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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青碧修仙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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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第七十三章 春药诱惑,属下承欢
  待青晴狼狈奔至驿站门前,一行人已在那等候多时。
  他双眼被汗水浸得模糊,凭着侍女本能与筋疲力尽的身躯,“扑通”一声跪倒在洛平脚边,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忘恭敬道:“大…大人,奴婢…拜见大人……呼……”
  洛平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瞧见那张花掉妆容的狼狈面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勉勉强强吧,总算没让你睡马厩。”
  言罢,他便领着其余几人踏入驿站,留下跪地喘息的青晴与驻足的白芷。
  白芷轻叹一声,上前将她搀扶起来,轻声问道:“青晴…你没事吧?”
  “没…没事…”青晴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应答。
  白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算了,我扶你进去歇息吧。”
  ……
  夜幕到来,驿站二楼的一间房内。
  布下隔音禁制后,洛平与上官曦赤身相拥于榻上。
  “哼,幸亏你当时没有乱说什么。”上官曦靠着洛平胸膛,娇嗔着率先开口抱怨。
  洛平低笑:“我的小娘子,这是吃醋了?”
  “才没有。”
  “哈哈…我自然晓得分寸,曦儿可莫要当醋坛子了。”
  “嗯,人家知道!”上官曦说着,忽地用力揪了一下洛平的乳头,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深深吐出几口粗气后,洛平才缓过劲来,同样在上官曦那颗粉嫩翘尖上拧了一把。
  “啊——”上官曦发出一声娇媚高吟,身子酥得发颤。她佯装嗔怒地推开洛平,反身骑坐在了他的胯上。
  修长素手握住那根勃起阳具,抬起圆臀,将湿润的阴户对准洛平粉红的龟头。在穴口来回磨蹭几下后,她便缓缓坐了下去。
  “哦~”整根阳具尽数没入体内,上官曦仰头长吟一声,声音却隐隐透着几分空虚。
  洛平有些惊诧曦儿的主动,双手刚抓上那对挺翘的臀瓣,她便迫不及待地扭动起纤腰。
  “嘶——”肉棍在泥泞花洞里搅动的快感让洛平咬紧牙关。
  上官曦并不懂得观音坐莲的技巧,只是凭着本能扭腰,试图止住穴内的瘙痒。断断续续的娇吟自她喉间溢出:“嗯…嗯哼…哈啊…”
  很快她便发觉,仅仅扭腰根本不足以缓解那股空虚,尤其是洛平的阳具尺寸实在不够填满她被拓张过的花径。
  于是,她双脚发力踩在榻上,半蹲姿在洛平胯间开始上下起落。
  终于,上官曦感受到了酥麻的快意,动作愈发欢快,叫声也逐渐响亮起来:“啊…啊啊…郎君…嗯……”
  初次被曦儿如此骑乘侍奉,洛平险些把持不住。好在上官曦终于勉强攀上顶峰,在他小腹上喷出一小股淫水,便无力地向前倒了下来。
  由于洛平的阳具插不到深处,这一倒,里面的肉棍立刻滑脱而出,带出少许白浊精液。
  上官曦趴在洛平胸膛上喘着兰气。刚高潮过后,性欲稍减,她忽然想起了正事:“对了…财志这两日神色很不对劲。”
  洛平面色微僵,犹豫片刻才开口:“那个…曦儿,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你别生气…就是,你和张金那夜,我们忘了布隔音禁制……”
  “什么!?”上官曦猛地坐起身,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
  洛平尴尬地转过头去:“当时我也心乱,所以就…忘了。不过你放心,他们不知道张金的事,只以为是你我……”
  上官曦脸已然红透,粉拳在洛平胸膛上重重锤了好几下,喃喃道:“那岂不是说,我的叫床声都被属下们听到了?…怪不得那天小兰反应那么古怪……还有财志……”
  想到曾暗恋自己的杨财志听见那些浪叫声,上官曦心底涌起深深的愧疚。
  她重重叹了口气,又躺回洛平胸膛:“唉……”
  “呼…曦儿你别生气就好。”洛平如释重负,“你是担心杨财志吧?”
  “嗯,他毕竟…唉。”上官曦语气满是无奈。
  “其实…我倒有个法子,你想听吗?”洛平试探着开口。
  上官曦抬头凝视他的眼睛,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她脸颊再次泛红,犹豫良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
  洛平来到杨财志的房门外,轻轻叩响木门。
  很快,一名身形高瘦的男子开门,那张憔悴瘦削的脸映入洛平眼帘。
  瞧见洛平凝重的神色,杨财志迅速收敛眉眼间的复杂情绪,挤出几分恭敬:“洛少侠,找在下何事?”
  洛平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顷刻间,杨财志脸色剧变,惊恐地连连摇头。
  但见洛平神情严肃,不似玩笑,他又瞬间陷入犹豫。出于对上官曦的担忧,他实在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
  洛平离开后,杨财志心脏剧烈震颤,独自来到上官曦的房门前。
  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后,他猛地推开了门。
  屋内景象并非他想象的那般不堪——只有上官曦一人躺在床上,棉被裹身,俏脸自被中探出,染红的双颊与迷离的眼神让杨财志不得不相信洛平所言。
  他关上房门,怀着忐忑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单膝跪地,拱手颤声道:“大人,属下…来了……”
  “嗯…”上官曦似是故意从喉间挤出一声软媚而痛楚的呻吟。
  随后,她声音发软地开口:“抱歉,财志,这么晚还要劳烦你。虽然说出来很羞耻,但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与洛郎今夜本是想…寻欢,他便给我服了春药。谁知事后才发觉,这春药极为特殊,竟需破了我元阴的男子的阳精才能解这噬心般的瘙痒。我实在难受,恐怕撑不过今夜,才会放下脸面来求你……”
  杨财志根本不敢抬头看她,种种复杂情绪在心中翻涌,苦涩、担忧、窃喜,乃至不断腾起的欲望,皆不足以表达此刻心境。
  “大…大人…非得是属下不可吗?我已愧对大人,如今还要…还要对大人做这种事……”杨财志迟疑着回应,声音卑微。
  “对,非你不可。”上官曦的语气出乎意料地果断。
  “抬起头,看着我。”她又补了一句。
  杨财志颤抖着抬起头,望向上官曦那张明媚娇颜——娇嫩樱唇微启,凌厉剑眉染上春意,水润英眸泛着迷离,在他眼中更是妩媚动人。
  上官曦故意将棉被往下拉了些,顿时,白皙修长的脖颈与诱人的香肩锁骨暴露在杨财志眼前。
  大人居然没穿衣物?她是认真的?杨财志心中一震,下体因这香艳景象瞬间勃起。
  上官曦瞥见那顶起的巨大裤裆,声音反而更加娇软。她暗自鼓起勇气,道:“财志,你觉得我很漂亮吧?我的容颜、身段……我一直都知晓,我们一同巡城时,你在我身后,会偷偷盯着我的臀部看……但你毕竟是男子,你的上官大人并不怪你。而今,我还会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这番话,上官曦脸已红透,却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小人该死!…属下有罪于大人。”杨财志又低下头,强烈的愧疚感让他不愿上前。
  上官曦见状,轻轻叹息:“财志,若我真的怪你,一开始就不会唤你过来了。”
  她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坚定。随即,素手猛地掀开身上的棉被。
  被子掠过空气的呼啸声,为她添了十分飒爽英姿。而那随之展露的雪白玲珑胴体,又昭示着她更是一位极品尤物。
  她强忍羞耻,将身子扭向杨财志,随后双腿猛地分开,对着他展现出自己最为娇嫩私密的花园。
  杨财志意识到什么,似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受不住那致命诱惑,无比僵硬地抬起头,看了过去。
  那片雪嫩的大腿间,乌黑的芳草下,粉嫩的阴唇正微微张开,穴口还残留着些交合的痕迹,晶莹的蜜液顺着会阴缓缓淌下……
  “大人……”杨财志喉结滚动,声音嘶哑。
  “财志,我…我需要你。”上官曦咬着下唇,羞耻地别过脸,却依旧大开着双腿,“求你了……”
  这话一出,杨财志哪还能把持住,猛地上前将上官曦压在身下,褪去衣物,与她一同结合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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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第七十四章 秋林幽会,月下待欢
  隔壁房内,洛平贴着墙洞,将那番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杨财志压在上官曦雪白酮体上,胯下阳具疯狂进出那口花穴,上官曦仰头娇吟,修长玉腿紧紧盘在男人腰间。
  洛平体内碧影虚海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丹田处涌起阵阵燥热。
  身后榻上,张金早已鼾声如雷。毕竟以洛平五阶修为,悄然潜入此处简直易如反掌。
  约莫半个时辰后,隔壁终于平静下来。杨财志穿戴好衣物,恭敬地向床榻上的上官曦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洛平从墙边退开,平复了几下紊乱的气息与心绪,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的上官曦正满面红晕地瘫软在床榻上,被褥仅堪堪遮住下体,那对饱满的雪乳袒露在外。
  她眼神迷离地望向来人,眸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春意。
  洛平走到床边,神色平静,只是有点多余地提醒了一句:“将被子盖好些,莫要着了凉。”
  言罢,他便上床替二人盖好被子,又将上官曦紧紧揽入怀中,相拥入眠。
  ……
  十六日后的一个傍晚。
  天色渐暗,西沉的落日在天边涂抹出大片绯红与橘黄交织的晚霞。一行人策马疾驰了一整日,却始终未能寻到下处落脚的驿站或马店。
  于是洛平只得决定,今夜便在这荒山野中露宿一晚。
  寻得一处地势较为平缓的林间空地后,洛平勒马停下,抬手示意众人:“就此处吧,今夜我们便在这里凑合过一夜。”
  其余几人纷纷翻身下马。洛平又吩咐李道合与兰楚、白芷三人,将这几匹马牵去稍远些的地方喂食饮水,妥善拴好。
  待那三人牵马走远,洛平方才松了口气。上官曦悄然凑近,纤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
  洛平转头对她温柔一笑,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作为回应。
  不远处,张金动作有些古怪。他右手往下伸去捂住裤裆,神色间透着几分不自在,慢慢挪到一棵梓树旁靠坐下来,从行囊中取出干粮默默啃食起来。
  杨财志瞥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对张金的状况疑惑了许久,却终究不好开口询问。
  他转过头看向洛平与上官曦,拱手道:“大人,洛少侠,今夜便由属下来守夜吧。这些时日以来,总是劳烦少侠一人夜巡,属下身为镇魔司之人,又承载总旗大人的嘱托,实在过意不去。”
  经过上回与上官曦那番云雨交合,他心中的郁结已然解开大半,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好了许多,着实令人欣慰。
  洛平与身旁的上官曦对视一眼。上官曦率先微笑着婉拒道:“财志,五阶修士的底蕴非我们这些三阶四阶可比。巡查警戒之事,洛郎他更为擅长。你且好生歇息,日后若有需你出力之处,洛郎自会开口。”
  杨财志也不强求,朗声笑道:“那便有劳洛少侠了。”
  洛平颔首:“我早已应承过曦儿,这一路上定会护你们周全,这等小事自当由我来做。”
  顿了顿,他又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旁的上官曦,笑着调侃:“她在启程之前,可是同我说过舍不得你们这帮兄弟姐妹呢。”
  “哎呀,你莫要胡说!”上官曦羞恼地抬脚,鞋尖在洛平靴子上轻踩了一下。
  洛平故意不闪不避,老老实实挨了这一脚,心底却暗自嘀咕:若是曦儿不穿鞋多好。
  杨财志愣了一瞬,很快又感动地拱手行礼:“多谢大人体恤,待会属下定会将大人的心意转告大合他们。”
  “嗯……去吧。”上官曦微微别过头去,脸颊泛起一抹绯红。
  杨财志在附近觅得一棵粗壮的古树,靠坐下来闭目养神。洛平与上官曦则在稍远处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并肩坐下,既能私语,又方便观察其他人的动静。
  唯有青晴隔得最远,孤零零一人坐在一棵梧桐树下。周遭地面散落着几片浅黄的枯叶,更衬得她神色憔悴黯淡。即便脸上抹了层脂粉,也遮掩不住眼中的疲惫与灰败。
  经过这十几日洛平刻意的刁难,她已然失去了当初跟随洛平踏上旅途时的那份憧憬与向往。
  洛平不愿与她多言,她也变得愈发沉默寡语,唯有偶尔与白芷闲聊几句。
  “入秋了啊。”洛平出神地感慨了一句。
  他的视线看似落在青晴的方向,实则却是注意到了地上那些枯黄的落叶,以及空中缓缓飘落的几片梧桐叶。那叶片看似即将坠地,速度却越来越慢,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托举着悬停在半空。
  “那个……郎君,你最近对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上官曦轻声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担忧,“这般刁难下去,也不知她何时才会知难而退。不如到了吴锣寻个由头,直接打发她离开?”
  洛平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若是直接让她走,倒显得无趣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曦儿,你不觉得命令她做事时,颇有些意思么?”
  “是吗?”上官曦摇了摇头,“郎君,我倒不这般想……她该进些食了。”
  洛平思忖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罢了,我自有分寸。”
  随即他朝着青晴那处扬声喊道:“今日的禁食令解除!你可以用饭了!”
  “多……多谢大人。”
  青晴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回应。这话虽说得客套,却让饿了一整日的她如蒙大赦。她连忙从行囊中取出一小袋糙饼,拿起其中一块已啃过一半的,塞进嘴里狠狠咬下一大口。
  她腮帮子鼓鼓囊囊地用力咀嚼着,面色涨红,向天竖起纤细脖颈,喉咙不停滚动,好不容易才将这口干硬的食物艰难咽下。
  洛平瞧着好笑,上官曦才反应过来,肘了他一下,又赶忙大声提醒:“禁水令也一并解除了!”
  顷刻间,半日滴水未进的青晴忙不迭取出水囊,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好几大口。
  “多……多谢两位大人恩典。”她还不忘恭敬地回了一句。
  “嘿嘿……不必客气!”洛平毫无愧疚之意,反倒朝她摆了摆手。
  说罢,他又凑近上官曦耳畔,压低声音道:“曦儿,今夜便拜托你了。莫要忘记咱们的计划。”
  ……
  秋夜渐深,气温骤降。
  晴朗无云的夜空中,一轮皎洁明月悬于中天,清冷月华如水般倾泻而下,在林间地面铺洒出斑驳的银辉。
  众人渐渐进入梦乡。唯有洛平与身旁的上官曦,仿佛心有灵犀般,在同一时刻睁开了双眼。
  洛平侧过头,与她对视一眼后,二人皆轻轻颔首。
  洛平收敛气息,缓缓起身。凭借神识感知,镇魔司的几人正处于半梦半醒的浅眠状态,而张金与青晴则已沉沉睡去。
  虽说今夜本是张金与上官曦交合的日子,但他会在此时主动入睡,自然是洛平提前安排妥当。如此既便于后续转移,又不会惊扰旁人。
  洛平的隐息之术远胜上官曦,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熟睡的张金悄然搬走。而上官曦修为不足,只能独自隐蔽离去。
  洛平来到张金身旁,俯身将这身形娇小的“孩童”轻轻抱起,足尖点地,身形轻盈地朝密林深处掠去。
  上官曦则暂且坐在原地,神识扫视周遭,确认其余几人皆无异状后,这才悄然起身,循着洛平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洛平抵达了一处林木稀疏的空地。
  此处四周生着些低矮灌木,林木间隙较大,月光倾泻而下,将地面照得通透明亮,倒也方便二人行事。
  洛平将张金轻手轻脚地放置在地上,心中暗自苦笑:唉,竟要亲自为自家曦儿与这老色鬼挑选交媾之地,想来便觉心头不是滋味。
  不多时,黑暗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很快便清晰起来。
  上官曦面带红晕,款步走到洛平跟前,轻声道:“郎君,一切如常,无人察觉。”
  洛平微微颔首,主动退至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树木后方,仅将小半个脑袋探出,目光投向那处空地。
  此举既是为了让张金误以为洛平不在场,从而放松心神更好发挥,也是为了不让他觉得洛平有那等癖好。
  想必这张金醒来,第一眼瞧见的便是曦儿那张明媚动人的娇颜吧。
  清冷月华并未驱散林地间少女心中澎湃的春欲。
  上官曦并未急着唤醒张金,而是先闭目凝神,樱唇轻启,念起一串咒语。
  真气涌动,她纤手虚空勾勒,一支淡青色的灵笔自指尖流淌而出,漂浮半空,在方圆半丈范围内的地面刻出一个法阵纹路。
  咒语念毕,那法阵纹路骤然扩张,转眼便将三丈半外躲在树后的洛平笼罩其中。
  法阵边界闪过一层薄薄的透明光壁,旋即黯淡下去,宣告这隔音禁制已然布下。
  自从曦儿知晓洛平那夜忘布禁制之事后,便再不许他负责此事了。也罢,阵法一道确实是曦儿更为擅长。洛平嘴角微抽,心中暗自嘀咕。
  做完这一切,上官曦这才在张金身旁缓缓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两下。
  两下过后,张金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所见,是上官曦那张在月色映照下愈发明媚动人的绝美容颜。她那双水润眸子含着几分期待,俏脸泛着淡淡红晕。
  张金脑中灵光一闪,瞬间便反应过来——又到了与这位仙子般的大人交合的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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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第七十五章 月下林欢,乳峰失守
  “大人…大人!您总算来了。”张金激动地坐起身,稚嫩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淫邪光芒。
  与上官曦这般女修交合已是第三回,他少了初次的那份拘谨与畏惧。
  上官曦瞥了眼他裤裆处那鼓胀的凸起,面带薄怒道:“废话少说,快些宽衣。将你转移至此处可费了不少功夫。”
  “是!遵命,大人。”张金立刻应声,手脚麻利地褪去身上的锦袍。
  待他脱好时,上官曦也已然浑身赤裸,雪白玲珑的胴体在月华映照下泛着莹润光泽。
  初次得见那对饱满挺拔的酥乳雪峰,顿时让张金馋涎欲滴。尤其是那两点翘起的粉红乳尖,更是惹得他胯下涨疼难耐。
  还未等他踮起脚尖,细看那周遭遍布细密白粒的浅红乳晕,上官曦便仰身躺倒在林地上,修长双腿对着张金缓缓张开。
  那萋萋芳草下的蜜肉粉穴,顷刻间便将张金的全部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上官曦花户前,盯着那处张开的穴缝,嘴角咧起一抹奸笑。
  “大人,小人瞧您此处还不甚湿润,若是这般插进去,怕是要让大人遭罪了。”他搓着手,谄媚道,“可否容小人用这卑贱的口舌,去侍奉您尊贵的秘境,好让它早些润泽起来,不耽搁正事?”
  上官曦闻言心中犹豫不已。毕竟洛郎尚未曾用舌头侍奉过她那处,也不知是何滋味,她心底竟生出几分好奇。
  “嗯…那你且试试吧。”她终是点头应允。
  话音刚落,张金便迫不及待地将头埋进上官曦腿间,淡淡的腥涩气味扑鼻而来,整张嘴唇都贴上了那分开的肉瓣,鼻尖正好顶住那颗敏感花蒂。
  上官曦娇躯猛地一颤,只觉花蒂似被张金鼻中喷出的热气蒸得愈发敏感。
  随后,张金轻轻咬住一片柔嫩肉瓣,“吧唧吧唧”地吮吸起来,舌头还主动探去舔舐,仿佛与那肉瓣深深接吻。
  不多时,上官曦花心深处便沁出不少蜜液,顺着肉道往外流淌。
  张金松开那片肉瓣,转移攻势,将嘴唇吻上了那处会流出花蜜的小洞。舌尖探向洞口,不仅将那带着微酸涩味的液体卷走,还顺势往洞内挤进了舌尖。
  随即,他那灵活有力的舌尖开始挑动震颤,将四周紧仄的肉壁搅弄松软后,又趁机将舌头深深钻了进去。
  “啊……”上官曦被这突如其来的插入胀得一声娇吟,下意识地将双腿紧紧夹住了张金的脑袋。
  得了肯定的张金,闻着浓郁的美腿幽香,当即愈发猛烈地用舌头在这条蜜道里浅浅抽插起来,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同时,他还不忘微微扭动脑袋,让鼻尖时不时蹭过上官曦的花蒂。
  随着时辰流逝,上官曦的兴致愈发高涨,胸前双峰也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
  张金舌头终是有些疲累,伴着“啵”的一声脆响,将舌头抽出,又轻轻顶上了那颗透红的肉珠。
  尽管动作颇轻,仍让上官曦身子一僵。张金小心地停顿片刻,便凑过去微微张嘴,将这颗女子明珠含进了口中,却下意识用力撮吸了一下。
  刹那间,上官曦似弹了一下般猛地弓起腰身,喉间溢出一声重重闷哼,语气中似透着几分不满。
  张金心头一惊,赶忙松开嘴,心中暗骂自己许久未施展口舌之技,竟然生疏至此,忐忑不安地望向这位仙子般的女子。
  树后的洛平将这一幕看得清楚,心中暗自窃喜:你这老色鬼,总算失手了吧。
  但他却遗憾不能继续看下去,因为每离开一刻钟便需回去确认情况,防止其余人发现张金与上官曦之事。
  他暂且放下功法修炼,转身朝驻扎之处疾掠而去。
  约莫五十息后,返回的洛平用神识感知了一番众人情况,发现一切如常。他无视了那蜷缩身子的青晴,便立即折返。
  再次回到那棵树后,洛平发现二人已然进入正戏。
  月光下,张金压在上官曦身上,下体对着她的肉穴不断冲撞,几缕晶亮蜜液被那根糊满淫水的肉棍带出。
  上官曦被肏得颇为快活,嘤嘤娇喘着。她紧致的雪腹被张金的小手按着,因他发力过重,腹上肌肤凹陷得厉害。
  可上官曦却似浑然不觉,随着张金某一下深深顶入,还下意识抬臀逢迎。
  “啪啪”声中混合着肉体碰撞的闷响,让张金逐渐相信,这眼前的上官大人,甭管平素多么威严端庄,到了榻上实则就是个本性风流的女子。
  这也令他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他心中暗道:对不住了,洛大侠,小人这也是在帮您调教这位未来的妻子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经过连续几下深沉快速的抽插,张金将上官曦送上了高潮,自己也停住动作。
  “啊啊……嗯啊啊……”
  趁着这女子双眸泛白、意识恍惚沉浸于极乐之时,张金故意说道:“哎呀,大人,您的胸脯方才晃得厉害,小人生怕把您这珍贵的本钱给甩疼了,这就帮您揉揉。”
  说着,两眼冒着淫光的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分别按住了那对还在微微晃荡的乳峰。
  仅仅两下随意揉捏,他便瞬间愣住。
  其上柔滑细腻的乳皮,发力揉压之后便能感受到内里蕴含的丰盛柔脂,若是再加几分力道,便能体会到更深处那惊人的弹性。
  如此奇妙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尤其是顶峰那颗翘起的乳头,更是激得他亵玩之心膨胀起来。
  但那乳头怕是对于女子过于敏感,上官曦又快要回过神来,他只得恋恋不舍地松手,抓住她的柳腰,下体再次开始动作,嘴上装作什么都未发生,微喘着气道:“大人,可还满意小人这拙劣之物?”
  “嗯…还算…嗯…不错…啊……”上官曦微微抬起头看着张金,但很快又酸软地将螓首往后仰去,扬起修长脖颈。很快,她的腰腹又随着张金的抽插不断起伏。
  不过两百息,上官曦似乎又要高潮了。张金看着她迷离泛红的眼神,心中暗自得意:嘿嘿,这么快又要泄了,怕不是这屄已被小爷的鸡巴肏熟了?
  淫欲壮胆之下,他这次竟未开口询问,也没趁她高潮失神时偷偷揩油,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对雪白乳峰,指尖更是戳上粉嫩乳晕,离那敏感乳尖只差分毫。
  刹那间,上官曦眼神清明了几分,缓缓将视线投向张金。
  张金看着上官曦那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神,心里一紧,连抽插动作都停了下来,暗道:好像不太妙啊,肏上头了……
  不远处的洛平将这一幕看得清楚,也瞧见了张金如何在瞬间收敛脸上淫笑。
  不过此刻,一刻钟时间已到,即便他想留下观看接下来的好戏,迫于形势,也只能先回去查看同伴情况。
  待再次返回时,眼前景象让洛平微微一愣。
  张金整个身躯压在上官曦身上,双手从两侧紧紧扒住她的乳房,唇舌在其中一颗乳头上不停啃弄,口水流得乳晕都晶亮发光。
  他双脚死死蹬在林地上,腰胯不停挺动,对着那处小穴猛烈抽插,紧绷程度与上官曦死死抓着地面的脚趾也不相上下。
  似乎为了方便张金发力,上官曦的臀部被垫高,下方放置着一叠衣物。仔细一看,正是她的黑色制服与张金的锦袍。
  如此抬高的穴口,确实更便于张金使力冲撞。
  上官曦的乳头极为敏感,洛平是知晓的。此刻曦儿叫得如此浪荡,时而又好似抽了气,定与被张金含在嘴里的那颗乳头脱不了干系。
  只是洛平心中颇为遗憾:还以为曦儿会好好教训这放肆的张金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顺着他来了,连乳头都任由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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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第七十六章 秋夜销魂,风柳奇遇
  不过片刻,上官曦便再次攀上巅峰。
  娇躯剧烈痉挛,花心深处喷涌而出大股清透淫水,狠狠浇在张金半个身子上,连他脚边那些稀疏的野草也遭了殃,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水”重重打湿。
  草叶摇摇欲坠地晃了几下,总算留住了几颗带着腥咸气味的晶莹露珠。
  上官曦的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张金胯下却是片刻不肯停歇,脑海里满是征服这位仙子的快意。
  方才那番肆无忌惮却未被阻止的淫邪举动,似乎让他产生了一种已然占有这具极品胴体的错觉。
  雄性的快意异常充盈,他又怎会甘心停下?
  约莫半刻钟后,张金忽地急慌慌将阳具拔出,转过身对着后方那片稀疏野草不停撸动。
  不过几息工夫,数股浓稠发黄的阳精便喷射而出,那些草茎一根接一根被打得垂头。
  最后一股,张金不知哪来的胆量,竟又猛地转回身,对着正望向他的上官曦射了过去。
  “啊!”始料未及的上官曦娇呼一声,连忙闭上双眼,但脸颊上还是传来一阵滚烫黏糊的触感。
  再次睁眼时,有些茫然的她抬起素手,有些嫌恶地将面上那摊腥臭精液抹去。
  不过盯着粘在雪白指尖上的浊黄黏液,她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眼见张金带着试探与惶恐的复杂神色盯着自己,她连忙将指尖污秽甩开,剑眉一拧,佯怒道:“你这登徒子,本旗长可曾准你射于我脸上?!”
  张金吓得立刻跪倒,连声求饶:“小人淫虫上脑,冒犯了大人威颜,下回定不敢再犯,求大人饶恕……”
  上官曦轻哼一声,面上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柔媚神态,再度张开修长双腿,淡淡道:“罢了,再进来吧。”
  “小人这就来!”张金喜笑颜开,连忙起身,再度挺着那根巨物没入花穴。
  树后的洛平将这一幕看得清楚,心中暗自窃喜:曦儿凶得好,可别让这老色鬼太过得意忘形了。
  不过眼下又到了回去巡查的时候,他只得不舍地离开此处。
  其余同伴的情况依旧如常。简单感知一番后,洛平便匆匆赶了回来。
  躲在树后往外看去,却惊讶地发现二人已然换了姿势。
  叫声婉转的曦儿此刻正跪伏于地,上半身朝前舒展,雪白浑圆的翘臀高高抬起。张金则站在她臀后,双手死死掐着那截盈盈细腰,粗硕阳具在那湿润粉嫩的花穴处进进出出。
  “嗯…嗯!…嗯!…嗯!”上官曦将俏脸埋进伸展的雪臂中,声音听来闷闷的,却明显是随着张金的节奏而媚叫。
  张金肏弄的动作愈发迅疾,右手佯作不经意地缓缓挪向上官曦的臀瓣。
  那滑嫩如脂的肌肤让他忍不住来回摩挲,却始终不敢用力揉玩。
  忽然,他灵机一动,腰胯再度猛力发狠,顿时响亮的“啪啪”拍击声与上官曦的娇吟混在一处,颇为刺耳。
  但对他而言,这声音却动听至极。
  “啊啊啊…啊啊……”一阵高亢叫声渐渐平复,上官曦的穴肉将内里那根阳具夹得紧仄异常。下一瞬又忽地松弛,紧接着再次收缩夹紧。
  就这般来回数番,张金被夹得腰椎酸软,却仍不肯停歇。
  随即一股热泉顺着紧密结合处喷涌而出。但因抽插之势不减,上官曦的阴精不断被挤压捣弄,那肉棍与穴壁间的缝隙很快便溢出大量冒着白沫的奶白粘液。
  “噗嗤,噗嗤。”与水声交织的,还有上官曦好似求饶的娇喘:“啊哦啊…呃嗯…莫要了哈——”
  见这位上官大人似被肏得语无伦次,张金趁此良机,将双手分别覆上那两瓣丰腴臀肉,用力揉捏起来。
  愣了片刻后,他淫笑更甚,继续不停玩弄臀肉,嘴里还嘟囔着:“这屁股又大又翘,揉起来真是顺手…比那些妓女弹多了。”
  洛平瞧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哼了一声。
  接下来这张金一边肏着曦儿的嫩屄,一边玩着她的翘臀,脸上淫笑不停,看得洛平有点不爽。
  但真正让他苦涩的是,曦儿从高潮中回过神来时,竟也不舍得斥责这小子几句。
  唉,罢了,她高兴便好。洛平心中无奈叹息,体内功法的运转悄然加快。
  当他下次探查完同伴情况返回时,这二人居然又换了个姿势。
  张金从容地平躺在地,上方的曦儿则双腿分开,赤足踩在他胯部两侧的地上,上半身前倾,双掌撑地,舞动着臀部在空中试探着起落,让那根阳具在自己穴内进出。
  “啊……嗯~”上官曦的娇喘在洛平听来格外满足。至少曦儿过往与他行房,她在上位自己动弄时,可从未发出过这般妩媚的声音。
  他心中又是一阵叹息。
  二人显然刚换这姿势不久。上官曦还在适应那根阳具的粗大尺寸,不敢贸然太过迅速地抬臀落穴。
  果不其然,在某次抬臀时,上官曦动作过于急促,没能收住力道,整根阳具都滑脱而出,还在空气中晃悠了几下。
  那肉棍沾满了她穴内的蜜水,在月华映照下显得油光发亮。
  上官曦闷哼一声,红着脸将左手朝自己胯下伸去。虽然玉指间还沾着些许泥土,她仍握住了那根滚烫阳具。
  上面的青筋还如心脏般跳动,在她紧握的手掌中散发着惊人热气,时不时猛地鼓胀一瞬,微微顶起她的柔荑。
  上官曦轻扭着臀,让湿润的花户口对准方向,再度落臀,打算将那根阳具重新吞没。
  可那颗比杨财志还要饱满的棕红龟头,让她的动作不由得有些缓慢发颤。
  龟头终是顶住了穴口。停顿一瞬后,玉臀继续缓缓下落,那蠕动的穴壁软肉逐渐被撑张,整个龟头被吞入体内,紧接着是剩余的粗长棍身。
  终于,上官曦的臀肉死死贴合住张金的胯部,整个人都坐在了他身上。龟头狠狠顶着她的宫颈口,带来强烈的酸胀充盈感。
  不过因张金身躯娇小,上官曦屁股坐不实,小半臀肉都悬在外头空中,在这夜色下显得白花花的格外诱人。
  随后,上官曦继续起臀又落臀,缓缓抽插起来。
  过了不久,她似是有些急躁,落下的力道用猛了,整个龟头狠狠撞在宫颈口上。仿佛子宫都被撞歪的胀痛感让她忍不住仰头长叫一声:“啊!”
  好在之后她渐渐适应,动作越来越快,神情也愈发迷离水润。
  张金望着那对近在咫尺、剧烈摇晃的美乳与翘尖,哪里忍得住?当即伸出双手把捏揉玩起来。
  上官曦也未加阻止,反倒叫得更欢了。
  差不多到了时辰,洛平又得回去观察情况。
  最后一次前来看活春宫时,已是后半夜。
  张金已然内射了上官曦,但被她一掌击晕,方便待会儿由洛平带回驻扎地。
  而上官曦也已穿好了黑色制服,满面潮红地站在原地等候多时。
  洛平见此情形,便知二人云雨已毕,微笑着朝她走去。
  上官曦还未等洛平开口,便主动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洛平早已欲火难耐,见曦儿如此主动,更是按捺不住开口:“曦儿,你怎的穿衣这般快?郎君我还未曾尝过你呢。”
  上官曦反应过来,刚想宽衣,又被洛平制止:“太过麻烦。曦儿可否用你的香嘴为我解决?……我娘她也常用此法帮我师弟。”
  上官曦红着脸道:“郎君,我不会此道,只在一些俗世话本里见过。不过,我可为郎君试试。”
  话音方落,她便在洛平身前跪了下来,盯着眼前那微微顶起的小裤裆。
  洛平见曦儿如此卑顺之态,心头火热,连忙褪下裤子,将那根稚嫩的龟头凑到她唇边。
  上官曦还算主动,可惜的是口技颇为生疏,贝齿时常磕到洛平的龟头,舌头也不懂舔舐,只是用樱唇嗦住棍身,机械地挺动螓首,让这根阳具在她口中抽插进出。
  洛平说不上多舒服,但曦儿此般姿态却让他兴奋异常。很快他便控制不住,在她嘴中射了出来。
  上官曦感受到喉间的滚烫液体时颇为意外,但好在她对洛平的精液不似对张金那般嫌恶,试探着咽了下去。
  “如何?”洛平提起裤子问道。看惯了师弟在娘亲嘴里内射,他似乎并不觉得此刻射在曦儿口中有何不妥。
  “嗯…有些腥,但比张金的好闻多了。”上官曦缓缓站起身,目光含春地望向洛平。
  “嘿嘿…曦儿你的花水也是带腥味的。”洛平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
  七月廿三。
  距吴锣城还有一百九十里,也就是三日左右的路程。
  洛平一行人在黄昏时分赶到了一处名唤柳风的城镇,打算在此歇息一晚,次日再启程前往吴锣城。
  不过洛平刚踏入镇内,便瞬间一愣。
  错觉么?怎的此处残留着娘亲与师弟的气息?莫非他们前不久刚路过此地,还是此刻就在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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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第77章 云水尸迹,吴锣密报
  夜幕初降,洛平将一行人安顿在客栈后,便独自踱步至街巷之中。
  镇上夜市虽不及繁华州城,却也热闹非常。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炊烟袅袅间飘来阵阵食香。
  此镇与白兰城一般,同属大夏皇朝疆域,但少了几分戒备森严,倒更能窥见寻常民生百态。
  附近夜市虽算不得繁盛,却甚为嘈杂,百姓们脸上皆挂着朴实笑容,洛平瞧着心中也跟着舒畅几分。
  他驻足观望了好一会儿,这才循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开始行动起来。
  约莫半刻钟后,洛平寻至镇内一家颇为气派的客栈门前。
  他立于外围,略作踱步观察,大致确认了方位,便足尖轻点,御空而起,直掠至二楼一扇紧闭的木窗旁。
  指尖真气微动,窗栓应声而开,洛平身形一闪便钻入屋内。
  刚一落地,眼前景象便让他一愣——地上横陈着两颗面目狰狞的头颅,以及两具无头尸身。
  如此血腥之景,房内却异常整洁。那尸首颈部断面光滑如镜,其中血液竟似凝固一般,未曾流出半点。
  洛平压下心中震惊,缓步走至尸体旁蹲下身,伸出指尖轻抹那断面,竟感到几分奇异的水润之感。
  这手法……莫非是娘亲的云水剑所致?
  如此看来,娘亲与师弟确曾在此留宿,且顺手斩了这二人。
  尸身别无他伤,想来是娘亲在正面交锋或暗中偷袭瞬息取了二人性命。
  洛平又仔细感知这两具残躯上残留的气息,发现竟与先前那墨骨有几分莫名相似。
  莫非……这三人皆是一伙,都为沈方海的道奴?
  洛平额角沁出一丝冷汗,但很快又生出疑窦:这所谓道奴究竟为何物?他可从来没在哪本古籍上看到过。
  更令他不解的是,师弟此番下山路线本不该经过吴锣一带,纵然娘亲陪同,也不该出现在柳风镇才是。
  墨骨先前那番话忽地回荡心头:“若是想解惑,有更合适的人选……”
  娘亲……想必知晓这一切真相。
  洛平心中暗叹一声:娘亲,您究竟瞒了孩儿多少事?
  既然您都提前安排妥当,那孩儿还历练作甚,整日看着曦儿被您安排的张金肏得娇喘连连不就足够了?
  洛平起身,掐诀运转焚炼诀,将两具尸首连同头颅一并化作飞灰。
  来至一楼大堂,他拦下一名店中伙计,往其怀中塞了些许碎银,便凑近耳畔低声询问:“伙计,你们店中近日可曾来过一位极为貌美的女子,以及一名肤色黝黑的壮汉?”
  小二喜滋滋地将银两揣入怀中,连忙堆笑回应:“有的有的!公子好眼力,就在五日之前,确有您说的这二人投宿,且皆是修仙中人呢。那黑壮汉还曾在街上与另一名修士动起手来,当场便打死了那人!”
  洛平心头一紧:另一名修士?莫非还有敌人?
  随即又暗自担忧起来,师弟这莽夫竟敢当众与人斗法?这若被镇魔司发觉,可是要遭清算的。
  小二继续说道:“后来那黑壮汉打完了人,不知怎的,好似入了魔一般,在街上乱砸乱冲,嘴里还吼着些……”
  “吼着什么?”洛平见他神色古怪,连忙追问。
  “女人!他嚷着要女人,要肏屄,要摸奶子……”小二说着,面上也有些发烫。
  “之后,那位貌若天仙的女修便上前拦住了黑壮汉,将他带至我们店中,开了间上房……嘿嘿,之后发生何事,公子想必也能猜到吧?如此圣洁貌美的仙子,竟配着个炭一般黑的汉子,当真是大白菜被猪拱了……”
  洛平并未将小二后面的闲话放在心上,只是思忖着师弟失控缘由。
  或许……是那巨阳冲天诀过于霸道,修炼途中需跨过的关劫。
  “然后呢?”洛平沉声问道。
  “第二日他们便走了。”小二耸了耸肩,“还留下银两,吩咐十日内不准任何人踏入那间房,否则便要掀了我们这店。”
  “他们往何处去了?”洛平心中微紧。
  “这个……小人实在不知,好似出镇了,但具体方向无人晓得。”
  “那他们身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小二挠了挠头,忽地眼珠一转,打趣笑道,“那位仙子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的,屁股上的肉晃得厉害。”
  洛平嘴角微抽,他想打听的可不是这等细节。
  小二见状,连忙回想,很快又眼睛一亮:“对了!那位仙子第二日换了身未曾见过的衣裳,左边胸脯下面的肌肤都露出来了。公子您有所不知,那皮肤比雪还要白,只是有个煞风景的刺青,瞧着像是爪痕模样。”
  爪痕?刺青?
  洛平眉头紧蹙,娘亲如此端庄贤淑的女子,怎会在身上刻这等印记?莫非那二人并非娘亲与师弟?
  洛平打发了小二,便转身走出客栈。
  此时的上官曦正领着同伴在夜市中闲逛,周遭喧嚣与同伴笑语让她心情颇为愉悦。
  尤其瞧见李道合与兰楚走在一处,举止亲昵,更让她觉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但下一瞬,她心头忽地涌起几分莫名的落寞与孤寂。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昏暗巷口,那处悬挂的灯笼油将枯竭,照不进深邃巷道分毫。
  忽地,那灯笼无端爆亮一瞬,后方漆黑巷道被照得通透,又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闪过,眼前一花,待她定睛再看,巷口处竟多了个熟悉人影。
  少年闲然而立,眼中却含着春风柔情,静静注视着人群中的她。
  “郎君!”上官曦面露欣喜,娇声唤了一句,随即快步朝那处跑去。
  ……
  次日清晨,吴锣城。
  此处比白兰城繁盛许多,算得上大夏皇朝内数得上名号的大城。
  城中又以琼花闻名,更有一条西北走向的陌潇河贯穿城池,气候舒适宜人,较之琉云洲的江扬城也不遑多让。
  天德酒楼内的一间客房中,圆桌上摆着诸多残羹剩饭,其间又莫名留有一块干净的人形空缺。
  床榻上躺着一男一女,正是刘猛阳与其性奴兼师慕容婉玉。
  刘猛阳胯下那根翘天巨物,尺寸较之先前更为狰狞,足有一尺余寸,龟头也愈发饱满光亮,色泽变得紫黑,却又似闪着莹润光泽,惹得慕容婉玉这几日来甚是痴迷,爱不释手。
  一个多月来,她总算如愿以偿,助徒儿破开困境。
  巨阳冲天诀突破至五阶后,有利亦有弊。
  其利在于与敌搏杀之际,腥血之气会沸腾周身阳血,真气暴涨,战意高昂,事后更能增其阳具尺寸。
  但弊端却是易生焦躁,甚至阳气过冲,需阴气浓重之女子缓解。若无人及时抚慰,便会丧失理智,化作只知战斗的傀儡,直至力竭而亡。
  作为刘猛阳之师,又身怀月媚体质,慕容婉玉自当以身抚魔,助他泄火通阳。
  那日在柳风镇苦战一整夜尚且不够,抵达吴锣城后又连番折腾了三日三夜。如今她的蜜穴肿胀得仿佛要渗血,腰腿更是酸重如灌了铅。
  慕容婉玉瞥了眼仍在酣睡的刘猛阳,连忙盘膝调息起来,心中又有所思量。
  巨阳冲天诀乃上古一位有战神之称的体修所留,数万年来无一人能完全驾驭,能破至五阶者更是屈指可数。
  这徒儿如此天赋异禀,莫非身怀战神血脉?慕容婉玉心中震撼,很快又对能服侍这等人物涌起几分兴奋与骄傲。
  忽然,她察觉窗外有异动闪过,连忙起身下榻。虽腿脚仍有些酸软,倒也能正常行走了。
  随意披上一袭白袍,她施展身法来至天德酒楼最顶层的屋檐之上。
  那处正跪着一名昔日玉云门的心腹,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封密信。
  慕容婉玉面上威严而不失温和,从容不迫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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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第78章 天都暗线,清风旧影
  这名手下暗暗抬眼,察觉出前门主大人步伐间细微的颤抖。
  随着距离拉近,白袍下若隐若现的雪腿映入眼帘,丝丝幽幽乳香窜入鼻中,惹得他心头发美,暗自咽了口唾沫。
  慕容婉玉接过密信展开,略作扫视,上面记载的情况与先前数次别无二致:宇文峥野依旧滞留天丰城中,无离城痕迹,亦无活动迹象。
  霎时间,慕容婉玉蹙起柳眉,雪容媚颜骤然起怒,既动人心弦,又摄人胆魄。
  “你且退下。”她很快平复神色,语气冷淡道,“顺便转告姬澜江,睁大了狗眼好好盯着,可别要人溜走了都没察觉。”
  “是……是是。”这手下听闻自家主上如此直呼当朝女帝名讳,吓得不轻,连忙应声便告退离去。
  慕容婉玉真气微激,直接震碎了手中信纸。她抬起桃眸,凝望着逐渐明亮的晨曦。
  下方街市渐渐热闹起来,出门的百姓越来越多,却无一人注意到屋檐上这位半裸仙姿的女修。
  目光复杂地望了许久,她忽地自顾自喃喃低语:“峥野啊峥野,你究竟想作甚……十几年杳无音讯,我儿下山不过两月你便冒了出来。你应当知晓,我们的缘分早已了结,当初我与你上的两次床难道还不够?”
  慕容婉玉脑海中闪过三十年前武会上那面容阴沉的壮硕少年,以及念秋山中那道模糊身影。
  宇文峥野敢于站出来,在血战中斩杀魔族冥龙,帮了她与无邪乃至天下苍生,这恩情不可泯灭。
  她本不愿往坏处揣度,但人心难测,如今又过十余载,实在由不得她不防。
  ……
  天丰城,大夏国都。
  此处乃皇朝心脏所在,戒备森严,威仪甚重。镇魔司总部便设于城中,无数高阶修士驻守四方。
  然而与这肃杀气氛不甚相符的是,城中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市井间欢声笑语不绝,皆感念女帝恩德。
  皇宫外围有一处凰瑞广场,中央立着数座高大的告示栏。
  栏上张贴着女帝姬澜江昨日处理的诸多民生政务:减免多县秋税、拨银赈济水患灾民、严惩贪官污吏三名、新修官道四十里……
  栏上还贴着好几幅女帝伏案理政的画像。那威仪玉颜、丰盈身姿被画师描摹得淋漓尽致,就连在御花园中赏花等日常起居,也被绘入画中。
  若有百姓格外喜欢某幅画像,可在广场附近的兰艺亭购得复印之作,价不过两文一张。
  女帝处理的政事与画像每日皆会换新。百姓们对陛下的开明勤政赞叹不已,过往几位懒怠的帝王哪有如此作为?
  而且这二十年来如一日,百姓们都会来到广场的告示栏前驻足停留。
  不过并非为观看女帝处理的政务,而是为看那些画像。
  宫中画师仿佛存心一般,将女帝的龙颜绘得奇美无比。
  略宽圆的脸庞上是一双专注而泛光的凤眸,浓密纤长的睫毛,绯红的眼尾,挺翘鼻尖与朱红丰唇,无不惹人遐思。
  尤其是女帝身着龙袍端坐案前的那幅,画师偏从侧面取景,将她的腰身勾勒得格外纤细挺拔,而那胸前却画得鼓鼓囊囊,向前凸出好大一块,臀部也描得格外挺翘。
  一些未曾得见女帝真颜的百姓,还以为这是画师受龙威所迫才如此美化。
  还有一幅女帝于御花园弯腰赏花的画像,颇为奇特。
  画师不从正面取景,偏偏从后方落笔。
  初见之人多摸不着头脑,不解这女帝是在做何,只因那龙袍下宽大的臀部几乎占了画幅的一半。
  许多百姓不明白陛下为何让画师作出如此古怪的画像张贴于此,唯有市井中的高人看出了门道。
  这是为了吸引城中好淫之徒的注意与精力。
  二十多年前,城中时有良家少女或少妇遭淫徒侵犯之事,纵使巡军众多也无法杜绝。
  但自从栏上张贴了每日换新的女帝画像后,相关恶事便几乎销声匿迹了。
  ……
  与栏前的热闹截然不同,凰瑞广场两里之外的一处小院中,一名身姿俊美、仙气满溢的男子负手立于窗前,唇角噙笑,目光透过层层房舍,望向远处广场的喧闹。
  然而,他负于身后的双手,却有数十根细如发丝的白线分别从十指指尖穿出,一路延伸至后方桌案前那名男子的脑中。
  那男子双目赤红,瞳孔中密布血丝,握着毛笔的右手不停颤抖。尽管仅存几丝意识,却仍在竭力抵抗丝线的操控。
  但区区五阶修为,又如何抵得过九阶的沈方海?
  很快,那右手便在纸上留下与往日毫无分别的字迹:宇文峥野依旧无异动迹象,请大人放心。
  沈方海转过身,一边轻叹,一边缓步朝他走去。
  “你说你啊,如此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实在可叹。本剑仙见不得这等惨状,却也别无选择。”沈方海身后双手缓缓放下,其上延伸的丝线微微晃动,仍稳稳连着那人的脑袋。
  那双赤红怒目想转过来瞪他一眼,却仿佛被巨山压住,动弹不得分毫。
  “别这般瞪我嘛,下辈子投胎做奴仆时,记得找个好主子便是。”沈方海走至其身后,丝线骤然从指尖开始转为血红,随后向男子脑中蔓延,直至侵蚀神魂深处。
  “噗……”
  没人看清发生了何事,男子鼻下流出一缕浑黄稠液,滴在信纸上,染脏了字迹。
  随后,“砰”的一声,他向旁边一歪倒在地上,已是无魂死尸一具。
  沈方海将丝线尽数收回体内,抬手打量了番自己纤细的指尖,又瞥向纸上浊迹,呵呵自嘲道:“看来这乱骨丝我还差些火候,得向吕香多讨教才是。”
  吕香在修仙界丝类法器中造诣最深。若换作她用乱骨丝搅碎修士大脑及藏于其中的神魂,连一滴血与脑浆都不会淌出。
  沈方海微微扬眉,又拿起那信纸自顾自道:“罢了,便让那女人瞧着吧。”
  将信纸折好,他来至窗前,口中低声呢喃。很快,一只通体漆黑的灵鸽便落在窗沿。
  绑好信纸,送走灵鸽后,沈方海望向皇宫方向,双手抬起将身后长发随意束起。
  片刻——
  “哈哈哈!风流自古无双客,世上唯我方海最逍遥!”
  他御起灵剑冲天而起,以惊人速度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天丰城的百姓、镇魔司高人,乃至皇宫禁军仙,竟无一人能察觉天上这位剑仙的存在。
  即便察觉又能如何?何人能拦他,何人敢拦他?
  当世唯一的九阶剑修与最强修士。只要他愿意,随手一剑便能将整座天丰城一分为二。
  ……
  距灵洲清风门两万余里的路程,上午启程,下午沈方海便已抵达。
  高空白云飘拂而过,灵剑之上,剑仙脚下,是一片名为扶摇的巨大山脉。其中坐落的宗门,便是清风门。
  自上往下望去,那各处山峰上宏伟的建筑依旧气派,禁制结界灵光璀璨,尚存一流门派的气势。
  但修仙界的明眼人都知晓,清风门自江尘与莫嫦妃身陨之后,早已连同宗门底蕴在那场大战中被掏空大半。如今说是二流门派都算抬举了。
  若非慕容家在暗中帮衬,清风门的资源早被其他势力瓜分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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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第79章 平墓夜语,剑仙诡言
  主峰清风大殿前立着高耸台阶,阶下是一片开阔的演武场。场上数百弟子排列整齐,手执精剑,正演练门中必修的清风剑法。
  六名大弟子穿梭其间,细心观察,时而出声纠正,一派井然有序的繁忙景象。
  而在台阶之上威严而立的,便是如今清风门的掌门——江尘之女江皖。
  她身形不算高挑,却身着一袭玄黑的广袖道袍。
  长袍后摆曳地,袍面绣着银线勾勒的清风纹与扶摇山象,盘起的青丝用数根玉簪绾住,如此方显出几分掌门气势。
  她容貌清秀中带着稚气,娇颊泛粉,嫩颜可口。
  杏眸圆润上挑,眸光清冷秀丽,鼻尖小巧尖俏,上唇薄嫩浅粉,下唇饱满泛着水光。
  只是那唇形无论从何看去,都显得微微下撅,似个正在赌气的少女。
  好在江皖身段还算发育得饱满,凹凸有致,曲线玲珑,才勉强将这身掌门道袍撑出几分威仪的轮廓。
  尽管年纪轻轻便达五阶修为,但面对如今局面,要镇住门内那些各怀心思的长老,以及外头蠢蠢欲动的其他门派,实在力有未逮。
  望着下方那些天资寻常却仍认真练剑的弟子们,她心底欣慰,却也无奈长叹:洛哥哥,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守住爹爹和娘亲留下的基业呢……
  ……
  夜晚对江皖这位身负重任的花季少女而言,是难得的放松时刻。
  她也想像其他少女那般,与心上人谈情说爱,泛舟游湖、相互依偎。可她身为江尘之女,许多事不得不去面对。
  对大多女子来说,压力越重,愁绪越杂,某些欲望反倒愈发旺盛。
  回到枕风宫的江皖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腰间的束带。沉重的玄黑道袍委顿在地,只余下一件紧贴身躯的素白肚兜,以及一条绣着暗纹的霞粉亵裤。
  她爬上床榻,裹好温暖的蚕丝被,口中喃喃低语:“洛哥哥,我好想你……你何时才能到我清风门啊……”
  纤指刚伸至私处旁,隔着亵裤按在那敏感阴蒂上。下一刻,一股熟悉又渊深莫测的气息骤然出现在屏风之外。
  “何人!”她杏眸迅速褪去迷离,凌厉地刺向屏风上的影子。
  “皖丫头,好久不见了……”温和柔润的嗓音自外传来,低沉醇厚,宛如静水流深。
  沈方海从屏风后缓步走出,身着白雪长袍,俊美双眼慈祥地看向江皖。
  江皖瞧见来人是自己的沈伯伯,心中不仅未曾放松,反倒警惕更甚。
  一是他竟能悄无声息闯入清风门乃至她的寝宫,二是自那场大战之后,门中流传的一些隐晦传言。
  出于身份礼数,她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沈伯伯,多年未见……您依旧如此洒脱随性,今夜晚辈险些被您的神出鬼没吓到了。”
  沈方海闻言仰头大笑:“哈哈哈……那倒是我这当伯伯的不对了,不该随意擅闯你的闺房,毕竟你也不再是幼时那个女娃了。”
  初次见面江皖还只两岁,但沈方海那张俊美容颜确实在她心底留下极深的印象。
  她神色微动:“沈伯伯言重了,不知今夜有何事寻侄女?”
  江皖话虽如此,心神却已缓缓移向床头的缘湘剑。若沈方海想对她不利,她会在瞬间回击。
  只是五阶对九阶,无异于螳臂当车,唯愿沈方海对她并无恶意。
  沈方海微微一笑,那舒展的美颜直击少女心魂:“是关于洛平之事。若想听,便随伯伯出来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宫门走去,那马尾随动作悠然摆动。
  江皖心头一震,犹豫数息,终是掀开被褥穿好道袍,佩上缘湘剑,跟了上去。
  ……
  枕风宫与后山相距不远。沈方海领着江皖,穿过回廊,沿昏暗山道前行。
  “沈伯伯,您方才所说关于洛平之事,究竟有何深意?”沈方海始终未开口,江皖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发问。
  前方传来一声轻缓的低笑,沈方海并未停下脚步,语气散漫仿佛在闲话家常:“皖丫头,你上次见他,是在何时?”
  江皖微怔,如实答道:“回伯伯,是三年半之前。”
  “彼时他容貌如何?较之沈伯伯,谁更为俊俏些?”
  江皖一愣,老实答道:“自是不及。沈伯伯的姿容……世间无男子可比。”
  “那当时洛平留的是长发还是短发?打理得如何?”沈方海又追问。
  江皖被这问题整得有些懵,只能顺着回应:“短发,只是……略有些见长了。洛哥哥他不爱打理头发,睡醒总是乱糟糟的。”
  “那沈伯伯若也留头短发如何,丫头可喜欢?”
  江皖忽然认真道:“我喜欢洛哥哥,是因为他是洛哥哥,无论长发短发。我敬畏沈伯伯,也是因您是沈伯伯,而非其他。”
  沈方海回头看了她一眼,辨不出喜怒,又转回身去,换了话题:“近来门中情况如何?江兄去世后,我承受了太多猜忌,只好隐居避世,对这里的状况知之甚少。”
  江皖见终于说到正事,连忙道:“不太好。侄女能力有限,无法震慑住门内部分长老,再加外面一些门派也欺我清风门势弱……”
  “哦?何处门派?说来沈伯伯听听。”
  江皖斟酌了下措辞:“主要便是天鼎门与白链门,屡屡侵占我宗属下的灵矿坊市。若是沈伯伯能稍微出面敲打一二,清风门上下必当感激不尽。”
  沈方海沉吟片刻,才幽幽开口:“难啊难啊……沈伯伯如今半步天上人,若随意出手,所承担的风险非侄女可想。”
  江皖心头大骇:“沈伯伯要飞升了?!”
  “呵呵……”沈方海未答这话题,只自顾自前行。
  江皖心绪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默默跟在身后。
  许久,沈方海才以勉励语气开口:“天鼎门也好,白链门也罢,看似势大,却也并非牢不可破。侄女,你不能过于依赖旁人了,并非人人都是你的洛哥哥。我好歹是你长辈,便点拨你一二。”
  “什么?”江皖屏息凝神。
  “下山历练。以侄女的气运与天资,入尘世历练,三年五载之后,再回门中,仙途必定更为顺遂。可惜你身负掌门之职,又已至五阶,怕是彻底没这机会了。”沈方海平静说着。
  江皖闻言,黯然低下头。她也想下山见见凡尘红尘,想去寻洛哥哥。
  “说起来,”沈方海又轻笑道,“洛平四阶才下山,也不怕被其他门派知晓了笑话。”
  江皖调整了下心绪,替洛平说话:“不管旁人如何想,反正我绝不会笑话洛哥哥。他这般做定有缘由。”
  “也是,身为无邪之子,树大招风,四阶后下山的确更为稳妥。不过……”沈方海语气骤然转淡,“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与此同时,二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座三尺高的墓碑前,碑上掩着一块黑布。
  沈方海心念微动,黑布被无形气流掀开落于地上。
  墓碑上的字迹显露出来,似是刚刻不久,其上所书为:洛无邪之子洛平之墓。
  “这……这怎会?”江皖瞧见这一幕,不可置信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双眸涌出两行热泪,瞬间浑身发冷,又牙关紧咬,颤抖不已。
  “洛平他未死,只是将至。”沈方海目光悠远,望向夜空远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伯伯,您快告诉侄女!”江皖竟不顾礼数形象,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过去,抱住了沈方海的腿,泪痕斑驳,杏眸血红,抬头哭喊着。
  沈方海视线未转,秋风吹起他额前一缕青丝,深深叹了口气:“哎……这本是无邪的因果,却落在了他儿子身上。宇文峥野……要杀洛平,他与洛弟当年有些恩怨纠葛。”
  “我事先得知了这消息,但出于飞升上界的考量,无法直接插手,只好求他给洛平留具全尸,别让故人之后死得太凄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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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第80章 血染秋林,暗影袭身
  江皖于悲痛之中猛然回神,嘶哑地哽咽道:“我不管他是何人!纵是八阶修士,我也要下山助洛哥哥!沈伯伯,洛哥哥如今何处?那宇文峥野又在何方?便是他在血战中立有大功,我也要倾清风门全宗之力诛他!”
  “真是痴情……”沈方海终于低下头,以柔和目光看着失了理智的江皖,右手轻抚上她的发顶。
  “侄女,以你如今修为御剑前去必定来不及。若你愿意,现下伯伯便带你寻他们。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好!大不了随洛哥哥同去!”江皖抬广袖胡乱抹去脸上泪痕,站起身来,目光坚毅,“侄女多谢沈伯伯,便是到了黄泉之下,也必当报答!”
  对宇文峥野的恨意,已在她心底扎根。
  “那便走吧。”
  一柄流光溢彩的灵剑倏然自虚空窜出,载起二人,以惊人速度朝远方遁去。
  ……
  此刻。
  洛平安抚怀中的上官曦入眠后,抽出手臂,轻手轻脚起身,走向不远处。
  昏暗之中,一棵老树被稀薄月光在地上勾勒出模糊的影子。明明空无一物,但随着洛平走近,一名黑衣人影又在恍惚间赫然浮现于此。
  “属下参见少主!”雷银双膝跪地,声音压得极轻,语气却恭敬至极。
  “我有事寻你,去那边说。”洛平头也不回,径直朝远处行去。
  雷银连忙起身跟上。
  不多时,洛平寻了处干净地,倚着树干坐下,支起一膝,手肘搭在膝上,神情从容,姿态颇为惬意。
  雷银不解少主唤他何意,这也是他首次与少主直接对话。
  “随意坐吧。你跟了我也快三月了,辛苦了。”洛平随口说着,目光带着几分感激一直落在他身上。
  雷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拱手:“少主言重,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万不敢当‘辛苦’二字。”
  他在洛平前方两丈处盘膝坐下,腰背笔直,神情严肃。
  “属下小名雷银,不知少主寻属下有何吩咐?属下必当竭力而为。”
  洛平低头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我母亲能派你来护我周全,她定是极为信任你。那你觉得,我母亲是怎样之人?”
  雷银闻言面露难色,迟疑片刻才开口:“实不相瞒,属下对慕容大人了解不多,不好妄加评判。”
  “那你为何这般忠心?总不会是因我母亲生得美貌吧?”洛平抬眸看向他,带着几分试探与调侃。
  雷银面容依旧严肃,一丝不苟地认真答道:“属下之所以忠心,是因大人曾救过家父家母性命,故甘愿为大人效死。”
  洛平心中微动,闭上双眼:“我明白了。”
  “少主……可是对大人有何误解?”雷银小心翼翼问道。
  洛平随手捋了下头发,语气随意:“倒也不算,只是我母亲瞒了我不少事,又暗中安排了孙长老与那张金,让我觉得有些……郁闷罢了。我甚至怀疑,那墨骨都可能——”
  “那绝无可能。”雷银很快打断,“内情属下虽不知晓,但那墨骨绝非大人一手布局。至于瞒着少主之事,大人定有她的缘由,还望少主能够体谅。”
  “我知道……我也没那般小气。”洛平睁开眼,“只是我想真正成长,想比……比我父亲当年更厉害,做得更好。”
  谈及父亲,他心中又升起几分自卑。
  “对了。”洛平深吸口气,神色一正,“帮我写封信送去清风门门主那里,就说我如今已至五阶,正准备抵达吴锣城,一切安好,让她莫要挂念。”
  “这……”雷银有些不解,“为何少主不亲自写?如此私密的信件让属下代笔,属下恐有逾越之嫌。”
  忽然,他想到了那伴在少主身旁的上官小旗。
  “让你写便写,莫要废话。”洛平留下一句,自顾起身离去。
  但他并未回到上官曦身旁,而是走至另一处,将腰间星虹抽出,静静注视着剑身流转的淡薄虹光。
  许久,许久。
  他如往常那般深深叹了口气,将星虹插回剑鞘,神色颇为苦恼地往回走。
  若他能觉醒剑体,人剑两魂同身相融,兴许未来能在剑道上走得更远些。
  ……
  次日正午。
  秋阳正盛,白云浓密,距吴锣城已不足百里。
  众人策马沿官道前行,这一路周遭林木遍布,地势倒还算平坦,只是因时节之故,落叶萧黄愈发占据眼帘。
  忽地,洛平感受到一丝陌生气息似是掠过附近,随后很快消失不见。
  他放出神识探查周遭五里范围,却未察觉异样,看来那人目标并非自己。
  收回神识后,他也未多想,估计只是其他修士恰巧路过此处罢了,毕竟埋伏在柳风镇的敌人早已被娘亲与师弟尽数解决。
  已行了一上午,洛平直接下令:“弟兄们,就在此歇息片刻!”
  说着,他又在上官曦腰间掐了一把,惹得前方佳人娇哼一声,扭了下身子。
  众人下马,上官曦、杨财志、白芷与李道合、兰楚牵马,走至一侧林深处寻些鲜草喂马。
  洛平与张金、青晴也步入林中,避一避这茂盛的烈阳。
  “啊哈……”张金一边走着,打了个哈欠又伸了懒腰,一派慵懒自在。
  “洛大侠,是不是到了吴锣城,那炼药师便可炼出恢复我的丹药了?”他忽然回头,笑嘻嘻地看着洛平问道。
  “自然。”洛平随口敷衍。
  这张金最近对曦儿越发放肆,让洛平有些不愿与他多言。
  “嘿嘿,那就好!真是多谢大侠了。等在下日后混出个名堂,大侠若有事需帮忙,也可来寻小人!”
  洛平微笑着嗯了一声,来到树下,往上望去。透过稀疏枯叶,秋阳依旧刺眼。一朵厚重白云正缓缓朝那日头飘去。
  青晴和张金都寻了棵树靠坐下来。不过青晴坐得端正许多,她取出的糙饼已有些发馊,但仍咬了下去。
  这枯萎稀疏的树叶遮不住多少日光。张金忽然仰头指着那朵白云,骂道:“那云跑快些啊,晒死小爷了。”
  青晴也被晒得有些难受,往天上看去,同样盼着那云快些飘去遮住烈阳。
  洛平无奈笑着哼了一声。此时五阶的他,对凡人的这些想法早就难以感同身受。
  终于,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那云层缓缓飘去遮住了太阳,整片天空都仿佛黯淡下来。
  “少主!小心!!”
  就在此时,雷银撕心裂肺的叫声将洛平心神一震。
  他猛地转身看去,顿时瞳孔骤缩——远处一名男子正持着一柄怪异柴刀,以惊人之速朝他冲来。
  不过眨眼工夫,百丈之距便缩短至不足十丈。
  如此速度与气势,已然无法闪避。若硬接此击,也未必能接得住。
  即便如此,他早已在瞬间御使星虹出鞘,横挡身前,闪烁虹光的剑气骤然从剑身暴起。
  而与此同时,洛平脚下阴影中,竟不知何时浮现出雷银的身影。
  他看清来人是谁,深感震惊,更看出少主无法挡下此击,毫不迟疑地挡在了洛平身前。
  那男人将手中长满锈迹黄斑的柴刀改换握势,转为直刺。斜向平直的刀尖,瞬间刺入并贯穿了雷银胸腔与肺脏。
  鲜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冲势并未因此有丝毫减弱,真气继续从体内筋骨暴涌而出,男人推着雷银狠狠撞击在了横挡的星虹剑与洛平身上,随即恐怖冲击将两人一齐往后撞飞。
  “嗬!”洛平背脊撞断身后粗壮树干,巨大疼痛让他闷哼出声。
  他顿时强忍怒意大喝:“滚!”
  夹在二人身隙间的星虹倏然飞出,猛地向前刺去。
  见状,那男人拔出柴刀,残影从洛平眼前闪过,瞬间便立于十丈外的树枝上。他面上挂着隐隐瘆人的狞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二人。
  洛平咬了咬牙,连忙落地站稳,将怀中虚弱的雷银放至地上,蹲下身颤抖着询问:“雷银……你感觉怎样?!”
  同时,他一半心神仍留意着不远处的敌人。
  雷银此刻喉中满是从肺间涌上的鲜血,嘴角同样猩红一片。胸膛有一道横向半尺长的血口,不断往外淌出暗红血液,将半身黑衣都染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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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第81章 绝命追逃,暴君凶威
  “啊?洛大——”张金瞧见这突兀惨烈的一幕,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喊了一声,又瞬间闭上嘴,生怕下一个便轮到自己。
  青晴连忙站起身,朝洛平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很快停下。她浑身恐惧地不住颤抖,却死死望着那边,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雷银的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汲取空气,可那双眸子里的光亮已开始涣散,不知看着何处。
  艰难地咳出两口夹杂着黏块的鲜血,他虚弱地喘息道:“少主……来人是宇文峥野,道号‘冥龙暴君’……八阶体修,性情暴虐。他是冲着你来的……少主,你绝非他敌手,快逃……”
  洛平眼神一凝,死死盯着雷银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又抬眸望向树上那面带戏谑的男人。怒火瞬间冲天,却被他强压在心底。
  他低眸看向雷银,面上恢复平静,沉声道:“我走不了了。”
  “少主……抛下他们吧……你必须活着……”雷银眼中满是恳求,无力地抬手放在洛平肩上,很快又无力滑落下来。
  “不行。”洛平当即拒绝,“况且,你还没死呢。”
  他取出一枚珍贵的源息丹想喂他服下,却被雷银摇头推拒。
  “我的死……对少主而言……不重要。宇文峥野手中法宝……名唤断生。它在生灵身上造成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我已是……必死之局了……”
  雷银的声音愈发缥缈,但他仍强撑着抬起头,似乎还有要紧之事相告。
  洛平一愣,连忙俯身凑近。
  “宇文峥野是剑圣与慕容大人的故交……而且据说当初……有人在念秋山上亲眼看见,他便是用这件法宝……屠了一条魔族的冥龙。但如今昔日战友反目……若少主实在走投无路,提及当年父辈的交情,或许……能求得一线生机……”
  说完这句,雷银气力耗尽,“砰”的一声脑袋磕在地上,苍白面庞歪向一旁,再无声息。
  就在此时,上官曦以及镇魔司众人闻声赶至。他们瞧见这番景象,心中不解,却纷纷朝洛平奔去,欲与他共同抗敌。
  “你们别过来!”洛平却是厉声大喝,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宇文峥野。
  众人止住脚步。上官曦心头一紧,无比担忧地问道:“郎君,方才发生了何事?!”
  洛平深吸口气,语气凝重:“你们不是他对手,来了只会拖累我。”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映有长云纹路的筒状物事抛给上官曦,郑重道:“曦儿,你修为最高,由你拿着这云讯筒,即刻往吴锣城方向去五十里,而后朝天激发。这信号能引来附近五十里所有玉云门势力的援助。其余人等,舍弃马匹,带上张金和那侍女,全力向吴锣城狂奔!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绝不可停歇半步!”
  洛平顿了顿,又扯起嘴角勉强作出一抹轻松笑意:“我来拖住他。”
  “可是——”上官曦眼眶泛红,刚一开口,便被厉声打断:
  “快走!曦儿,你难道想害死他们吗?!”
  上官曦看着同样不安的下属们,怀着悲痛,最后望了洛平一眼,紧握云讯筒,转身疾速朝吴锣冲去。
  不过数息之间,那随风飞扬的青丝马尾便已消失在半里之外。
  “你们也快走。我答应过曦儿会护你们周全的。”洛平御使星虹于身前漂浮,剑尖直指苍穹,右手两指并起斜指地面,尽显剑道天才一夫当关之势。
  “少侠,杨某感激不尽!”杨财志心绪最为复杂敬佩。他不愿拖累洛平,率先抱起瘫软的张金往吴锣城狂奔而去。
  随后是白芷,她死死抿唇,跑去将眼含泪花的青晴背在身后,跟上了杨财志。
  最后离开的是兰楚与李道合,他们眼神感激地朝洛平点了下头,便一齐出发了。
  如此,战场便只剩宇文峥野与洛平二人。
  “洛平……你的善义,不过是为他们换了个葬身之地罢了。”宇文峥野终于开口,嗓音沉厚带着磁性。从方才开始,他便一直盯着洛平的脸看。
  洛平眉头紧锁,脚尖微挪,并不着急回应,同样细细打量着那人。
  宇文峥野,黑发凌乱披肩,肤色暗黄,眼型尖锐,眸子乌黑黯淡,眼白浑浊,如此气质显得尤为阴沉。
  而与之有些不符的,是他扬起的薄唇嘴角,其中对洛平的戏谑与轻蔑,让他觉得很不爽快。
  往下看去,宇文峥野上身着一件半袖漆黑修形衣,下裤却是颇为宽松的云白武僧裤,脚踩平底灰布靴。
  其身形壮硕挺拔,黑衣下肌体鼓胀,与师弟不相上下,但外放的气势却完全胜过洛平至今所见的任何人。
  “好吧……宇文峥野,你说得对。”洛平脚步往后轻移,又忽地开口,“不如……你先来为我选块风水宝地吧!”
  话音刚落,洛平强扯面皮装出嘲讽笑容,并起的右手两指划过身前,刺向宇文峥野。
  瞬间,半空中的星虹全速朝宇文峥野冲去,其速之快,视线中只留一道流光。
  但宇文峥野速度更为惊人,星虹仅仅穿过一道瞬间消失的残影,甚至比先前重创雷银还要快上几分。
  洛平面色愈发沉重,但早有预料,身形猛然前冲,迎着星虹飞回的方向高高跃起,靴尖踩在剑身,借力冲天而起,欲在空中拉扯这不擅滞空缠斗的体修。
  洛平视线在地面疯狂扫过,却迟迟不见宇文峥野身影,只有方才被他踩断落地的树枝。
  忽地,他头顶一凉。赶忙往上看去,却见离自己不过半丈的宇文峥野正狞笑着嘲讽:“臭小鬼,你还嫩着呢。”
  说罢,他右手握着的断生,臂上肌肉连同青筋一齐鼓胀而起,带着无上力势,猛地朝洛平头顶劈下。
  “他方才一开始便是跃向天上?!”洛平心中大骇。
  局势危急间,洛平连忙御使脚下星虹飞回手中,耀眼剑气流转于剑刃,果断朝那断生刀刃对斩而去。
  “铛——!”
  刀剑相撞的瞬间,半空中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强光,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
  下一瞬,洛平犹如一颗陨石般,被那股沛莫能御的巨力生生砸向地面。
  “砰!”
  大地剧烈震颤。
  洛平坠落之处,生生被砸出一个深达三尺的凹坑,周遭十丈内的地面如蛛网般龟裂开来,一棵不大的梓树被冲击波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洛平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意识有些恍惚,天地仿佛在眼前旋转,却强迫自己在瞬息间调整过来,撑地起身,望向不远处轻盈落下的宇文峥野。
  “他是真下杀手的。若提及往日父辈情分,怕是我会死得更惨。”洛平心中惨然一笑,却莫名升起几分释然。
  星虹高涨的战意影响到了他,让他觉得死在这般强敌手中,也未尝不可。
  “洛平,我原本打算一刀砍下你的脑袋,因为你这张脸……实在令我作呕。可惜,我答应了一个人要给你留个全尸,尽管这并非我的行事作风。”宇文峥野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洛平逼近。
  他双肩向后舒展,紧身衣下高高隆起的背部肌肉如活物般蠕动聚拢,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洛平来不及细想他话中深意,眼神又凌厉起来。
  面对这力量速度皆在自己之上的对手,最好的法子便是先遮蔽他感知,不与他硬碰,趁机寻其破局之法。
  “拂云第一式,起云。”
  洛平周身真气激荡,手中星虹划过几道剑光,浓郁如棉絮般的白雾瞬间自剑身喷薄而出,迅速向四周弥漫,眨眼间便将方圆半里的林地彻底笼罩。
  “拂云剑法……”宇文峥野暗自喃喃,眼中涌起几丝怀念。
  他微微转动眼珠,只见视线里白雾茫茫,连几尺外的树都不见轮廓。
  尤其他眼前的云雾最为浓郁,怕是洛平冷不丁出来给他一剑都难以防范。
  不过宇文峥野却是一点不慌,单指转着手中断生,悠闲地在这片云雾里散步起来。
  此刻的洛平在宇文峥野右方十五丈外,望着那烟雾中高大人影掠过,额头渗出一滴冷汗,心中却已有了计划。
  娘亲曾说过,剑道修士能够跨阶对敌的一大缘故,便是其超模的杀伐性。
  哪怕是防御在所有修道中数一数二的体修,只要剑修主攻杀的全力一击能够命中,即便跨两阶也有一剑定胜负之效。
  虽说宇文峥野高达八阶,但只要洛平的最强一剑“织春”能斩中其躯干或头颅,即便不能将其击杀,也足以造成重创,撕裂大片血肉脏器。
  洛平眼神一凝,俯身全速向宇文峥野冲去。与此同时,右手中的星虹已然浮现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恐怖剑气。
  不过仅此,极易被宇文峥野察觉并反击,需有一个诱饵去迷惑他。
  于是,洛平体内真气再次涌动,剑身飘起几缕白云融入了这片云雾中,嘴里轻念:“第五式,云影。”
  刹那间,宇文峥野正前方的浓雾被一股锐利的剑气撕裂。
  一柄星虹剑直刺其面门,剑身之后的白雾之中,是一道身形与洛平一般无二的模糊影子,仿佛是洛平正持剑攻向他一般。
  不过稍一感知,便能发现这不过是道虚影,并非真实。
  宇文峥野看着这一幕,似是愣了神。直到那星虹刺到眼前,都始终未有反应。
  “织春。”
  另一方向的洛平心中暗念。即将突破宇文峥野周围云雾,给出致胜一击的他,已将真气运转到极致,眼中泛起淡淡青光。
  忽地,宇文峥野嘴角一勾,未曾看过一眼,直接反手起刀朝右方云雾捅去。
  下一瞬,这半里的云雾似狂风席卷忽然散去,眼前秋林又重新清晰起来。
  而那柄锈迹斑斑的断生,已然深深捅进了洛平右侧的脖颈。
  几滴滚烫的鲜血顺着平滑的切口溢出,染红了近处的黄锈。
  洛平冲势戛然而止,甚至还没来得及挥出剑,手中星虹的剑气已然消散,虹光黯淡。
  他瞳孔猛地放大,似是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往下瞥去。视角中,那柄断生已然没入了自己的脖颈。
  “额……咳……嗬……嗬……”他眼中满是迷茫与不甘,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管被切断,大量的血液倒灌进气管,强烈的腥甜味伴随着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哐当。”星虹剑无力地从他手中脱落,砸在沾满落叶的泥土上。
  洛平本能地抬起双手,死死抓住那柄柴刀的刀背,想要将它从自己脖子里拔出。但宇文峥野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只是冷笑一声。
  然后,断生在他右手转了个圈,硬生生搅烂了洛平半个脖子与内里血管和气管。大量鲜血喷涌而出,一片猩红模糊了洛平视线。
  宇文峥野的动作并未停止,他手腕发力,断生顺势向下猛力劈拉。
  “嘶啦——!”响亮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这一刀,直接从洛平的脖颈一路劈开至腹部,青衫破碎,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
  不仅几根肋骨被生生切断,内里那些泛着灵光的肺脏、肝脏乃至蠕动的肠子,都在这狂暴的一刀下被切得稀烂,令人作呕的脏器碎片伴随着鲜血“哗啦”一声流淌而出,挂在了破裂的腹腔外。
  洛平拼死阻拦的几根手指和半个手掌,也在这猝不及防的劈斩下被齐齐切断,断指混合着鲜血飞溅而出。
  他双臂无力地垂落身体两侧,整个残破的身子连同头颅摇摇欲坠,眼眸无神地仰望向白云苍穹。
  断生最后砍破了洛平半个丹田,青光从碎裂的肠隙中渗出。随后,宇文峥野拔出断生,狂笑着抬举过顶,猛地在洛平脸上重重斜劈而下。
  瞬间,洛平俊朗的五官与脸骨从右上额头至左下巴裂成两半,鲜血与黄浊从裂口溢出。
  这仿佛劈裂意识的巨震,让洛平再也无法支撑,往后瘫倒下去。
  宇文峥野还觉不够尽兴,抬起断生朝洛平额头重重刺下。“砰”的一声,刀刃穿过洛平整个脑袋,插进地面。
  洛平眸中青光亮起一瞬,眼神却呆滞麻木,只是死死盯着宇文峥野。
  不过,这一下似不过是回光返照,很快又黯淡下去。
  宇文峥野最后将断生朝右猛地一拉,切烂了洛平半个脑袋,扯出大把黑发。泛着微弱粉芒的脑浆也顺着裂口溢出,沾染了林地。
  洛平的脸跟着朝右边无力地耷拉过去,浑身流出的鲜血夸张惊人,将地上星虹也浸得朱红。
  宇文峥野心神舒畅,站起身甩开断生上的脑浆与血迹,压抑着抽搐的嘴角,看着地上残缺不堪的洛平,笑着开口。
  “别误会……我并不想让你安心上路。倘若你还有一丝意识,想必死前能听到我的话吧。”
  洛平的脸猩红如血,看不出原本模样,但似乎抖了一下。
  “呵呵……那便好。”宇文峥野似是放下心来,继续道,“拂云中的云影剑式,虽隐匿极强,攻势隐蔽易迷惑对手。不过,若该修士不够熟练精通,那便只能在持剑之手的同方向幻化出虚影。像你这种半吊子,既是右手持剑,那便只能在右方化出虚影。如此一来,你的方位对我而言便很清晰了。”
  “不过……”宇文峥野顿了顿,又忽地瞪大双眼,裂开嘴狞笑起来,“你可知这事是谁告诉我的吗?那便是你亲生母亲——慕容婉玉。当初就是她在床上亲口与老子说的。”
  宇文峥野也不期待将死的洛平会有何反应,反而继续笑着问:“你说,我把你那群同伴的脸皮剥下,到了地府后你还会认得他们吗?”
  话音刚落,他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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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第八十二章 绝望悲歌,暴君屠戮
  上官曦此刻已然全力奔出四十余里,对洛平的忧心如焚,体内真气紊乱不堪,却也不敢有丝毫停歇。林木不断从眼前掠过,化作一道道模糊残影。
  忽地,上空风云骤变,尚未容她回神,一道沉黑庞然的黑影宛陨石般轰然砸落正前方!
  “轰——!”
  大地剧烈震颤,强烈的冲击波让周遭树木都跟着摇晃起来。大量泥尘土屑如烟雾般飞扬而起,模糊了眼前视线。
  上官曦连忙止住脚步,在颤动的地面上勉强稳住身形,紧紧攥着云讯筒,望着烟雾中那道高大人影,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把我的郎君怎样了!!”
  还未等烟雾散去,她便迫不及待地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颤抖与恐惧。
  与此同时,云讯筒被她收回腕下储物阵中,又迅速取出了锁魂布与散冰绫,左布右绫在手,英姿焕发,瞳孔却止不住地颤抖。
  “咳……咳……”
  那烟雾中的人影装作被呛到,抬起左掌在身前轻轻挥动。清风扬起,眼前烟雾竟真的被扇开。
  上官曦看见的人,正是满身血污的宇文峥野。他右手提着那柄沾满血迹与碎肉的锈蚀柴刀,眼神慢悠悠地扫向旁边,嘴里还不停地轻咳,就是不回答方才的问题。
  上官曦见此模样,瞬间剑眉紧蹙,暴怒大喝:“我问你话呢!你把我郎君如何了!你倒是说啊!”
  她双手紧紧攥着绫布,手背雪肤下一根根秀气青筋暴起凸显,双手刚不自觉抬起,又缓缓垂落下来。
  宇文峥野终于将目光转向她,挑起左边长眉,眼眶微鼓,脸皮扯起一个既瘆人又轻佻的笑容:“哦?小姑娘,你口中所言的,莫非是洛平那目中无人的小辈?老子倒也说不准,方才不过随手挥了几刀罢了,未曾细看他是否咽气。不如由姑娘猜猜看,我这几刀,都落在了他身子何处?”
  宇文峥野越说,上官曦脸色便越发沉重,眸光愈发黯淡,紧紧抿唇不语。
  “不愿猜便罢了。”宇文峥野耸了耸肩,“反正他已经死透了。那张令我作呕的脸被我劈成了两半,里头半个脑浆都流出来了,姑娘你若瞧见了,怕是要倒胃口的。说来可惜,若非答应了旁人留他一具全尸,老子定要将那颗头颅割下……”
  宇文峥野脸上挂着奇异而兴奋的笑容,自顾自地在那里说着。
  然而上官曦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涣散的瞳孔如被滴了墨般死寂无神,脸上竟出现了几分死人才会有的惨白。
  待宇文峥野终于说完,她忽地踉跄了一下,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浑身出奇地发凉,视线有些模糊扭曲。
  她脑海中又回想起石庙破处那夜的种种,好不容易释怀的过往,在此刻竟将所有不堪与屈辱尽数占据了她的心头。
  上官曦觉得,除了洛平,之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接纳承托如此不洁的她了。倘若师父知晓她与张金那般放荡,怕是也要失望透顶吧。
  “你杀了我吧。”她双手无力地垂下,低垂眼眸淡淡道。锁魂布与散冰绫飘然落地。
  “杀你?”宇文峥野翻转着手中断生,似笑非笑反问,“我为何要杀你?老子与你素无仇怨,动辄求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滥杀无辜?过来拦你,不过是不想让你激发这云讯筒引来麻烦罢了。”
  上官曦微微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少在那假惺惺了。斩草除根,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会不懂?”
  忽地,她浑身一颤,想到了还在往这边赶来的下属们。顿时,她灰暗眸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光亮。
  她语气放缓了几分,认真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宇文峥野忽然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上官曦的面容,目光又在她饱满又利落的诱人身段上游移。
  上官曦本能地想抬手护住胸前春光,可念及后方众人的性命,又将手放下。
  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羞耻和情欲,只是定定看着他,沉声道:“倘若你想要我的身子,那便随你。只求你能放过我的下属,他们修为低微,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话音刚落,宇文峥野骤然从眼前消失。恐怖的压迫感从身后袭来,上官曦身子一颤,目光却仍望向空无一人的前方,不为所动。
  “姑娘,你身段与气质不错,将来修为精进,入红香阁的十大美人榜也不无可能。可惜……”宇文峥野沉厚的声音不断从耳畔传来,“脸蛋不够娇柔。”
  上官曦面上却未因这夸赞而有一丝高兴。
  “你师父……是叫柳香白吧?”
  听到这话,她猛地一愣。
  “她放你来勾引洛无邪的儿子,想必她很看重你,你觉得呢?”
  宇文峥野继续道:“束天门势力强大,与镇魔司有勾连,还暗中相助洛平。留你一条命,将来用作牵制柳香白那女人,想必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休想!”上官曦咬牙切齿道。
  “这可不是老子的主意,别误会了。”宇文峥野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此时,后方幽深林道间,隐隐传来了细碎急促的踏步声响。
  上官曦心神大乱,瞬间明白是财志他们已然追赶至此。
  绝境之中,她顾不得许多,猛然回首看向那高大凶汉,嗓音发颤:“你方才不是夸赞我有几分姿色吗?那便现下动手!我这便撅起腰臀服侍你,任你索取……只要你肯放过他们!”
  随即,她狠下心来,当即果断地将丰臀往后撅去,顶到了宇文峥野鼓囊囊的裤裆。
  然后,她瞬间愣住,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恐怖之事,瞳孔一缩,惊恐爬满面容,浑身发凉。
  臀后的触感虚浮绵软,宇文峥野的下体并未勃起。
  那也便意味着,他方才眼底所谓的兴致打量,不过是一场居高临下的戏谑与伪装。他对自己这具皮囊根本不屑一顾,自己最后的筹码,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滑稽笑话。
  “求……求你,别杀他们。”上官曦眼眶泛起痛苦又无力的泪光。郎君不在了,就连其他的同伴也要死于非命。
  身后的脚步声忽地顿住。杨财志一行人看着那熟悉的高大背影,停下脚步,心中同时涌起震惊与恐慌。
  “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上官曦扭过身子,声嘶力竭地朝众人大喊。
  然而下一刻,她刚弯腰抓起地上的锁魂布,宇文峥野便已消失在原地。
  “大人怎会在那?!”
  杨财志心中大惊,担忧疑惑刚涌上心头,眼前便闪过一道黑影与刀光。视线骤然旋转升天,蔚蓝天空与白云占据了他的眼帘。
  最后,视角落至低处,望见倾斜的林地与自己无头的身躯,以及那抛洒而下的鲜红。意识逐渐消散。
  “财志!!”
  他最后听到的,是上官曦撕心裂肺的叫声,以及向自己冲来的身影。如此,他倒是带着几分解脱离去。
  张金方才被杨财志背在身后,此刻瞧见眼前断裂喷血的脖颈断面,自己也被喷了满脸的血,惊恐万分,身子僵硬动弹不得。还未看清眼前男人,额头便被断生狠狠捅穿,随后掀开。
  “砰!”头颅残破的张金连同无头尸身共同倒下,鲜血瞬间于林地扩散开来。
  “下一个。”宇文峥野眼含凶光,咧着嘴看向颤抖的兰楚。
  她意识到不对,刚想转身逃离,冰冷的断生便从背后刺入心口,随即彻底捅穿了左胸。
  兰楚不敢置信,低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锈黄刀刃。喉中腥甜涌上,嘴角源源不断地淌出鲜血,顺着下巴滑落。
  “阿兰!”李道合双眼发涩,抽出佩刀,朝着宇文峥野冲去。
  与此同时,锁魂布也向着宇文峥野冲来,竟成功裹住了他的手臂,接着是身躯、头部,白布将其死死包裹。
  不远处的上官曦哽咽着叫喊:“大合,先把小兰救走!”
  李道合反应过来,连忙跑到兰楚身旁,刚想抱住她将刀刃拔出,结果那柄卡在兰楚心脏的断生忽然倾转方向,朝着李道合猛地斜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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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第八十三章 剑体初显,雷劫惊空
  刀芒过处,残肢横飞。
  伴随着凄厉的呻吟声,兰楚的左臂被斩落,而李道合的双臂连同从右胸至左腹的半个身躯,竟被一刀斜断。
  目睹此等惨烈景象,上官曦已是泪眼赤红,悲愤交加。
  由她所御使的这锁魂布,对宇文峥野这等高阶体修而言,竟是毫无作用。上官曦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催动收紧,却被无情震开,白布在空中如散乱破帛般飘落。
  而宇文峥野的身影已然冲向了白芷与背在身后的青晴。
  白芷早已拼命奔出一段距离。她背上的青晴面色惨白如纸,瞧见宇文峥野疾速追来,却是猛地挣脱下背,独留白芷一人逃离。
  她浑身颤抖,却紧闭双眼,大张着双臂挡在宇文峥野的去路上。
  “啊啊啊!!!”青晴张大嘴巴嘶声叫喊,为即将面对死亡的自己壮胆鼓劲。
  谁知宇文峥野只是掠过了她,冷冷留下一句:“凡人滚一边去。”
  青晴并未听清,掠过的凉风让她以为自己已被捅穿了身子,随即在惊吓中晕厥过去,倒在一旁。
  宇文峥野很快便追上了白芷。随后,在上官曦麻木平静的眼神中,将白芷一刀毙命。
  宇文峥野将断生从白芷脑后拔出,一边甩开上面的血渍,一边朝着上官曦走来,嘴里自顾自道:“收工,也算圆满落幕了。那家伙应当会守信的。”
  宇文峥野无视了神情呆滞的上官曦,眨眼间便来到她身后,刚欲抬手将她击晕,便听见其幽微如死水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峥野微微一顿,随口道:“宇文峥野,一个小人的名字罢了。”
  “好……宇文峥野。待我上官曦死后化作厉鬼,定不会放过你。”上官曦话音刚落,便被一掌击晕,“砰”的一声身子前倾倒下。
  宇文峥野垂眸望着她,似是自言自语:“真是无聊。死了便是死了,岂会有做鬼的机会?至于什么黄泉地府,也不过是虚妄之说罢了。”
  随后,他将断生举至颈后,肤上阵纹浮现,灵光闪烁,断生被其吞没进储物阵中。
  “接下来,便是回收星虹和洛平的遗体了。”宇文峥野心中思量着,已然走向先前与洛平交战之地。
  头顶厚重的白云缓缓移开,澄澈晴空倾洒下明晃晃的秋阳,照在满是血腥的残破林间。
  不久后来到现场,宇文峥野却猛地一愣。
  原先洛平倒下之处竟空无一人,唯余一滩刺目的黑红血泊与散落的碎肉脏器,再无他物。
  “一个死人能跑去哪?莫非是慕容婉玉赶来了?!”
  宇文峥野心中大骇,刚欲放出神识探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而沙哑的声音。
  “哟……好久不见,小峥野……”
  他如遭雷击般猛地转身,恰好瞥见浑身血迹的洛平,正靠着树干从树后踉跄走出。随后直起身子,咧嘴笑着抬眸看向他。
  宇文峥野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洛平的模样——除了满身凝固血污与破损的青衫,那原本被断生彻底切开的面门、颈项乃至破裂的腹腔,全身上下竟连一道伤痕也无。
  尤其是那张沾满血渍却完好如初的脸庞,让他下意识翕动嘴唇喃喃:“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洛平喘着气笑道:“你眼中所视,皆为现实。现实便是——我洛平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他右手推了推树干,往前颤抖地走了两步。如此虚弱的身躯,竟让宇文峥野感到一股莫名的紧迫感。
  “不对……很奇怪的气息。”宇文峥野意识到什么,内心暗惊,“星虹呢?”
  忽地,他瞥见洛平双眼于发丝前透出的淡淡虹光,眉头紧锁,迅速明白过来:“身剑融魂!”
  “说对了!”洛平抬手撩开额前头发,让宇文峥野看清眸中闪烁的虹光,继续兴奋道,“托你的福,我在濒死之际觉醒了天生剑体,与星虹融为一体,感悟到了过往剑修从未体会过的境界。”
  宇文峥野压下心中惊诧,瞳孔重回沉静,冷冷问道:“即便如此,你又是如何恢复身上的伤势?断生造成的伤口,不可能愈合。”
  洛平放下手,沾血的发丝落下,得意又嘲讽地开口:“那可得多亏了你……你将我的脸劈成两半那一刀,让我觉着自己仿佛一分为二,更感受到了异世的另一个我。没错……我意外领悟了功法的神通——碧影!”
  “在你捅穿我脑子离开之后,我便凭着最后一丝意识与真气,将身上所有伤势一点一丝地转嫁剥离到那具碧影之上,又趁着神魂虚弱之际,与浸满我鲜血的星虹相融为一。”
  “哈哈哈哈……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多亏了你,小峥野。你最大的败笔,就是没在那时彻底搅烂我的脑子和丹田,让我有了在半个地府里跟天道讨价还价的机会!”
  宇文峥野静静听完洛平这番话,朝地面呸了口浓痰,随后不屑一笑:“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始终不过五阶。我再杀你一次,不过是挥几下刀的事罢了。”
  他抬起右手在颈后抽出断生,居然还没完,又用左手抽出一柄通体漆黑、闪烁着紫色电弧的手斧。
  刹那间,方圆五十里的天空仿佛黯淡了几分。几道电光自白云之上的苍穹流过,还有阵阵沉闷的雷声滚动。
  “这法宝名唤惊空,能够聚集天雷。这一回,老子定要将你轰得形神俱灭,连渣滓都不剩。”宇文峥野一手执断生,一手握惊空,周身筋肉虬结如蛟龙盘踞,面容狰狞地俯下身子跃跃欲试。
  洛平听罢,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啊好啊……那你便来试试吧!”
  洛平忽地仰身藐视苍穹,同时张开双臂宛若疯魔般狂笑道:“如今的我,已然参悟了剑道的真意。别说什么近千年来飞升的清雨剑尊,就算是上古十万年前开辟剑道的黄玄元尊,见到我洛平,也要与天道一齐给我让路!!!”
  话音刚落,宇文峥野已然狞笑着狂速冲向洛平,破风声瞬间刮耳而过。
  他须臾间来到洛平身前,手中断生已然刺向那青衫之后的心口。
  然而,然而刀锋贯穿而过,撕碎的却只是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眼前的洛平竟已消失不见。
  忽地,宇文峥野顿感左后肩处微微一沉。
  他侧眸斜睨,只见洛平不知何时已悬于其头顶上空,右手轻飘飘地按在他的肩胛之上。
  “织春。”淡语念毕。
  无数道凝实的细密剑气自洛平掌心轰然喷薄,瞬息化作天罗地网,狂暴地绞向宇文峥野的左半边躯干与整条臂膀。
  “嘶啦!”
  宇文峥野身上的修形衣应声化作齑粉,坚如玄铁的皮肉在密集的剑网下寸寸崩裂,血泉狂涌。外层虬结的肌肉如同被凌迟般不断往内剥落炸开,森森白骨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
  宇文峥野眼神微微凝滞,却借着残存筋络,抬起血骨左臂,猛力挥动惊空向上一撩。
  然而斧刃过处,洛平的身影早已再度凭空消散。
  宇文峥野猛然转身抬头,只见数丈高空之上,洛平如游鱼戏水般凌空倒悬,四肢舒展惬意,眼神似醉非醉,瞳中剑意与光彩流转不息,又似蕴着磅礴战意,不知望向何处。
  “速度快了许多,而且很灵活。”宇文峥野暗暗分析着,“似乎是御剑……与剑相融后将自己的肉身当作剑来御使,自然比先前灵巧。”
  “不过,方才的剑式似乎便是他最强的一招了。只要不让他近身伤到要害,取胜便易如反掌。”
  宇文峥野嗤笑一声,并不觉着此刻的洛平很难对付。随即他真气涌动,左臂与半个血红的身躯冒出新鲜血肉,开始迅速愈合。
  眨眼间伤势便已恢复大半。他又抬起左臂转动了几下,感受臂膀间充实的气力,见无大碍,又看向洛平。
  忽地,他从洛平眸中感受到了什么,带着丝怜悯地嘲笑:“你是在求我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这时,洛平的虹眸才缓缓转向下方,那股空灵深邃的平静,反倒让宇文峥野心底生出一丝无名烦躁。
  只见洛平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遥遥点向宇文峥野,指尖猛地一扣。
  “咻!”
  瞬间,一柄剑气凝结而成的星虹剑影破空而出,从侧方朝着宇文峥野刺去。
  宇文峥野脑袋微仰,冰冷的剑风贴着颈前皮肉擦过,未能伤其分毫。
  “雕虫小技。”
  宇文峥野眼中凶芒大盛,猛然将左手中的惊空高举过顶。
  顿时,斧刃之上紫电疯狂乱窜,原本昏暗的天穹骤然泛起刺目日芒,雷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撕扯下压。
  “砰!!!”
  雷芒暴烈,天地失色。
  巨大的天雷紫电自苍穹轰然落下,带着恐怖天威狠狠朝洛平所在之处砸去。
  恐怖的震荡将方圆半百丈内的林木尽数化作飞灰,地面被生生砸出一道焦黑巨大的深坑,滚滚浓烟升腾而起,雷弧如电蛇般在焦土间疯狂游走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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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第八十四章 云星剑破,母子河畔
  宇文峥野当即望向半空,洛平却已不见踪影,唯余数十根青丝于风中飘荡。
  他眼神微凝。那悬空的青丝骤然泛起虹芒,凝化作数道凌厉的星虹剑影,齐齐呼啸刺来。
  “无趣。”宇文峥野反手挥动断生随意横扫。当先一道剑影应声碎裂,然而未如预想般消散于虚无,反倒轰然化作滚滚白雾,迅疾笼罩周遭数丈。
  随着剑影破碎越多,这白雾愈发浓郁,不仅遮蔽了视线,更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了感知。
  宇文峥野若想离开,瞬息便可做到。只是他心中另有盘算——洛平或许正在外头酝酿什么招式,不如将计就计,待他靠近出手露出破绽,再用惊空将天雷引向自己,顺势劈死洛平,自己不过受些皮肉之伤罢了。
  “若用那套拳法,说不定现在早已结束。”他心中冷笑一声,森森利齿蓦地咬住身侧一道袭来的剑影,将其生生嚼碎。
  白雾之外,洛平凌虚踏空,垂眸注视着云气中那道隐现的魁梧轮廓,身形缓缓游移,开始思索如何才能一击制敌。
  可心绪的澎湃让他难以专注。初融剑身的奇妙、通遁剑意的深邃、宛若游龙的自在、敏锐无比的感知……这一切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天地间从未感受过的美好。
  他脑海中忽地浮现出这一个多月来,与曦儿及同伴们相处的点滴。
  洛平不好言说那段经历很幸福,那些故人有多重要,但那确是他十八年来,初次在凡世结识的友人,以及他许下却未能兑现的承诺。
  洛平在这一刻,悟出了一式崭新的剑招。
  他缓缓抬起右手,将磅礴真气沿着手臂经络奔涌汇聚,化为剑气凝于中指指端。
  霎时,一点晶莹耀目的白芒随之点亮。
  这股宏大的剑气被他以高深剑意死死压制凝于一点,竟将周遭虚空的气流强行撕扯成环状涡流,衣袂翻飞,青丝于诡风中狂乱舞动,而那点芒光却始终微若芥子。
  “空·云星。”
  洛平指尖轻扣,那一缕凝聚了极致锋锐的星芒,无声无息地弹向浓雾深处。
  恰在此时,宇文峥野周身气劲爆发,生生震散了满天迷雾。
  他早便捕捉到了那股急剧压缩的锋芒,断定出剑就在此刻。
  虽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但他还是向着黯淡天穹举起惊空,打算引天雷轰向刚出剑的洛平。
  然而,在瞧见那朝自己冲来的星芒时,宇文峥野的瞳孔却骤然失焦,莫名地陷入了恍惚。
  白光骤盛,天地失色。
  待视线重归清明,回过心神的宇文峥野身躯僵在原地,忽觉下腹传来一阵异样的空荡。
  他神色迟疑,缓缓垂首望去,只见自己的腹部已被开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脏腑与丹田处空无一物,残血正汩汩下淌。
  手中的惊空跌落在地,砸入泥土。
  宇文峥野神情平静地探出左手,伸入那处贯穿的血窟窿中摸索了片刻,触手唯有虚无。他这才抬起眼,重新看向自空中徐徐落下的青衫少年。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凶光在一瞬间彻底褪去,浮现出一种平淡的释然。
  “好吧……你赢了。我的丹田已经被你彻底轰碎了。”宇文峥野语气淡然。
  战斗比预想中结束得快。洛平足尖点地,天空的云层也在这时褪去漆黑,如同被驱赶般向四周飘散,明亮的秋阳再次照向这片大地。
  洛平周身狂涌的剑势悄然收敛,神情如静水微澜:“你是我父母的旧识,临终前,可还有想说的?”
  “没有。”宇文峥野沉默片刻,“……往后你若遇上一名唤作北宁的女童,若力所能及,便助她一遭吧。算算辈分和旧缘,她大抵可唤你母亲一声姨。至于这份恩情,到了黄泉之下我再报答……”
  宇文峥野说完后,洛平并未作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
  洛平将昏迷的上官曦与青晴带到附近河畔,卸下剑鞘,独自一人坐了下来。
  眼中的瑰丽虹光在此刻褪去,星虹霍然显现在地上剑鞘中。
  他望着依旧湛蓝的天穹,久久无言,唯余河水潺潺东流之声。
  吴锣城,天德酒楼房中。
  慕容婉玉还撅着丰臀在刘猛阳胯下尽情承欢,忽地,一只漆黑灵鸽落在窗沿。
  片刻之后,云水剑划出冰蓝流光,破空疾驰,如惊鸿贯日般划过暮色苍穹。百里之遥,不过百息光景,剑光已然敛落在清幽的河滩畔。
  半空中,慕容婉玉早已瞥见远处宇文峥野倒毙的残躯,以及林道间四散的遗骸,心下掀起波澜。
  落地之时,师徒二人一眼便瞧见背对他们抱膝枯坐的洛平,以及不远处横卧于衰草间的两位女子。
  久未见师兄洛平,重逢之喜让刘猛阳欢笑扬眉,当即招手兴奋地大喊:“师——”
  然而刚一开口,便被慕容婉玉死死按住肩膀。见师父转过首来面色凝重地朝他摇头示意,他便立马噤若寒蝉。
  这时他才闻到,前方那袭青衫背影处正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
  慕容婉玉倾身凑至刘猛阳耳畔,低语吩咐了几句。刘猛阳神色一凛,连连点头,蹑手蹑脚上前将昏迷的上官曦与青晴一手一个稳稳托起,随后运起气力,朝着吴锣城的方向疾奔而去。
  如此,河滩之上便只剩下了母子二人。
  秋风拂过,带起慕容婉玉如瀑的青丝。她凝望着洛平萧索的背影,心尖猛然泛起一阵抽痛。泪水迅速充盈了眼眶,眼尾晕开一片酡红。
  她深吸一口气,轻移莲步,极缓极轻地走向洛平。
  她想唤一声“平儿”,却又不知为何唤不出来。
  此情此景,让慕容婉玉想起洛平幼时常常练剑至夜深不知时辰。饭菜早已备好,看着这小娃如此专注刻苦的模样,既舍不得出言惊扰,又心疼他饥肠辘辘,最终只能这般悄然无声地立在近旁,守着他的身影。
  直至走到洛平身旁,她始终未能说出一句话来。只是撩起裙摆安静地坐下,然后转过慈颜,注视着洛平满是血污与出神的侧脸。
  落日沉江,一轮冷月缓缓挂上柳梢。母子二人就这般静静地坐到了夜晚。
  慕容婉玉的声音似浸透了温水般柔糯清浅,轻声打破了沉默:“平儿,想回去了吗?”
  洛平的目光始终凝滞在沉寂的远水尽头,并未直接作答,良久方才低声开口:
  “娘,你说这世上的生灵死后……究竟会去往何处?孩儿将来若是死了,又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慕容婉玉微微一怔,随后歪首弯唇,浅浅宠笑道:“娘亲想想看啊……应该…会去心界吧?”
  “心界?”洛平嘟囔了一声。
  自古修士皆知,天地有上界、下界与魔界,却从未听闻有何方秘境称作心界。
  “心界,便是活在人心之中的世界呀。”
  慕容婉玉身子微倾,挪近了些许,试探着将温软素手轻轻搭在洛平的肩头,语气柔情万分:
  “生灵辞世之后,并未真正消亡,他们会在每一个思念挂怀他们的人心中安然活下去。在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再无灾厄杀伐,唯有长久的安宁与欢愉。”
  “娘亲……孩儿不是三岁孩童了。”洛平虽觉得母亲的话很幼稚,心中却也好受了一些。
  “为娘可没有在诓平儿,人家说的都是真的……”慕容婉玉说话间的热气,断断续续喷洒在洛平的侧脸上,“就如平儿的父亲,这些年来便在娘亲的心界之中,过得很是畅快开怀呢。”
  “嗯……”洛平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但神色柔和了不少。
  慕容婉玉本想细问方才发生的事情,但瞧着儿子这般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化作心疼,不忍再去揭那道伤疤。
  忽地,她轻启朱唇问了一句:“平儿……你想与为娘做爱吗?”
  洛平身子一滞,缓缓转过头去看着母亲。
  月光下,妇人容貌极美,她脸上慈祥柔情依旧,只是眼神认真,深处蕴着别绪,或是几分隐晦的试探之意。
  “罢了,孩儿始终是娘亲之子。”他似觉母子间情欲不妥,又转回头去,淡淡应道。
  慕容婉玉没有说什么,玉手从他肩膀缓缓滑下。
  洛平又开口道:“娘亲,帮孩儿安葬一下他们吧。葬去他们的故乡,或是送去镇魔司和原先所属的门派。”
  “嗯,交给娘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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