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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四)为什么又想起他了?
这种治疗持续一两年。
一天,她在家收拾高中书本,尤志国要卖废品,她在书包里翻出来一张卡,她查了一下,卡里面有五百万。
她努力回忆,分手之后她没再动过那个书包,那这张卡应该是和喻怀分手前他放进去了。
可他为什么要放一张卡在她书包夹层里,却不告诉她? 女孩满心郁结,提不起一点兴致。
喻怀这个人啊,真的是阴魂不散。
大三上学期,导儿开了一次年级大会。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导儿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屏幕上投映着几个大字「职业规划与未来发展」。
“考研、公考选调、就业、留学…”导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后排,“你们现在大三了,该考虑以后的路了。”
尤一曼和舍友静静听着。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秋风吹过,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
“考研的同学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选好学校选好专业,查清楚考试科目和参考书目!公考的同学注意各省的选调公告,一般大四上学期就开始报名了…”
周围的同学或在记笔记,或在小声讨论。
尤一曼的眼睛看着屏幕上,视线却穿过那些字,飘到很远的地方。
S省。
她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
那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奶奶不在了。
那个家,不过是一个有屋顶的房子而已。
她忽然想起了喻怀的母亲。
一位纵横华儿街雷厉风行的商业女性,那年在法餐厅包厢里递给她奢侈品纸袋的女人。
那时他的母亲跟她说“女孩子有自己的专业傍身,走到哪里都不怕”时的语气,温柔里裹着一层谁也看不穿的硬壳。
尤一曼那时候只觉得她客气疏离,现在才慢慢品出来,这种客气本身就是一种强大,不需要从任何人那里索取认同,也不再需要讨好谁。
尤一曼想,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她想要自己能掌握自己的方向。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截图,魔都财经大学金融系的考研科目。
晚上回到宿舍,她拿起手机,打开考研报名的网站,看着金融系的页面出神。
喻怀也是商科的…
为什么又想起他了?
女孩扁起嘴,闷闷不乐,伸手把手机屏幕按灭。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打开了。
她不能在选专业这件事上也因为喻怀而退缩,如果他学了商科她就不能学,那她一辈子都走不出他的阴影。
那张卡里的钱,就算她借喻怀的…要读研的话,开销太大了,大不了等他找上来,工作后再还给他。
考研的日子过得很快。
每天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生活规律得像一台机器。
尤一曼不觉得苦,反而觉得这种充实的日子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最终考研成绩400+,复试也顺利,她拿到魔都财经大学的录取通知。
研究生三年,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
同系的学长,图书馆里递纸条的学弟,他们有的温文尔雅,有的阳光开朗…
尤一曼和他们吃过几次饭,也试着聊过天,但她总是会在某个瞬间走神。
对方在笑的时候,她竟然会想起喻怀躺在她腿间时的低笑。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做这种尝试了。
研究生毕业后,尤一曼顺利进了魔都一家外企,做对公业务。
拿到offer,她在公司楼下抬头看着面前这栋玻璃幕墙的大厦。
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跟她说过,你不需要工作,我会养你。
现在她想,她不需要任何人养她,她自己可以。
年薪几十万,对于刚入职的她来说,已经很多了。
尤一曼忍痛租了公司附近的小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主要还是她受不了通勤时间太长。
生活平淡得像一杯温水。
工作两三年,喻怀这个名字,在她的生活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偶尔做梦会梦到,醒来后她等梦里的画面慢慢消散,翻个身继续睡。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七月的一个周末,她结束一趟差,飞了四个小时,回酒店之后累得连澡都懒得洗,直接把自己摔进床上,闭眼就睡。
一个来电过来。 这个号码没有备注,没有归属地提示,只有一串数字,开头是+1,是国际长途。
尤一曼指尖轻点,静静思索。
她的工作虽然是对公业务,但客户基本都在国内,国外的号码…她想不起来自己认识什么国外的人。
难道是骚扰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万一是客户呢?
(一百九十五)一个女人罢了
“喂,您好。”出于保持职业的礼貌,她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尤一曼等了几秒,又“喂?”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她听到对面人的浅浅呼吸声,那人像是倒吸了一口气,她还从中听出了一丝轻微的哽咽。
尤一曼觉得莫名其妙。
“您好?请问您找谁?”她再次问了一遍,细眉紧蹙,她琢磨不透对面人的想法。
对面依然沉默。
通话被挂断了。
屏幕暗了下去。
尤一曼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 愣了一会儿。
神经病吧。
她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缩进被子里。
大洋彼岸,一个男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晶莹的液体落下来。
顶级大平层窗外,海湾大桥上车流滚滚,引擎声此起彼伏,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下来。
此刻男人只觉得四周寂静得可怕。
电话里的声音,在他的人生里丢失了十一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耳朵。
十一年有多长? 足够让一座城市翻天覆地,也足够让喻怀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华儿街人人忌惮的金融巨鳄。
……
回到漂亮国,那才是喻怀真正开始展露头角的起点。
大二时学校里有一个模拟投资竞赛,参赛的都是商学院最顶尖的学生,喻怀带队,用一套另类的量化模型在模拟盘上做出了百分之三百的回报率,把第二名甩出好几条街。
赛后,一个中年男人找到他,递了一张名片。
“年轻人,你的模型很有意思,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实习?”
名片上是华儿街一家中型对冲基金的名字。
喻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还没有她母亲的公司大。
不过,这倒是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他提出要求,“实习可以,但我要参与真正的交易。”
中年男人笑了:“可以。”
就是这个暑假,喻怀第一次真正踏进了华儿街的战场。
交易大厅里,几十块屏幕上跳动着红绿数 字,喻怀站在中间,兴奋地心跳加速,他发现自己天生就属于这里。
数字在他眼里不是数字,是生命的信号。
他从波动的曲线里读出市场的情绪,散户的恐慌和贪婪。
实习期结束,他的导师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交易员,别浪费了。”
喻怀没有浪费。
他向母亲借了点钱,凑了一笔本金,开始做自己的账户交易。
母亲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反而很欣慰。
他的策略激进又精准,看准了就满仓干,从不手软。
一年下来,账户翻了十倍。
他把这笔钱又投进了下一个项目,继续滚。
大学毕业,他的个人资产已经达到了八位数美金。
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急着去投行或者对冲基金上班,而是成立自己的基金公司。
启动资金就是他自己赚的那些钱,再加上几个在商学院认识的朋友的注资。
华儿街没有人看好这家小公司。
一个新来的年轻人,一个毫无背景的团队,凭什么在这片鲨鱼横行的水域里游? 第一年,他的基金回报率百分之四十七,同期标普五百的回报是百分之九。
第二年,百分之六十二。
第三年,百分之九十八。
华儿街开始注意到他,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开始打听他的名字,喻怀来者不拒,他从不谄媚。
他永远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一只白达翡丽,眉目冷峻,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
有人不喜欢他,说他太狂。
可市场不会说谎。
他二十五岁,名字已经排在了华儿街新生代基金经理的前列,他的基金公司成了管理着几百亿美金的知名机构。
表面上看,他拥有一切。
可每到深夜,推杯换盏的喧闹渐渐褪去,偌大房间里只剩满室沉谧的空旷。
他每次都会阳台上站很久。
身体里有一块地方是空的。
他知道那是什么。
一个女人罢了,凭什么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么高,还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他试过用工作填满它,空洞感并没有消失,只是是被压缩了,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变本加厉地反弹回来。
朋友会经常组织派对让他放松放松。
说到派对,喻怀过得那可太“爽”了。
他的社交圈从大学时期就热闹非凡,商学院里汇集了全世界最有钱,最有背景的年轻人。
中东石油王子的儿子,欧洲老贵族的继承人,亚欧顶级富豪的二代,都是他的同学。
这帮人凑在一起,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两百多平的露台上,泳池边挤满了穿着泳装的女孩,香槟像水一样开。
(一百九十六)他恨她
“嘿,喻,怎么一个人在这?”杰克走过来,他是石油大王的儿子。
“透气。”喻怀举了举杯子。
“别闷着了,过两天我那边组了个局,”杰克脸上带着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都是顶级货色,喻,你来不来?
“再说吧。”
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身走进了人群。
后来这种派对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卡死维加斯的夜店里,某个二代包场,香槟塔堆了三层高,包厢里雪茄和钞票的味道混合,每个人都像是世界之王。
喻怀几乎场场不落。
只是他对女人提不起丝毫兴趣,旁的人在嗑药玩女人,他自己却孤零零的喝着手里的酒。
就在前几天,里奥把喻怀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今晚我安排了一个特别的环节,你会喜欢的。”
“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派对转移到了一艘私人游艇上。
月色很好,星星低得好似伸手就能摘到,游艇在海上缓缓行驶。
里奥带着一群人从船舱里走出来,中间围着一圈女人。
要么是维密超模选美冠军,要么是三线明星学校校花,低端货色也进不来。
喻怀扫了一眼,依旧没什么兴趣。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定住。
人群边缘有一个女孩正背对着他,侧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这个背影…
感觉来得突然,喻怀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立的姿态,她歪头时肩膀微微耸起的弧度…
喻怀像是被闪电东西击中,他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某个轮廓在他记忆深处一掠而过。
他盯着这个背影,一瞬不瞬。
“怎么样?”里奥得意地揽住他的肩膀,“我就说有一个你会喜欢的吧?那个叫露娜,霓虹国的模特。”
喻怀目光紧紧锁定这个背影。
大概是注意到了喻怀的目光,露娜以为这位华儿街新贵看上了自己,嘴角勾起撩人笑意,端着酒杯朝他走过来。
“我叫露娜”露娜露出精心修饰过的锁骨,“喻少,我敬您一杯。”
喻怀看了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露娜抿唇笑,膝盖蹭过他的腿。
喻怀往旁边移了半寸。
“喻少平时喜欢什么运动?”露娜继续找话题,声音柔柔,“我最近在学冲浪,这边的浪特别适合新手,要不要一起…”
“不了。”喻怀避开他。
海面上吹过来一阵风,露娜的头发被吹起来,发梢轻轻扎进了他某个早已麻木的神经未梢。
喻怀盯着露娜。
露娜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见喻怀一直盯着她看,心中暗喜,以为他终于对自己有了兴趣。
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臂膀,带着挑逗的意味向下滑。
“滚开!”喻怀打掉她的手,气冲冲地离开。
他在游艇二层的栏杆边,后颈的汗毛竖起来,攥着栏杆的手指泛白。
脑海里某个人的哭声又开始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可他的身体记得,每寸肌肉都在替他疼。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这个模糊的影子浮现,他的大脑就像被人按下了某种机关,疼得他连呼吸都发紧。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偶,被一段他根本想不起来的记忆牵着鼻子走。
就像刚才,他看见那个模特背影,心跳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出了半步。
近乎耻辱的应激,让他此刻站在这里,胸口翻涌着一股无法排解的愤怒。
他恨她。
恨她像个幽灵一样盘踞在他大脑深处,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钻出来,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被过去困住的可怜虫。
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她忘干净。
* 他去了母亲的别墅,林琳看了他一会儿。
她五十多岁了,即使保养得当,头发里也有了几根银丝,眼角的细纹也比前些年明显了些。
“今天陈太太给我打了个电话。”
“嗯。”
“说她女儿刚从HF法学院毕业,今年二十四,长得也漂亮,问你要不要见一见。”
“妈,那些女人我没兴趣。”
他把领带整个扯下来,握在手里。
“那你对什么样的有兴趣?”林琳问,“你告诉我,我帮你去寻。”
喻怀不说话。
“是家世不够好?”林琳一件一件地数,“还是长得不够好看?你总要给我一个标准。”
“妈…”
夜色里,林琳望着出众的儿子久久沉默。
她从身侧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喻怀面前。
是一部旧手机。
(一百九十七)他记起了所有
“这是?”
喻怀拿过手机,在手里翻转着看了看。
样式很旧,大概是十年前水果主流型号,屏幕比他现在的手机小了一圈,机身也厚一些。
“打开它,你就会明白。”林琳闭着眼去揉太阳穴,懒得解释。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她的骄傲,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
才二十九岁,已经是圈子里的年轻翘楚。
可有一件事,让她这些年越来越放心不下。
喻怀诧异地转头,不等他细想,林琳已经走上楼去。
他拿着手机回了自己冷清的房子,盯了它整整五分钟,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把它扔进垃圾桶。
手机没电了。
他翻了好几个抽屉,才找到一个老式的充电线,接口和现在用的完全不匹配,助理连夜跑了大半个城区去找匹配的充电器,凌晨两点送过来。
手机显示充上电,喻怀的心跳变得沉重。
解锁界面是一个女孩戴着草帽蹲在草地上喂鸽子,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手指已经自动输入了密码,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密码他怎么会知道?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设过什么密码。
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在屏幕上飞速划过一串数字。
屏幕跳转。
主界面干干净净,只有几排app图标,最下面那一排,微信的绿色气泡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他决定点开看看。
微信的界面加载了很长时间,然后跳出了一个聊天列表。
列表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宝宝」
喻怀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这两个字让他眼眶发涩,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点开了聊天记录。
消息记录从很早之前就停了,时间戳停在十一年前的秋天,最后一条消息是自己安慰女孩的话。
再往前翻,是密密麻麻的对话。
他随便点开一个语音。
“啊…喻怀我怎么找不到了你了?你去哪里了啊?我还是在旋转木马旁的长椅上坐着等…”
女孩略带哭腔的话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穿过十几年的尘埃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耳膜上。
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声音? 这不就是一直在他脑中哭泣的女生吗?
他头痛欲裂,想起来了什么。
这好像是女孩找不到他,急得不行,给他发信息,而自己就坐在她说的那个长椅上静静看着她。
女孩的脸在脑海里清楚了一些。
他颤着手继续翻看。
一条条信息像一串被埋进沙里的珍珠,被岁月层层覆盖,此刻正被他挖出来。
喻怀手背上青筋滑动,压抑着浓重的情绪,他痛声捶打自己的头。
一片片的记忆碎片,飞回来组装起一个拼图。
少女的泪眼,游艇甲板上的失重,海水灌进鼻腔的窒息,还有那张他始终看不清的脸,此刻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他眼前。
尤一曼。
喻怀呼吸都有些艰难,喉咙滚出绝望的嗬嗬声,右手死死攥住胸口衬衫,用力到指节彻底泛白。
他记起了所有。
而他把她弄丢了。
喻怀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想要把那团堵在胸腔里的愁绪拍散。
他喘了好一阵才勉强稳住气息,连忙抓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接啊。
接啊。
拜托你接啊。
“喂,您好。”
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声音,比从前更沉稳了,少了几分少女的糯,多了一层成年人的温润。
喻怀想喊她的名字,他怕一开口就是哽咽,把她吓到直接挂断。
“您好?请问您找谁?”
眼眶里的泪水啪嗒一声砸在手机屏幕上。
电话被女孩挂断。
喻怀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痛哭。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
助理朱迪听着老板今天的语气不太对劲,也不敢多问,利落地回复,“好的喻总”。
喻怀把头埋进手掌里,肩膀又开始颤抖。
尤一曼。
宝宝。
你二十八岁了。
你嫁人了吗?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很温柔的丈夫?
可为什么光是想到“尤一曼可能属于别人”这件事,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 助理的效率很高。
半个小时后,一份资料发到他的邮箱。
喻怀坐在书桌前,盯着屏幕上那份PDF 文件,光标悬在“打开”上面,他迟迟没有点下去。
(一百九十八)您认识我?
他怕她过得很好。
也怕她过得不好。
喻怀坐在这间市值八千万美元的房间里觉周遭空寂得令他发闷。
他还是打开了文件。
第一眼看到的是女孩的证件照。
十一年过去,她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少女模样,照片上的女人长发柔和垂落,眉眼干净温静,她瘦了许多,眼睛还是那么炯炯有神。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道模糊的指纹痕迹刚好落在她的嘴角。
再下面就是「未婚」的标签。
喻怀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笑出了声。
只是甜味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更尖锐的东西刺穿了。
没有结婚,那有没有男朋友?暧昧对象?女孩的外形条件好到他不愿意去回想…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工作单位:梵丹斯(中国)投资银行部。
他的嘴角地抽了一下。
今年年初,大梵亚太区CEO想拉他做一笔跨境并购的过桥融资,他的回答模棱两可。
老狐狸被他晾在席间还要陪笑脸。
现在他才知道尤一曼在这个人手底下打工。
喻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是老天爷的幽默感过剩,还是命运的编剧在故意给他递剧本? 资料最后一页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地列着公开可查的履历信息,他一一看过去,干巴巴的条目在他眼前渐渐有了血肉。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女孩,从S 省的小地方走出来,在魔都这样的城市扎下了根。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喻怀把电脑合上,仰面抬手盖住眼皮,掌心里迅速氤氲出一点湿润。
他为女孩铺好了最顺畅的坦途,没想到她竟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血路。
喻怀蓦地自嘲一笑。
他弄丢了她十一年。
如果他没有失忆…
“尤同学,”他轻几不可闻道了一声:““你赢了。”
可我永远不会认输。
一大早,朱迪收到一条消息。
「订最早一班回魔都的机票」
朱迪看了一下老板的行程表。
「喻总,明天有场和莱奥思的闭门会议」
「推掉」
「下周还有盛启…」
「全部推掉」
朱迪沉默了约莫三秒。
「好的,喻总」
* 下班后,尤一曼从写字楼里出来,一股热浪迎面扑过来,把她精心打理好的齐头发吹得贴在脖子上。
她拨了一下头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
这趟出差飞了四个小时,开会开了三个小时,加上来回机场的时间,她已经连续运转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她要赶快回家洗漱一下。
大堂的冷气出来,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朝旋转门走去。
旋转门外面站着一个人。
她一眼便瞥见西装面料泛着低调的柔光,合身剪裁是匠心定制款。
男人的气质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尤一曼的大脑用了一秒钟就完成识别。
隔着旋转门的玻璃,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热气把空气烤得扭曲,他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气里晃了一下,不该出现在现实里的幻觉出现了。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从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目不斜视地掠过。
喻怀准备好的所有开场白一个都没用上。
女人踩着高跟鞋往地铁站方向走,似乎真的不认识他。
“尤一曼。”
女人的脚步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细微地顿挫,然后继续走。
喻怀快步追上去,绕到她面前。
旋转门旁边的梧桐树投下一道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个人中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界线。
“我们谈谈。”他说。
尤一曼抬起眼。
他也变了啊。
眉骨还是很冷峻,眼角的线条比从前深了些,下颌的棱角也更锋利了。
他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
可惜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他掌控的女孩了。
请问您是?”她问得礼貌。
喻怀原本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了,可他没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不记得他了。
“宝宝。”他心一下拧得疼,压抑得难受,“对不起,我回来了。”
“我们结婚吧。”
女人歪着头,眉心轻蹙,表情困惑,“您认识我?”
喻怀知道尤一曼在装,朱迪送来的资料里没有她受伤失忆的信息。
“你是不是在怪我为什么这几年不联系你?”
喻怀和她对视,试图在两汪平静的眼里找到哪怕一丝裂缝。
愤怒,厌恶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能流露出其他情绪。
“先生,“尤一曼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公事公办地说,“如果您有什么业务上的事,可以联系我的工作邮箱,或者打我办公室的电话预约,我现在下班了,不好意思。”
她说完就往侧边迈了一步,绕过了他。
(一百九十九)“重新追回前女友”
尤一曼走进地铁站,腿都是软的。
安检口的闸机前排着长队,她的手心全是汗,公文包的提手被她攥出了一道湿痕。
呃。
她怎么选了一个最荒谬的方案啊?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烂透了好吗…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 果然喻怀还是看出来了。
她总不能再跑回去说“哦对不起我其实记得你,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她在玻璃门的反光里看见自己表情。
不错,很平静自然。
即使心里翻江倒海,表面还是波澜不惊,这大概是在投行两年磨出来的职业病。
内心吐槽过后,一阵空虚感席来。
尤一曼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苦笑一声,摸向眼睛。
喻怀为什么要回来? 她好不容易才把那颗被驯化的心摘掉,换上一颗属于自己的。
他一句话就要拿走? 凭什么? 就凭他站在那里,她就应该跑过去吗? 尤一曼难得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地铁在隧道里轰隆隆地开,车厢里的冷气让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尤一曼认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
原来只是毒性潜伏得太久,融入她身体里了,她以为已经排干净了,事实是浓度低到检测不出来。
现在撒旦本尊一出现,所有潜伏的病毒集体复活。
* 为什么尤一曼要装失忆?
是还没原谅自己?
喻怀在商务车中凝神思索。
“朱迪,从明天开始,把这周所有的行程全清空。”
朱迪偷偷在后视镜上看了一眼老板,吞咽口水,“是。”
“再给我起草一份婚前协议。”
朱迪被炸蒙了,眼神流露出惊恐,小心翼翼回答:”好的…喻总。”
他开始好奇尤一曼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头素了十几年的人铁树开花? 朱迪把资料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回想,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豪门背景或者天降遗产之类的信息。
这个女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让老板不惜推了一周的行程…
喻正华不知从哪听说喻怀回国,立刻让人联系他回家,说有要紧事要当面和他谈。
喻怀烦躁地捏着眉心。
都成年了还要演父慈子孝的戏,真的烦。
飞抵S省后,喻怀冲完澡,下半身围着浴巾,湿发滴着水,随手擦着头发。
「喻总,喻正华先生那边的人确认了,明天上午十点,喻宅。」
喻怀看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手机弹了一下,屏幕亮了又暗。
他端起茶几上没喝完的拉菲,冰块化了大半,酒液兑得淡了,他懒得换,仰头喝了一口。
二十年前,地产在风口上,猪都能飞,现在楼市下行,政策收紧,曾经跪着求喻正华吃饭的开发商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银行抽贷,项目停工,整个链条从顶端往下塌,喻正华的“房地产帝国”的骨架晃得跟快散架的积木似的。
下面几个废物一个中有的都没有。
父亲叫他过去商谈,大概是想借他的金融背景和人脉,把喻家这艘破船从泥潭里拖出来。
至于帮不帮…
喻怀把身下的浴巾扯开扔一边,肉棒高高杵着。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十一年前趴在他胸口喘息的少女,眼角正挂着泪,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小声地喊他的名字。
“喻怀…”
软糯的呼唤仿佛就在耳边,喻怀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摸着肿胀的性器,粗长的一根,马眼渗出粘液,他握住肉棒从根部往上撸。
他开始想她。
温柔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职业衬衫,包臀裙裹着圆润的臀部,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踩着高跟鞋站在他面前。
她想装不认识他。
好。
那他就重新认识她。
他将以合作方的身份出现在她公司,穿最得体的西装,用最迷人的微笑,像任何一个温文尔雅的追求者那样,请她吃饭,送她花,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让助理把热腾腾的宵夜送到她办公室。
他会一步一步地让她卸下防备。
直到她愿意再次对他露出专属于他的甜美笑容。
反正他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么?演一个“重新追回前女友”的深情戏码,对他而言难度不大。
猩红的肉棒又肿了一圈,手掌裹着粗大的柱身滑动,额间碎落的头发粘着热汗,喻怀发出了一声声性感的低喘。
想象中,他把女人按在落地窗上,让黄浦河的夜景做背景,扣住她的后脑勺,揽住她的腰,吻她的额头,吻她的唇。
粗粝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舌头,像从前一样,吻到她喘不上气,吻到她几近窒息。
(二百)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想看她眼角泛红,咬着下唇不肯出声的样子。
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疼,也让他硬得发狂。
手掌摩擦得更快了,喻怀心里酥酥麻麻的,也忍不住低吼,肉棒在手中撸动。
他仰起头,喉结凸起,脖颈上的青筋跳动,薄唇艳艳。
女人被他抱到床上。
他脱掉她身上该死的白衬衫,扣子被他解开,每解一颗他就在露出来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
所到之处落满暧昧红痕。
他剥掉女人的包臀裙,扯下她的丝袜,握住她皙白的腿缠上自己的腰。
“喻怀…”女人叫他的名字,抱住他的腰身,亲吻着他的胸膛。
喻怀的手湿透,马眼里淫液渗出了不少,顺着柱身流下来,充当了润滑。
他撸动的速度快到几乎成了虚影,囊袋拍打在大腿内侧砰砰作响。
喻怀的脑海里臆想着淫靡不已的画面,这些不需要费力就能浮现。
手指捻动着女人的阴蒂,不过几下,汨汨的淫水涌出来,把他的手指都打湿了。
随着他的戳刺,越来越多的淫水从小逼里头喷出来,女人难耐的扭动,乳头蹭着自己硬邦邦的腹肌。
喻怀亢奋得紧,将她的腿掰地更开,握住自己的大鸡巴,戳弄敏感的小屄。
“啊嗯~宝宝插进来呀~呜呜~流了好多水…”
女人伸出舌头舔舐男人脖间的湿汗,忘情勾引着男人插自己的嫩穴。
男人十分心动,将自己的大鸡巴狠狠插进了女人的小逼里。
“宝宝是不是只喜欢吃我的鸡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男人恨不得把她往死里干,囊袋把腿根拍红了也不停。
不够。
光是想这些还不够。
喻怀还想要更过分的东西。
女人又跪到了他的膝前,仰着白净的小脸望他,亮眸里盛着羞赧与全然的顺从。
“张开嘴。”拇指勾着她的嘴唇。
她迟疑着耳根泛红,小鹿似的眼怯怯看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抿唇张嘴。
男人扶着柱身,龟头轻轻拍打她柔软的嘴唇,在她唇瓣上洇出晶亮的淫液。
“含进去。”
女人照做。
只不过小嘴实在太娇小了,光是含住前端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嘴角被撑得发白,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唔…”
她发出难受的呜咽,想要退开,可男人扣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后退半分。
他哑着嗓子,“再往里一点。”
女人一点点往里吞,生理性泪水流进嘴里,大眼微微眯起,小脸臊得红扑扑的。
男人仰起头,感受她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自己的鸡巴,舌头生涩地乱动,试图找到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角度,可她越是乱动,就越是勾起了他的欲火。
喻怀强忍着把她喉咙捅穿的冲动。
给她些适应的时间,可她的嘴实在太紧了,每一次抽送都让他的理智崩掉一分,他把鸡巴抽出来想要缓一下,女人却是不许。
“喻怀,你还没射出来呀~”
喻怀差点失控。
他用力抓着她的头发,大力地在她嘴里进出,次次顶到她喉咙最深处,让女人只能发出一声干呕,喉咙口挤压着他的分身,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宝宝…“他低吼,话语都是从快感里挤出来的,“你太会吸了…”
喻怀喘息着,一股尖锐的快感从窜上来,他的小腹猛地一抽,差点就这么射了出来。
他硬生生忍住,手掌松开了一些,放慢了速度。
还不到时候。
女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自己坐上来。”他命令她。
女人咬着唇,手撑着他的肩膀,谨慎地往下坐,鸭蛋大小的龟头刚抵上她湿润的嫩穴,她的身子就往上一躲。
“进不去…你怎么又大了…
“进得去。”男人按着她的腰往下压,“是你太久没吃,逼口变小了。”
她又委屈又无措,“那你帮帮我嘛~”
下一秒,女人就尖叫“嗯啊~”
她展现出美丽的颈线,脆弱的喉咙暴露在他眼前,他顺势吻上去,含住她的软肉,用牙齿轻轻厮磨。
同时下身往上一顶。
“唔…好深…“女人在发抖,抓紧了他的两肩。
乳房随着他顶撞的节奏晃动,浑圆的果子上两点殷红挺立,像等待采撷的果实。
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让她的呻吟声陡然拔高。
“嗯——”
高潮来临,她失控痉挛,内壁剧烈收缩,死死绞住他的性器,人软塌塌倒在他怀里。
可他还没到。
他把女人放倒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她。
(二百零一)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想看她眼角泛红,咬着下唇不肯出声的样子。
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疼,也让他硬得发狂。
手掌摩擦得更快了,喻怀心里酥酥麻麻的,也忍不住低吼,肉棒在手中撸动。
他仰起头,喉结凸起,脖颈上的青筋跳动,薄唇艳艳。
女人被他抱到床上。
他脱掉她身上该死的白衬衫,扣子被他解开,每解一颗他就在露出来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
所到之处落满暧昧红痕。
他剥掉女人的包臀裙,扯下她的丝袜,握住她皙白的腿缠上自己的腰。
“喻怀…”女人叫他的名字,抱住他的腰身,亲吻着他的胸膛。
喻怀的手湿透,马眼里淫液渗出了不少,顺着柱身流下来,充当了润滑。
他撸动的速度快到几乎成了虚影,囊袋拍打在大腿内侧砰砰作响。
喻怀的脑海里臆想着淫靡不已的画面,这些不需要费力就能浮现。
手指捻动着女人的阴蒂,不过几下,汨汨的淫水涌出来,把他的手指都打湿了。
随着他的戳刺,越来越多的淫水从小逼里头喷出来,女人难耐的扭动,乳头蹭着自己硬邦邦的腹肌。
喻怀亢奋得紧,将她的腿掰地更开,握住自己的大鸡巴,戳弄敏感的小屄。
“啊嗯~宝宝插进来呀~呜呜~流了好多水…”
女人伸出舌头舔舐男人脖间的湿汗,忘情勾引着男人插自己的嫩穴。
男人十分心动,将自己的大鸡巴狠狠插进了女人的小逼里。
“宝宝是不是只喜欢吃我的鸡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男人恨不得把她往死里干,囊袋把腿根拍红了也不停。
不够。
光是想这些还不够。
喻怀还想要更过分的东西。
女人又跪到了他的膝前,仰着白净的小脸望他,亮眸里盛着羞赧与全然的顺从。
“张开嘴。”拇指勾着她的嘴唇。
她迟疑着耳根泛红,小鹿似的眼怯怯看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抿唇张嘴。
男人扶着柱身,龟头轻轻拍打她柔软的嘴唇,在她唇瓣上洇出晶亮的淫液。
“含进去。”
女人照做。
只不过小嘴实在太娇小了,光是含住前端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嘴角被撑得发白,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唔…”
她发出难受的呜咽,想要退开,可男人扣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后退半分。
他哑着嗓子,“再往里一点。”
女人一点点往里吞,生理性泪水流进嘴里,大眼微微眯起,小脸臊得红扑扑的。
男人仰起头,感受她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自己的鸡巴,舌头生涩地乱动,试图找到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角度,可她越是乱动,就越是勾起了他的欲火。
喻怀强忍着把她喉咙捅穿的冲动。
给她些适应的时间,可她的嘴实在太紧了,每一次抽送都让他的理智崩掉一分,他把鸡巴抽出来想要缓一下,女人却是不许。
“喻怀,你还没射出来呀~”
喻怀差点失控。
他用力抓着她的头发,大力地在她嘴里进出,次次顶到她喉咙最深处,让女人只能发出一声干呕,喉咙口挤压着他的分身,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宝宝…“他低吼,话语都是从快感里挤出来的,“你太会吸了…”
喻怀喘息着,一股尖锐的快感从窜上来,他的小腹猛地一抽,差点就这么射了出来。
他硬生生忍住,手掌松开了一些,放慢了速度。
还不到时候。
女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自己坐上来。”他命令她。
女人咬着唇,手撑着他的肩膀,谨慎地往下坐,鸭蛋大小的龟头刚抵上她湿润的嫩穴,她的身子就往上一躲。
“进不去…你怎么又大了…
“进得去。”男人按着她的腰往下压,“是你太久没吃,逼口变小了。”
她又委屈又无措,“那你帮帮我嘛~”
下一秒,女人就尖叫“嗯啊~”
她展现出美丽的颈线,脆弱的喉咙暴露在他眼前,他顺势吻上去,含住她的软肉,用牙齿轻轻厮磨。
同时下身往上一顶。
“唔…好深…“女人在发抖,抓紧了他的两肩。
乳房随着他顶撞的节奏晃动,浑圆的果子上两点殷红挺立,像等待采撷的果实。
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让她的呻吟声陡然拔高。
“嗯——”
高潮来临,她失控痉挛,内壁剧烈收缩,死死绞住他的性器,人软塌塌倒在他怀里。
可他还没到。
他把女人放倒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她。
(二百零二)你只能是我的
他趴在她背上,大口喘息,感受她体内还 在不规律的痉挛,一圈一圈地夹着他。
汗水滑过起伏的喉结,没入起伏的胸膛,深重的喘息声肆意张狂。
手下的动作完全失控。
肉柱身上青筋暴突,胀成了紫红色,喻怀粗暴的撸动,咕叽咕叽的声响格外清晰。
快了。
最后的画面是尤一曼高潮时的脸,黝黑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唇张开着发出无声的吟叫,在他身下抖成一团。
“尤一曼…”
他低吼着,腰眼一麻,释放出来。
浓稠的精液喷溅出来,射在沙发垫上,量多得惊人,连续射了七八股才停下来。
喘息声渐渐平息。
他瘫在沙发上,一手握着自己半软的性器,一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高潮的余韵在身体里慢慢散去。
腥臊的精液沾满了他的手指,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麝香气息。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
镜子里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男人衣冠不整,裸着身瘫坐着,手里攥着自己的阳具,活像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可怜虫。
他忽然笑了一声。
“尤一曼,”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沙哑,“你只能是我的。”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有一双纵欲泛红的眼睛跟他对视。
他又走进浴室。
冷水从花洒里浇下来,把他的头发淋得贴在额头上,水流冲刷过他结实的腹肌,带走皮肤上黏腻的痕迹。
他双手撑在墙壁上,低着头,让冷水不断地浇在他的后颈和肩膀上。
刚才的幻想太逼真了。
逼真到他几乎能闻到她的气息,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可越这样,现实就越让他难以忍受。
喻怀关了水,披上浴袍,赤脚走回客厅。
酒瓶还在茶几上,他拿起来灌了一口。
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尤一曼一直不接受自己,该怎么办?
她总是会被温柔打动,对真诚报以感激,要的不是操控和占有,是尊重和平等。
夜深了。
喻怀躺在床上有两个小时,枕头上睁着眼,始终无法入眠。
他从床上坐起来,清冷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凌厉的下颌线。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慢慢来,用温柔打动她,你伤过她,现在是你赎罪的时候。
另一个说:慢什么慢?等她被人抢走了再后悔吗?这个世界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演君子。
第一个声音说:你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在你身边,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恨你。
第二个声音冷笑:心甘情愿?她要是能心甘情愿,就不会提分手,给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你装几天温柔她就信了? 第一个声音说:可她心里还有你,她装失忆,恰恰说明她心里有鬼,如果真的放下了,她应该坦然地和你打招呼,礼貌地寒暄。
第二个声音没说话。
第一个声音继续说:她用了那张卡,一个真的恨你的人,是想和你撇清关系的,她用了恰恰说明什么?她在等你回来,等你给她一个交代。
喻怀的呼吸快了一拍。
是啊。
那张卡。
他的嘴角翘起来,下一秒,弧度就消失了。
第二个声音又开口了:涉世两年的女人心早已磨硬,你以为送几束花、道几句歉,她就会感动到扑进你怀里? 不会。
她会觉得你在演戏,觉得你的温柔是另一种更高明的操控手段,你做的越多,她就越警惕。
喻怀后知后觉一阵后怕,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面色惨白。
第二个声音说的是实话。
当人已经对你形成了固有判断,你做得越多,错得越多,最好的策略不是迎难而上,而是等多空力量自然逆转的那一天。
「梵丹斯亚太区CEO希望再和您见一面,时间是后天下午三点」
朱迪刚刚发来信息。
喻怀看着“梵丹斯”三个字,眼睛眯了起来,他没有回复朱迪,而是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对面接了起来,声音殷勤:“喻总!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 “李总,”喻怀的声音恢复了金融巨鳄应有的沉稳冷例,“后天下午三点的会,提前到明天。”
“明天?“李承远愣了一下,“明天我约了…”
“推掉。”
听筒那头一片沉寂。
喻怀知道李承远在想什么。
盛启的案子还捏在他手里,几十亿的过桥融资,李承远不敢得罪他。
“好,”李承远说,“那我明天下午去拜访喻总。”
挂断电话,他的眼神已经从昨晚的迷乱中冷却下来。
计划很简单。
先通过李承远重新出现在尤一曼的社交圈里,不刻意,不做作,“恰巧”在某个商务场合遇见。
“认出”她,“礼貌”地打招呼,“绅士”地保持距离。
然后从他手里流出去的每一笔交易,都会像一条丝线,把她的工作和他绑定在一起。
她的业绩,她的晋升,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和他的名字产生关联。
这一步是公事公办,谁也说不出什么。
(二百零三)你不觉得你太想当然了吗?
喻怀的计划铺开得无声无息。
没过两天,尤一曼所在部门的季度复盘会,他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列席。
喻怀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转着万宝龙,目光扫过每位发言者,轮到她时眸底漾开一抹赞许。
会后,他经过她的工位,停下来看了看她桌角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随口一说,“该换水了”。
然后又自然地被李承远引着走。
尤一曼注视着这盆绿萝,笔帽咬得咯吱响。
他到底想干什么?猫捉老鼠的续集? 翌日,她经手的一笔中型并购案,过桥资金方赫然印着他的基金LOGO。
合规部的人来找她确认条款,她扫了一眼文件未端的签名,那手凌厉的字迹她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来,硬生生把“婉拒”两个字咽了回去。
这笔deal对她冲刺年度绩效至关重要。
她签了字。
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他织好的温柔罗网。
喻怀又开始送花。
白色的洋桔梗,连着七天,每天一束,没有卡片,没有署名,每天八点钟准时躺在前台的代收架上。
同事杨雯起哄,“曼曼你终于开窍了,这是哪家的追求者,这么有格调?”
女人笑笑不说话,把花枝剪短,插进办公室的玻璃瓶里,第二天再面无表情地扔掉枯萎花。
终于有一天,花没来。
尤一曼正在午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
「明天要出差,没法亲自去挑花,抱歉,给你留了另一份东西,在你公司前台」
女人打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
她只想和喻怀保持距离。
「你没有失忆,对吗?」
他又回复。
「就算我没有失忆,那又怎么样呢?」
尤一曼坦然承认,她站在饮水机前扣打键盘,心里一松。
「你突然跑过来说要跟我结婚,可我根本不了解现在的你,你觉得你回来了,招招手我就应该跟你走,喻怀,你不觉得你太想当然了吗?」
发完消息她嗤笑一声,转手就把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经过前台,同事叫住她,把一个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她,她不想收,又不好意思麻烦同事丢到,还是接了回来。
回到工位,拆开一看,是一本绝版的首版的《证券分析》,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你值得更好的标的」
她认出来这是她研究生论文致谢里提到过的书。
喻怀竟然把把她随口提过,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偏好,翻了出来。
尤一曼又不舍得扔了,她长嘘口气,把书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此刻,喻怀盯着手机屏幕,神色冰冷。
他耐心逐渐耗尽,脑子里甚至盘算,要不直接把她关起来,弄怀孕算了。
但想到上一次的教训,他暂时忍住了。
“尤一曼,”他逼着自己放缓呼吸,“你最好祈祷我的计划A能成功。”
“因为计划B…”
他的笑里藏着一丝淡淡的暴戾与无奈。
“你不会想看到计划B的。”
入夜,尤一曼坐在昏暗的床边,手机冷光映在脸上,衬得她面色惨白,一双眼睛震惊茫然。
尤志国半夜给她打来了电话。
这些年她跟家里联系不多,逢年过节才回去一趟,尤志国也从不过问她的工作生活,工作后也只有过年才回去,抽空和马淼淼苏萌小聚一下。
接通电话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接着是尤志国沙哑疲惫的嗓音:“曼曼…”
背景音里有女人隐隐的啜泣,和东西被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响。
她的心提起来:“又怎么了?”
“豆豆,豆豆他…”尤志国应该是喝了不少,语无伦次,喉头哽住,“他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人家要说法,不然就告他强奸!曼曼…你回来…你读书多…”
尤一曼紧握着手机,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个她离家时还扒着桌沿要糖吃、喊她姐姐的小男孩,到底被尤志国他们养成了什么啊?!
在她仅有的印象里,豆豆虽然成绩差得一塌糊涂,但见到她还会乖乖叫一声姐姐,她以为豆豆顶多是逃课打架的叛逆期小孩,没想到会牵扯到这种事!
“那姑娘多大?”女人哑着问。
“十四…还是十五…他说是同班同学!”尤志国绝望的哭腔并不让她动容。
周姨的哭声也传来,夹杂着“造孽啊”之类的念叨。
耳朵里灌满了电话里凌乱的嘈杂,这个家像一个拖着她下沉的泥潭,每一次联系都意味着新的索取。
(二百零四)我凭什么帮他
女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泄了力瘫在床上,窗外流泻的灯打映在她疲惫的眼角。
领导批假批得很爽快,估计是她入职以来近乎全勤的记录换来的优待。
她飞快地订了最早一班回B市的高铁,然后给苏萌和马淼淼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
苏萌和马淼淼同时发了一连串问号,她只回了一条。
「晚点说」
次日清晨,B市高铁站出站口,尤一曼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踩着自行车穿过城西窄巷子的夏天。
树荫下聚着几个低头看手机的年轻面孔,不再有老人摇着蒲扇闲聊。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不平整的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闷响,她走进单元楼,踩着台阶往上走。
声控灯在她经过时亮起,又在她身后又熄灭,明灭之间,她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这个鬼地方。
掏出钥匙开门,门锁有些涩,她拧了两下才打开,客厅里光线昏黄。
尤志国坐在沙发边缘,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烟灰积了一截,摇摇欲坠。
周姨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捏着一团揉的不成形状的纸巾,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罐和一个被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听见门响,两个人都抬起头来。
尤志国看见她,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弯着腰咳了好一阵,“这么早就到家了。”
周姨慌忙站起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曼曼,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
“不用了。”尤一曼看见沙发对面还坐了一对中年夫妻,面色不善,她把行李箱推到门角,也坐下来。
花裙女人先开了口,语气刻薄:“你就是豆豆的姐姐?你家这事,总不能光哭一场就算了吧?我家闺女才十四!你知道十四岁在刑法上算啥不?三年起步。”
尤一曼神情木然地开口:“阿姨别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您这边想怎么解决呢?”
大腹便便的男人把黑皮包搁在腿上,舍得开口了:“私了也行,但我们有几点要求。”
他竖起手指一条一条数着:“第一,十八万八的彩礼钱,一分都不能少。第二,五金得备齐,一样都不能缺。第三,市区得有套房子,只写我闺女的名。这三样办妥当,之前的事我们就全当没发生,往后豆豆就是我们家的女婿。”
尤志国听完脸都绿了,嘴唇哆嗦:“十八万八?还五金?还要房?我上哪去弄啊!”
“弄不到?”男人语气阴了,把手往桌上一拍,“我闺女还这么小,你家小子算强奸!你们想清楚!”
说完,他就拉着花裙女人走了。
周姨的哭声陡然拔高:“志国,你说话啊!豆豆才十五啊,不能坐牢! 尤志国浑身发抖,目光先看看周姨,又看看角落里低头不语的豆豆,最后死死盯住尤一曼。
“曼曼,”尤志国把烟摁灭在易拉罐里,“爸知道你工作好,手里攒了些钱…这钱,你先垫上,等爸缓过来了,一定还你…”
尤一曼垂着眼看茶几上被酒浸湿的烟灰,气笑了。
“你要我出多少?”
尤志国搓了搓手,说出来:“曼曼,爸这些年攒的钱都砸店里了,你也知道,店不景气,你周姨也没工作…豆豆又是你弟弟…”
潜台词是,你出全部。
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尖锐遥远。
“我没钱。”尤一曼心里蒙了一层灰,不痛不悲,只剩一片麻木的平淡,“我工作才两年,魔都的房租和生活成本你们也知道。”
尤志国的脸色一变,他坐到尤一曼旁边,急急地说:“那你能不能…跟银行贷一点?你工作单位好,贷款很容易的…”
“贷了谁来还?”尤一曼抬眼看他,目光平直,“你来还吗?”
尤志国被噎住,没说出话。
周姨在旁边又开始抹眼泪:“曼曼,豆豆是你弟弟啊,他要是进去了,一辈子就毁了。”
“他毁不毁,不是我的责任。”尤一曼漠然打断她,“他是你们生的,你们养的,你们教出来的,出了事,你们来扛。”
周姨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浮出一种被戳穿的狼狈,尤志国气急攻心:“你怎么说话的?他是你弟弟!你当姐姐的就不能帮他一把?”
“我凭什么帮他?”
“自从豆豆上了初中,每年几万块的补习费全是我掏的,结果中考成绩出来,钱全打了水漂!你平时不是最惜钱吗?这会儿怎么不吭声了?”
(二百零五)尤小姐,祝你好运
尤志国被她刚才的话彻底激怒了,喉咙里一口浊气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几个空啤酒罐叮当作响。
“尤一曼!”他吼出她的全名,虚张声势的威压着,“你今天要是不帮你弟弟这个忙,我就不认你这个闺女!”
周姨的哭声停住,红肿的眼睛在父女二人之间来回逡巡,角落里一直低着头的豆豆抬起了脸,少年稚气的脸上不可置信。
尤一曼冷笑的底下是连愤怒都懒得维持的倦念,“不认才好。”
“你以为我稀罕?”
在她看来,尤志国就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狗,只剩下一张嘴还能吠。
尤志国没料到她会这样接话,食指指着她,指尖颤抖着:“你…你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
又来这套。
“你供过我几年?你出去打工,三年回来一次,每次待不到半个月就走,我上学的学杂费用全靠奶奶低保和自己兼职!”
“还是说,你觉得生了我就是天大的恩情,我得用一辈子来还?”
邻居家电视里戏曲声隐隐飘来,尤志国的嘴唇哆嗦着,被人戳中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往前跨了一步,摊着手心怒喝:“你他妈再说一遍?”
尤一曼眼睫都没有颤一下,“我说错了吗?”
她没有给尤志国再开口的机会,低头翻出自己的手提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拈在指尖,“这里面有三万块。”
她把卡扔到尤志国脚边,“我能力范围内,只能出这么多,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周姨的哭声又起来了,“一万块够干什么啊曼曼!你弟弟他…”
“我言尽于此。”
豆豆缩着肩膀站起来,“姐…对不起。”
尤一曼拎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朝门口走,尤志国的暴怒:”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她走出家门,站在小区老槐树下仰起头,阳光穿过层层迭迭的叶片,在她脸上洒下星星点点。
沉甸甸的东西从她肩上卸去,她背了二十多年的“家”的壳,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了光。
她叫了辆车,先去酒店办了入住,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苏萌发来的消息。
「到B市了没?我晚上溜出来,请你吃火锅啊,带了个小朋友lt;( ̄︶ ̄)gt;」
「来喽~」
笑着发完信息,尤一曼简单收拾一下便去了常去的火锅店。
伦墩。
喻怀端坐在会议室里,听乔巴顿做项目汇报,目光全神贯注地落在幕布跳动的数据图表上。
朱迪站在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喻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乔巴顿的汇报戛然而止,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抱歉,”喻怀放下钢笔,笑得温文尔 雅,“有点急事,乔,剩下的部分我让朱迪跟进。”
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扣上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乔巴顿陪着笑脸:“喻总客气了,您忙。”
喻怀走出会议室,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拐进专用电梯。
朱迪跟在他身后,电梯门合拢,喻怀的得体笑意瞬间退尽,眼底的兴奋火苗几欲跃出。
“她跟她爸闹翻了?”
“是的,”朱迪翻开平板,语速平稳,“尤小姐的父亲要求她支付十八万八千元的彩礼和一套房产,尤小姐拒绝了,只留下三万块,双方似乎彻底撕破了脸。”
电梯下行,数字在跳动。
猎手闻到了血的味道,喻怀冷淡如霜的眼睛里此刻亮得惊人。
“陈永还在B市?”
“在。”
“让他…“喻怀打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不行。
不能做得太明显。
尤一曼现在对他警惕得很,如果让她发现他的人在暗中插手她家里的事,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算了,”喻怀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不用动,先让她自己处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大步走出去。
朱迪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板的侧脸,老板嘴角的笑好吓人。
一盘棋下到了终局,而他的老板早已算清了所有手筋。
尤小姐,祝你好运。
“订一张飞去B市的机票。”
“好的喻总。“朱迪低头在平板上操作,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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