以为减少布料面积能帮她「检验」和确认,她的这个逻辑有她自己的内在秩序,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条白色丁字裤在他的视线里是一种完全另一个方向的东西,她把它穿上去是为了减少暴露,但它实际上在他蹲下来看她的那一刻把她暴露得更彻底。
他把这些都想清楚,想明白,然后重新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舌头上。
他的舌头在花缝的中段找到了一点湿意。
是从花瓣的内侧渗出来的,很少,只是薄薄的一层,像是清晨草叶上的露珠还没有积累,但他的舌面对那一点湿意的感知是清晰的,他的舌头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用舌尖在那里轻轻地挑了一下,感受那一点湿意在舌尖上的质感,淡的,带着一点体温的热,他的喉咙深处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差点出来了,他把它压住,把那一点湿意的质感在他的舌尖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重新往上,往花蒂的位置。
花蒂的位置比五分钟前更敏感了。
他能感受到那个区别,第一次舌尖碰到花蒂时,白晓希的腰是在接触发生的瞬间浮起来的,有一点滞后,但现在,他的舌尖刚碰到花蒂的边缘,她的腰就浮起来了,比第一次快,反应的幅度也比第一次大,她的臀部在这一次的浮起里往他的方向拱了一下,拱了一下之后没有立刻落回去,而是在那个拱起的位置悬停了一秒,像是身体在本能地寻找那个接触,在睡梦中把更多自己送向那个带来刺激的源头。
他的小腹深处热意汹涌地又涌上来一截,他的阳物在裤子里硬挺的程度在那一刻又推进了一个档次,他调整了一下蹲着的姿势,把自己的身体重心放低一点,让他的头和肩能更稳定地保持在那个俯身的角度,然后重新把舌面贴上去,这次开始提速。
他的舌头在提速之后有了更多维度的动作,不只是从下往上的单一方向,他开始在花缝的中段左右轻扫,用舌尖在花瓣的内侧边缘勾了一圈,花瓣在这个动作里被他的舌尖轻轻地向两侧分开了一点,他能感受到花瓣内侧的黏膜质地,比外侧更嫩,更软,更湿,那一点渗出来的蜜液在他的舌尖分开花瓣的动作里被带出来了更多,他用舌面把那些被带出来的蜜液从花缝的内侧往上收,往花蒂的方向带,用那些蜜液做润滑,重新把舌尖对准花蒂的位置。
白晓希在沙发上动了。
这次的动是有幅度的,她的整个腰从沙发面上弓起来了,是那种脊背形成弧度的弓起,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浮,是一个完整的、清晰可辨的弓背动作,她的臀部随着这个弓背动作往上抬,抬到了一个比之前高出将近五厘米的位置,白色的连衣裙在这个动作里往更上面堆,她的脸没有动,头还枕在叠起的手臂上,朝向侧面,但眉头皱了一下,是那种在睡梦中接收到强烈感官信号时大脑做出的、没能完整进入意识层面的反应。
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他的眼睛在她弓起的那一刻往上移,把她的背和她的脸看了一眼,确认她没有醒的迹象,眉头皱过之后重新松开了,呼吸还是均匀的,只是比五分钟前稍微快了一点点,他重新把眼睛放回到他的舌头所在的位置,把她弓起来主动送向他的臀部接住,用手掌稳住她抬起来的臀部两侧,然后把舌头对准花蒂,开始持续地、有节律地舔。
这一段他用的节奏是很稳的,像是在做某件需要耐心和技巧的事,他的舌尖在花蒂上画圈,画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变成从下往上的轻弹,轻弹三下之后重新变成画圈,他用一种螺旋式的方式在那个位置施力,让刺激不断积累但不会太快到达某个他不想让她在昏睡中达到的顶点,他要的是她的身体慢慢浸透,慢慢湿,慢慢分泌出更多,不是把她推向那个顶点,而是让她在这个顶点之前的漫长积累里把所有的蜜液都渗出来。
蜜液在持续的舔舐下渗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初那一点薄薄的湿意在十分钟之后已经不再是「薄薄」的,花瓣的内侧在他的持续刺激下持续渗出透明的液体,那些液体顺着花缝往下流,在花缝的最底部积累,他的舌头在那里把积累的液体收上来,重新往上带,他能感受到那些液体在他的舌面上的量越来越多,从他第一次触到那一点薄湿到现在,花缝已经整体都是湿润的,不需要再用他自己的唾液去做辅助润滑,她自己渗出来的已经足够。
他把这个变化感受得很清楚,他的心理状态在感受到这个变化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变化,那个变化是热的,是他的小腹里那团热意往更高处蹿的感觉,他的阳物在这个时候涨硬到了一个让他的裤子有些局促的程度,他用单手在自己的裤前调整了一下,给那个硬挺的位置多一点空间,然后重新把两手都放回她的臀部两侧,继续。
白晓希的腰在这个过程里没有重新完整地落回沙发面,她的脊背保持着一个轻微的弓起弧度,像是那个弓背的动作在她的身体里找到了一个比完全平躺更舒适的位置,然后就留在那里了,她的臀部因为这个轻微弓背而比最初更高,给他的俯身创造了一个更好的角度,他在那个角度里把舌头伸得更深,能触到更靠内的位置,花壁内侧的前端在他的舌尖能及的深度里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白晓希在那一刻从嘴唇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他不是就在她的身体旁边几乎贴着的距离,他根本不会听见,是一个近似于低吟的、睡梦中无意识发出的细碎声,持续时间不到一秒,她的嘴唇在那个声音发出之后重新合上了,但那个声音在次卧的寂静里对他来说是很清晰的,他抬起头,把那个声音听了一下,然后低头,重新把舌面贴上去,这次在花缝的内侧底部多停留了一会儿,用舌尖在那里轻轻地往里探了一下,感受内侧的质地。
那里更紧,更软,更湿,他的舌尖伸进去的幅度很浅,只是探了一个边缘,花壁的肌肉在这个轻微的侵入里做了一次细微的收缩,把他的舌尖包了一下,他感受到那个收缩,感受到花壁肌肉在他的舌尖上形成的那种质感,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无法控制地粗了,他把那口粗重的气压低,让它从鼻腔里出来,不出声,他的手掌在她的臀部两侧微微收紧,然后重新放开,他在用一种克制的方式把自己对这整个过程的反应控制在一个不会打破眼前这个画面的范围之内。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二十一分,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将近二十分钟,他的大腿因为长时间蹲着而有一点轻微的酸,他调整了一下,从蹲着变成跪在沙发前,用膝盖跪着,让自己的身体能在这个姿势上更稳定地保持,他三十岁的身体和她十九岁的身体之间的这个姿势差,跪着的他和趴着的她,这个画面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这个画面有它自己的东西在,他没有多想,重新把全部注意力放回他的舌头上。
三点二十五分之后,他感受到花缝里的湿意达到了一个新的量级。
不是渗出,是流,是那种细细的但持续的向外溢,花缝的底部积累的已经不是可以用「一点」来描述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湿,他的舌面每一次从下往上收的时候,能带上来的量已经足够让他的嘴唇都感受到那个湿意,他把那些湿意在嘴里收了一下,尝了一下,淡的,甜的,带着一点体温的热度,他把那个味道在他的口腔里停了一下,让那个停留在他的舌根上形成一个记忆,然后重新把舌面贴上去。
白晓希的双腿在这个时候有了动作。
她的两条腿,原来是并拢的,从沙发边缘自然垂下去的,现在,在他二十五分钟持续的舔舐之后,她的腿开始动了,不是突然的,是非常非常缓慢的,像是睡梦中的人在做某个梦境动作时肢体的延迟跟随,她的左膝先弯起来了一点,膝盖往外偏,然后是右腿,也是缓慢的,也是往外偏,两条腿这个微小的向外偏转,让她趴着的姿势里,臀部的角度有了一点细微的改变,花缝的位置因为双腿向外的微小张开而被轻轻地撑开了一点。
他把这个动作感受得非常清楚,他的舌头感受到了那个随着双腿微开而带来的视野变化,他抬头,把她的整个下半身扫视了一遍,白色的丁字裤细绳被他拨在一侧,花缝完整地暴露,花缝的每一道花瓣都是湿润的,带着连续舔舐之后形成的那种完全浸透的湿,花瓣的颜色在这二十五分钟的持续刺激后比他刚蹲下来时深了一个色调,不是浅粉,是带着一点充血意味的粉,花蒂的位置有一点微微的肿胀,是持续受到刺激之后的身体反应,他低头,把那个充血的花蒂看了一下,然后重新用舌尖贴上去,在这个轻微肿胀的花蒂上轻轻地压了一下,感受那个压下去时弹性的、饱满的质感。
白晓希的腰在那个压下去的瞬间弓起来了,这是她今天弓起幅度最大的一次,脊背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反弓,臀部抬离了沙发面,枕着手臂的头轻轻地动了一下,嘴唇之间挤出来一个比刚才更长一点的、更完整一点的细碎呢喃,在那个呢喃里有一个近似于音节的东西,但没有形成词。
她的双腿在这次弓腰的时候完成了那个微小的张开。
不是大幅度的,是一个从原来的并拢到现在的微微张开的距离,但这个距离在他眼里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他跪在沙发前,看着她在睡梦中腰弓着、臀部微抬、双腿轻轻张开的姿势,她的花缝在那个姿势下完整地朝向他,湿透的,充血的粉,花瓣的轮廓因为充血而比最初更饱满,他的眼睛在那个画面上停了整整五秒。
五秒之后他把舌面重新贴上去,把这最后的收尾做完整。
他的舌头在完全湿透的花缝上做了最后一次从底部到花蒂的慢速舔行,把所有积累的湿意都从下往上收了一遍,他把那个收尾做得很慢,很细,让他的舌面从花缝的每一个角落都走过一遍,最后在花蒂上停留了三秒,轻轻地把那个充血肿胀的花蒂含住,给了一下微小的吸力,白晓希的腰在那个吸力里又弓了一次,是今天的最后一次弓起,随着那个吸力的消失慢慢地、像是呼出最后一口气一样缓缓落回了沙发面,落回去之后没有再弓起来,沉进了更深的睡眠里。
他把脸从她的臀部移开,直起身,跪在沙发前,把她的丁字裤细绳拨回原来的位置,把裙摆往下拽,覆盖回她的腰以下,理平整,把她的双腿轻轻地并拢,恢复成她刚趴下来时的姿势,他站起来,在站起来的过程里把膝盖上的酸意活动了一下,然后把她完整地看了一遍,白色连衣裙,裙摆覆盖,两条腿并拢从沙发边缘垂下,脸朝侧面,枕着叠起的手臂,呼吸比他开始做这件事之前稍快,眉头比之前略微皱着,但没有醒。
他的阳物在裤子里仍然是硬挺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把那个状态确认了一下,然后把眼睛从自己的裤子上移走,往书房方向走,回书房之前在厨房停了一下,倒了一杯凉水,喝了半杯,把凉水的温度送进喉咙,然后进了书房,坐回工位,把椅子推向桌面,把手放在键盘上。
代码的光标还在闪,游戏引擎的界面还开着,右侧屏幕的粒子特效测试还在跑,一切都和他离开之前没有区别。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符,停了一下,删掉,重新敲,停了一下,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但他的身体里有一个完全不属于代码的东西还在很慢地降温,从他的腹部往下,从他的胸腔往外,他让那个降温自己发生,不急,他有耐心,他一向有耐心。
客厅沙发上,白晓希在那个午后的沉寂里睡着,她的花缝已经完全湿透,双腿在睡梦中不自主地微微张开了。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他把她从热水里托起来,从后面塞进去,在她肚子里连射两炮,精液在浴缸里化成白丝漂着
十月二十二日,晚上九点二十七分。
锦澜府的走廊灯是感应式的,白晓希进门的时候灯亮了一下,然后随着她走进内部空间慢慢熄灭,公寓里只有客厅的一盏落地灯开着,橘黄色的光,把这套精装公寓的空气染成一种静止的琥珀色。
白晓希今天的课排到了下午六点,舞蹈专业技术课,两个小时,压腿、旋转、跳跃的技术训练把她的全身都榨干了,她回来时肩膀是垂的,挎包挂在右肩,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是那种疲惫到连脚步落地都变得轻飘飘的感觉,她把挎包挂在玄关的钩子上,换了拖鞋,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喝掉,然后往浴室走。
云海的书房灯亮着,门缝里透出一条细长的光,他听见了她回来的声音,听见了换鞋声、水杯落台面的声音,然后是浴室门开又关的声音。
他没有从椅子上起来,他在那把工位椅上坐着,手放在键盘上,但眼睛停在了书房门缝那条透出去的光里,他在听,用一种非常细腻的、专注的方式听浴室那边的动静,听水龙头扭开的哗哗声,听浴缸进水的声音,听那个进水的声音持续了多久,然后停了,然后是她进入浴缸的水声,那个水声是有质感的,是一个轻盈的身体沉入热水时带动水位上升后又回落的那种波动声,然后是沉默,是浴室那边对应着泡澡的那种沉静。
今天的沐浴露是他换的。
不是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是他在三天前,趁白晓希不在家,把浴室置物架上她那瓶快用完的草本香氛沐浴露拿走,换上了一瓶外包装几乎一模一样的产品,颜色、字体、瓶身都高度相似,换进去的那瓶里被他以极小剂量混入了他从网购副卡上买来的、具有深度放松和助眠效果的植物提取物,溶于水后无味无色,泡澡时通过皮肤和呼吸道双重吸收,起效时间在十五到二十分钟之间,效果比直接饮用温和,但在热水环境中会被显著增强。
他把这些都计算好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着,没有敲,他在等,把那个等待的时间用来控制自己的呼吸,让呼吸保持在一个他自己都几乎感知不到变化的平稳频率里,但他的身体里某个位置的热意是不需要他控制的,它自己在那里低低地烧着,从他的小腹往上,从他的胸腔往下,在两者的交汇处安静地积累。
九点四十八分。
浴室那边已经有将近二十分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了,不是那种安静泡澡时的沉默,是一种更完整的、更沉的没有,连她偶尔移动身体时带动水面的波动声都消失了,那个消失意味着她停止了所有主动的身体动作,她在浴缸里,但她不再在泡澡,她睡着了。
他把椅子往后推,站起来。
他今天穿的是家居的深灰色薄长裤和白色短袖,他走出书房,走廊的灯没有开,整条走廊只有从书房透出来的余光和浴室门缝里漏出的白光,他走到浴室门前,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侧耳,没有任何声音,他把门把手慢慢地转下去,推开了门。
蒸汽扑面而来。
是那种在密闭空间里被热水长时间焐出来的、浓度很高的蒸汽,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草本气息,他的眼镜片在那一刻蒙上了一层白雾,他把眼镜摘下来,挂在门边的钩子上,进入浴室,把门从里面带上。
浴室的镜面全部模糊了,那面大镜子里映出来的只是一团白蒙蒙的雾气,洗手台和浴缸的边缘都凝着水珠,浴缸的进水龙头关着,浴缸里是半满的热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泡沫,白色的,沐浴露的泡沫,带着草本气息,白晓希就泡在那里面。
他站在浴缸旁边,俯身,把她看完整。
她头枕在浴缸后缘,脖子搭在那条弧形的边沿上,头微微向右偏,眼睛闭着,睫毛因为蒸汽的关系有一点湿,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吸是很浅的、很均匀的,是那种深度睡眠里特有的没有起伏的均匀,她的脸在这个蒸汽里是红的,不是通红,是那种被热气蒸了之后浮上来的薄薄的绯红,她今年十九岁,这张泡在热气里的脸比平时看起来更小,五官更柔,像是一张还没有完全长开的、介于少女和女孩之间的脸。
脖子以下全部没入热水中,水面上的白色泡沫覆盖了她身体的大部分轮廓,但热水是清澈的,泡沫在水面浮着,他能在泡沫的缝隙里看见水下的轮廓,白皙的,柔软的,舞者的身体,腰细,小腹微微平坦,两条腿并拢,脚踝搭在浴缸前端,她的皮肤在热水里被浸得比平时更柔,像是整个人被热水彻底泡软了。
他的喉咙里那个东西往下坠了一下,比上次更猛,他把那个坠落感在喉咙里消化掉,把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移,在水面上停了一会儿,把他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完整地过了一遍,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白色短袖先脱,他把它叠起来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是长裤,裤腰往下褪,然后是内裤,内裤褪下来的时候他的阳物已经处于半勃的状态,从裤子里出来之后在热气里悬着,那个半勃的重量和温度是他自己非常熟悉的感觉,他把衣物放好,赤裸地站在浴室里,把浴缸里的白晓希又看了一遍。
三十岁的男人,赤裸,站在浴室的蒸汽里。
他的身体是那种经年健身之后形成的、带有一种从容的力量感的体型,腹肌的线条在蒸汽里清晰,胸肌宽厚,肩线干净,他的阳物在半勃的状态下已经有可观的体积,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然后把右腿迈进浴缸。
热水烫,但不是无法承受的烫,是一种把皮肤浸进去之后会有一个热意从四面涌入的感觉,他把右腿先放进去,适应了一下温度,然后把左腿也迈进去,他在浴缸里站了一秒,把浴缸里的空间和白晓希的身体位置做了一次判断,然后慢慢地蹲下去,让自己的身体沉入热水。
热水的温度让他的皮肤立刻开始充血,他的阳物在进入热水的一刻被热意包裹,那个热意从外部把他已经半勃的肉根包住,他感受到那个温度,感受到热水对他的皮肤和阳物的包裹,他的小腹里那团积累了整个等待过程的热意在这个外部热意的叠加下往更高处推了一截。
他在白晓希的身后坐下来,让她处于他的两腿之间,他的后背抵着浴缸后壁,她的头枕在他右侧的浴缸边缘,他坐进去的动作让水面有了一定幅度的波动,那个波动把水面的泡沫推散开来,他的手伸入水中,从她的腋下穿过,把她的身体往他的胸膛方向带,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让她在这个动作里变成靠着他坐的姿势。
白晓希没有醒。
她的身体在热水里是完全软的,软到没有任何抵抗的质感,他把她带向他的胸膛,她的身体就顺着那个力道过来了,像是一块被热水浸透的布,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胸膛感受到她脊背的温度,那个温度是被热水焐透的温度,比他的体温还高一点,她的头在移动之后偏向了他的左肩方向,没有醒,还在睡,均匀的呼吸贴着他的锁骨位置均匀地出入。
他把右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腹部,手掌贴着她水下的腹部,感受那个接触,感受热水里她的腹部皮肤的质感,细腻,柔软,被热水泡得比平时更柔,皮肤表层有一种轻微的滑腻感,是热水和沐浴露成分共同作用的结果,他的手掌在她的腹部停了两秒,然后往下移,移过她的小腹,移到花缝的位置。
热水里的花缝和他上次触到的不同。
他的手指贴上花缝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那个区别,花瓣在热水里是完全松弛的,比平时更软,是那种被热意浸泡之后肌肉放松到最低张力的状态,他的食指沿着花缝的方向轻轻地划了一下,感受那个软,感受花瓣在他的指腹上的质感,花瓣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地分开了,没有任何阻力,他的指尖探到了花缝内侧,内侧更热,热水的温度加上她自身的体温,让那里有一种很深的、包裹性的热,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那个热,感受花壁内侧在热水环境里特有的松软。
他的阳物已经完全勃起了。
是在他的手指触到花缝内侧的那个接触里彻底充血撑硬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他的阳物在水中是直立的,那个巨大的体积在热水里显得格外清晰,紫红,粗大,上翘的弧度把龟头的位置抵在她的后腰,他的龟头碰到她后腰皮肤的那个接触让他的小腹深处涌上来一阵密集的热意,他把那阵热意在呼吸里压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定位上。
他调整了一下他们两个身体的相对位置,把她的腰往他的大腿上带,让她在水中向后倾,他用左手从她的腰侧往下,托住她的臀部,把她的臀部位置在水中做了一个轻微的调整,让她的臀缝对准他的阳物,他的右手从花缝上移开,去托住她的右侧臀肌,用两手把她的臀部的角度固定住,然后把腰往前送。
龟头的前端在水中触到了花缝。
那个接触是精准的,他的龟头抵在花缝外侧,感受那个接触里的质感,热水里的花缝已经完全松软,花瓣在他的龟头触碰下轻轻地分开,他感受到花瓣贴在龟头两侧的那种分开的柔软,他的龟头在那里停了三秒,感受那三秒里的每一个细节,花缝的温度、花瓣分开时的弹性、以及热水在他的龟头和花缝之间形成的流动,然后他开始往里送。
进入的过程几乎没有阻力。
热水让她的花径比平时松软了将近一个等级,药物让她全身的肌肉张力降到最低,这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让他的龟头在缓慢往里推的过程中只感受到花壁对他的轻柔包裹,没有平时那种需要花时间去顶开的紧实阻力,花壁的肌肉在他的龟头推进时自然地往两侧让开,像是热水浸透的花田被一只手缓缓分开,他的龟头从花缝入口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往里移,他能感受到花壁内侧的每一段质地,感受到花壁在他的龟头经过时贴着他的冠沟边缘刮过的那种轻柔的摩擦。
他把这个进入的过程做得非常慢。
不是因为有阻力,是因为他想感受每一厘米,他的阳物超过二十厘米,他知道自己的体积,知道这个体积对于十九岁的、处女体量的花径意味着什么,他有完整的清醒,他就是要用这个完整的清醒来感受这整个进入的过程,感受花壁被他推开的每一段,感受他的阳物在她体内沉进去的那种逐渐加深的包裹感。
进到一半的时候,白晓希在昏睡中有了反应。
不是醒,是她的身体在感受到内部被填充之后做出的、完全无意识的应激,她的腰在水中微微收紧了一下,是一个持续时间不到一秒的收紧,那个收紧让她的花壁对他的阳物形成了一次短暂的包夹,他在那个包夹里停了一下,感受那个压力,感受花壁在他的阳物中段形成的那种紧密贴合,然后那个收紧松开了,她的身体重新回到松弛,他继续往里送。
他的耻骨贴上了她的臀肌。
完整进入的那一刻,他的龟头顶到了花壁的最深处,顶到那里的时候有一个轻微的、带着弹性的阻力,是花壁最深处的宫颈位置给他的龟头的那个回弹,他感受到那个回弹,感受龟头顶在那里时宫颈给他的那种被包住的、柔软但有存在感的触感,他在那里停了整整五秒,把完整进入之后的感觉在他的神经里过了一遍。
热水把两个人之间的接触界面全部包裹住,他的耻骨和她臀肌之间没有空气,是热水,他的阳物从根部到龟头全部被花壁包住,花壁的温度比热水还高,是两层热意叠加的包裹,从他的龟头往下一直延伸到阳物根部,那种被完整包裹的感觉让他的呼吸在那五秒里沉了下去,他把那口沉下去的气从鼻腔里压出来,然后开始抽动。
第一次抽动是慢的。
他把腰往后撤,让阳物从花壁里慢慢退出,退到只剩龟头还在花缝入口,然后重新往里推,这个推进的动作比进入时快了一点,他感受到阳物从退出到重新推入的过程里花壁对他的那种从松弛到重新被填满的质感变化,花壁在重新被推入时会有一个轻微的收缩迎合,那个收缩是无意识的,是花壁肌肉对内部填充物的本能反应。
他把抽动的节奏慢慢地建立起来。
慢出,慢进,慢出,慢进,水声在他的动作里被带动起来,是那种浴缸里的热水随着他的腰部推进而产生的规律性的轻微波动声,水面上残留的泡沫在那个波动里往四周散开,热水的热气在他开始抽动之后更强烈地从两个人之间的接触界面往上升,他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和浴缸的热水混在一起,他感受不到汗水和热水的边界。
白晓希的头在他的抽动里从他的左肩滑落,落到了他的锁骨和胸膛之间的位置,她的脸朝上,他低头能看见她的侧脸,那张被热气蒸得绯红的、十九岁的侧脸,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每一次他的腰往里推的时候,她的嘴唇之间会挤出来一点细密的、几乎听不见的气息,那个气息在他的胸口那里散开,带着热水的温度,带着那种睡梦中人在接收到身体信号时无意识发出的最细小的声音。
他把那个声音听得非常清楚。
他听见了,然后把腰往里推的力度加了一点。
加力之后的推进让他的阳物撞上花壁最深处的那个回弹更明显,宫颈在他的龟头抵上去的那一刻给了他的龟头一个更清晰的弹性阻力,那个阻力通过他的龟头传到他的整根阳物,传到他的小腹深处,他感受那个传导,感受阳物被完整包裹在热水浸润的花壁里、每次推进都触到最深处的那种充盈感,他的牙关在那个感受里轻轻地咬了一下,把想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压住。
他一边抽动一边把左手移到白晓希的胸前。
他的手掌在热水里捞到了她的右侧乳房,那个乳房在热水里比在空气中更柔,热水让乳房的皮肤变得滑腻,他的手掌包住那个柔软,感受那个质量在他的掌心里的分量,C罩杯,舞者体型,不是丰腴的,是那种紧致而有弹性的充盈,他的手指在那个柔软里轻轻地捏了一下,感受那个形变,感受乳房在被捏压时的回弹,他的腰在这个捏压的同时往里推了一下,把两个动作同步,感受从胸前到下体同步施力之后她的身体产生的整体反应。
白晓希在那个同步施力里动了。
她的腰在水中浮起了一点,是那种完全无意识的浮起,她的臀部在浮起里往他的方向送了一下,那个往后送的动作让他的阳物在花壁里又深进去了半厘米,他感受到那半厘米带来的深度变化,感受龟头顶到宫颈时比刚才更紧实的那个弹性回弹,他的手掌在她的乳房上停住,把那个往后送的动作接住,用他的腰和她无意识的送合在一起,形成一次完整的深顶。
那次深顶之后,白晓希嘴唇里的气息变了。
从那种几乎听不见的细碎变成了一个有一点音调的、低沉的鼻音,持续时间大约两秒,然后消失,她的嘴唇合上了,眉头皱了一下,过了两秒又松开,呼吸重新变均匀,但均匀之后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她的身体在那次深顶之后把某个信号记录在了比意识更深的地方,然后让呼吸的频率去回应那个记录。
他开始加速。
不是猛然的加速,是那种把节奏从慢慢地建立开始往上推的过程,他的腰每一次往里送的速度比上一次稍快一点,幅度稍大一点,花壁在这个加速里开始更主动地包裹他,热水里的花径分泌出更多的润滑,和热水混在一起,让他的阳物在花壁里的运动更顺滑,但那个顺滑是有质感的,是那种被饱满的花壁紧密包裹之后的顺滑,不是失去了包裹感的顺滑,每一次抽出和推入,花壁的肌肉都贴着他的阳物在动,像是在追着他不想让他退出去。
浴缸里的水开始随着他的腰部动作产生规律的波动。
热水的波动声在浴室的密闭空间里形成了一种轻微的、持续的水声,不是哗哗的大声,是那种规律的、有节律的「水拍缸壁」的轻柔声,这个声音把其他可能存在的声音全部盖住了,他的耻骨每一次拍上她的臀肌时,那个肉体碰撞本来会有声音,但热水在两个人之间的接触界面上形成了一层隔音的水垫,把那个声音全部吸收掉了,只剩下水声,规律的,持续的,和蒸汽一起把浴室填满。
他的节奏在第十五分钟之后推到了一个新的档位。
这个档位是他今晚真正想到达的位置,他的腰在这个档位里的每一次送入都是有力度的,不是试探,是顶,是把他的阳物从退出的最浅位置用腰力完整地推回花壁最深处的那种一气呵成的顶,龟头每一次顶上宫颈的那个感觉在他的整根阳物里形成一次传导,那个传导从龟头经过他的阳物传到根部,传到他的小腹,他的小腹在这个档位里是持续收紧的,腹肌的线条在蒸汽里绷紧,腰力在每一次推进里都完整地发力。
白晓希的身体开始出反应了。
她的脸从他的锁骨位置往后仰,头搭在他的右肩上,脖子向后伸,那个向后伸的弧度让她的喉咙在蒸汽里暴露出来,他低头能看见那段喉咙,看见她的喉咙随着他的每一次顶入在细微地抖,那个抖是她的身体在昏睡中接收到持续的内部冲击后做出的、在肌肉层面的应激,她的腰在水中开始有轻微的摆动,不是规律的摆动,是无意识的、随着他的顶入节奏在被动地跟着移动的那种摆动。
她嘴唇里开始持续地有声音了。
是那种连续的、低沉的、像是梦呓又不完全是的细碎,每一次他的龟头顶上宫颈,那个细碎就会有一个轻微的音调变化,从低到稍高,从稍高重新落回低,他把那个音调的起伏听在耳朵里,感受那个音调的每一次起伏对应着他的哪一次顶入,他发现他的顶入力度越大,那个音调的高点就越高,这个对应让他的小腹里那团热意在那一刻猛地往上涌了一截。
他的右手往下移,移过她的腹部,移到她的花蒂位置,他在热水里找到那个微微充血肿胀的花蒂,用拇指指腹贴上去,开始轻轻地画圈,他把花蒂的刺激和腰部的顶入同步,两个刺激在同一个节律里叠加,他感受到花壁在这两个同步刺激下产生的反应,花壁的收缩频率比之前更高,那种收缩是有方向性的,是从花壁内侧往他的阳物方向收,像是要把他的阳物往更深的地方拉。
花壁的这种收缩让他的每一次抽出都需要比之前更多的力,他感受到那个阻力,感受花壁在他退出时的那种不情愿的包夹,那个包夹让他的阳物从花壁里退出时产生一种持续的、紧密的摩擦,这种摩擦从他的龟头一直延伸到阳物根部,冠沟在从花壁退出时刮过花壁内侧每一寸肌肉,他能感受到冠沟边缘在花壁内侧刮过时那种精准的、有层次的摩擦感。
他的睾丸在水中随着他的腰部动作轻轻地拍上她的臀肌,那个拍击声在热水里被吸收,但他能感受到那个接触,感受睾丸贴上她臀肌的那一刻,热水把两者之间的温度差消弭,形成一种紧密的、持续的、随着他的动作节律重复的拍击感,他把那个感受叠加进他正在积累的一切里面。
高潮在他进入这个档位之后的第八分钟到来。
不是突然的,是那种从积累到临界的感觉,他的小腹在那个到来之前就已经开始有持续性的紧绷,是一种从腹肌往腹腔内部渗透的紧绷,他的睾丸在水中收紧,他感受到那个收紧,感受到那个收紧之后随即而来的、从睾丸往上传导的那种热流的聚集,他把速度在最后这个阶段再往上推了一档,腰部的每一次推入都是完整发力的,不保留,龟头在每一次顶上宫颈时都把那个弹性阻力完整地顶回去,他感受到宫颈在他的连续顶击下已经有了一点被推开的形变。
白晓希在那最后的几次猛顶里发出了她今晚最完整的一个声音。
不是一个字,是一段持续了将近三秒的、低沉的、从喉咙里逼出来的呜咽,那个呜咽在浴室的蒸汽里传出去,被白瓷墙面反射回来,又散进蒸汽里,她的身体在那个呜咽里有了一个弓背的动作,她的脊背从他的胸膛上弓离了一点,臀部往他的方向用力地顶了回去,他感受到那个主动顶回来的力,那个力度比他预期的大,是她的身体在昏睡中做出的、比之前所有反应都更清晰的一次本能动作。
他在那个本能顶回来的力道里射了。
是第一次,他的整根阳物在那一刻停在花壁最深处,他感受到精液从他的睾丸往上涌过输精管、冲过龟头马眼喷出来的那个过程,那个过程是一波一波的,每一波都伴随着他的整根阳物和花壁之间的一次痉挛式收紧,他感受到精液喷出的那一刻,感受到那股热流冲进花壁深处的那个感觉,花壁在他射精的时候做出了最强烈的一次收缩,把他的龟头和整根阳物从各个方向包夹住,那个包夹和他的射精叠加在一起,他的腰在那个叠加里微微抖了一下,把腰力压住,把那个抖控制在一个不会让她醒来的幅度里。
精液在热水里散开了。
他能感受到那个散开,感受到射出去的精液在花壁深处被热水温度稀释,然后慢慢地、随着热水的微弱流动往外渗,他的阳物在射精之后有一个轻微的软化,但只是轻微,他的阳物在完成第一次之后仍然保持着相当的硬度,他把这个硬度维持住,把腰部的抽动在短暂停顿之后重新开始。
第二次来得比第一次慢。
他在第一次之后用了将近十分钟,把节奏重新从慢建立,感受花壁在他第一次射精之后的状态,那个状态比第一次进入时更湿,混合著热水和他射进去的精液,花壁的内壁在这个混合的润滑里对他的阳物产生了一种和第一次不同的包裹感,更柔,更滑,但包裹的层次更丰富,他能感受到花壁内侧在这个状态下对他的阳物形成的每一个细节。
他在第二次高潮来临之前把白晓希的身体姿势做了一个调整。
他把她的右腿从水中托起,让她的右膝搭在浴缸的边缘,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在水中形成了一个右腿展开、左腿沉在水里的姿势,她的臀部在这个姿势里有了一个轻微的偏转,让他的阳物在花壁里找到了一个角度略微不同的进入方向,这个方向让他的龟头在推进时能触到花壁的一个新的位置,他感受到那个新位置的质感,感受花壁在那个方向上被触到时产生的不同于之前的反应。
白晓希的右腿搭在浴缸边缘的那个动作在她的昏睡中触发了一次明显的身体反应,她的整个身体在那一刻轻微地颤了一下,那个颤是从她的腰传到她的腿,再传到搭在浴缸边缘的那个右膝,她的眉头皱起来了,皱得比今晚任何一次都深,嘴唇动了,动了将近两秒,然后重新合上,她没有醒,但她的呼吸在这一刻明显加快了,从之前的均匀变成了一种快而浅的节律,那个节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慢慢地回落,但没有完全回落到她最初的均匀,而是停在了一个比最初快、但不像刚才那么急促的中间频率。
他把那个呼吸的变化感受在胸口,感受她背着他加快的呼吸拍在他的锁骨上,感受那个节律,然后把腰部的推进对准那个节律,把他的动作和她无意识的呼吸合在一起,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深入到某种程度的同步感把第二次的节奏建立起来。
第二次的顶入比第一次更深,更猛,他的腰在第二次积累到临界的过程里没有保留,他把他的力道完整地用出来,每一次推入都是把他的整根阳物送到花壁能容纳的最深处,龟头在宫颈那里每一次的顶击都比第一次更有力,他感受到那个力道通过宫颈传回他的龟头的每一次回弹,感受那个回弹在他的整根阳物里形成的震动,他的睾丸在水中再次收紧,比第一次收得更紧,他知道这一次会比第一次更多。
他射出去的第二次确实比第一次多。
是那种能感受到量的多,精液在马眼冲出来的那个力道比第一次强,冲进花壁深处的热流感比第一次更满,花壁在他射精时的那次收缩也比第一次更剧烈,把他的整根阳物从各个方向箍住,他在那个箍住里把腰部的最后几次推入完成,感受每一次推入和花壁痉挛式收缩之间的对抗,感受精液在那个对抗里被完整地压进花壁最深处。
然后他停下来了。
他的阳物留在她体内,他把自己的后背靠回浴缸壁,把她的身体在他的胸前稳住,热水还是热的,蒸汽还在浴室里漂,镜面上一点都没有清晰起来,白雾的,把这个浴室里发生的一切全部模糊掉,他把那个模糊的镜面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把白晓希的侧脸看了一眼,她还在睡,均匀的,她的呼吸慢慢地又回落到了那种深睡的频率,她的脸在热气里是红的,眼睛闭着,嘴唇合著,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阳物在她体内慢慢地软化,随着软化轻轻地退出来,退出来时带出来一些混合在热水里的液体,那些液体散进浴缸的热水里,和浴缸里的水混在一起,他低头,把水面看了一眼,热水里有细细的白色丝絮状的东西在漂,在热水的微弱流动里缓慢地扩散,慢慢地,越来越淡,越来越稀,最后化进热水里,不见了。
精液在热水中化开,变成白色的丝絮状漂浮物,在浴缸里慢慢散去。
第二十章 妻子说他最近好勤快,他笑着接话,白晓希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
十月二十五日,周五,傍晚六点十七分。
锦澜府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有一列长廊灯,傍晚六点之后那列灯会自动亮起来,把停车场的灰色顶板打成一条均匀的冷白,白舒羽把车停进B2层的固定车位,从驾驶座出来,身上还穿着她白天上班的那套,藏青色西装套裙,裙摆及膝,内搭白色衬衫,高跟鞋是深棕色的细跟,她平时回来这个时间停车场已经很安静,今天难得早,旁边好几个车位还空着,她把车锁了,拎起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往电梯间走。
她今天心情是好的,准时下班这件事在她的工作节奏里已经是值得记一笔的事,部门里有个项目刚交付,几周以来绷着的节奏今天松了一格,她坐在电梯里,把高跟鞋稍微抬了一下脚跟,感受到小腿肌肉那里一个轻微的放松,她把公文包换了一只手拎,看了一眼电梯里的镜子,把刘海拨了一下,按了二十三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能闻到走廊里飘过来的气味。
是饭香,是那种米饭焖好了之后蒸汽从锅盖缝隙里漏出来的、软糯的粮食香气,混着一点炒菜的油香,从她家门缝里透出来,她在门口站了一秒,把那个香气吸了一口,然后按了门铃。
是云海来开的门。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袖,袖子卷到肘部,领口随意地开着两颗扣,下面是深色的休闲长裤,居家拖鞋,他开门的时候手上还带着点水,显然刚才在厨房,他侧身让白舒羽进来,嘴角带着那个她熟悉的、淡淡的笑。
「今天这么早?」
白舒羽把高跟鞋踩掉,换上拖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说:「项目交了,提前溜了。」她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你做了什么?」
「番茄炒蛋,清蒸鲈鱼,还有一个冬瓜汤,」他回到厨房,用抹布把台面上的水珠擦掉,「鱼还有两分钟,你先去换衣服。」
白舒羽往卧室走,从卧室走廊经过的时候往次卧方向看了一眼,次卧的门虚掩着,里面有音乐声,很小的声音,是白晓希平时练习时放的那种节奏性很强的曲子,她没有推门,往主卧走去。
云海在厨房里,用长筷子把清蒸鲈鱼盘上的葱丝拨整齐,然后把盘子端出来,放在餐桌上,餐桌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三个位置,汤放在中间,番茄炒蛋的颜色在橙黄的灯光下很好看,他把最后一道菜的位置定好,往次卧方向走了几步,在门口停下,侧了一下头,敲了敲虚掩的门。
「晓希,吃饭了。」
次卧里的音乐声停了,过了三秒,门被从里面拉开,白晓希站在门口,她今天换下了白天课上的练功服,穿了一件宽松的奶白色卫衣,下面是浅蓝色的休闲短裤,脚踩毛绒拖鞋,头发还没有重新扎,散落在肩头,发尾有点乱,显然她刚才是躺着休息的,她的脸上还带着卧室里灯光的暖色,那张十九岁的脸在灯光下很白,眼皮看起来有一点重,刚才应该是睡了一觉,没有睡够。
她抬眼看了云海一眼,只是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开,往客厅方向走。
「嗯。」
就这一个字,她走出来,他站在她经过的地方,她和他之间只有一个侧身的距离,她经过的时候速度没有变,也没有碰到他,但她的肩膀在经过他的时候有一个细微的、往里缩的动作,那个缩是本能的,是身体在接近一个让它感到某种模糊不安的物体时自动发出的应激指令,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做了这个动作。
云海站在原地,目光从她的肩背移到她的腰,移到她的短裤下边缘,停了一刻,然后移开,往餐厅走。
白舒羽从主卧出来的时候换上了家居服,浅粉色的棉质套装,上衣是宽松的,下面是直筒长裤,她把头发从职场的盘发松下来,用一根发圈松松地绑在脑后,这样的她比上班时看起来柔和很多,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发出了一个满意的声音。
「哇,鱼都切好了?」
「蒸好的,你直接夹,」云海坐下来,给她把汤盛了一碗,推过去,「今天下班路上堵吗?」
「不堵,走的早,」白舒羽接过汤碗,往白晓希那边看了一眼,「晓希,你今天课多不多?」 白晓希坐在她那个位置,圆桌的三人分布是:白舒羽和云海对坐,白晓希在侧面,她的那个位置正好是三人里居中的,她拿起筷子,低着头,说:「上午三节,下午一节技术课,练到六点。」
「那挺累的,」白舒羽把汤喝了一口,说,「吃多一点,你看你最近瘦了,」她侧头看了一眼云海,「她是不是瘦了?」
云海看向白晓希,那个看是平静的,是那种被妻子发起话头、顺势参与家庭对话的自然抬头,但在那个平静的皮层之下,他的视线落在白晓希卫衣领口以下的地方停了半秒,他想到了三天前热水浴缸里她的轮廓,那个热水里的轮廓和现在卫衣遮住的轮廓之间的关系,在他的神经里轻轻地过了一遍。
「练舞的都这样,消耗大,」他往白晓希面前的空碗里盛了一勺汤,语气平静,「多吃点肉。」
白晓希没有抬头,筷子动了一下,夹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不瘦,正常。」
餐桌上的灯是暖色调的,锦澜府这套公寓的餐厅顶灯是可调色温的,云海平时把它调在偏暖的色阶,这让整张餐桌和桌上的人都蒙上一层柔和的橙黄,白舒羽在这个灯光里看起来丰腴而温暖,她的D罩杯在家居服的棉质里有一种松弛的、毫无防备的丰满,她坐在那里,端着汤碗,脸上是那种难得早下班的放松,是一个好妻子在自己家里完全卸甲之后的样子。
白晓希在那个灯光里显得很小。
奶白色的卫衣把她的轮廓盖住了大半,只有脖颈以上是完全暴露的,那截脖颈在暖光下很白,她低着头,睫毛垂着,把视线沉在面前的碗里,她的手持着筷子,筷子是静止的,她在听桌上的对话,但听的方式是那种把身体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听,不发表意见,不主动接话,只是坐在那里,像是一件摆设试图让自己与背景融合。
白舒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把鱼刺在嘴里找出来,吐在碗沿,然后说:「云海,我跟你说,你最近真的特别勤快,」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是那种夸奖但也有点调侃的语气,「我上次回来,厕所地漏你都刷了,台面也擦了,连窗帘轨道都擦了,你上次什么时候擦过窗帘轨道?」
云海把鱼肉夹了一块送到嘴里,嚼了两下,抬起头,嘴角带着那个笑。
「你们两个女生住在家里,我不勤快点怎么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从容的,带着那种居家男人特有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破绽,就是一个被妻子夸了之后温和地接话的好丈夫,那个接话的节奏是自然的,表情是放松的,他的眼神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停在白舒羽脸上,把她笑着看了一秒,然后把视线移回碗里。
但在这一秒的视线移动过程里,他的余光扫过了白晓希。
就是那么一扫,不到半秒,但他捕捉到了那半秒里他想要的东西,白晓希的筷子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顿了一下。
那个顿是短暂的,大约半秒不到,筷子在她要夹菜的动作里停在了空中,然后重新继续,她没有抬头,没有发出声音,把菜夹到碗里,低着头吃,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样,但那半秒的停顿在云海的余光里是清晰的,他把那个清晰按在他的意识里,没有让表情有任何变化,嘴角的弧度维持着,把碗里的饭扒了一口。
她察觉到什么了。
不是确定,不是清晰的认知,是一种碎片化的、无法成形的隐约,他对这种状态是清楚的,他了解她目前的状态,了解那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漂浮但拼不拢的程度,他不担心,他甚至有一点满意,满意于她的碎片积累到这个程度但仍然没有进展到任何实质性的联结,满意于这套餐桌上的平静能够如此完整地维持下去。
白舒羽没有注意到白晓希筷子的那个停顿,她正在喝汤,汤是冬瓜猪骨汤,她喝了两口,把汤碗放下,继续接着刚才的话说。
「我是说,你以前从来不管这些的,」白舒羽看着他,表情是温柔但带着一点审视的那种,不是真正的审视,是那种亲密关系里女方对男方突然改变的、半带好奇的打量,「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特别勤快,」她顿了一下,带着笑,「比如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句话落下来,整张餐桌的空气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云海抬起头,把白舒羽看了一眼,然后笑了,是那种被妻子调侃了之后、放松而坦然的笑,他把那个笑的幅度控制得很好,不太大,不太收,就是一个被说中了什么无伤大雅的小事之后的、微微有点无奈的笑。
「亏心事,」他把那两个字放在嘴里转了一下,「你说是什么亏心事?游戏开发进度又滞后了,所以用打扫卫生来缓解焦虑,这个算不算?」
白舒羽听到这里笑出来了,是那种被丈夫说了个合理但有点好笑的理由之后的、轻松的笑,她把筷子在碗沿上搭了一下,说:「那你下次少花点时间擦窗帘轨道,多花点时间在进度上,」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虽然你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是好事,但我回来浴室都被你刷得闪光,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浴室本来就该经常刷,」他说,「热水蒸汽多,容易积水垢。」
这句话回答得平滑,像是一颗鹅卵石在水面上弹了一下又滑进水里,没有溅起任何水花,白舒羽对这个回答是满意的,她点了点头,把视线重新落在菜上,夹了一块冬瓜。
白晓希坐在她的那个位置,听着这一段对话的全程,她的筷子是动的,她在吃饭,但她的吃饭是机械的,夹菜,放进嘴里,嚼,吞,重复,她的眼睛一直沉在碗里,没有抬起来,她在听那段关于浴室的对话。
浴室。
那个词在她脑子里停留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停留了,她把那个停留在她自己的脑子里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饭碗上,但有一个碎片在那个停留里轻轻地、悄悄地把自己嵌进了她脑子里那堆飘浮着的碎片堆里。
浴室的地漏。
她在几天前,确切说是在上周,在浴室里洗头,用手指把地漏上的头发拔掉,拔出来的头发比平时少,少很多,平时她洗一次头掉的发量攒在地漏上是一撮,但那次她拔出来的只有几根,她当时想着大概是云海姐夫顺手清理过了,她没多想,把那几根头发裹成一团扔了,继续洗头。
那几根头发的数量在她现在的脑子里重新浮出来。
不是正常清理的数量,是被清理得不正常干净的数量,像是有人不是随手清了一下,而是专门、仔细地把地漏里可能残留的任何东西清理掉,包括她自己的,也包括可能不该存在的别的什么。
她把这个想法压住了。
因为它实在是太奇怪了,她没有办法把这个奇怪往任何一个方向再推进一步,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奇怪,所以她把它压下去,让它重新沉进那堆碎片里,然后继续吃饭。
「晓希,你吃鱼吗?」白舒羽的声音把她从脑子里拉出来。
她抬起头,白舒羽正用公筷夹着一块鱼肉往她碗里送,那块鱼肉已经被剔去了大刺,是一块完整的、白色的背肉,她把碗往前送了一下,接住了那块鱼,低声说:「谢谢姐。」
「多吃点,你最近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白舒羽把公筷放回原位,看着她,语气是那种姐姐才有的直接和关切,「是功课太紧了还是怎么了?」
「没有,挺好的,」白晓希把鱼肉扒进米饭里,「就是练舞累,正常。」
「那多睡,」白舒羽说,然后转头看向云海,「对了,我跟你说,公司年底可能会比较忙,十一月到十二月估计要出差两三次,每次两三天,你家里要辛苦你了。」
云海把碗放在桌上,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抬头看了白舒羽一眼。
「几月份?」
「十一月中一次,十二月两次,但具体时间还没定,」白舒羽说,「我知道你在家办公,不太方便,但这几次应该是要去北京,可能还有一次深圳,」她顿了顿,加了一句,「晓希也在家,应该没事的。」
云海点了点头,那个点头是平静的,就是一个听到妻子工作安排之后、表示理解的点头,他的表情里有一点体贴的关切,他说:「没关系,你工作要紧,家里我看着,」他看了白舒羽一眼,语气温和,「你自己注意休息,出差别太累。
」
白舒羽听到这里脸上有一点柔软,她把手搭在桌上,朝云海那边伸过来,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那个动作是亲密的、没有防备的,是一个相信自己丈夫的女人才会有的那种随手的、放松的亲近。
「所以说家里有个云海在,我才放心出差,」她说,然后转向白晓希,「晓希,你姐夫照顾你,你要乖一点,不要给他添麻烦。」
白晓希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感觉那口饭有点难咽,她把它咽进去,喝了一口汤,然后低声说:「嗯。」
那个「嗯」是很轻的,轻到几乎听不清,但白舒羽是满意的,她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说:「那就这么定了,等具体日期确认了我提前告诉你们。」
餐桌上的对话重新回到轻松的轨道,白舒羽开始说她今天项目交付时部门里发生的一件小插曲,那个插曲涉及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和一份格式全部搞错的报告,她说起来带着那种讲故事的语气,还没说完自己先笑了,云海听着,在适当的位置给了一个笑的反应,有时候接一句话,那个接话是顺的,是一个长期和这个女人生活在一起的男人对她表达习惯的熟悉,他知道她什么时候想要被回应,什么时候只是想有人听着。
他是一个称职的听众。
他始终是,在这张餐桌上,在任何白舒羽在场的场合里,他都是称职的,他的称职是有代价的,代价是他需要用一部分意识来维持这个称职,而他的另一部分意识在整顿饭的过程里从未完全离开白晓希。
白晓希在这一整顿饭里只说了三句话,那三句话分别是「正常」,「谢谢姐」,和「嗯」,她把自己收缩在那个侧面的位置里,把饭吃完,喝了一碗汤,没有夹多少菜,菜在她的碗里是一种礼貌性的存在,她在吃,但不是真的在吃,是在完成坐在餐桌上必须完成的那个动作。
云海在对话进行的间隙,会有那么两三次,把视线从白舒羽的方向轻描淡写地扫过白晓希,每次都不超过一秒,每次都是在白舒羽注意力不在他这里的时候,他扫过去的是那种他自己能完整解读但对外完全不漏的视线,他在那两三次的扫视里看了一下白晓希的发尾,看了一下她卫衣的领口,看了一下她握筷子的手指。
那双手指是白的,骨节细,指甲剪得短,是练舞的人的手,他把那双手指看了一秒,想起来那双手指在热水里浸泡着时的样子,想起来它们在昏睡中无意识地从浴缸边缘慢慢滑落时的样子,那个想起来的画面在他的记忆里是有温度的,是热水的温度,是蒸汽的温度,他把那个温度在他的意识里轻轻地过了一遍,然后把视线移回白舒羽那边,接着听她说那个实习生的故事。
饭后是白舒羽洗碗,她说云海今天做了饭,洗碗她来,云海把桌上的剩菜收进保鲜盒,把餐桌擦干净,两个人在厨房和餐厅之间配合著把饭后的事情做完,这种配合是熟练的,是三年婚姻里形成的动线,谁负责哪一步,不需要说,各自知道。
白晓希在他们开始收拾的时候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碗要去放到水槽里,白舒羽说:「放着,你去休息,」她摆了摆手,「早点睡,你看起来真的很累。」
白晓希把碗放回去,低声说了句「好」,然后往次卧走,走廊灯感应亮了,把她身后那段走廊照得清楚,她进了次卧,把门带上,走廊灯过了一会儿自动熄了。
云海站在餐厅,把最后一个保鲜盒的盖子压好,听着白晓希的门合上的声音,然后把保鲜盒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
厨房里的水声,白舒羽洗碗,那个水声是规律的,他站在冰箱前,侧着身,把走廊尽头关上的那扇次卧的门看了一眼,那扇门在走廊的灯熄灭之后是暗的,只有门缝下方漏出一条细线的内室灯光,细的,黄的,在走廊的暗里安静地透出来。
十一月中,十二月。
白舒羽在饭桌上说的那几个时间点在他的脑子里平静地排列着,他把那几个时间点和他已经在脑子里大致建立起来的节奏对齐,做了一次不需要纸笔的推演,十一月中,如果是连续两天的出差,从她出发到她回来之间的窗口,他能做什么,他能把什么推进到哪个位置。
浴室的场景已经完成了,床单和枕套已经换过了,地漏已经清理了,浴室镜面在那次之后被他用清洁剂彻底擦过一遍,那种专门针对水垢和雾气残留的清洁剂,把镜面恢复到了完全透明,没有留下任何这个镜面曾经被浓稠的蒸汽完全模糊过的痕迹。
白舒羽在饭桌上说浴室被他刷得闪光的时候,他的那个回答是真实的,不只是借口,热水蒸汽确实容易积水垢,但他比白舒羽知道的更多一些,他知道那个浴室的地漏里在他清理之前积了多少不属于这个家庭日常状态的东西,知道那面镜子在那个夜晚之后需要用什么样的力度才能恢复成白舒羽现在看到的样子。
他知道所有这些,所以他清理得很彻底。
厨房的水声停了,白舒羽把碗架上的碗碟重新整理了一下位置,然后把手擦干,走出厨房,她看到云海还站在冰箱前,问:「怎么了?」
「没,在想明天项目那边一个技术问题,」他把冰箱前的那个站姿松开,转过来,「你今天累了,早点睡?」
「嗯,」白舒羽往沙发方向走,「我看一会儿手机,然后睡,你呢?」
「我书房再坐一会儿,有个代码要改,」他说,「不用等我。」
白舒羽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开始刷,她在沙发上的样子是完全放松的,腿蜷在身前,家居服的棉质宽松地挂在她丰腴的身体线条上,她的注意力沉进手机屏幕里,脸上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难得的平静。
云海把餐厅的灯关了,往书房方向走,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用手搭在门框上,把走廊另一端次卧的那条细线灯光看了一眼,那条细线还在,白晓希还没睡,或者还没关灯。
他在门框上的手停了两秒,然后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把书房的灯拉开,在工位椅上坐下,椅子转向了屏幕,屏幕亮起来,代码编辑器的界面在黑色的底色上显示着他下午没有完成的那段代码,他把手放在键盘上,把视线对准屏幕,开始继续工作。
但他工作了不到三分钟,就重新把椅子靠背往后仰,把手从键盘上移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书房的灯在他上方亮着,他把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在脑子里把白舒羽刚才在饭桌上说的那几个出差的时间点重新过了一遍。
十一月中,十二月,两三次,每次两三天。
他把那些时间窗口在脑子里排列整齐,像是在一张空白的日历上用不可见的墨水把那几个日期框起来,他想到了浴室,想到了十月二十二日,想到了热水里那个完全软化的、没有任何抵抗的身体,想到了精液在热水里化开散去的那个画面,他把那些画面放在脑子里安静地过了一遍,感受到了熟悉的那团热意从小腹往上轻轻涌了一截。
他在那个热意里把眼睛睁开,重新把视线对准了屏幕。
十一月中,他心里有数了。
第二十一章 十一月三号那条内裤
十一月三日,周一,清晨六点五十二分。
天还没有完全亮。
成都十一月初的清晨是那种被水汽浸透的灰,不是北方干脆的冷,是南方特有的那种阴湿,湿气从窗缝里渗进来,贴着地板爬,把整个房间的温度从底部往下拉。次卧的遮光窗帘拉得很严,只在窗帘与窗框的接缝处漏出一条极细的灰白色,那条灰白色勉强勾勒出窗户的轮廓,其余全是沉甸甸的暗。
白晓希是从一种很深的、粘稠的睡眠里爬出来的。
不是正常的睡醒,不是那种意识慢慢浮上来、环境慢慢变得清晰的自然苏醒,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强行往上拽的感觉,像是溺水,又像是从厚实的棉花里抠出来,她的眼皮很重,重到她睁开第一道缝就本能地想再闭上,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让她闭,有什么东西在催她醒,是一种来自身体深处的、模糊的、带着不适的信号,她没有办法准确描述那个信号是什么,就是不舒服,就是某个地方不对劲,就是那种你在梦里摸不到边的焦虑忽然在你醒来的第一秒落地成为了实体。
她把眼睛睁开了。
天花板。白晓希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几秒,那个天花板是她搬来之后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到的那个,米白色,有一盏圆形的吸顶灯,没有开,暗的,她盯着它,让自己的意识慢慢凝聚,让睡意里残留的黏稠一点一点从她眼前散开。
然后她感觉到了下面的感觉。
是腰。
腰酸,不是那种练舞之后肌肉拉伤的酸,不是那种久坐之后脊柱僵硬的酸,是更深的地方,是腰和臀部连接处往里去的某个位置,那个酸是向内的,是钝的,带着一种她没有办法准确定位的胀,她稍微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腰那里的感觉立刻变得更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那个地方,或者有什么东西从那个地方被拉扯过,她皱了一下眉,把腿伸直,腿伸直的时候大腿内侧有一种轻微的、肌肉被过度使用之后的僵硬感。
她把这些感觉逐一过了一遍,过完了,脑子里开始发出那个熟悉的、模糊的警报。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醒来有这种感觉了。
她很清楚这一点,她之前每次醒来有这种感觉都会把它压下去,压进那堆飘着的碎片里,告诉自己是练舞太累,是睡姿不对,是例假期的腰酸,用任何一个能用的借口把那个警报摁熄,然后继续过一天。
但今天,今天她没有办法在把那个警报摁熄之前先把眼睛闭上,因为在她侧身准备换姿势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裆部的感觉。
不对。
她穿着内裤睡的,她每天都穿着内裤睡,她的内裤在那个地方的感觉今天不对,是一种很具体的不对,是黏的,是一种厚实的、粘连到棉质内裤里面去的、不属于正常睡眠状态的湿黏,那个感觉在她侧身的时候随着动作被放大了,她感觉到裆部的棉质在移动的时候和皮肤之间有一种粘连的阻力,是那种湿透了的布料贴着皮肤的那种阻力,沉的,冷的。
她的心脏跳了一下。
跳得很重,重到她能感觉到那次跳动一直传到她的喉咙里,她在被子里保持了三秒的静止,然后慢慢地,用手把被子掀开了。
十一月的早晨,冷,她把被子掀开,冷气立刻从四面涌上来,把她的手臂和腿上激出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她穿着睡衣,睡衣下面是内裤,她低下头,借着窗帘缝隙里那一条灰白的晨光,往自己的裆部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
那片白色。
白色黏稠的东西,大面积的,不是小块的,是一大片,从裆部的中心向四周晕开,浸透了内裤的棉质,边缘的部分已经干了,变成了一种淡黄白色的硬壳,但中间的部分还没有完全干透,还留着那种湿润的质地,她呆在那里,把那片东西盯着,盯了大概三秒,然后用两根手指捏了一下内裤的边缘,把它稍微拉开,那个白色在她拉开内裤的时候拉出了一条细长的丝,那条丝在晨光里是白的,是浓稠的,是那种只有一种东西才能拉出来的质地。
她的手在那个动作里停住了。
手指捏着内裤边缘,那条丝连在手指和内裤之间,她的手在发抖,不是轻微的抖,是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的那种,她松开手指,那条丝断了,她把手缩回来,手指上还沾了一点,她用力在床单上蹭了两下,把那点东西蹭掉,蹭完了,她把手攥成拳,攥在被子上。
气味。
有气味,一股她从未在自己身上闻到过的气味,是腥的,是浓的,带着一种动物性的、原始的膻,那股气味在她掀开被子之后就一直在,她只是刚才注意到了,那股气味是陌生的,陌生到她确定它不是她自己的,她的身体有她自己的气味,她知道自己的气味,那不是她的,那股气味来自内裤上那片白色的东西,和她自己的气味混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让她的胃开始收缩的气息。
她把手机从枕边拿起来。
手指在屏幕上输入的时候在抖,她输了一遍,输错了,删掉,重新输,屏幕在她颤抖的手里有点晃,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按在膝盖上,重新打开搜索框,一个字一个字地输进去:「内裤上的白色黏液不是自己的」。
搜索结果出来了。
她盯着屏幕看,看第一条,看第二条,看第三条,屏幕上的字在她的眼睛里是清晰的,那些字组成的意思也是清晰的,一点都不模糊,那些字说的是什么她完全读懂了,读懂之后她的大脑有一个很短暂的、完全空白的停顿,像是处理器过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炸了一下,把所有的信号都短暂地切断了。
然后那些信号重新回来了,带着一种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力度。
她的脸从额头开始白,往下白,白到下颌,白到脖颈,那种白不是那种抽血之后的头晕发白,是比那个更深的白,是恐惧把血液从脸上抽走之后剩下的那种白,她的嘴唇在那个白里有一点青,她把手机盖扣在床上,盖住了屏幕,盖住了那些字,但那些字已经在她的脑子里了,盖住手机没有用。
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进来过。
不是一次。
那些碎片在这一刻忽然全部停止了飘浮,它们以一种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方式落地,落地之后拼在了一起,那幅图画终于完整了,完整到她宁愿它永远拼不拢,那幅图画里有地漏、有床单、有枕套的角度、有身体某些地方说不清楚原因的疼痛、有某几个早晨她从格外沉的睡眠里挣出来时感觉到的那种奇异的空洞感,所有这些碎片现在都有了一个指向,一个共同的、唯一的指向。
她把嘴唇咬住了。
咬得很死,上唇咬住下唇,整个咬住,把那个即将从喉咙里冲出来的声音压住,把它压进去,压进胸腔里,她的胸腔在那个压制里起伏得很厉害,她的鼻子在吸气,大口的,急促的,她用鼻子吸气,让自己不出声,她不能出声,那扇门没有锁,她只是把它关上了,她不能让门外的人听到任何声音。
门外。
她的视线往门的方向移过去,那扇门在清晨的暗里是一个实心的深色的长方形,她盯着那个长方形,她在听门外的声音,她在听公寓里有没有动静,她在听有没有脚步声。
没有。
公寓里是安静的,六点五十多分,主卧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白舒羽应该还在睡,云海的书房没有灯光从门缝透出来,他也应该还在睡,整个公寓在这个清晨是安静的、惯常的,就像过去每一个清晨一样,外面的那个安静是正常的,是日常的,而她坐在这个安静里,手里握着手机,腿上放着那条让她的胃每隔几秒就收缩一下的内裤,脑子里是那幅她再也没有办法解体的图画。
她从床上下来了。
她的腿在踩到地板的时候软了一下,她扶着床头板,把那个软撑过去,站直,往书桌那边走了两步,拉开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把那条内裤用一张草稿纸裹了两层,裹紧,塞进书包最深处,塞进去了,她把书包拉链拉上,再拉一次,确认拉链是锁死的,然后把书包推到床底下去,推到最里面。
做完这些,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板,把两条腿抱在胸前,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腰还在酸,那个酸在她蹲下去的时候压缩了,变成了一种更集中的、更无法忽视的钝重,她把那个酸感受着,不压它,就感受着,因为她现在知道了那个酸是什么,知道了它从哪里来,那个知道让那个酸变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难以承受,但同时又不得不承受,因为她必须承受,因为她除了承受之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在那个姿势里坐了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里她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是那种恐惧大到超过了哭泣所能表达的范围,哭泣是一种情绪的溢出,但她现在的状态不是溢出,是凝固,是那种太满了之后反而把所有出口全部堵住的状态,她坐在地板上,把自己抱成一团,让那些碎片拼成的图画在她的脑子里静止着,她不能驱散它,它就在那里,她只能坐着。
六点五十二分变成了七点零九分。
主卧那边传来了白舒羽的闹铃声,那个闹铃声是白舒羽设的,是那种渐进式的音乐铃声,从轻到重,白晓希听着那个闹铃声,听着它响了两次,然后停了,然后听到主卧的门打开,白舒羽拖着拖鞋去浴室的声音,那个声音是熟悉的,是每一个工作日早晨都会有的,白晓希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把那些声音听着,把它们作为一个参照系,确认外面的世界还在它原来的轨道上运转。
然后书房那边也有了声音。
是椅子动的声音,是脚步声,不重,就是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书房门的那种声音,白晓希的脊背在那个声音里立刻绷直了,她把两条腿收得更紧,眼睛盯着次卧的门,把那个脚步声在走廊里跟了一段,听着它的方向,听着它是往浴室去还是往厨房去,那个脚步声在走廊里走了几步,然后往厨房方向去了,接着是水龙头开的声音,是接水的声音,是水杯被放回台面的声音。
是云海。
她认得那个脚步声,那个脚步声是他的,他平时早起的声音就是那样的,不重,不刻意放轻,就是一个在家里正常走动的人的脚步,但她今天听到那个脚步声的方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今天那个脚步声的每一步落地都在她的胸腔里压了一下,那个压是具体的,是有重量的,是恐惧的重量,她把那个压一下一下地接着,脊背维持着僵直,眼睛盯着门,等那个脚步声从她的门口经过。
脚步声走过了走廊,从她的门口经过,停顿了一下。
就是一下,不超过两秒,那个停顿是那么短,短到可能什么都不是,短到可能只是他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下什么东西,但那两秒对白晓希来说是漫长的,她在那两秒里把呼吸停住了,把所有的声音压住了,用全部的注意力去感知那个停顿的意味,那个停顿停了两秒,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了,往书房方向走了,书房的门合上了。
她把那口憋住的气缓缓地从鼻腔里放出来。
手心里是汗。
她把手掌展开看了一下,掌心有一层细密的、冷的汗,她把手掌合拢,再展开,在睡衣上擦了一下,重新抱住膝盖。
那个停顿在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她不知道那两秒里他在做什么,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那两秒里把手放在她的门把手上,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那两秒里往这个方向倾了一下身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停顿存在过,然后他走了,书房的门合上了,那扇合上的门把她和他之间隔了两道门,但她仍然觉得隔得不够。
她在地板上又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慢慢多了起来,白舒羽从浴室出来,在主卧换衣服,然后出来在厨房准备早饭,早饭的香味从门缝透进来,是鸡蛋的香味,是白舒羽平时早晨做的那种简单的炒蛋,白晓希闻着那个味道,把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往洗手台走,把脸上的冷水开到最大,把脸埋进去。
她照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白晓希,十九岁,睡了一夜但眼睛是肿的,不是哭肿的,是那种太过沉重的睡眠之后眼皮没有恢复的那种肿,她的脸还是白的,但不是正常的白,是那种颜色不对的白,像是底色被人抽掉了一层,剩下的只是表面的白。她的嘴唇在洗脸之后有了一点血色,但不多,那条168cm的身体在镜子里显得有点撑不住,奶白色的睡衣宽松地挂在她的肩上,C罩杯在睡衣里有一个正常的轮廓,她的腰细,她的腿长,她的肩是舞者的肩,从镜子外面看她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十九岁女生,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干净、柔软的好看。
她把视线从镜子里移开,重新把脸盆里的水拍在脸上,把眼皮拍了几下,把那个肿往下压了一压,然后把毛巾拿起来,把脸擦干,走出洗手台,往门口走,把门拉开了一道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是白舒羽,白舒羽今天穿了一身深咖色的职业套装,裤腿笔挺,头发盘起来,正在往玄关方向走,手里拿着手提袋,脸上是出门前那种清醒而忙碌的状态,她走过白晓希的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到白晓希站在门缝里,笑了一下,说:「晓希起了?今天上午有课吗?」
「有,」白晓希把声音维持得平稳,维持得比她现在的实际状态稳很多,她把门开得更大一点,倚着门框,「八点半的课。」
「那快点,吃个鸡蛋再走,」白舒羽已经走到玄关换鞋了,她坐在换鞋凳上,把高跟鞋穿上,站起来,又说,「你姐夫在书房,你让他给你热一下牛奶,」
她把手提袋挂在肩上,「我先走了,晚上可能九点多。」
「好。」
白晓希目送着白舒羽把门关上,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只剩她一个人,和书房那边合上的那扇门,她把自己房间的门重新带上,往窗边走,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看着窗外,停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换了衣服,收拾好书包,从书包里找出了她今天要上课的笔记本和文具袋,把它们放进外兜,确认书包最深处的那个位置是严密的,确认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然后把书包背上,推开了次卧的门。
她往厨房走,走的时候是绕的,是沿着客厅外侧绕过去的,那个绕是下意识的,她绕开了走廊中段书房门口的那段空间,走到厨房,把台面上的鸡蛋夹了一个,把面包盒打开,撕了一块,把早饭快速解决掉,没有热牛奶,没有往书房方向走,没有敲那扇书房的门,把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冷的,直接喝了两口,就这样,把早饭吃完,把书包重新背上,往玄关走,换了鞋,开了门,出去了。
那天上午她坐在舞蹈课的教室里,镜子那面墙把她的动作完整地映给她看,老师在前面讲示范动作,她站在第三排,把那个动作跟着做,但腰在做到某一个向后延展的动作时出现了一次明显的、无法掩盖的钝痛,那个痛让她的动作在一个卡口处停了,她把那个停用调整站姿的动作掩过去,重新把动作做完,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她以为没有人注意到。
旁边站着的是沈妙,沈妙今天的功课和她在同一个教学楼,上午的练功课是她们偶尔会错开的那种,但今天她们站的位置相邻,沈妙是播音方向的,今天来练形体,她站在白晓希旁边,把镜子里的自己的动作调整了一下,余光扫过白晓希,没有说话,但在那个扫视里她的视线在白晓希腰部停留了一下,那个停留很短,没有发出来,但它确实发生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沈妙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说:「你今天腰怎么了?
刚才那个延展没做到位。」
「没事,」白晓希接过水杯,把那个水杯双手握住,热的,「昨晚睡姿不对,」她把这个借口用出来,感觉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太平整的东西,但沈妙听起来没有追问,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水杯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今天脸色也不太好,」沈妙说,「那么白,」她侧着头看了白晓希一眼,「没睡好?」
「嗯。」
「多喝热水,」沈妙说,然后把话转到了别的地方,说她今天早上的课有一个同学上台朗诵出了一个低级的发音错误,沈妙把那个错误学了一下,白晓希听着,嘴角扯了一下,那个扯不是笑,是那种用肌肉在该出现笑的地方做出来的形状,沈妙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没有再多问。
下午白晓希的课在三点结束,她没有直接回锦澜府,她在学校的自习室坐到了将近六点,坐在那里的时候没有看书,书是摊开的,笔是握着的,但那两个小时里她的本子上只有半行字,半行字之后是一片空白,她把那片空白盯着,把外面的声音隔在一个距离之外,把自己待在那片空白里。
她在想那条内裤。
她在想那片白色,那条拉丝,那个气味,她在想搜索结果里那些字,她在想那些字指向的那件事,她在想她一个人睡在次卧里的那些夜晚,她在想那些夜晚里她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她在想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什么,那些她已经察觉到的异常感觉,那些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只是太累了」
的感觉,那些现在全部有了答案的感觉。
那个答案让她想呕吐。
她把那个想呕吐的感觉压住,把书合上,把笔帽盖回去,把东西收进书包,从自习室出来,往学校门口走,在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一个饭团,站在便利店门口,把饭团的包装剥开,一口口地吃,那个饭团的味道她完全感觉不到,她就是在吃,是把食物放进嘴里咽下去的那种吃,跟喂养没有任何区别。
吃完了,她把包装袋扔掉,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二十分,白舒羽发了条微信说今天九点多到家,叫她不用等,叫她自己先吃饭。她回了一个「好」,把手机锁屏,往公交站走。
锦澜府B栋的大堂在晚上七点有保安值班,白晓希刷了门禁卡进去,等了电梯,进了电梯,按了二十三层,电梯上去,在走廊里走向那扇她已经住了快两个月的门,在门口站着,把门的金属拉手盯了大概五秒,然后把钥匙拿出来,开了门,进去。
公寓里有灯,是客厅的侧灯,不是主顶灯,是那种把室内打得暖而稍微有点暗的侧灯,书房那边有光,是书房的灯从门缝里透出来,他在。
她换鞋,往次卧走,走廊的那段距离是正常的,不超过十步,她走那十步的方式和今天早晨一样,是沿着外侧走的,是把离书房最近的那一段走廊的中心点避开的,她走进次卧,把门带上,然后把门锁了。
顿了一下,重新把门锁检查了一遍,确认锁舌是顶出来的,是嵌进门框里的,然后往书桌那边走,把书桌椅子拖过来,椅背顶住了门把手,椅子腿顶在地板上,她用力推了一下门,门纹丝不动。
她站在那扇被顶住的门里面,把书包放在床上,把窗帘拉严,把台灯拉开,坐在床边,低着头,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那双手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是成都十一月的夜,湿的,阴的,偶尔有雨点打在窗玻璃上,把玻璃打出一个轻微的声音,然后顺着玻璃往下流,把玻璃外面的夜景扯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她坐着,把那些声音听着,把脊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到没有力气维持直立的程度,然后把身体蜷进被子里,把膝盖收起来,抱住,把脸埋进去。
整夜,她就这样,一直到白舒羽九点多回来的钥匙声,一直到公寓重新亮起更多的灯,一直到白舒羽在走廊里经过她的门口、轻轻敲了两下说「晓希睡了吗」,她在被子里发出了一个「嗯」,那个「嗯」是埋在被子里的,是闷的,白舒羽说「早点睡」,然后脚步声走了,整个公寓重新安静下来,她把被子拉得更紧,抱得更死,外面的那个椅子顶着门不动,门锁是锁着的,她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但她的身体不信,她的身体在那个安全里还是抖,是那种停不下来的、无声的、从手指抖到脚趾的抖,她让它抖,把那个抖在被子里释放,直到很晚,直到身体里那根绷得最紧的弦因为消耗殆尽而慢慢松弛,她才在不知道几点的时候,重新沉进了一种有警觉的、随时会被声音惊醒的浅眠里。
从这一天起,次卧的门每晚都是锁着的,椅子每晚都顶在把手上,她开始把上午的课尽量拖到中午结束,下午找理由待在学校里,早出晚归,在公寓里和云海共处的时间被她压缩到最短,在必须共处的场合里她选最远的位置站,她回答他的话时用最少的字,她不看他的眼睛,她经过他的时候肩膀往里缩,她把所有和他有关的空间之间的物理距离拉到她能拉到的最大。
那扇椅子顶着的门,是她现在能为自己做的全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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