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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求你了,就让我当个蘑菇吧,真的。
我扯动着快要僵在脸上的肌肉,试图挤出一个我认为还算正常的笑容,声音干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哈……哈哈……哪有这回事……”
我的笑声格外突兀,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在垂死挣扎。
太假了,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必须想点别的!转移话题!对,快转移话题!
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搜刮着一切可以用来打破僵局的词汇。
有了!
“哎呀,清寒!”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语气夸张地一拍大腿,“我突然发现,你今天……好像比昨天更漂亮了啊!真的!这身白裙子,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哈哈哈……”
我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二百五十瓦的白炽灯。
俗,太俗了!陈云帆,你还能再俗一点吗?这种尴尬的恭维话,你自己不觉得脸红吗?
苏清寒静静地看着我。
她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做任何表情。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我那张写满了“心虚”和“尴尬”的傻脸。
她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我的笑声渐渐变小,最后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嘴角还在徒劳地抽搐着。
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我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
尴尬,快要尴尬到原地爆炸了。
在我几乎都笑不出来,准备再次把头埋进桌子里装死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得帮我解决生理需……”
“——!”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卧槽卧槽卧槽!
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几乎是在她吐出那个“需”字的同时,我的右手已经闪电般地伸了出去,一把捂住了她那张还在往外蹦送命题的嘴。
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我的掌心传来。
我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嘴唇的轮廓,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带着一丝清冷香气的气息,扑打在我的手心,痒痒的。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
我的大脑因为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和自己下意识的动作而彻底宕机,陷入了一片空白。
大姐!我的姑奶奶!这里是阶梯教室!是几百号人一起上的马哲大课!是大庭广众之下!
你的人设呢!你那高贵冷艳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女神人设呢!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虎狼之词啊!
我知道实话光环厉害,但我不知道它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啊!
“唔……唔唔……”我使劲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道,“姐姐!大姐!咱们现在说这个,不合适吧?!”
苏清寒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就这么直直地、透过我的手掌,望进我的眼睛深处。
一开始,那眼神里还是一片平静的冰海。
但很快,在那片冰海的深处,我看到了一丝火苗。那火苗很小,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扩大,逐渐将那片冰海染上了愤怒的颜色。
她在生气。
不是因为我捂住了她的嘴,而是因为……我又一次在回避问题。
她在质问我,无声地质问我,为什么要躲着她。
我被她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妈的,再这么对峙下去,她保不准就要挣脱我的手,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当着全班的面喊出来了!
我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哄小孩一般的语气。
“冷静,冷静!我的好学姐,你先冷静下来!”
“你可是苏清寒啊!是冰山女神!要保持人设!对不对?人设最重要了!”
“乖,听话,好不好?深呼吸,跟我一起……呼……吸……”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她配合。
苏清寒那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的怒火似乎和我这番不要脸的胡言乱语进行着天人交战。
终于,在她快要把我整个人都瞪穿之前,她眼中的怒火缓缓地平息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手,抓住了我捂在她嘴上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像一块玉。她没怎么用力,就将我的手从她脸上拿开了。
我如蒙大赦,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她不再看我,转回头去,重新恢复了那副目不斜视、端庄优雅的坐姿。
只是,她坐下之后,整个人的周身仿佛都散发出了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冰冷的低气压。
我感觉我们这个角落的温度,已经快要跌破冰点,周围几个原本还在偷偷看我们的同学,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第19章
终于,一个戴着厚底眼镜、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教授夹着教案,慢悠悠地走进了阶梯教室。
救世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看着他走上讲台,打开课件,开始用那催眠般的语调讲解“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
然而,这门课的内容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我的全部心神,都被身边这个巨大的移动冷气源给牢牢吸住了。
我维持着上半身笔直、目视前方的标准听课姿势,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寸一寸地往旁边瞟。
太近了。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像是雪后松针一般的、清冷又干净的味道。这味道很好闻,但却让我如坐针毡。
我悄悄打量着她。
她坐得笔直,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完美得像是教科书里的礼仪典范。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那头耀眼的银白色长发上,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闪着光。
她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形状优美的下颌,都像是被最顶级的艺术家精心雕琢过的杰作。
真的很漂亮。
是一种不带任何人间烟火气的、纯粹的美。
但也真的很冰冷。
不愧是两位学生会副会长其中之一啊。
我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女人,为什么光是待在她身边,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她就像一个行走的冰坨子,所到之处,万物霜冻。
要不是我的身体因为“魅魔体质”常年处于一种微热的状态,我毫不怀疑现在我的眉毛上可能都已经结冰了(当然有点夸张)。
这合理吗?这不科学!
难道她的体质是属蛇的吗?还是说,她其实是天外陨石里蹦出来的外星人?
我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疯狂涌现。
明明……
我明明记得很清楚,在我把她压在身下,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的体温是那么的滚烫,肌肤是那么的柔软。
她的皮肤冷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但在情动的时刻,会泛起大片大片迷人的粉色。
她的身体在我每一次的顶弄下剧烈地颤抖,那双总是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蓝色眼眸,会因为极致的快感而蒙上一层迷离的水汽。
她不会像萧驰那样发出大胆的淫叫,但也会从喉咙深处发出动情的,压抑的呻吟。
她的身体,在承受我欲望的时候,是那么的温热、紧致、而又湿滑。
真是奇怪……
一个人的身体,怎么能同时拥有冰与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
就在我沉浸在这些危险的回忆中,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的苏清寒忽然有了动作。
我浑身一僵,眼角的余光立刻锁定她。
只见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自动铅笔,又把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推到了我们两人之间。
她要干什么?
难道她也觉得马哲课太无聊,准备开始画画了?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握着笔,手腕微动,开始在雪白的纸页上书写。
她的动作很安静,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细微的声响。
她写了几个字,然后停了下来。
她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用手指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又往我的方向推了推。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僵硬地低下头,视线落在了那片雪白的纸页上。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而又带着一丝冷硬的锋利感,就和她本人一样。
“为什么躲着我。”
不是问句,句末没有问号,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句号。
像是一份不容置疑的审判书。
第20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行字给冻结了。
怎么办?
承认吗?承认我怕你们,怕得要死,怕再跟你们上床就会把你们变成我的性奴?
不,绝对不行!
苏清寒这种高傲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变成别人的附庸,恐怕会当场选择自我了断吧!
那我该怎么办?继续装死?
不行,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装下去,就不是不给面子,是直接宣战了。
我的目光扫过她那清秀却锋利的字迹,又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身旁这位绝美的冰山。
她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黑板,仿佛那本笔记本和那行字都与她无关。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再不给老娘一个说法,今天这教室就得下雪”的强大气场,却让我如坐针毡。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她放在一旁的那支自动铅笔。笔身是冰冷的金属材质,握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像握着自己的命运。
我低下头,在那行字的下面,空出了一行,然后开始书写。
我的手有些抖。
我写的字,歪歪扭扭,充满了心虚,和我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蛋完全不匹配。和她那清秀冷硬的字迹比起来,简直像是小学生在交作业。
三个字。
“我没有。”
写完之后,我立刻把笔放下,像是扔掉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我不敢看她的反应,只是僵硬地转回头,继续假装自己在认真听课。
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长,捕捉着身边的一切动静。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除了讲台上教授那催眠般的讲课声,我身边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动笔。
这比她直接戳穿我还要可怕。这沉默就像一把无形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我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一秒,两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就当我快要在这无声的酷刑中精神崩溃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她动了。
她再次拿起了那支笔。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审判的第二阶段要来了!
只听见“沙沙”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这一次比之前持续得更久。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往笔记本上瞟。
只见在我那行“我没有”的下面,她又写了一行字。
“很明显,你是在恐惧。”
“……”
我看着那行字,整个人都傻了。
她冰蓝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转向我,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透明的玻璃人。
没等我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再次动笔,在下面写了最后一行字。
“你在怕我。”
【待续】
第21章
我看着那本雪白的笔记本,看着她那清秀锋利的字迹,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僵硬的听课姿态,也无法再面对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冰蓝色眼眸。
我缓缓地,缓缓地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重新趴在了冰凉的桌面上。
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世界重新回归黑暗。
这一次,我什么也没想。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放弃了抵抗。
就这样吧。
毁灭吧,赶紧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教授那催眠般的声音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我像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边的低气压越来越重,我甚至觉得我呼出的气都会在半空中结成冰碴子。
下课的通知,如同天国奏响的圣歌,终于将我从这无声的酷刑中解救了出来。
我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
跑!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我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课本塞进背包,拉链都来不及拉,就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个,我……”我想对她说点什么,比如“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但一抬头,对上她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眸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算了,跑就完事了!
我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就往教室后门冲,试图混进下课后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我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在小跑。
然而,我刚走了两步,就感觉不对劲。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急着离开教室的同学,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下脚步,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我的身后。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强大的气场,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我脚步一僵,身体像是生了锈一样,缓缓地回过头。
苏清寒,她也站了起来。
她甚至都没有收拾桌上的东西,就那么空着手,用和我完全同步的速度,从座位里走了出来。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离我三步远。
我走,她也走。
我停,她也停。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像两颗自动索敌的导弹,死死地锁定了我这个目标。
我操,这他妈是终结者T-1000吧!
我的头皮瞬间就炸了,冷汗刷的一下就从后背冒了出来。
我硬着头皮,加快脚步走出了教室。
她也加快脚步,寸步不离地跟了出来。
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我们两人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让开一条通路,然后用震惊、好奇、八卦的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而她,就是那个沉默又冷酷的行刑官。
大哥,不对,大姐!姑奶奶!
你好歹说句话啊!你这样一言不发地跟着我,比直接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还吓人好不好!
我心里疯狂咆哮,但双腿却不敢停下。
我能去哪?
回宿舍?不行,她跟到男生宿舍楼下,明天我就能上头条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像个无头苍蝇。而身后的那个“背后灵”,也执着地跟着,清脆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林荫道,绕过小广场。
直到我走到一处僻静的人工湖边,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人很少,只有远处有几个散步的情侣。
我猛地转过身,看着依旧离我三步远的她。
“我说姐姐,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沙哑。
苏清寒看着我,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我的倒影。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湖面的风。
“去酒店。”她说。
“或者,回社团。”
第22章
酒店,或者社团。
这两个选项在我脑子里盘旋,像两把高速旋转的电钻,要把我的头盖骨钻穿。
它们根本不是选项。
它们是同一条路,通往同一个深渊——那个我拼了命想要避开的、名为“性奴烙印”的深渊。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大脑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手心全是冷汗。
我就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兔子,身后是万丈深渊,而面前,是那个沉默而执着的猎人。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被她这么牵着鼻子走,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猛地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向前踏出一步,打破了我们之间那三步的无形距离。
在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伸了出去,猛地、郑重地、按在了她纤瘦的肩膀上。
她的身体在我碰到她的一瞬间,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连衣裙,我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骨感,以及皮肤下那令人意外的温热。这一点也不像一个行走的冰坨子,反而……很温暖。
“苏清寒同学!”
我开了口,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沙哑,但我努力让它听起来郑重其事,充满了学术探讨的严肃氛围。
我看到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我的突然举动而产生的错愕。
很好,就是要出其不意!
我的大脑此刻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那些乱七八糟的、离经叛道的念头,在求生欲的催化下,凝聚成了一个荒唐到极致的、但眼下看来却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我这辈子都没用过的、如同托付身后事一般的诚恳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我……我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关于你的……生理需求,我也感同身受,深表理解。”
我感觉自己的脸皮在燃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你……你试着用手,或者……或者用一些……小玩具,来……自行解决一下?”
我说完这句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远处的湖面上,风吹过,泛起阵阵涟漪。远处情侣的笑声,此刻听起来都那么遥远而不真切。
我的手还按在她的肩膀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我掌心下微微颤抖的肌肉。
我一定是疯了。
我竟然在对一个高冷如月宫仙子的校花,一个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建议她去……自慰。
我甚至还用了“小玩具”这种词。
上帝啊,降下一道雷劈死我吧!
我不敢看她的表情,但我逼着自己看。我需要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来判断我接下来的生路在何方。
只见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放大,里面不再是平静的湖面,而是充满了纯粹的、不可思议的震惊。
然后,我继续用我那荒唐的逻辑,为我这惊世骇俗的提议做最后的辩护。
“你想想,”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为她着想的贴心顾问,“这样既优雅,又无人察觉,还能高效地解决问题,不是……不是很符合您老人家一贯简洁利落的处事作风吗?”
那句“您老人家”,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下不只是建议她去自慰了,我还顺便把她辈分都给提了。
我说完这番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就那么僵硬地看着她,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她会一巴掌扇过来吗?
还是会直接一脚把我踹进身后的湖里?
出乎我的意料,她什么也没做。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里的震惊慢慢褪去,重新被那深不见底的冰冷所覆盖。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准备松手下跪道歉的时候,她那形状优美的嘴唇,终于轻轻开启。
她吐出了两个字,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间粉碎了我所有的侥幸。
“没用。”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如何陈述一个事实。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我的心脏上。
“不是那种感觉。”
说完,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我的小腹处,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衣物,看到那罪恶的根源。
紧接着,她抬起了手,那只像白玉一样完美无瑕的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缓缓地、向我的皮带扣伸了过来。
第23章
我操!
那只白皙、纤细、仿佛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的手,就这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向我裤子上的最后一道防线伸了过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感,像火山爆发一样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的是在学校的人工湖边!虽然僻静,但远处明明还有人啊!
这是现场直播版社会性死亡吗?!
“你——”
我下意识地猛扑向前,根本来不及组织任何语言,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我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正向我皮带扣进发的手腕。
“你真的疯了吗?!”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纯粹的、极致的震惊。
她的手腕很凉,很细,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块上好的冷玉。但这块“玉”,此刻却想做出世界上最疯狂的事情。
苏清寒的动作被我阻止,她停了下来,缓缓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欲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小事。
“我不在乎。”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四座大山,瞬间压垮了我所有的侥幸心理。
她不在乎!她一个站在学校金字塔顶端的女神,一个世界级集团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说她不在乎在公共场合和一个男的扯裤子!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了后脑勺,寒毛倒竖。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被我的金手指逼疯了!
我的视线飞快地往周围扫了一圈,远处那对还在卿卿我我的情侣像两根尖刺一样扎在我眼里。
不行,绝对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几乎是气音的、商量的语气说道:
“那啥,咱……咱们换个地方?找个……隐秘点的地方?”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没救了。
我不是在拒绝她,我只是在拒绝“在这里”被她办了。
这已经是我的理智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抵抗了。
听到我的话,苏清寒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松动。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评估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还有个地方。”
她突然开口,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
“离这里比较近。”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反悔的机会,反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冰冷柔软的触感让我浑身一个激灵。
她拉着我转身就走,步履平稳,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她拉着亦步亦趋。
我完了。
我就这么被她拉着,穿过小路,重新走回了校园的主干道。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无比坚定。
一个冰山校花拉着一个男生手腕在校园里行走,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是核弹级别的。
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震惊、错愕、八卦、羡慕、嫉妒……几乎要把我烧穿。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拉着我,走向了一栋我无比熟悉的、庄严肃穆的建筑——学生会大楼。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大姐,你要不要玩这么大!
这里可是学生会啊!是李若曦的地盘!
你可是副会长啊!
我和进进出出、眼神无比奇怪的学生会干部们讪笑着,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任由她拉着我,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每一个看到我们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我发誓我听到了有人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苏清寒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她目标明确,穿过一楼大厅,直接走向了二楼。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最终,她在一扇深红色的、挂着“学生会长办公室”铭牌的门前停了下来。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里是……李若曦的办公室!那个究极AI女魔头的老巢!
她想干什么?她想在这里?在学生会长的办公桌上?!
还不等我从这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她已经松开了我的手,抬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
她推开了门。
第24章
我的心,也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办公室里很安静,一股淡淡的咖啡苦香和纸张油墨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光线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整齐学生会制服的女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是化不开的疲惫。
李若曦。
学生会会长,心理辅导部部长,也是这栋大楼里,乃至这所学校里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完了。
今天不是世界末日,是宇宙爆炸。
听到开门声,李若曦抬起了头,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带着几分倦意。
当她看到门口的苏清寒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清寒?你怎么来了?”
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苏清寒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一把将我还想往后缩的身体,也拉进了办公室。
“砰。”
她反手关上了门。
随着门被关上,我感觉自己最后的生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李若曦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瞬间凝固了。
我能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诧异,最后变成了一种审视。她皱着眉头,似乎在快速分析眼前的状况。
“你怎么也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我能怎么办?我被绑架了啊会长!快报警!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用眼神传达我的求救信号,苏清寒那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就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借你的隔间一用,”她说,“我要和他做爱。”
轰———————— 我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巨雷劈中了天灵盖。
我的大脑里,像是无数台老旧的电脑同时蓝屏,屏幕上疯狂地闪烁着鲜红的“FATAL ERROR”。
我呆呆地看着苏清寒,又机械地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李若曦。
李若曦揉着太阳穴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表情,堪称我此生所见最精彩的画面。
那是一种从疲惫到愕然,再到茫然,最后彻底变成一片空白的、超现实主义的表情。
她嘴巴微张,金丝眼镜都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往下滑了一点,卡在了鼻梁中间。
她的大脑,宕机了。
这比萧驰那个疯子还可怕!萧驰只是在私底下虎狼之词,你倒好,你直接跑到学生会长面前直播宣判!
苏清寒对我们两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她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件“今天中午我要吃米饭”一样简单的小事。
说完,她就拉着已经完全石化的我,绕过巨大的办公桌,朝着李若曦的侧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扇暗门,通往会长专属的、带卫生间和午睡床的私人隔间。
那是李若曦绝对的私人领域。
我们从李若曦的身边走过。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带着书卷气的淡淡香水味。我甚至能看到她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长长睫毛。
会长!救我啊!你动一下啊!你快说点什么!快拿出你平时训我们时一半的气势来!
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像一个即将被拖上祭坛的祭品,向唯一可能拯救我的神明发出最后的哀嚎。
李若曦的脑袋,随着我们的移动,像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一卡一卡地、缓慢地转动着。
她的视线一直黏在我们身上,但那眼神里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焦距。
她的处理器,显然还在处理刚才那句足以让任何AI烧毁的指令,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苏清寒的手,已经搭在了那扇通往隔间的门上。
李若曦那因为宕机而陷入停滞的声带,终于挤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充满了无尽迷茫与混乱的字眼。
“……啥?”
第25章
那一个单音节的“啥?”,像是一颗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李若曦那片因为宕机而空白的大脑湖中激起了混乱的涟漪。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断电后被重新接通了电源的机器人,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眸子终于重新找回了焦距。
她扶正了滑到鼻梁中间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行!不行啊!”
李若曦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声音尖锐而急促,彻底打破了她平时那副从容不迫的完美假面。
她撑着桌子,身体前倾,脸上满是慌乱。
“马上……马上小葵就要过来了!她要来交报告的!”
这理由是何等的现实,何等的……李若曦。
我简直要哭了,会长大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担心的居然是那个齐小葵撞见我们,而不是你的办公室即将变成淫乱派对的现场吗!
你的思想也太务实了吧!
救驾!救驾啊!
我的内心在疯狂呐喊,眼神向她投去了最后的、绝望的求救信号。
然而,面对李若曦这合情合理的阻拦,苏清寒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大惊小怪的陌生人。
“我会控制的。”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傻眼的李若曦,拉着我的手,径直打开了那扇通往她私人休息室的暗门。
控制?你怎么控制?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到时候齐小葵那个全校知名的好奇宝宝副会长推门进来,听见里面的动静怎么搞?
“会长!会长你快拦住她啊!”
我哭丧着脸,像个即将被拖入屠宰场的猪,徒劳地回头挣扎着,向我唯一的救星发出最后的哀嚎。
李若曦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引以为傲的语言系统,在苏清寒这简单粗暴的“我会控制的”面前,再次宣告崩溃。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清寒像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押解着我这个垂头丧气的俘虏,消失在了那扇暗门之后。
门,在我的身后,被“咔哒”一声轻轻关上,也彻底断绝了我与外面世界的一切联系。
我的心彻底凉了。
隔间不大,但异常整洁。
这里的陈设和外面那间充满工作气息的办公室完全不同,透着一股强烈的、属于李若曦的私人风格。
一张铺着纯白色床单的单人床,被子叠得像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摆在角落。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除了一盏极简风格的台灯,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的色调是浅灰和纯白,干净得像一间高级酒店的样板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和干净织物混合在一起的清冷味道。
这里是李若曦那个强迫症的绝对领域,一个整洁、理性、不容侵犯的圣域。
而现在,这个圣域即将被玷污。
苏清寒松开了我的手,她转过身,抬手将那扇并不算厚的门反锁。
清脆的落锁声,像是审判的锤音,敲在我脆弱的心脏上。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在这片狭小、密闭、只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私人空间里,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她抬起了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开始一颗一颗地,解起了自己那身白色连衣裙胸前的纽扣。
第26章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别……别这样!
我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但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连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靡,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不容打扰的仪式。
第一颗纽扣解开,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
第二颗解开,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向下延伸,若隐若现的沟壑开始显现。
该死,不要再看了!
我拼命想把视线移开,但我的眼球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她那双不断向下移动的手上。
我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红色从她的脖颈处浮现,然后像墨水滴入清水般,迅速地向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蔓延。
她……她脸红了。
这个万年不变的冰山,她居然脸红了!这比她直接在这里把我办了还要让我感到惊悚!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她只是轻轻地耸了耸肩。
那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连衣裙,便顺着她光滑的身体无声地滑落,像一层蜕下的蝉蜕,堆在了她光洁的脚踝边。
然后,她没有再犹豫,将内衣和内裤也脱了下来。
她就那么赤裸地站在我的面前。
没有一丝赘余的脂肪,肌肤在房间顶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身材不像李若曦那样丰满得咄咄逼人,也不像萧驰那样充满了运动的健美感。
她很纤细,却并不干瘦。
那对C罩杯的乳房形状挺拔而优美,像两只倒扣的白玉碗。
顶端那两点茱萸,因为空气的微凉和主人内心的紧张,早已羞涩地挺立起来,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嫩色泽。
平坦的小腹下是被精心打理过的神秘花园。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并拢着,没有一丝缝隙。
而那抹动人的绯红,已经从她的脸颊,蔓延到了她的胸口,甚至……更远的地方。
冷与热,白与粉,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极致的、令人疯狂的矛盾之美。
“别……”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吐出一个字。我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后脚跟撞到了一个柔软的障碍物,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
我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摔在了李若曦那张引以为傲的、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的洁癖之床上。
那完美的棱角,在我的身下,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而苏清寒,在看到我倒下的瞬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像是捕食者锁定猎物般的光芒。
她动了。
她猛地向前一扑,动作迅捷而精准,像一只优雅却又致命的雪豹。
我只觉得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
一股混合着雪后松针般的清冷体香与少女独有的、滚烫的炙热气息,粗暴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她压在我的身上,四肢并用,将我牢牢地禁锢在这片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圣域”之上。
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搔弄着我的脸颊,痒痒的。
我能感觉到她那对不大不小却弹性惊人的乳房正紧紧地挤压着我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柔软的形状和挺立的乳尖。
她的脸颊绯红,呼吸滚烫而急促,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里面燃烧着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陌生的火焰。
她低下头,那张让全校男生魂牵梦萦的脸,在我的视野里不断放大。
然后,她那微凉的、柔软的嘴唇,笨拙而又急切地狠狠吻了上来。
第27章
视角转换-李若曦:
———— 那扇通往我私人圣域的暗门,就这么在我眼前关上了。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死神的宣判。
我,李若曦,清北大学学生会会长,一个信奉绝对理性、将“计划”与“规则”刻入DNA的女人,此刻正像一尊被雷劈过的木雕,僵在自己的办公桌后。
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是一片由无数“ERROR”和乱码组成的、闪着红光的蓝屏。
【系统警报:检测到不可理喻之异常事件。】
【逻辑模块:过载。】
【情绪控制单元:崩溃。】
【当前状况分析:我的副会长,苏清寒,刚刚宣布要借用我的私人休息室,和那个该死的陈云帆进行交配行为。】
我急促地、深深地呼吸着,试图重新启动我那引以为傲的、无往不利的大脑。
冷静,冷静,你是李若曦,你是学生会长,你能处理好的,对,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我放在桌下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的休息室,我那如同手术室般一尘不染、象征着绝对秩序与理性的休息室,即将成为……淫乱的温床。还是现场直播。
而我,是唯一的听众。
不,我不是听众,我是场地提供者!
我闭上眼睛,试图通过冥想来控制濒临失控的局面。
【应急预案A:立刻冲进去,用会长的权威制止他们。】
【预案评估:失败。苏清寒已进入“非常理”模式,物理阻止可能导致冲突升级,届时三人一同上学校头条。风险过高,否决。】
【应急预案B:立刻离开办公室,假装无事发生。】
【预案评估:自欺欺人。后续清理工作将对我的精神造成二次、乃至三次的毁灭性打击。想到我的床单……否决!绝对否决!】
【应急预-】
就在我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隔间门后,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沉闷的、身体撞击在柔软物体上的声音。
“砰!”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小兽般的惊呼。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他们开始了!
他们在我床上开始了!在我那用尺子量着边角叠起来的、纯白色的、象征着我最后净土的床上!
我的手微微颤抖着,不受控制地伸向桌上的笔筒,想要拿起一支笔。
我需要写点什么,我需要制定一个“办公室玷污后S级净化流程”,我需要列表,需要步骤,需要把这失控的一切重新纳入我的掌控!
然而,我的指尖刚刚碰到那冰冷的金属笔身。
“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什么人从外面用力地、带着欢快节奏地敲了两下。紧接着,不等我回应,把手被人从外面扭开,然后猛地把门推开了。
“嘿嘿,若曦姐姐,我来啦!”
一道明媚得如同向日葵般的身影,抱着一大摞文件和一堆五颜六色的零食袋子,笑嘻嘻地、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
是齐小葵。
我的大脑,在看到她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时,迎来了今日的第三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宕机。
完了。
最终BOSS,登场了。
齐小葵像只快乐的小浣熊,抱着她的“贡品”和工作成果,一路小跑来到我的办公桌前。
她把那摞高高的文件“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然后献宝似的将怀里那堆薯片、巧克力棒、果冻一股脑地倒在文件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当当当当!你看!我路过超市,看到新出的限定口味,就全都给你买来啦!”
她一边说,一边撕开一包薯片,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捏起一片,举到我的嘴边。
“啊——张嘴!这可是我跑了好几条街才抢到的!”
我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闪着光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又看了看她递到我嘴边的薯片。
我的听觉,在此刻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到齐小葵撕开零食袋的清脆声。
我能听到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的沙沙声。
我也能听到……从身后那扇紧闭的隔间门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被极力压抑却依旧顽强地渗透出来的……布料摩擦声,和细微得仿佛错觉的、濡湿的亲吻声。
我的脸色,一定变得非常非常难看。
齐小葵举着薯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她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我。
“嗯?若曦姐姐?”她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你怎么啦?脸色这么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第28章
我的私人休息室,是我在这栋大楼里唯一的净土。
而现在,那片净土正在被玷污。
陈云帆那个行走的灾难源,和苏清寒那个被他逼疯了的冰山,正在我的床上……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强迫自己将视线聚焦在眼前的办公桌上,那整齐堆叠的文件,那按照颜色和笔尖粗细排列的笔筒,都曾是我的骄傲,是我掌控力的象征。
可现在,它们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
“咳咳,没,没事。”
我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
我的声音听起来一定很奇怪,干涩、僵硬,像生了锈的齿轮。
“小,小葵啊,报告交上来就可以了,你……你先去,去忙吧?”
我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快走,快离开这个即将爆发的火山!我用眼神向她传递着这唯一的、绝望的讯息。
齐小葵那张总是挂着傻乎乎笑容的脸,此刻却不满地鼓了起来,像一只被抢了坚果的仓鼠。
“什么嘛若曦姐姐!”她不高兴地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我特意买的你最喜欢的口味啊。你每次都这样,我一来就赶我走!”
我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那堆五颜六色的“垃圾食品”,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的天,谁告诉你我喜欢这些口味的!
但我能说什么?
“这,这样啊……”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我伸出手,有些无力地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头发,手感很好,像在摸一只温顺的小猫。
“好啦,乖,快去忙吧。学生会还有很多事呢。”
我几乎是在哀求她了。
然而,齐小葵似乎完全没有接收到我脑电波里那震耳欲聋的“快滚”信号。
她非但没走,反而把身体凑得更近,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上带着一丝扭捏和不好意思,两根食指在身前对戳着。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这是她每次想当甩手掌柜时的标准起手式。
“若曦姐姐……”她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糯,“我,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嘛……”
果然!
我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她要干什么,这个小懒鬼,又想找借口请假偷懒!
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理所当然地丢给我和苏清寒!
以前也就算了,今天……苏清寒她正在“忙”!非常忙!
“不行!”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之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看到齐小葵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得浑身一哆嗦,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嘴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你……你都请了多少次假了!”我强行把语气放缓,但依旧严厉。
“可是……”
齐小葵那带着委屈哭腔的辩解正要出口,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却像鬼魅般从那扇紧闭的隔间门后,幽幽地飘了出来。
“啊……嗯❤……”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巴,却依旧顽强地从指缝间溢出的一丝呻吟。
是苏清寒的声音。
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濒临崩溃的颤抖。
轰!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酥麻的电流,从我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小腹深处涌出。
我清晰地感觉到,我那身昂贵的、手工定制的真丝内裤,正迅速被一股可耻的湿热所浸染。
【警报!警报!核心区域出现未知液体泄漏!重复,核心区域出现……】
我……湿了?!
因为听到她和陈云帆做爱的声音?!
这个认知,比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更让我感到恐惧和崩溃!
该死的陈云帆!!!
该死的魅魔体质!
我慌了,彻底地慌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必须盖过这个声音,我必须转移这个傻丫头的注意力,我必须让我自己从这该死的生理反应中挣脱出来!
“咳!咳咳咳咳——!”
我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咳得我眼冒金星,生理性的泪水都从眼角飙了出来。
这剧烈的声响,成功地将那丝淫靡的呻吟彻底淹没。
齐小葵果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她那刚要流出来的眼泪都憋了回去,脸上满是惊愕和担忧。
“若曦姐姐?!你、你怎么了?!”
第29章
我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胸口一阵阵发闷。一部分是装的,但更大一部分,是被我自己的处境给气的。
尊严、原则、掌控力……这些我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今天,被陈云帆那个该死的男人,和两个不省心的女人给践踏得粉碎。
我的人生,就像这间即将被玷污的办公室,已经彻底失控了。
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把眼前这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齐小葵,给打发走。只要她走了,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我,李若曦,居然要靠妥协和退让来解决问题!
我摆了摆手,努力平复着呼吸,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今天起,我应该去戏剧社兼个职,我的演技已经登峰造极了。
“没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虚弱,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是突然觉得,你今天提的这个假,也不是不能批。”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我亲手推翻了自己立下的规矩,只为了能尽快送走这尊活宝。
但我能怎么办?
如果这件事被她知道了,凭她那个藏不住话的大嘴巴,不出半天,整个学生会……不,整个学校都会知道,学生会长李若曦的办公室,成了副会长和某个男人的宣淫之地。
到那时候,我李若曦,就真的要和苏清寒,还有那个该死的陈云帆,一起社会性死亡了。
我勉强笑着,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点。
“你……你不是要请假吗?继续说,你想请什么假?”
快说!说完赶紧滚!
然而,齐小葵的脑回路显然不在这条线上。
她那简单的小脑袋还在处理刚才的异常状况,根本没注意到我抛出的巨大诱饵。
她眨了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像是在分辨空气中的气味。
“咦?”她突然歪着头,一脸好奇,“我刚刚……好像听到清寒姐姐的声音了?她在里面休息吗?”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机器零件。
“是……是的……吧。”
这个“吧”字,充满了我的心虚与绝望。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齐小葵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刚才那点委屈和不快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高兴地拍了一下手,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好耶!清寒姐姐也在!我要和清寒姐姐贴贴!”
她说着,把怀里剩下的零食往桌上随手一放,转身就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蹦蹦跳跳地朝着我身后那扇紧闭的、通往地狱的隔间门冲了过去。
贴你个大头鬼!
我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冷静、身为会长的矜持,全都化为了齑粉!
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以一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拥有的速度,向前扑了出去,在她即将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死死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等一下!”
我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充满了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惊恐。
齐小葵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若曦姐姐?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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