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句不合隔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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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立在回廊暗处,神识无声铺开,贴着砖石缝隙扫过整座婵府的虚实与规模。
不过眨眼工夫,他的感知便稳稳锁定在了婵府正中心的一处厅堂。
那座厅堂里,有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清冷中透着熟透了的‘温软’。是他的大玉儿,萧冷玉。
顾砚舟放轻脚步,身形无声地穿过庭院,很快来到灵堂门前。
堂前白幡低垂,几道幡布在夜风里静静垂着。
门廊两侧各点着几盏白色灵烛,豆大的火苗长明不熄,被风扯得忽明忽暗。
层层叠叠的白幡自梁上垂落,将堂内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活气。
一阵晚风从廊下卷过,白幡随之轻轻荡开一道缝隙。
露出的供案深处,正正摆着一只暗红色的骨灰方盒,盒前的铜炉里插着几炷燃了一半的灵香,青烟袅袅,散在阴冷的夜气里。
萧冷玉侧身跪在左侧的蒲团上。
她闭着眼,头微微低垂,身上换了一身纯黑的合身丧服。
紧窄的素衣贴着起伏的身段,那副熟、冷、润三味俱在的韵味在昏黄烛光下丝毫不减,倒让她此刻像一尊典雅的贵妇雕塑,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寒。
顾砚舟走进堂内,拨开层层白幡,一路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眸静静看着她。
萧冷玉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似是察觉到了身前落下的阴影。
但她依旧跪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平搭在腿上,指尖都没动一下。
顾砚舟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压低声音:
“我来了……”
萧冷玉缓缓抬起头来。
她睁开那双淡漠的眸子,视线落在顾砚舟脸上。
令他意外的是,她面无表情,眼底看不见半点久别重逢的惊喜,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得仿佛两人只是初见的陌生人。
她胸口轻轻起伏,舒出一口气,随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又合上了眼。
顾砚舟眯起眼睛,盯着她那张冷冰冰的侧脸:
“怎么了?”
回应他的,只有堂内极浅极细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夜风拂动白幡的细碎声响。
见她这般油盐不进,顾砚舟上前半步,又开口:
“我们……”
话没说完,闭着眼的萧冷玉嘴唇微启,轻声吐出三个字:
“不合适……”
短短一句,堂内的气氛瞬间僵到了冰点。
她声音不高,落在顾砚舟耳中,却比夜里的冷风还要冷硬扎人。他站在原地干笑了两声,扯了扯嘴角:
“大玉儿……故意吓唬为夫的吗?”
萧冷玉睁开眼,目光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摇了摇头:
“没有,不合适……”
顾砚舟喉头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看着对面那张冷漠生硬的面孔,那股热络的心思终究还是散了个干净。
在这样毫无温度的排斥面前,任何试图缓和气氛的调侃,都显得苍白多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串轻细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侧目看去,僵局被打破了几分。
来人正是先前说要回屋歇息的婵玉儿。
她站在白幡边上,瞧瞧顾砚舟的脸色,又瞧瞧母亲紧绷的面容,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没多犹豫,径直穿过白幡,侧跪到萧冷玉身旁的空蒲团上。
萧冷玉转头看了女儿一眼,语气淡淡:
“玉儿,你不需要走这个形式。”
婵玉儿跪得稳稳当当,眨着眼睛,理直气壮:
“我也是婵家人嘛……”
一旁的顾砚舟始终直视着萧冷玉,可她说完这句,便重新垂下头去,全当他不存在。
婵玉儿余光瞥见他一脸吃瘪发沉的神色,悄悄伸手扯住他垂在身侧的衣角,用巧劲把他往自己右侧的椅子上拉,示意他先坐下。
顾砚舟依言坐下。
可他坐下后,那双眼依旧死死钉在萧冷玉身上,半寸不肯挪开。
婵玉儿有些好笑,趁着萧冷玉垂眸的空当,伸手绕到椅子后方,隔着衣料在他臀上狠狠掐了一把。
顾砚舟眉头一皱,低头看她。婵玉儿仰着小下巴冲他连使眼色,既安抚,又警告。
顾砚舟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压下火气,老老实实坐好。
瞧他一脸不服气又硬压着火气的模样,婵玉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偏头瞥了一眼母亲,见萧冷玉仍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垂首跪着,胆子便壮了起来。
她悄悄往右边挪了挪,借着白幡遮挡,伸手撩开顾砚舟外袍的下摆,径直探进他的贴身衣物里。
指尖刚探进去——
“啧……”
一直沉默跪立的萧冷玉,喉间忽然发出一声轻啧。
她连眼皮都没抬,清冷的声音在灵堂里响起:
“这里是灵前,不要在这里做这种糙事。”
被当场抓包的婵玉儿吓得手一缩,忙不迭把手抽了回来,规规矩矩垂下脑袋。
顾砚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霍然起身,转身大步向外走去,一个字都没再说。身影跨出灵堂门槛的刹那,便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婵玉儿看着空荡下来的门口,本能地想追出去。
可她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冷峻的萧冷玉,终究还是坐回了原处。
她咬了咬下唇,轻声唤道:
“娘亲……”
萧冷玉浅浅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婵玉儿耐着性子凑近了些:
“娘亲,我和舟弟弟是来接你的……”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萧冷玉合着眼,根本没听见。
连着吃了一记哑巴亏,婵玉儿憋出一股闷气,两腮鼓得圆圆的。闷坐了半晌,她才吐出一口气,换了副娇憨的语调:
“赶了这么远的路,身上乏得很……娘亲陪我去后头的汤池洗洗身子吧?”
一直僵坐不动的萧冷玉终于起身。
她走过婵玉儿面前,见这丫头还愣坐着没动弹,侧眸淡淡道:
“不是要去么?走吧。”
母女俩一前一后出了灵堂,沿着无人的回廊走向后院的汤池。
萧冷玉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婵玉儿落后一个身位跟着,偷偷打量着那道黑色的背影,只觉得娘亲周身散着一股肃杀之气,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比当初没遇上舟弟弟前、动了真怒的疏月师姐还要吓人。
两人身后极远处,一道灰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缀在后头。
走进后院那间水汽氤氲的汤池暖阁,热气扑面而来。
萧冷玉反手合上木门,默默解开束带,褪去了那身纯黑的丧服。
衣衫叠在木架上,露出她那具与从前大差不差的雪白玉体。
只是如今这具身子上少了几分烟火气,多了一层莹润的灵韵——想必是突破至化神中期后,脱胎换骨带来的变化。
腿根处那一丛幽黑修剪得整齐,毫无杂乱,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腰腹间原本微松的软肉如今紧致了许多,却仍留着丰盈柔软的饱满线条。
胸前那一对沉甸甸的雪峰没了束缚,微微下垂,依旧丰满,透着一股熟媚丰腴的风情。
萧冷玉赤足走到池边,弯腰探手入水,试了试灵泉的温度。
她五指一拨,捧起泉水泼洒在身前,洗去一路的尘灰,随后直起身,看向池边还裹得严严实实的婵玉儿:
“水温尚可,来吧。”
婵玉儿被她那双凌厉的凤眼一盯,寒毛倒竖,手忙脚乱地褪去了衣裙。
这位娘亲平日的威严实在太盛,婵玉儿暗自嘀咕:
当年若是自己一直养在她膝下,借十个胆子,也不敢想出那等让舟弟弟去爬亲娘床榻、颠鸾倒凤的荒唐主意。
褪尽衣衫,婵玉儿手脚僵硬地走进池中。泉水漫过腰腹,她不敢多动,只并着腿坐在池边的白玉石台上。
萧冷玉坐在她身侧半尺处。
母女俩同浸一池,细看眉眼骨相,容貌底子生得极像,风韵却是两个极端——一个娇憨灵动,一个凤眸凝霜、面无温色,看一眼便叫人心里发怵。
婵玉儿看着母亲这副冷若冰霜的侧脸,忽然懂了:
怪不得当年婵木在边关稍得势,便急不可耐地要打压羞辱她,甚至自打有了孩子后,便再不肯碰她。
面对这样一尊威仪赫赫的皇家天骄,寻常男子在侧,如何能不自惭形秽?
两人默默并肩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数十丈外的殿宇屋脊上,顾砚舟盘膝坐在琉璃瓦上。
他手里还攥着一只青灵果——方才趁灵堂无人,从供盘上顺手摸来的祭品。
他用衣袖胡乱擦了擦果皮,目光落向下方的汤池。
这座汤池布着隔绝窥探的禁制,寻常修士根本破不开,除非修为到了化神后期。
加上池中水汽也有阻隔神识之效,这府里本无人窥探得了。
放眼赤火王都上下,也没几位化神后期的人物。
可落在顾砚舟眼里,这些形同虚设。
他神识径直探入,将池中两具玉体尽收眼底。
理智让他别开脸,可目光一转,还是忍不住在那具丰腴的玉体上多剐了几眼。
池水半遮半掩,那两团沉甸甸的玉峰在水面浮动,顶端那两点色泽深邃的熟润,清清楚楚映进他的感知里。
那抹熟透了的颜色,勾起了他脑海里某些荒唐的记忆——当初自己是如何埋头吮吸那一抹熟腻的,一幕幕销魂的触感涌上心头。
顾砚舟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把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他吐出一口闷气——眼下人都铁了心不肯跟他走,哪是想这些男女春事的时候?
“啧……”
他烦躁地冷哼一声,随手把手中那枚灵果抛了下去。
········
婵玉儿终究耐不住这死寂,抿了抿唇,没话找话地开口:
“娘亲的身材真好……玉儿看,天底下哪个男子瞧见了,都得被娘亲迷得一塌糊涂。不像玉儿……”
萧冷玉转头,冷冷瞪了她一眼。
婵玉儿吓得脖子一缩,整个人缩进水里,池面咕嘟咕嘟冒出一串水泡。
萧冷玉看着那串气泡,冷冷开口:
“是啊,你娘亲这身材生得这般好,不让男子骑上来肆意折腾,真是浪费了,是吧?”
哗啦一声,婵玉儿从水里探出脑袋,急急摆手:
“不是不是不是……”
萧冷玉抬起右手,垂眸看着掌心里那一汪水,随后手腕一翻,任由水流从心口淌下,顺着白腻的轮廓滑回池中。
她看着水痕,语调平缓,字字如刀:
“你娘亲这身子,就该让自己女儿带来的姑爷骑在上头肆意玩弄,再和自己的女儿二女同榻、恬不知耻地共侍一夫,是吧?”
婵玉儿闻言,反倒生出一股硬气,挺起身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娘亲这是何话?喜欢一个人就该在一起!我们都是修道之人,求的是意念通达,为何偏要拿世俗伦理来捆自己呢?”
萧冷玉眼中并无怒意,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冷冽:
“什么事,都不能只拿‘修仙一途就是逆天改命’来当理直气壮的由头。”
婵玉儿被堵得语塞,急得眼眶泛红:
“那……那……我和夫君都来接你了,难道要空手而归吗?娘亲,你是喜欢舟弟弟的吧?”
萧冷玉没有回答,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平静:
“你娘亲若是跟着自己女儿的夫君走了,你那三位无能的兄长,往后怎么立在这世上?这里是世俗修士所在的地方,要兼顾法理人伦,不是荒郊野外,不是那种只求一个念头通达、连孩子和亲生娘亲在一起都无人在意的地方。”
这番话重重砸在婵玉儿心头。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再辩出一句。
暖阁里重归死寂。
两人默默擦干身子穿好衣衫,各怀心事地结束了这场共浴。
出了暖阁,母女俩谁也没再说话,各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萧冷玉回到寝阁,神色倦怠地褪去外袍,钻进锦被里。她指尖微动,一道灵力打出,床帐合拢,隔开了窗外月色。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还没睡沉,门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推门声。
萧冷玉睁开眼,却并不惊讶——整座院落都布着她的神念感应阵法,来人踏进跨院的第一步,她就知道是谁。
脚步声停在床前。
床帐之内,两人沉默对峙,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许久,萧冷玉撑起身子坐起,冷冷看他一眼,又把目光偏向床柱:
“你怎么来了?”
这次轮到顾砚舟沉默以对。
萧冷玉冷笑一声:
“刚才在灵堂里,还没说明白吗?”
顾砚舟没有答她。
他解下外袍,掀开被角,径直躺了进去。
身侧一具温热的身躯贴过来,她身子僵了僵,还是认命地往里挪了挪。
熟悉的气息将她裹住,萧冷玉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躺了下来。
被褥下,顾砚舟的声音闷闷响起:
“我们约好的。”
萧冷玉闭上眼,不接话。
顾砚舟没给她躲的机会,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鼻尖抵着她颈后,嗅着那股只属于她的熟透体香。
她独自睡惯了,身侧忽然挤进一个滚烫的活人,浑身都绷紧了。
但她没有挣扎,任他抱着,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冷冰冰的:
“深更半夜摸进我房里,是不是专程来找我做那档子事的?如果是,你尽管来就好,用不着做这些无用的前戏。”
顾砚舟搂着她的手臂僵住了。
他抽回手臂,翻身平躺,与她并肩枕在一处,脸对着脸,鼻息相闻。
顾砚舟盯着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
“不是。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条发情的野狗?还是……你孤单寂寞时随手抓来解闷的‘野男人’?”
萧冷玉的身子一颤。
她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里,掠过一抹清晰的慌张。瞳孔乱闪,目光飘忽——分明是被这一问戳中了最软的地方。
她几乎是凭着一股本能,从被窝里腾出一只手。
借着锦被遮掩,那只手顺着两人贴合的缝隙往下探去,探进他的亵裤,握住了那物。
可掌心里的触感,让她整张脸僵住了。
那东西……竟然是软的。
软趴趴的,毫无生气。
她的神情一时间变得复杂至极——错愕、失落、被戳穿的慌乱,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动摇。
原来他进这间房,从来就不是为了做那事。
良久,她有些狼狈地把手抽了出来。
没有再辩驳半句,只低着头,把自己缩进他怀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睡吧……”
顾砚舟下颌紧绷,没有应声。
半夜。
萧冷玉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各种画面,心火在黑暗里越烧越旺。
煎熬了许久,她终于又动了。
她再次探手进他的亵裤,握住了那根依旧软垂的阳具。
这一次,她不再顾忌什么体面,合手便用力撸动起来。
“嗯?”
顾砚舟的声音带着些微嘶哑——他也一样,一整夜都没睡着。
萧冷玉没有答话。她抛开了所有矜持,整个人往上挪,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微凉的下巴抵在他锁骨的凹陷处,舌尖探出,带着微颤,反复舔弄他的喉结与脖颈。
滚烫的鼻息间,她带着颤音的哀求从唇齿间溢出:
“硬起来……求你了……”
那句话比任何咒法都灵。压抑了整夜的气血轰然倒卷而回!
小腹深处的阳元暴动,被她握着的软肉飞快充血膨胀,不过两息工夫,便硬如铁棍,滚烫地顶在她掌心。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动作愈发急促,掌指间毫无轻柔可言,那些积压多年的压抑与委屈,都借着这个动作宣泄而出。
撸动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顺着被面滑下身去。
她伏在他腿间,张开唇,将那滚烫阳具的前端含了进去,舌尖灵巧地裹着,吞吐套弄。
快意席卷全身。在她卖力的吞吐下,顾砚舟浑身肌肉绷紧,喉间一声低沉的闷哼,蓄积已久的阳精喷涌而出!
滚烫的热流浇在她喉咙深处。
她喉头滚动,半点没吐,仰颈尽数咽了下去。
咽完,她仍没有抬头,反而低下头,用舌尖仔仔细细吮净顶端残留的余精,连整根茎体也被她一寸寸舔舐干净。
做完这些,她力气用尽,疲惫地顺着被面爬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双臂环住他的腰,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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