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毫无存在感的我在这个世界操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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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餐桌上的烟火、被窝里的猎场——温柔母亲与手机屏幕里的下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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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餐桌上的烟火、被窝里的猎场——温柔母亲与手机屏幕里的下一个名字
  壹
  公交车在城市的脉络里缓缓爬行。
  窗外的景色从学校周边整齐的梧桐大道变成了商业区的高楼和霓虹——然后又从商业区过渡到了居民区的老旧小区和新建的住宅楼。九月的夕阳把整座城市涂成了一种介于金色和橙色之间的暖调——所有建筑的西墙都被染成了蜂蜜色——每一扇朝西的窗户都变成了一面反射夕光的小镜子——在公交车驶过时像一串忽明忽暗的萤火。
  林枫的右肩靠着车窗——额头贴着玻璃——玻璃凉凉的——上面有一层细密的水汽——是车内空调和车外温差造成的。他的眼睛看着窗外——但目光穿过了那些建筑物和行人——落在了更远的地方——或者说——落在了今天下午的记忆里。
  两个女人。
  第一个——杨菁——二十八岁——未婚——他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瓜子脸——杏眼——黑色长发——白衬衫——窄裙——黑丝袜。上课时在讲台上撕裂她的黑丝从正面操她——在办公室里用四种体位把她操到翻白眼潮吹——两次射进她的子宫里——总共大约十五毫升。她从头到尾没有停止过工作——在讲台上继续讲《阿房宫赋》——在办公室继续批改作业——只是声音里多了抑制不住的娇喘。
  第二个——苏曼——三十三岁——已婚——丈夫出差广州——女儿五岁叫妞妞——体育老师。马尾——丹凤眼——蜜色皮肤——运动员的身材——紧身运动背心和运动裤。让她用带着婚戒的手给自己撸管——让她跪在跑道上含着鸡巴一边口交一边吹哨指挥学生跑步——趴在看台上从后面操到她阴道高潮——翻过来掀衣服乳交——一边操她的胸一边和她聊她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她笑着说周六——说要做红烧排骨——说妞妞学了小白船要给爸爸跳——然后帮她把裤子穿好——精液闷在内裤里——她穿着那条裤子去接女儿了。
  还有一个——黄盈盈——十六岁——处女——同桌——班长。只是隔着内裤用鸡巴蹭了蹭她的处女穴——揉了揉她的胸——还没有真正插进去。
  嗯。
  明天——周五。  杨菁的语文课在上午第二节——九点十分到九点五十分——四十分钟。上次是在讲台上的正常位——明天可以换个花样——也许可以让她坐在讲桌上面——打开腿——他站在她两腿之间——面对着全班同学的方向操她——让那条已经被撕裂的黑丝再烂得更彻底一些。或者——她明天会不会换一条新的丝袜?那就可以再撕一次。
  苏曼的体育课在下午最后一节——和今天一样——四点到四点四十五分。可以换个地方——今天是操场和看台——明天可以试试体育器材室。器材室里有体操垫——可以把她按在垫子上——那里空间封闭——声音会被困在里面——她的喘息会被墙壁反弹成回声——
  不过——
  只有这两个吗?
  一所高中——教师队伍里不可能只有杨菁和苏曼两个值得操的女人。他开始在脑海里搜索——魔都中学的女教师——还有谁?
  这个问题——等回家之后——手机上慢慢查。
  "嘀——下一站——翠苑小区——"
  公交车的电子语音报了站。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书包甩到了肩上——走到了后门——抓住了不锈钢扶手——车辆减速——一个轻微的前倾惯性让他的身体往前晃了一下——然后车停了。
  "嗤——"气动门打开的声音。
  他跳下了车。
  贰
  翠苑小区——魔都市城南区的一个中档住宅小区——建成大约十五年——由六栋十八层的住宅楼和一栋底商组成——小区大门是一道刷了墨绿色漆的铁艺栅栏门——门柱上嵌着鎏金大字"翠苑"——字的金漆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了下面灰色的水泥底面。门口的保安亭里亮着黄色的灯——小区保安刘叔正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个搪瓷茶杯——壶嘴冒着热气。
  "回来了啊小枫?"刘叔隔着保安亭的玻璃窗扬了扬下巴。
  "回了刘叔。"
  他穿过小区的中央花园——花园里有一个小型的人工湖——湖面被夕阳染成了一面融化的金箔——几只锦鲤在水面下游动——偶尔有一条翻出水面——"啪嗒"一声——溅起一小朵水花。湖边有两排长椅——三四个老人坐在那里聊天——有人在遛狗——一条金毛蹲在湖边的草坪上冲着锦鲤摇尾巴。  3号楼——电梯——17楼——1702。
  他掏出钥匙——金属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门开了。
  然后——一股温暖的、带着食物香味的气流从门内涌了出来——裹挟着炒菜的油烟味、大米的蒸汽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味——混合在一起——像一只柔软的手把他整个人从九月傍晚的微热空气中拉进了家的结界里。
  "妈,我回来了!"
  "回来啦——快换鞋——饭马上好——"
  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隔着客厅——穿过餐厅——从厨房半开着的推拉玻璃门里飘出来——伴随着锅铲翻炒的"刺啦刺啦"声和抽油烟机低沉的嗡嗡声。
  林枫在玄关处弯腰换鞋——把白色运动鞋踢进鞋柜的底层——换上了一双灰色的棉质家居拖鞋。玄关的鞋柜上方挂着一面全身镜——他路过时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白色短袖T恤上有几块干涸的汗渍——头发因为出汗而有些塌——但整体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打完球回来的高中生——没有任何异样。
  他走过客厅——客厅里铺着浅灰色的木纹地板——一组深棕色的皮沙发围着一张黑胡桃木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白瓷的水果盘——里面有几个红富士苹果和一串紫色的巨峰葡萄。电视没开——窗帘半拉着——落地窗外是城南区的天际线——远处的高楼在夕阳中变成了一排金色的剪影。
  穿过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三个位置——虽然姐姐陈思语平时住校不回来——但妈妈秦梦雪仍然习惯性地摆三副碗筷。白瓷碗——竹木筷——玻璃杯——每一副都摆得整整齐齐——碗底下压着对折的纸巾——杯子里已经倒好了温水。
  他靠在了厨房门框上——看向厨房里。
  秦梦雪。
  他妈妈。
  叁
  这是一个三十八岁却看起来像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站在灶台前的画面。
  秦梦雪今天穿着一件浅藕荷色的中长款连衣裙——面料是那种微微有光泽的缎面棉——不算名贵但质感极好——裙子的领口是方领设计——方方正正地框出了她修长白皙的颈部和锁骨的线条——但并不暴露——方领的下沿刚好到锁骨下方两厘米处——恰如其分地遮住了胸部以上的所有肌肤。裙身是收腰的剪裁——一条同色的细腰带在她的腰部系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勾勒出她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身——腰线以下裙摆微微伞开——垂到了膝盖下方约十厘米的位置——走动时裙摆会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裸粉色的平底家居凉拖——露出了十个涂着透明甲油的脚趾——脚背白皙——脚踝纤细——从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笔直而优美——皮肤是那种不施粉黛也白到发光的瓷白色——和苏曼的蜜色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乌黑长发——今天没有束起来——及腰的黑发像一匹黑色的绸缎披在她的背后——发尾微微内卷——在她转身翻炒的动作中——头发会跟着她的肩膀摇晃——发丝在厨房暖黄色顶灯的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她化了淡妆——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但细节处能看到:眉毛被修过——用眉笔画出了自然的弯弧——眼线只在上眼睑的外三分之一处轻轻一勾——把那双杏仁状的大眼睛拉长了一两毫米——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唇膏——嘴唇的形状是标准的樱桃小嘴——上唇有一个精致的唇珠——下唇略厚于上唇——微微上翘的嘴角让她看起来总是在若有似无地微笑。
  她右手握着锅铲——左手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是提前调好的酱汁——正往锅里浇——"刺啦——"酱汁接触到热油的声音——一阵白烟和香气同时升腾——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空荡荡的——没有戒指。
  丈夫去世后——她把婚戒收进了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用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装好——盒子旁边放着一张他们结婚时的照片——她偶尔会打开抽屉看一眼——但没有再戴过那枚戒指。
  "站门口干嘛呢?快去洗手——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秦梦雪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口的林枫——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露出了两颗整齐洁白的虎牙——那是她笑起来时最让人心软的细节。
  "知道了妈。"
  他去卫生间洗了手——用洗手液搓了两遍——指缝里残留的苏曼的体液味道被柠檬味的洗手液完全覆盖了。他擦干手——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在手里无意识地转着玩——等着妈妈上菜。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体育课上的什么内容?"秦梦雪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伴随着锅铲翻动食材的节奏声。
  "跑了八百米——然后自由活动打了会儿篮球。"
  "热不热?多喝水——"
  "喝了一壶了。"
  "晚上再喝一杯蜂蜜水——九月份燥——"
  "好。"
  这种对话——每天都会发生——内容大同小异——但从不让人觉得厌烦。那是一种浸泡在日常琐碎中的温暖——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没有波涛——没有急流——但它一直在那里——从他记事起就在那里——从父亲去世后更加——成为了这个家里唯一不变的东西。
  肆
  菜端上来了。
  第一道——糖醋小排——秦梦雪的招牌菜之一——小排被炸成了金黄色——外层裹着一层晶莹的糖醋汁——汁液浓稠挂壁——在暖黄色灯光下像琥珀色的蜜糖——每一根小排上都沾满了白芝麻——空气中弥漫着醋酸和焦糖交织的酸甜香味。
  第二道——清炒时蔬——蒜蓉炒芥蓝——翠绿色的芥蓝叶配上切成薄片的蒜瓣——盘底有一层浅浅的汤汁——鲜亮的绿色在白瓷盘里显得特别养眼。
  第三道——番茄蛋花汤——用瓷质的汤钵盛着——红色的番茄块和金黄色的蛋花漂浮在清亮的汤面上——撒了几粒碧绿的葱花——热气从汤面上袅袅升起——带着番茄特有的酸甜味道。
  第四道——蒜蓉粉丝蒸虾——四只大号的基围虾被从背部剖开——铺在粉丝上——虾肉晶莹剔透——背部的蒜蓉酱金黄微焦——粉丝吸饱了虾汁和蒜蓉的汁液——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
  大米饭——是用东北五常稻花香煮的——电饭煲刚打开时冒出了一大团白色的蒸汽——米饭的表面有一层油润的光泽——每一粒米都饱满膨胀——空气里顿时充满了那种只有好大米才有的——甘甜而悠长的谷物清香。
  秦梦雪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挂在了厨房门后的挂钩上——然后端着最后一盘蒸虾走到了餐桌旁——弯腰把盘子放在桌子中央——她弯腰时——及腰的黑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发丝扫过了桌面——她顺手用左手把头发别到了耳后——露出了一只白皙小巧的耳朵——耳垂上戴着一颗极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泽。
  "来——先喝汤暖暖胃——"她坐在了林枫对面的位置——拿起汤勺给他盛了一碗番茄蛋花汤——推到了他面前。
  "谢谢妈。"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液顺着食道滑下去——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鲜嫩在舌尖上化开——胃里立刻升起了一股暖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一直在做各种体力活动——其实已经非常饿了。
  "吃排骨——今天买的肋排特别好——我挑了好久——"秦梦雪用公筷给他夹了两块糖醋小排放在碗里——动作自然而熟练——像做过一万次一样。
  他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糖醋汁的甜酸味和猪肉的油脂香在嘴里爆开——芝麻被咬碎后释放出坚果般的焦香——他连续吃了三块才停下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秦梦雪笑着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只夹了一根芥蓝在慢慢嚼——"你姐今天在群里说这周末不回来了——说学校有社团活动——"
  "姐什么社团?"
  "好像是什么经济学社——要去参加一个什么模拟商赛——我也听不太懂——"秦梦雪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骄傲的笑——"反正你姐比你用功多了——她大一就开始参加这些活动了——你呢?就知道打篮球——"
  "我成绩也不差啊——"
  "不差是不差——但也没多好——上次月考数学才一百零八——你们班那个黄盈盈考了多少?"
  "一百三十二——"
  "你看看人家——"秦梦雪用筷子点了点他——语气虽然是在数落——但眼神里满是温柔——"人家黄盈盈又是班长——成绩又好——你多跟人家学学——"
  "知道了知道了——"
  他低头扒了一大口饭——把两只蒜蓉蒸虾拆了壳——虾肉蘸着粉丝上的蒜蓉汁送进嘴里——弹牙的虾肉和蒜香在口腔里撞在一起——配上一口热米饭——简单而满足。
  "对了——"秦梦雪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们新来的体育老师怎么样?上学期那个刘老师调走之后——我还怕你们体育课没人带呢——"
  林枫嚼虾肉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大约零点三秒——然后继续嚼——咽下去——很自然地回答——
  "挺好的——苏老师——教得挺专业的。"
  "女老师?"
  "嗯——以前好像是省队的——教田径的。"
  "哦——那不错——女老师心细一些——你们男生打篮球别太野蛮了啊——上次你膝盖破皮就是打球弄的——"
  "知道了妈——"
  "苏老师年纪大不大?"
  "三十多吧——好像结婚了——有个小女儿。"
  "哦——那也不容易——又要带孩子又要教课——"秦梦雪感慨了一句——语气里有一种同为母亲的共情——"当妈的都不容易——"
  她说这话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米饭——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轻的、转瞬即逝的柔软——那是她想起了什么——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独自带两个孩子的那些年——也许是想起了丈夫——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把那粒眼神里的柔软咽了回去——然后抬起头——又恢复了温和开朗的样子——
  "来——再喝碗汤——别光吃肉——"
  伍
  晚餐在七点左右结束。
  秦梦雪收拾碗筷——"你去洗澡吧——碗我来洗——"她把用过的碗碟叠起来——端到了厨房的水槽里——打开了水龙头——"哗——"水流冲击在瓷碗上的声音和厨房窗外远处的车流声混在了一起。
  林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卧室在走廊的尽头——门上贴着一张他初中时候买的NBA球星海报——边角已经有些翘起来了——但他一直没有揭掉。房间里——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靠着墙——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白色的台灯和一个充电器——书桌在窗户下面——桌面上摊着几本教科书和一堆练习册——墙上的挂钟显示七点零三分。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净的灰色棉质T恤和一条黑色的家居短裤——又抽了一条新的平角内裤——走进了卫生间。
  锁上门——脱衣服。
  白色短袖T恤从头上拉下来——他闻了一下——汗味和一种淡淡的、混合的体液腥味——苏曼的——也许还有杨菁的——反正都混在一起了——他把T恤直接扔进了脏衣篓里。深蓝色运动短裤——滑下双腿——踢到角落。平角内裤——裆部有一小片干涸的深色渍痕——那是今天三次射精后残留的精液和阴道分泌物的混合物——干了之后呈淡黄色——他把内裤也扔进了脏衣篓。
  花洒打开——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哗——"水流冲击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蒸汽迅速填满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起了一层雾。他闭着眼——让热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水流顺着他的前胸和后背向下流淌——经过腰腹——经过阴毛——经过那根此刻完全疲软萎缩着的鸡巴——把柱身和龟头上残留的一切干涸的痕迹都冲刷了下去——白色的水流在他的脚边打着旋——卷着淡淡的乳白色浊液流进了地漏。
  他用沐浴露把全身搓了两遍——特别是鸡巴和阴囊的部分——手指拉开包皮把冠状沟里残留的污垢全部清洗干净——原味的沐浴露的清香取代了一切残存的体液味道。
  十分钟后——他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回到卧室——擦干身体——穿上干净的灰色T恤和黑色家居短裤——头发用毛巾随便揉了几下就扔在了床头——半干不湿的。
  他把手机从书包里摸出来——插上了床头柜上的充电线——然后倒在了床上——背靠着叠好的枕头——半躺半坐的姿势——手机屏幕亮了——21%的电量——正在充电。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秦梦雪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是淡黄色的液体——蜂蜜水——表面还冒着热气。
  "给你——喝完再睡——"她走到床边——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在床沿坐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半干的头发——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划过——"头发还湿着——别着凉了——"
  她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涂着和脚趾一样的透明甲油——手背上几根淡蓝色的静脉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嗯——知道了——"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好。"
  秦梦雪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翘——"晚安——"
  "晚安妈。"
  门被轻轻带上了——"咔哒"一声。
  走廊里——她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声渐渐远去——厨房的方向——她大概还要去擦一遍灶台——把明天早上的粥米泡上——检查一遍冰箱里还缺什么菜——像每一个晚上一样。
  安静了。
  陆
  林枫拿起了手机。
  时间——晚上八点十七分。
  他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魔都中学 教师风采"——这是学校官网的一个页面——他以前看到过——上面有全校教职工的照片和简介。
  页面加载了几秒——出现了一个排列整齐的照片墙——每个教师一张一寸的证件照——下面配着姓名、职称、所教科目。
  他从上往下划——跳过了那些男教师和明显年纪较大的女教师——目光在几个人的照片上停留。
  杨菁——语文——那张他每天都能在课堂上看到的精致面孔——在证件照里显得比本人更严肃一些——但那双杏仁大眼和高挺的鼻梁仍然十分出挑。已经操过了。
  苏曼——体育——证件照里的她扎着干练的马尾——穿着学校统一的深蓝色运动服——丹凤眼直视镜头——嘴角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也操过了。
  继续往下。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向上滑动——一排一排地扫过那些一寸照片——
  第一个让他停住了手指的名字——
  沈清音——音乐——讲师。
  照片上是一张极其安静的面孔——鹅蛋脸——细长的丹凤眼(比苏曼的更细更长)——薄薄的嘴唇——没有涂口红——嘴唇的颜色是天然的浅粉——头发是齐腰的直发——黑色——没有任何染烫——像一道黑色的瀑布从两肩垂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子一直包到了下巴——遮得严严实实——但从毛衣的剪裁可以看出她的身材很纤细——锁骨的位置完全被高领遮住了——看不到任何皮肤——连耳朵都被直发遮了一半。
  简介上写着:沈清音,女,31岁,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声乐表演专业硕士,主教高一高二音乐鉴赏课。获市级教学比赛一等奖。
  音乐老师。三十一岁。上海音乐学院的硕士。  他想了想——他们班的音乐课是每周三下午第一节——上一次上课是前天——那个女人的样子他有印象——穿着很保守——长裙到脚踝——说话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上课时弹钢琴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黑色长发垂到了钢琴凳的坐面上。
  他退出了官网——打开了学校的学生论坛——"魔都中学贴吧"——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沈清音"——
  帖子不多——但有几条比较热门的——
  第一条——《【求助】沈老师的音乐鉴赏作业到底怎么写》——这个没用——跳过。
  第二条——《沈清音老师弹钢琴的背影简直绝了》——有人偷偷拍了一张——模糊的手机照片——她坐在钢琴前的侧影——黑色长发垂到腰际——窗户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下面的回复——"清冷系美女""仙气飘飘""但她好像从来不笑""谁见过她笑?"
  他记下了这个信息——从来不笑。
  第三条——《你们音乐老师结婚了吗?》——跟帖里有人回复"好像没有""听说单身""不确定但从来没见她戴过戒指""沈老师这么好看居然没结婚?"
  单身。三十一岁。没有戒指。
  他继续滑——
  第二个让他停住手指的名字已经不在官网上了——而是在论坛的另一个帖子里——
  《下学期新来的校医是不是太辣了???》——
  帖子发于两周前——里面有几张偷拍的照片——角度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在医务室门口偷偷拍的——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大褂——大褂敞着——没有扣扣子——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V领针织衫——V字的开口比较深——可以看到一截白皙的胸口——领口处隐约露出了内衣的蕾丝边缘。她的头发是栗色的短卷发——卷得很随意——像刚睡醒没怎么打理——但有一种慵懒的凌乱美。她的五官——在偷拍的模糊像素中也能看出很出挑——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酒窝——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
  帖子下面有人评论——"新来的校医叫温柔——对就是这个名字——她真名叫温柔——""太离谱了人和名字完全不像啊哈哈哈""感觉她蛮能聊的""上次去量血压她还请我吃了颗糖""温姐真的好好看"
  温柔。校医。这个名字他以前没听过——也许是这学期刚来的。
  他退出论坛——把手机放在了胸口——盯着天花板。
  沈清音——三十一岁——音乐老师——单身——清冷——从不笑——保守到连锁骨都不露——弹钢琴——上海音乐学院硕士——下周三的音乐课。
  温柔——年龄不确定大概二十五六——校医——刚来——慵懒——爱笑——有酒窝——V领——蕾丝内衣——白大褂。
  他把蜂蜜水拿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从舌尖滑进胃里——然后放回床头柜。
  明天——周五。  上午第二节——杨菁的语文课。下午最后一节——苏曼的体育课。课间——也许可以去一趟医务室——看看那个叫温柔的校医长什么样。下周三——沈清音的音乐课。
  他关掉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在了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拉过被子盖到了肚脐的位置——闭上了眼。
  窗外——城南区的夜色正在降临——远处的楼群亮起了零星的灯光——像一盒被打翻的星星。妈妈的拖鞋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啪嗒——啪嗒——"她大概擦完了灶台——正走回自己的卧室——她会洗漱——涂晚霜——把闹钟定在明天早上六点——然后关灯睡觉——明天一早起来给他做早餐——煮粥——煎鸡蛋——切水果——和每一个平凡的清晨一样。
  这个家——这栋楼——这个小区——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安静下来。
  而在1702号的那间挂着NBA海报的卧室里——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胸口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也许他在做梦——也许梦里有钢琴声——有白大褂——有黑丝袜——有操场上的哨子声——有婚戒——有桂花的甜味和番茄蛋花汤的酸味——
  也许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的——九月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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