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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完了。
当萧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映出我呆滞的脸,并给我贴上“游戏道具”这个标签时,我的世界里,连最后一点色彩都消失了。
她不是觉得不好玩。
她觉得……我这个会跑会跳会求饶的“道具”,让这个名为“潘多拉计划”的游戏,变得更好玩了。
我感觉我不是被四个女大学生包围了。
我是掉进了一个名为清北大学心理辅导部的、由四个貌美如花的恶魔看守的十八层地狱。
科学狂人李若曦。
神学圣女秦晓晓。
修仙冰山苏清寒。
以及……游戏人间的大魔王萧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反抗、计谋、求饶,都在这完美的四方包围阵中,化为了可笑的泡影。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萧驰揽着,推到了这个疯狂法庭的正中央。
我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我仿佛看到李若曦拿着手术刀,微笑着说:“样本的杏仁核活跃度异常,切下来看看。”
我仿佛看到秦晓晓点燃三炷香,虔诚地祷告:“神啊,请让他接受考验,直接馋死我们吧!”
我仿佛看到苏清寒盘腿而坐,闭着眼睛,嘴里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区区魅魔体质……”
我仿佛看到萧驰拿着一个游戏手柄,兴奋地大喊:“冲啊!攻略最终BOSS陈云帆!爆神器!”
我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就在我灵魂出窍,精神即将升天,准备彻底放弃思考的时候。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从我的裤兜里传来。
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不合时宜。
嗯?
谁给我发消息了?难道是外卖到了?不对啊,我没点外卖啊……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一种在极度绝望中抓住任何一丝日常感的本能,机械地掏出了我的手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我的动作,聚焦在了那块小小的发光屏幕上。
而我的心中,却突然涌起一种强烈到极致的不祥预感。
就像恐怖片里,主角永远会在最安静的时候,去打开那扇吱吱作响的地下室大门。
我点亮了屏幕。
一条信息,突兀地悬浮在屏幕正中央。
发件人是一片空白。
【恭喜宿主达成目标:让攻略对象自愿接受只能在宿主身边说真话的设定,彼此坦诚相待。】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后面的内容,像来自深渊的判决书,一字一句地凿进我的眼睛里。
【‘魅魔体质’已成功激活,次日生效。】
【魅魔体质:大幅提升性能力,并大幅增加宿主对女性的性吸引力,在宿主身边的女性会不自觉馋上宿主的身子,想和宿主发生性关系。】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世界,失去了声音。
我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那几行字。
这就激活了?
馋……我的……身子……
想……和我……发生……性关系……
次日……生效……
我慢慢的,慢慢地抬起头。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四位“研究员”。
李若曦理性的脸。
萧驰兴奋的脸。
苏清寒冰冷的脸。
秦晓晓狂热的脸。
然后,我的大脑里,自动开始播放起了未来的画面。
明天。
太阳照常升起。
心理辅导部的大门再次打开。
李若曦推了推眼镜,皱着眉说:“奇怪,为什么看着他,我的心跳会加速?难道是研究进入关键期的正常生理反应?”
萧驰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学弟,姐姐今天运动出了一身汗,你……闻起来好香啊。”
苏清寒的眉头紧锁,脸色微红,默默地离我三米远,嘴里念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秦晓晓双手合十,满脸通红,对着我拜了拜:“神啊,今天的考验……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不。
这还只是最开始。
系统说的是“不受控制”。
那画面会变成—— 四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就像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她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然后……她们会像电影里的丧尸一样,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学长……”
“给我……”
“你好香……”
“神迹啊……”
不——!
这不是什么女神攻略系统!
这他妈是生化危机爆发系统啊!
我就是那个被感染的零号病人!
不!
我他妈是那个新鲜出炉,能吸引所有丧尸的超级唐僧肉啊!
我的脸色,一定白得像一张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A4纸。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我完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社会性死亡,那么明天开始,我将要面临的,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物理层面的,被吸干抹净的——生物性死亡!
我的剧烈反应,立刻引起了四位“恶魔”的注意。
“哦豁?”萧驰的眼睛最尖,她第一个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探过头来,“难道是主线任务更新了?还是弹出了隐藏成就?快看看,快看看!”
李若曦的声音异常冷静,但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锐利。
“你刚才,收到了什么?”
这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研究组组长,在对自己唯一的、出现异常反应的研究样本,下达指令。
她缓缓地,朝我伸出了手。
那只白皙、纤细,不久前还因为羞愤而握紧的手,此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摊开在我的面前。
“拿来。”
第27章
李若曦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那只摊开在我面前,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却像一个来自地狱的请柬,又像一个无法挣脱的黑洞。
我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一个在声嘶力竭地尖叫:“别给她!快跑!砸了手机!冲出去!”
另一个则在冷笑:“跑?往哪跑?你现在砸了手机,他们只会觉得你心虚,然后把你绑在椅子上用更可怕的方法进行24小时不间断研究!”
两个小人打得头破血流,最后同归于尽。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明白了。
我没得选。
但就算是要死,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我要让她们知道,她们亲手开启了一个多么潘多拉的魔盒!
我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哆哆嗦嗦地举起了那块正在发光的手机屏幕。
那感觉,不像是在递一个手机,像是在呈上一颗已经拔掉保险销的手榴弹。
我的目光,最后一次,也是最悲壮地扫过她们四张脸。
李若曦审视的、萧驰好奇的、苏清寒冰冷的、秦晓晓等待“神谕”的。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充满了名为“绝望”的空气。
“给……给你们看……”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的牙齿在打颤,上下磕碰着。
“但是……你们看了……别后悔!”
我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破音,充满了最后的挣扎。
不,这样不行。她们只会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我要让她们明白,我不是在威胁她们,我是在救她们!
我的情绪突然又从悲愤转为了恳切,脑子一抽,原本要递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一点。
“不对!”
这个突然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看着她们,用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语气,语无伦次地快速说道:
“看了以后你们就知道我没有开玩笑了!真的!我刚刚跟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魅魔体质’的事情,全都是真的!”
我的语速快得像在念急口令,生怕慢一秒她们就会失去耐心。
“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求求你们了,我建议……不,我恳求!我们还是有多远离多远!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了!”
“真的!我是为了你们好啊!”
我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顶点,什么尊严,什么学长的架子,统统被我扔进了爪哇国。
我现在只想让她们明白,明天之后,我就会变成行走的春药,而她们就是离我最近的潜在受害者!
“哦?”
第一个凑上来的,是萧驰。
她根本没理会我那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反而像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眼睛亮得吓人,脑袋直接凑了上来。
“我看看我看看!你那个系统的公告吗?是不是有版本大更新?”
你还版本更新!你家游戏更新是把玩家变成痴女吗?!
苏清寒虽然没动,但她的视线已经死死地锁定在了我的手机上,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手掌,直接读取屏幕上的数据。
秦晓晓则是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放在胸前,踮着脚尖,嘴里念念有词:“神谕……神谕要降临了……是要考验我等凡人的智慧吗……”
我的恳求,再一次,对牛弹琴。
李若曦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而是直接上前一步,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她那只纤细却不容抗拒的手,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指尖有些凉。
然后,她不费吹灰之力地,从我那已经因为恐惧而僵硬的手指中,抽走了我的手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我呆呆地看着她。
她拿走了我的“手榴弹”,退后了一步,回到了她原本的C位。
萧驰立刻像只小猫一样凑到了她的身边,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
苏清寒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秦晓晓更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我手机屏幕发出的那点微弱的光照亮了李若曦低垂的脸。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遮住了她眼中的神情。
然后,她用她那永远冷静理智的声线,一字一顿地,将屏幕上的内容,当众宣读了出来。
“……魅魔体质已成功激活,次日生效……”
“大幅提升性能力,并大幅增加宿主对女性的性吸引力,在宿主身边的女性会不自觉馋上宿主的身子,想和宿主发生性关系。”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活动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她笑了。
“很好,我倒要看看这个系统,到底有没有这么邪门。”
第28章
第二天。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过去的。
我的大脑就像一盘被反复读写的磁带,里面塞满了李若曦那冰冷的宣告,萧驰那恶魔般的笑容,苏清寒那挑战书一样的眼神,还有秦晓晓那“神迹降临”的狂热。
我一夜没睡,眼睛下面挂着两坨能跟国宝媲美的黑眼圈,走在清北大学的林荫道上,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晃得我头晕。
魅魔体质,次日生效。
那条来自深渊的系统信息,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脑海里。
今天,就是那个“次日”。
要不……跑路吧?
这个念头,像一颗救命的稻草,在我即将沉没的思绪之海中冒了出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直接人间蒸发。课不上了,宿舍不回了,手机一关,找个犄角旮旯的网吧一蹲,打他个十天半个月的金,风头过去了再出来。
对,就这么办!
但我又想到了她们那恐怖的家庭背景。
我能躲到哪里去?
李若曦家是政界的,我敢保证我的行踪,根本瞒不过她。
萧驰家是搞传媒的,我怀疑我只要在任何一个有摄像头的网吧露脸,第二天寻人启事就能上微博热搜,标题都给我起好了——《震惊!清北大学一男子因惧怕女同学竟离家出走,其背后原因令人暖心……个屁啊!》。
苏清寒家……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估计能直接悬赏我。
至于秦晓晓……军方大佬的女儿……我他妈是不是会被当成什么敌特分子,直接被无人机锁定啊?
一想到这里,我刚燃起的一点逃生希望,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说实话,身为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她们四个,那可是清北大学所有男生梦里的常客。
校花啊!四个!还各有特色!
要说我心里一点都不想睡她们,那绝对是假的,是违背了基因本能的谎言!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敢吗?!
那他妈是政界千金,传媒巨头,财阀公主,还有军火……啊不,军方大佬的掌上明珠!
睡一个,我祖坟都得冒青烟。
还是一起睡?
我陈云帆有十条命也不够这么玩的啊!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估计第二天我的下场不是被切片,就是被沉江,或者被做成水泥墩子,成为某个跨海大桥的一部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算了,走到哪算哪吧。
死就死吧,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下定决心后,我整个人反倒放松了一点,不再纠结,任由双腿带着我在这熟悉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头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很文静的长发女生,从我对面走过来。
在和我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我。
嗯?
我脸上沾了饭粒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啊。
我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又有两个结伴的女生从我旁边经过,她们原本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看到我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两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了我的身上。
等我走过去几米远,她们的窃窃私语声才重新响起,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低笑。
搞什么啊?
我今天穿的是什么限量版的帅哥皮肤吗?回头率这么高?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普通的T恤,普通的牛仔裤,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怪事。
我走到一处小花园的长椅上坐下,准备掏出手机看看今天的课表,思考一下要不要去上课。
刚坐下,一个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很活泼的女生就拿着一本书,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
这长椅挺长的,她偏偏就紧挨着我坐。
我感觉自己的胳膊肘都快碰到她了。
我往旁边挪了挪。
她也跟着挪了挪,依旧紧挨着我。
喂,大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这椅子另一边是有钉子吗?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看手机。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香味,幽幽地钻进我的鼻子里。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她根本没在看书,那本书甚至都拿倒了。
她只是坐在那里,脸颊红红的,偷偷地,用那种既紧张又兴奋的眼神,一下一下地瞟我。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咯噔”了一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不……不会吧?
“那个……同学……”
“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还没开口,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胡乱地冲我鞠了个躬,捡起书,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
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这反应是怎么回事?把我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了吗?
坏了,这个什么魅魔体质真的有用。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事情,好像真的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我站起身,决定立刻回宿舍把自己锁起来,直到世界末日。
刚走了没几步,又出事了。
一个女生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急匆匆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我的怀里。
“砰”的一声闷响。
一股柔软馨香的触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胸口。
女孩“呀”地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后倒去。我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这剧情……
我怎么感觉这么眼熟?这不是十年前的偶像剧才会有的桥段吗?
女孩在我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带着惊慌的脸。
当她看清我的脸时,那惊慌瞬间变成了错愕,然后,一抹可疑的红晕迅速从她的脖子蔓延到了耳根。
“啊……谢,谢谢……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站稳,连连道歉,眼神却像黏在我脸上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口水。
我的头皮,麻了。
真的,这次是真的麻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秀色可餐”四个字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我,陈云帆,从今天起,变成了一块行走的,会呼吸的,人形唐僧肉。
而整个清北大学的女生,都变成了想把我生吞活剥的……妖怪。
就在我大脑宕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第29章
这个声音……
宛如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又像是午夜十二点从古井里飘出的幽幽叹息。
它瞬间冻结了我周围的空气,也冻结了我那颗正在因为“唐僧肉”自觉而狂跳的心脏。
是她。
苏清寒。
完了。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不,我根本就没出过虎穴,我只是在虎穴里不小心踩到了另一只老虎的尾巴。
我怀里这个不知名的小妖怪,和眼前这座即将开始“修仙”的万年冰山,她们两个相比,哪个更危险?
这是一道送命题! 我的大脑在0.01秒内得出了答案——都危险!一个比一个危险!
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反应更快。
在那个冰冷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我的求生本能就完全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不说话。
开口就是错。任何一句解释,在此刻的“魅魔体质”光环下,都有可能被曲解成调情或者挑衅。沉默,是此刻唯一的黄金。
我的手臂,刚才还揽着那柔软纤细的腰肢,此刻却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我默默地松开了手。
整个动作,僵硬,机械,充满了非人的克制感。我感觉自己不像个人,更像一台正在执行“紧急规避危险源”指令的终结者机器人。
怀里的女生没了我手臂的支撑,轻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她那张因为被我抱着而泛起红晕的脸,此刻因为我的突然松手,又添上了一丝茫然和错愕。
对不住了同学,但你旁边那位的危险等级是灾难级的,我顾不上你了。
紧接着,在那个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开始了我的第二步行动。
后退。
一步。
这是物理上的安全距离,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两步。
这是社交礼仪上的安全距离,表明我“我们不熟”的坚定立场。
三步。
这是我个人为自己设定的神圣结界!三步之内,妖怪退散!我心中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正在疯狂刷屏!
我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精准,不多不少,后退了整整三步,然后像一根木桩一样钉在了原地。
我和那个撞到我的女生之间,隔着一个楚河汉界。
我和那个走过来的苏清寒之间,也隔着一个马里亚纳海沟。
我,与所有雌性生物,划清了界限。
完美。
我为我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被我松开的那个女生,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那个气场强大的白发身影,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慌,最后变成了浓浓的尴尬。
“苏、苏学姐!不、不是的!我……我就是不小心……我先走了!”
她像是被老师抓到早恋的小学生,语无伦次地喊了一通,甚至忘了捡掉在地上的书,转身就跑,那速度,简直像是身后有哥斯拉在追她。
转瞬间,这片小小的冲突地带,就只剩下我和苏清寒两个人。
一个,是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冲击的人形唐僧肉。
另一个,是缓步走来,准备开始“唯心主义实验”的冰山研究员。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擂鼓。
苏清寒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没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了刚才那个女生落荒而逃的方向,眉头皱了皱。
她是在观察“魅魔体质”对其他人的影响?
不愧是潘多拉计划的研究员,敬业精神我给满分,但是求你别拿我当实验器材啊!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就停在我划定的那个“三步安全距离”之外。
她抬起眼,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像两台高精度扫描仪,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展板上的蝴蝶标本,浑身不自在。
“你在躲她。”
她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没敢接话。
她顿了顿,目光从我身上,移到我刚才后退时留下的脚印上,最后又回到我的脸上。
“也在躲我。”
这不是一个问句。
这是一个结论。
一个冰冷的,不容辩驳的结论。
第30章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班主任当场抓包的小学生,浑身一僵。
怎么办?
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CPU风扇转得都快冒烟了,试图找出一个最委婉、最安全、最不会触发任何死亡flag的回答。
有了!
尬笑!
尬笑是人类应对一切尴尬场面的万能润滑剂!
我努力地牵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和善而无辜的笑容。但估计因为太过紧张,这笑容出来的时候比哭还难看。
“哈哈,苏清寒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我讪笑着开口,声音干得像是撒哈拉沙漠里的沙子在摩擦。我把问题抛了回去,试图夺回一点点主动权。
然而,我的战术在苏清寒面前彻底失效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那目光,不是在审视,也不是在探究。
那是一种……我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极为纯粹的注视。
仿佛这个世界其他的背景都虚化了,她的整个视野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大姐,你到底想干嘛?你要开始你的修仙挑战了吗?我现在闭上眼睛配合你可以吗?
就在我的内心独白已经刷屏到一万条的时候,苏清寒她……她动了。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她的喉咙,有了一个轻微的滑动。
那是一个吞咽的动作。
我:“?”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她那张常年保持着零下十度、冷白皮的精致脸蛋上,竟然……泛起了一层薄红。
就像一块纯净无瑕的寒冰,被人从内部用一团小小的火焰给加热了。
那红色迅速从她的脖颈蔓延开,一直烧到她白玉般的耳根。
冰山,居然脸红了?!
我的世界观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
昨天她说自己穿的是白色内裤,她只是羞愤。
但今天,这个反应……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会吧?难道“魅魔体质”的威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连苏清寒这种级别的冰山都……
秒杀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跟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做着激烈的斗争。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冷之外的情绪——困惑、挣扎,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最终,那股来自系统的,名为“实话”的绝对力量,取得了胜利。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迷茫。
“我,我也不知道……”
哈?
“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轰——!!!
这句话,像一颗反物质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那一瞬间,我甚至忘了呼吸。
我呆呆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说出真心话而泛着红晕的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茫然与慌乱的眼睛。
她说什么?
她想离我近一点?
苏清寒?这座万年冰山?想离我近一点❤❤❤ 我的大脑彻底蓝屏了。
而苏清寒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也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像是见鬼一样看着我。
仿佛那句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从什么异次元的恶灵那里冒出来的。
她眼中的困惑与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惊恐。
是对自己失控的惊恐。
“我……”
她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发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堪称仓皇的速度,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背影,不再是往日的优雅与孤高,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逃离。
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后退了三步的防御姿态。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她最后那个惊恐的眼神,和那句让我灵魂出窍的话。
我操。
我终于明白了。
我操!
我才明白,这个系统到底有多么的阴险,多么的歹毒!
不只是“魅魔体质”!
也不只是“实话光环”!
而是这两个东西叠加在一起时,产生的、毁天灭地的化学反应!
“魅魔体质”让她们不受控制地馋我的身子,产生想接近我的欲望。
然后,“实话光环”又逼着她们把这种羞耻的欲望,一五一十地,当着我的面,亲口说出来!
这他妈已经不是公开处刑了!
这是把人按在地上,用最高功率的喇叭,循环播放她们内心最羞耻的秘密啊!
连苏清寒这种意志力钢铁长城级别的冰山,都只撑了几秒钟就崩溃了。
那今天的社团活动……
我不敢想下去了。
我的眼前,已经浮现出了那个可怕的画面。
心理辅导部。
李若曦、萧驰、秦晓晓、苏清寒,还有我。
在“魅魔体质”和“实话光环”的双重力场下,那将会是一个怎样的生化危机现场?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今天的社团活动,恐怕会很劲爆啊……
第31章
我开始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或者说,漂泊。
我感觉自己不是个人,是个幽灵,一个散发着致命荷尔蒙的幽灵,所到之处,万物雌性皆为之倾倒。
以前的我,也是清北大学这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帅是帅了点,但也就那样,扔进人堆里顶多算块比较耐看的石头。
但今天,我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自己就是那黑夜里的萤火虫,是茅坑里的金子,走哪儿都闪闪发光,还自带香气。
我能感受到自己变成了焦点。
一道道目光,像黏稠的蛛丝,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把我裹得密不透风。
尤其是女生们的眼神。
那不再是以前那种“哦,一个帅哥路过”的欣赏,而是一种……一种混合了饥渴、好奇、羞涩和占有欲的,复杂到让我头皮发麻的眼神。 只要和她们的视线对上,哪怕只有0.1秒。
没有一个能保持淡定。
大部分女生会像被强光照射到的吸血鬼,触电般地猛地低下头,或者转向别处,但脸颊上那迅速浮现的红晕,却像最诚实的告密者。
我只是路过图书馆。
门口两个正在背单词的女生,看到我之后,嘴里的“abandon”念了半天,最后变成了“a…a…”,然后两个人就红着脸,用书挡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我。
喂!abandon(放弃)的是单词,不是你们的矜持啊!
就算是少部分意志力比较强的女孩子,眼神也都完全不一样了。
她们会强装镇定,但那微微放大的瞳孔,和下意识舔嘴唇的动作,简直比直接扑上来说“你好香”还要吓人。
走到教学楼下,我甚至看到一个女生,在看到我之后,愣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大姐,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这见男朋友一样的仪式感是怎么回事?
渐渐地,我感觉事情开始滑向更危险的深渊。
我坐在长椅上假装看风景,旁边一个女生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八趟了,每一次都假装在打电话,但手机屏幕都是黑的。
她是在考虑怎么找我要电话号码,还是在思考表白台词的第一句是“同学你好”还是“同学你缺女朋友吗”?
求你了,别过来!我给不了你幸福!我只会让你社死!
最恐怖的是上课。
我选了一门最无聊的《公共关系学》,想着人多,老师是个地中海老头,总该安全了吧。
我错了。
我一踏进阶梯教室,整个教室正在嗡嗡讨论的声音,就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长达三秒的寂静。
然后,就是更加汹涌的窃窃私语声。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没用的。
我感觉我的座位就像一个黑洞,把周围所有女生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她们哪还有心思好好做笔记?
我看见我前面的女生,在笔记本上画的根本不是课堂重点,而是一个Q版的我,旁边还冒着爱心泡泡。 我右边的女生,一节课的时间,一共“不小心”掉了八次笔,每一次都往我这边掉。
到后来我都不敢帮她捡了,我怕她第九次掉下来的就是她自己。
整整一个上午,我就像一个刚出道的顶级偶像,被无数双眼睛和看不见的摄像头包围着。
我开始不自觉地挺直腰板,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僵硬起来,生怕哪个角度不好看,破坏了我在她们脑补中的完美形象。
我甚至连打个哈欠都要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然后飞快地扫视一圈,看看有没有人因为我这个不雅的动作而幻想破灭。
这他妈就是偶像病啊!
我一个只想混吃等死的普通大学生,居然提前体验到了顶流明星的痛苦!
这大半天下来,我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得像具僵尸,精神上的疲惫感排山倒海一样袭来,比连刷三天高数题还要累。
我逃离了人群,躲在体育馆后面的一个小树林里,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看着不远处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男生们,第一次如此羡慕他们。
能自由地奔跑,能大声地说话,能坦然地面对异性……这些最普通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成了奢望。
我的人生,完蛋了。
第32章
万般无奈,千般不愿,但社团活动的时间,还是像催命的鬼差一样,准时到来了。
我站在心理辅导部门口的走廊上,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走上断头台的囚犯。
那块写着“心理辅导部”的木牌,在我眼中已经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圣地,它更像是一个标着“生化危险”的警告牌,门后是足以融化钢铁的剧毒力场。
来都来了……
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现在转身就跑吧,那样显得更可疑了。
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第三次深呼吸。
我感觉我吸进去的不是空气,是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勇气。
我抬起手,那只手仿佛有千斤重。
在接触到门把手的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被电击的错觉。
冰冷的,预示着不详的触感。
我心一横,牙一咬,推开了大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房间里原本可能存在的任何声音——交谈声,翻书声,呼吸声——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四道目光。
四道如同实质,带着不同温度和质感的目光,在同一时间,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李若曦,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手里还拿着支笔。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冷静、锐利,带着审视和分析的意味,仿佛想把我从分子层面彻底剖开研究一遍。
苏清寒,坐在最远的窗边,今天的她离所有人更远了。
在与我对视的刹那,她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转过头去看窗外,只留给我一个写满了“莫挨老子”的冰冷侧脸。
萧驰,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
她的目光最直接,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一丝燃烧的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运动员发现新奇训练器材时的兴奋感?
最后,是秦晓晓。
她缩在离门最近的角落沙发里,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塞进沙发的缝隙里。
她的目光像受惊的仓鼠,充满了恐慌和无助,看到我的瞬间,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头埋了下去,用她那紫色的长发当做掩体。
……好家伙。
我感觉自己不是来参加社团活动的,是来参加自己的追悼会的。
在这种堪比最终审判的氛围里,我努力地、拼命地牵动嘴角,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无害、最人畜无害的笑容。
“咳,大家……下午好啊。”
我讪笑着,声音干得能点着火。
我没等任何人回应,因为我知道任何回应都可能是新的惊吓。
我以最快的速度扫描了一下房间,然后在众人目光的凌迟之下,找到了一个离她们所有人最远的,位于斜对角的偏僻单人椅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安全了……暂时。
我假装从容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白墙,仿佛在研究那面墙的涂料分子结构。
内心已经开始写遗书了。
“亲爱的爸妈,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你们的儿子已经……”
寂静。
可怕的寂静。
时间在这种寂静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糖浆,把我们五个人都封印在了里面。
我能感觉到她们的视线还在我身上。
除了苏清寒。
感谢她的高冷,为我分担了四分之一的火力。
就在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坐到天荒地老,直到活动时间结束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却在此刻无比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秦晓晓。
“哇……”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颤抖。
“陈云帆学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来了!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全身的细胞都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怎么回事,我怎么……心跳得好快……”
我看到她无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慢慢地,慢慢地浮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迷离的,完全没有聚焦,仿佛在看我,又仿佛透过我看到了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幻象。
李若曦的笔停住了。
萧驰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
连看窗外的苏清寒,肩膀都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僵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还在喃喃自语的社恐少女身上。
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让我当场魂飞魄散的话。
“如果……如果学长这个时候扑上来,把我压在身下的话……”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我的大脑,我那引以为傲的CPU,在这句话面前彻底熔断了。
一片蓝屏,滋啦作响。
扑上来?
压在身下?
妹妹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这里是正经的心理辅导部啊!不是什么奇怪的小说拍摄现场啊!
而说出这句话的秦晓晓本人,仿佛也被自己的话给吓得灵魂出窍了。
她猛地回过神来,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看着我,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惨白一片,然后又在下一秒被羞耻的血红完全覆盖。
她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摆动着,想要解释,想要挽回这已经彻底崩坏的局面。
“不是的学长!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绝望,带着哭腔。
求你了,别说了,再说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但“实话光环”显然没有怜悯之心这种东西。
它忠实地,甚至可以说是恶毒地,将她脑子里为了平息欲望而产生的下一个念头,转化成了语言。
“学长您放心,我会……我会自己自慰解决的……”
……
如果说之前的寂静是凝固的糖浆,那现在的寂静,就是绝对零度的宇宙真空。
声音,光线,思想,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湮灭了。
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维持着那个看似镇定实则已经石化的姿势,大脑里只剩下那句“我会自己自慰解决的”在无限循环播放,带着回音,带着立体声环绕。
我看到,李若曦那张强装从容淡定的脸上,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我看到,萧驰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我甚至看到,苏清寒那个对着窗外的后脑勺,似乎都在散发着“我想死”的气息。
而风暴的中心,秦晓晓,在说出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雕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回了沙发上。
她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细微的,压抑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声,从她的指缝间,绝望地渗透了出来。
第33章
我死了。
我的意思是,我的社会性人格,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死亡了。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脑子里传来“You Died”的音效,灰色的字幕浮现在我眼前。
秦晓晓那句堪比核武器的发言,不只是在她自己头顶引爆了一颗精神原子弹,它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更是把整个房间里所有人的理智都炸得粉碎。
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我是谁?我在哪?刚才那个紫头发的妹妹说了什么虎狼之词?自……自慰解决?
秦晓晓还在沙发上呜咽着,像一只被世界抛弃的紫色小动物。
哦,不对,不能用小动物。
她就像一个……一个缩水的茄子,对,就是因为羞耻而脱水了的茄子。
整个房间的空气凝固成了实体,我感觉我伸出手都能在上面掰下一块来。
就在这片能让时间都停止的死寂里,一个突兀的声音,像划破寂静长夜的惊雷,炸响了。
是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
是萧驰!
这女人,她的脑回路构造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在这种连地狱的恶魔来了都要尴尬得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情况下,她居然笑得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已经快要哭晕过去的秦晓晓,脸上是因为憋笑而涨起的红色。
“我操!秦晓晓,你……你他妈这么骚的吗?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压在身下?自己解决?行啊你,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东西啊?”
我看见秦晓晓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大姐!求你了!别再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了!她快被你鞭尸了!
李若曦的眉头已经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她看着萧驰,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来制止这场闹剧。
但她没能说出口。
因为,正在狂笑的萧驰,笑声……突然变了调。
她的笑声变得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
她脸上的红色,也从那种憋笑的红色,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灼热的……潮红。
她指着秦晓晓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她不笑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日……”
一个粗俗的单音节,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她的眼神,开始变了。
那是一种……看着猎物,不,是看着满汉全席的眼神。她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的温度,高得仿佛能把空气都点燃。
“这……这就是‘魅魔体质’加‘实话光环’的威力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颤栗。
“真他妈……刺激啊……”
这是我的大脑给出的唯一结论。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第二张。
萧驰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从我的脸,到我的脖子,再到我的胸膛。
那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规划下刀的部位。
然后,她舔了舔嘴唇,用一种梦呓般,却又清晰得让在场每个人都头皮发麻的声音,把她脑子里那最原始、最疯狂的念头,一字不差地吼了出来。
“我操!要是……要是我也被这家伙狠狠压在身下……狠狠地、狠狠地操……那会不会……爽翻天啊?!”
“我操——”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哭腔和难以置信的兴奋。
“想想……想想老娘就湿了啊啊啊啊!”
“我日!!全部说出来了!原来我也这么骚的吗?!”
最后这句话,是带着惊恐和崩溃喊出来的。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想把那些已经脱口而出的,足以让任何人社会性死亡的词句再塞回去。
但已经晚了。
太晚了。
她那张永远充满阳光和活力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惊恐、极致的羞耻,以及……一丝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但却无法抑制的,病态的兴奋。
她就那么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整个心理辅导部,彻底变成了地狱。
不,地狱都比这里有秩序。
这里是欲望与羞耻的混沌炼狱。
秦晓晓已经从呜咽变成了无声的流泪。
萧驰在原地石化,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苏清寒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尊冰雕。
我看着这一切,脑子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下一个是谁?
会长大人?还是冰山?
要不你俩石头剪刀布决定一下顺序?一个一个来,我需要中场休息,我的心脏真的受不了这种连续的精神轰炸。
我僵硬地转过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秩序,最后的希望——部长,李若曦。
然后我看到。
李若曦握着笔的那只手,在无法控制地,轻微地颤抖着。
啪嗒。
那支陪伴她多年的高级钢笔,从她的指间滑落,掉在了光洁的桌面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仿佛是理智碎裂的声音。
“糟糕,低估这个所谓的系统了……”
第34章
那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片欲望与羞耻交织的凝固空气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致命。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的最后一块。
如同……最终BOSS登场前的系统提示音。
我的心,也跟着那支笔,一起摔得粉碎。
潘多拉的魔盒,今天算是把底都给掀了。
秦晓晓的自爆,是开胃小菜。
萧驰的虎狼之词,是烈度惊人的前菜。
那么接下来呢?
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们的会长大人,用她那严谨理性的逻辑,冷静清晰地,对我发表一篇关于人类繁殖冲动的学术性演讲,然后用数据分析论证出她现在最想和我进行的具体姿势和体位?
或者更可怕的……
是那位连自爆都懒得参与,直接用背影表演行为艺术的苏清寒,会突然转过头,用她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对我说出“过来,上我”这种足以让整个宇宙都热寂的终极指令?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这个心理辅导部就要变成史上第一个因为集体发情而解散的社团了!
而我,陈云帆,将会作为唯一的男性罪魁祸首,被钉在清北大学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我的求生欲,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尴尬。
我必须做点什么!
在我被她们用眼神活活吞掉之前!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让那把可怜的椅子向后滑动,发出了刺耳的“嘎——”的一声。
这声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哭泣的秦晓晓,身体一顿。
石化的萧驰,眼珠动了动。
连苏清寒那尊冰雕般的背影,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打鼓,肾上腺素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冲刷着我的大脑。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这群已经半只脚踏入失控深渊的女人,吼了出来:
“都冷静一下!!”
声音之大,带着我自己都没想到的破音,像一颗音爆弹,在小小的活动室里轰然炸响。
“这只是系统的影响!”
我像一个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刚刚捡起笔,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的李若曦身上。
“会长大人!你看到了吧!”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和哀求。
“这就是失控!这就是结果!你看到了吧!”
我的呐喊,像一把重锤,终于将这片混沌的力场砸出了一个缺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动。
缩在沙发里的秦晓晓,慢慢地抬起了头。她那张挂满了泪痕的小脸,写满了茫然和无辜,像一只被巨响吓到的仓鼠,呆呆地看着我。
站在原地的萧驰,捂着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但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惊恐和羞耻正在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灼热的,混杂着恍然大悟和强烈兴趣的光芒。
她看着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带着危险气息的笑容。
而最让我震惊的,是苏清寒。
她,转过身来了。
她终于,把她的正面,转向了这个灾难现场。
她的脸,是一种毫无血色的,如同冰雪般的苍白。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冷漠,也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怒火,和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更深层次的……委屈?
我的天。
难道我把冰山吼生气了?
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我的目光,最后还是回到了李若曦的身上。
她是这场风暴的定海神针。
她要是也崩了,那我们大家今天就手拉手一起去投胎吧。
李若曦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其他任何人。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捡起来的那支钢笔。
她的手,已经不抖了。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这十秒,对我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然后,她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的动摇。那双智慧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绝对的,让人心悸的理性与冷静。
她看着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决定性力量。
“锁门。”
第35章
我愣在了原地。
大脑因为缺氧和过度的信息冲击,一时间没能处理她那两个字里蕴含的恐怖信息。
锁门?
这两个字从全场唯一一个可能拯救我们的李若曦嘴里说出来,其惊悚程度不亚于你在飞机上听到机长说“各位乘客,我现在想玩个自由落体”。
“锁门?为什么?”
我下意识地反问,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为什么?
这种时候不应该打开门窗通风,让大家冷静一下吗?锁门是要干嘛?开主题派对吗?什么主题?关于我和你们四个的生物学研究吗?!
我还没来得及把我脑子里刷屏的弹幕说出任何一个字,一道红色的影子已经从我眼前闪过!
她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猎豹,整个人从原地弹射出去,那惊人的爆发力,让我毫不怀疑她百米能跑进十秒。
我只感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下一刻,她已经扑到了门边。
咔哒。
一声清脆的,带着回响的金属声。
她反手一扭,猛地将活动室的大门给反锁了。
干脆利落。
毫不犹豫。
我看着她,她也转过头来看我。
那张总是嘻嘻哈哈的俏脸上,此刻潮红一片,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里面跳动着两簇火焰,一簇是纯粹的欲望,另一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极致兴奋。
她甚至还冲我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挑衅和期待的笑容,舌尖飞快地舔过嘴唇。
我日!
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甚至想亲身参与进来!
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唯一的生路,被堵死了。
这里现在是一个完美的,与世隔绝的密室。
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狩猎场。
我猛地转回头,看向那个下达了这道死亡指令的女人。
“会长!”
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你别冲动啊!”
我像一个无助的小市民在劝说即将按下核弹按钮的将军,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都是系统影响!你的理智呢?你的逻辑呢?你是学生会长啊!”
“要理智啊!”
最后四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的话,似乎产生了一点作用。
也许是“理智”这个词触动了她。
李若曦那双重新变得冷静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迷茫。
她低声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一样急促地喃喃自语。
“对……系统影响……”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认同我的说法。
“这都是假的……”
看到她似乎冷静下来了,我刚要松一口气。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刚刚放下的心,直接掉进了无底深渊。
“这都是不真实的欲望……”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那丝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属于研究者的、狂热而专注的光芒。
“系统……”
她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但语气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和条理。
“……系统需要分析。”
分析?
分析什么?
我的不祥预感达到了顶峰。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前所未有的珍贵实验样本。
她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口吻,冷静地,清晰地,将她那已经彻底被欲望腐蚀的逻辑,展现在我们面前。
“要是……要是能记录下我发情的过程……”
什么?!❤!
“……和被操的过程,以做研究的话……”
“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摸清楚这个系统的规律。”
轰——!
我的世界,天崩地裂。
她疯了。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竟然用一种写实验报告的语气,把自己想要被我上的欲望,合理化成了一项伟大的、以科学为名的研究课题!
李若曦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病态的红晕。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真理的探求欲,和对自己身体即将被开发的好奇。
她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陈云帆同学,为了科学,为了探明真相,请你现在过来把我狠狠地操一顿,并允许我记录下所有的数据。
第36章
我的大脑,那个被誉为清北高材生的优秀CPU,此刻已经彻底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女人的逻辑回路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被系统影响了。
这是被系统腐化之后,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把自己那点龌龊的欲望,包装成了最高尚、最正义、最无可辩驳的真理探求!
我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环视着这个已经变成绝地的“密室”。
门,被锁了。
看门的是萧驰,她正靠在门上,双手抱胸,脸上是那种在观众席第一排看到了最想看的血腥角斗时,才会露出的,混杂着兴奋、期待和残忍的笑容。
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我身上最关键的部位来回扫荡,仿佛在估算尺寸和耐久度。
沙发上,秦晓晓已经把脸埋进了靠枕里,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淋着暴雨,还被来往车辆溅了一身泥水的小猫。
她已经彻底出局了,但她的惨状,就是我即将面临的未来的预告片。
最远处,是苏清寒。
那尊冰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冰蓝色,此刻却燃着鬼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她不说话,也不动,但她散发出的气场,比其他三个人加起来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被激怒的、被冒犯的、同时又被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所困扰的,极致危险的沉默。
她像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外表冰封,内部却岩浆滚滚。
最后,我的目光回到了这场灾难的总导演,李若曦身上。
她还是坐在那里,姿态依旧端庄,但她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酡红,呼吸沉重而灼热。
她看着我的眼神,冷静,专注,又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渴求。
像一个疯狂的医生,看着手术台上那块她觊觎已久,终于可以下刀的完美活体标本。
四面楚歌。
十面埋伏。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的求生本能在此刻发出了最凄厉的尖叫。
打不过!跑不掉!讲道理她们又不听!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我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举了起来,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发出的声音是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带着哭腔的颤抖。
“姐姐们……”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喊出了这个称呼。
“控制……咱们控制住好不好?”
我的声音在小小的活动室里回荡,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助。
“你们……你们这样我很慌的!”
我像一个被逼到角落里,眼看着一群壮汉狞笑着步步逼近的无辜少女,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对方那可能仅存一丝的良知上。
我的哀求,让房间里狂热的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萧驰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秦晓晓的抽泣声似乎也停顿了一秒。
李若曦看着我,看着我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我举起的双手,和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没有心软。
她甚至没有一丝动摇。
她只是歪了歪头,那双闪烁着研究者光芒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了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平静语气,对我刚刚那绝望的哀求,做出了她的“科学性”回应。
“恐慌?”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了一个冷静而理性的弧度,看得我遍体生寒。
“很好。宿主在面临复数发情期女性的封闭环境时,表现出强烈的恐惧与求饶反应……这也是非常珍贵的数据。”
她看着我,就像看着一组刚刚跳出来的,让她很满意的实验数据。
“陈云帆同学,”她轻声说,但那声音却像恶魔的低语,“请你……再多慌乱一点,可以吗?这对我的研究,很有帮助。”
第37章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的笑话?!
为了研究?!
你管这个叫研究?!诺贝尔医学奖是不是都得给你留个位置啊?!
我的大脑,我那曾经引以为傲,能轻松解开高数难题,背诵整本《理想国》的大脑,在李若曦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面前,彻底变成了一坨浆糊。
再慌乱一点?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你想要的数据是我惊恐的尖叫声还是我哭着求饶的眼泪啊?!
我的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
我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用语言,这人类最后的文明武器,来唤醒她们那早已被荷尔蒙淹没的理智。
“姐姐们,你们好好想想,开动你们的小脑筋想想,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破了音,听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你们不能让自己变成欲望的仆人吧?你们是谁啊!你们是清北的校花啊!是天之骄女啊!怎么能被这种……这种最原始的冲动牵着鼻子走呢?!”
我的话似乎让气氛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秦晓晓的哭声更小了,她似乎被我的话吓到了,连哭都不敢大声。
萧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我的说教有点扫兴。
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有戏!
我决定再加一把火,从另一个角度,一个她们作为女孩子不可能不在意的角度切入!
“而且!而且你们是女孩子啊!女孩子的那什么……那什么不是很宝贵的吗?”
“不要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啊!”
最后,我把话题引到了我最关心的问题上——我的小命。
“你们出了什么问题,把我剁碎了也赔不起啊!你们的家里人会把我做成花肥的!是真的会做成花肥的那种啊!”
我这番发自肺腑、赌上性命、堪称声泪俱下的演讲,终于结束了。
我喘着粗气,紧张地看着她们的反应,期待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理智能在她们眼中复苏。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萧驰。
她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花肥?陈云帆,你在想什么啊?”
她笑得弯下了腰,一手指着我,另一只手揉着肚子。
“说白了,老娘现在就是发骚了!爽了再说!后悔是以后的事情,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哈哈哈哈!”
配合着实话光环,她说出的话无比粗暴和直接。
我的心,凉了半截。
然后,是李若曦。
我的那番话,对她而言,仿佛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噪音。
她平静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正在做最后挣扎的实验动物。
她扶了扶根本没有滑落的眼镜,那双理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正是因为明白,才更有研究的价值。”
她顿了顿,用笔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像敲在我心脏上的催命鼓。
“观察一个拥有高等教育背景、深受社会伦理束缚的女性,在生理欲望的冲击下,是如何一步步突破道德底线,最终回归动物本能的……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项伟大的研究吗?陈云帆同学,请你不要妨碍科学的进步。”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和疯子讲道理,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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