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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门缝
『✨ 2022/05/27· 星期五· 17:3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 天气:阵雨转晴/二十三度 ✨』
周五下午的课拖堂了。等终于把我们放出教室,已经快五点半了。
蹬着自行车赶到小区门口,下午那场雷阵雨刚停。地上坑坑洼洼地积着水,车轮子碾过去溅起一腿泥点子。绿化带里那股子土腥味,混着雨后闷热水汽。这破天就像一条刚从开水里捞出来没拧干的热毛巾,捂得人喘不上气。
爬上四楼敲门,小杰来开的门。这小子显然是睡死过去,刚被他妈薅起来,魂还没归位。
他趿拉着那双塑料拖鞋,在地上拖出「蹭、蹭」的动静,侧过身子给我让道,嘴里嘟囔着:「哥你来了,我妈正翻箱倒柜呢。」
我走进客厅。那张旧茶几上摊着个大号的帆布旅行袋,拉链大开。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几件短袖、裤衩,还有个透明的塑料袋,装着牙膏牙刷。
周姐从主卧走出来,手里攥着两双卷好的袜子。
她今天穿得挺散漫。上半身是件藏青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松垮垮的,袖子胡乱卷到了胳膊肘上面。底下套了条卡其色的棉布半身裙。那裙子料子软趴趴的,她一走动,布料就顺着小腿肚子的弧度前后直晃荡。她脚上趿拉着一双白底的棉拖鞋,没穿丝袜。十个脚趾头光溜溜地露在外面,指甲盖上涂的还是上周那种红指甲油。在客厅那盏灯底下,那红色扎眼得很。没那层丝袜裹着,她脚背和小腿上的皮肉被那条土黄色的裙子一衬,白得晃人。
「来得正好,帮这小兔崽子收拾收拾。省得一会儿他那死鬼爹来了,他又找不着北。」
她一边说,一边把袜子往行李袋的缝隙里塞。塞完去拉拉链。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蹲了下去。
她这么一蹲,那条软塌塌的棉布裙子直接堆在了膝盖上。大腿根和膝盖打弯的地方,开了一道口子。一截白生生的大腿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从那条缝里漏了出来。
帮小杰收拾东西,说白了就是给他擦屁股。这小子的打包方式就是把所有破烂揉成一团,死命往袋子里塞,然后整个人骑在袋子上,用屁股把拉链硬挤上。
周姐看着那个鼓得像个蛤蟆一样的旅行袋,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扯开拉链,把里头的东西全抖落出来,一件件重新叠。嘴里还没好气地骂:「多大的人了,收个衣服跟猪拱圈似的!」
六点四十,赵大勇来了。
人还没见着,楼道里先响起了脚步声。那动静,每一脚都像是在拿铁锤砸水泥地,震得楼梯扶手都跟着嗡嗡响。
防盗门一开,一股子劣质烟草味混着汗酸味扑了进来。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堵在门口。个头不算高,顶多一米七五,但肩膀宽得像扇门,脖子粗得快跟脑袋一般齐了。他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灰Polo衫,领子一边翻着一边塌着。底下是一条深蓝色的帆布工装裤。脚上那双灰运动鞋,连原本的底色都看不出了。
他那张脸,黑红黑红的,皮糙肉厚。眉骨高高地凸着,脑门上刻着几道深深的褶子。嘴唇干得起了皮,裂着血口子。这人往那一站,浑身上下就贴着几个大字:工地干苦力的。
「小崽子收拾利索没?」
他一开口,嗓门大得像是在工地上喊麦。嘴一张,里头那几颗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全露了出来。吼完这一嗓子,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目光停了一秒,然后扭头看着周姐:「这谁家孩子?」
「楼下陈芳的儿子,林昊。给小杰补课的,早跟你提过八百回了。」周姐靠
在厨房那半截矮墙上,两手抱在胸前,语气冷冰冰的。
「哦哦,想起来了。辛苦辛苦啊大侄子。」赵大勇冲我咧嘴笑了一下。他这一笑,眼角那几条深深的鱼尾纹全挤在了一起,把眼睛缝成了两条缝。他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稍微显出点憨厚的泥土气。
他没换鞋,也没往里走。就那么大喇喇地杵在门口,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大拇指在上面划拉了两下。然后扯着嗓子冲屋里喊:「小杰!
滚出来!磨叽啥呢!」
小杰拎着那个重新叠好的行李袋从屋里挪出来。拉链还是没拉严实,一条花裤衩的边角从缝里探出个头。赵大勇瞥了一眼,啥也没说,单手把袋子接过来,拎着就往外走。
走到楼道里,他回了下头:「周日下午我给送回来,你在家待着吧?」
「在。路上开车看着点,少灌点黄汤。」
「知道了知道了,磨叽。」赵大勇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不耐烦地应付着。
小杰背着个瘪瘪的书包,跟在他爹屁股后面往外走。临出门,回头冲我挥了挥手:「哥,走了啊。」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了。
楼道里,赵大勇那砸地一样的脚步声,混着小杰拖拖拉拉的塑料拖鞋声,渐渐往下走。声音越来越闷,最后彻底消失在楼底。
门一关,客厅里突然静得可怕。
周姐走到门边,拧了两下反锁的旋钮。然后转过身,慢吞吞地往回走。路过茶几的时候,她顺手把那管没塞进包里的牙膏和几个塑料袋扒拉到角落里。
「我弄饭去,你坐着歇会儿。」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声音跟平时小杰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小杰那张空荡荡的折叠椅,看着桌子上没收起来的几根笔。屋里少了个大活人,那感觉太明显了。
*** *** *** 『✨ 2022/05/27· 星期五· 19:15·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客厅/餐厅· 天气:晴/二十三度 ✨』
今天的晚饭,硬菜多得有点过分。
平时小杰在,顶多就是一荤一素,外加个紫菜蛋花汤。今天桌上摆了四个盘子:糖醋排骨、清炒芦笋、凉拌黄瓜丝,还有一盘蒜蓉粉丝蒸虾。我在这儿蹭了快两个月的饭,这是头一回见着虾上桌。
排骨刚下锅那会儿,那股子酸甜味儿就从厨房里飘出来了。她显然是下狠手倒了半瓶番茄酱。糖熬化了那种黏糊糊的焦香味,混着刺鼻的陈醋味,勾得人嗓子眼直冒酸水。
但最不正常的,不是那盘虾,而是桌子中间立着的那瓶酒。
一瓶红酒。
酒瓶子上贴着满是洋码子的标签,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周姐拿手背随便蹭了蹭瓶子上的灰:「这玩意儿在柜子里扔了不知道几年了。今儿个总算找着由头把它开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了个开酒器,费劲地把那个软木塞一点点拔出来。
「啥由头啊?」
「还能啥由头,就我一个人在家清静呗。」
「啵」的一声,木塞拔出来了。一股子葡萄发酵的酸味,混着点烂木头味儿。
她把鼻子凑到瓶口闻了闻:「还成,没变醋。」
她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普通的玻璃水杯。「家里没那种带腿的酒杯,赵大勇嫌那玩意儿摆着碍事,一碰就碎。」
她端着瓶子,往我杯子里倒了个底儿。紫红色的酒液顺着玻璃杯壁往下淌,挂着一层黏糊糊的红膜。
「周姐,我还差两年才成年呢。」我盯着杯子。
「怕啥,这玩意儿又不是二锅头。就当葡萄汁喝。尝一口,嫌难喝就不喝。」
她端起她那个半满的玻璃杯,在我的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当」的一声脆响。她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唇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酒液,在头顶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水光。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舌头刚沾上那液体,一股子又酸又涩的味儿直接炸开了。根本没有半点甜味。
嘴里的黏膜瞬间被涩得抽抽在了一起。咽下去之后,酸味散了,喉咙根那儿倒是反上来一点干巴巴的甜味,黏在嗓子眼半天不散。
我皱着眉头把杯子放下:「这啥味儿啊,太涩了。」
周姐看着我那副苦瓜脸,「扑哧」一声笑了:「红酒都这破味儿。你个小屁孩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好喝了。」
她自己倒是喝得挺起劲。夹一筷子菜,就端起杯子抿一口。节奏不快,但一杯酒没一会儿就见底了。吃到一半,她又抱着瓶子给自己续了半杯。
吃完饭,她把碗筷往水槽里一堆。
「你去看会儿电视,碗我来洗。」
她说话的舌头已经开始发大了。平时利索的嗓门,这会儿变得黏糊糊的。透着一股子酒精泡过的慵懒。
等她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那个玻璃杯,胳膊底下夹着那瓶剩下的红酒。她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她这么一坐,那条卡其色的裙子顺势往上一缩。她伸手扯了扯裙摆,勉强盖住膝盖,但小腿全露在了外面。她没穿鞋,光着的脚丫子直接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那十个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头,被电视屏幕上闪烁的冷光一照,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暗。
「明儿个不用去学校吧?」她端起酒瓶,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截。
「嗯,周六放假。」
「那今晚就睡这儿吧。省得黑灯瞎火地往下跑,明早还能睡个懒觉。」
「行。」
电视里正播着个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电影。画质灰蒙蒙的,里头的人说话都带着股字正腔圆的拿腔拿调。她拿着遥控器胡乱换了几个台,全是卖假药和老娘舅调解的。她不耐烦地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身子往后一仰,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死盯着泛黄的天花板。
杯子里的酒就剩了个底儿。她手腕轻轻晃着,那口紫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底打着转。
「林昊,你说一个人在屋里待着,是不是挺没劲的?」
「分人吧。有的人就喜欢清静。」
「我不喜欢。」
她偏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我。她这么一仰着头,下巴往上一抬,脖子上的那条线被拉得笔直。锁骨那儿的窝深得能装水,在藏青色衬衫领口的阴影里。
因为喝了酒,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眼珠子表面像是糊了一层水光。但她的眼神一点都不散,就那么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没有半点醉鬼的迷糊。
「小杰在家的时候,哪怕他不说话,好歹有个大活人在屋里走动,有点喘气的动静。他这一走……这屋子空得像个坟。我烦死这种感觉了。」
她一仰脖,把杯底那点酒全干了。放下杯子,大拇指的指肚在杯口那圈红印子上无意识地抹了一下。
「赵大勇也是个死人。一两个月冒出来一次,住个两三天,拍拍屁股又滚了。
这破家对他来说,就是个免费的招待所。」
她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的,连点咬牙切齿的恨意都没有。习惯了,麻木了。
「你妈带着你,日子也不好过吧。你爸在镇上,是不是十天半个月都不来看你一眼?」
「差不多吧。见不着人。」
「都是苦命的女人。」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后脑勺死死压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往后仰。她这姿势,让那件宽松的亚麻衬衫领口整个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没系,领口从一个V字变成了一个大敞的U字。虽然看不见里面什么隐秘的部位,但锁骨往下那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肉,毫无遮拦地露在空气里。
她就这么闭着眼,沉默了得有十几秒钟。然后,她连眼睛都没睁,嘴唇动了动:
「洗澡没?没洗赶紧去。毛巾在架子上搭着,蓝色的那条。」
「好。」
*** *** *** 『✨ 2022/05/27· 星期五· 22:5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走廊· 天气:晴/二十二度 ✨』
洗完澡,我轻手轻脚地钻进小杰屋里,躺在那张睡过两次的单人床上。
身子底下的床单还是那个硬邦邦的触感,飘着那股子洗衣粉的茉莉花味。那个塞满荞麦皮的破枕头,硌着后脑勺。因为睡过两次,脖子上的骨头已经习惯了这个硬度,没觉得多难受。
我摸过手机摁亮屏幕。十点十五。
跟前两次不一样的是,屋里没呼噜声。
小杰那张床空荡荡的。这间只有十几个平米的屋子,现在一半是活人的热气,一半是死气沉沉的空铺。
我在床上烙了半个小时的饼。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清醒得要命,一点困劲都没有。心脏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震得胸口发闷。
走廊里传来动静。
周姐那屋的门开了,又关上。拖鞋擦着地板的脚步声。卫生间门响。水龙头放水的声音。水声停了,脚步声又顺着走廊走回那屋。门「咔哒」一声关严。
夜太静了,楼板又薄。这些声音就像是在我耳边放大了十倍。我甚至能听出她走路的姿势——脚后跟先落地,然后整个脚丫子软绵绵地拍在地板上。不急不躁的。过了几分钟,她又出来上了一趟厕所。这回回去,就再没动静了。
十点五十。我摁亮手机看了一眼,又扣在枕头边。
我盯着天花板。窗户没关严,外头雨后的凉风顺着缝隙挤进来,吹在胳膊上。
一只不知道哪来的死蚊子,在我耳朵边上「嗡嗡」绕了两圈,又飞走了。
熬到十一点过五分。我手心里全是一层黏糊糊的冷汗。
我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瓷砖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我套上拖鞋,踮着脚尖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
这破门合页缺油。白天听不见,这会儿在死寂的夜里,「吱呀」一声尖叫,刺耳得要命。
我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竖着耳朵等了两秒,外头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走廊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客厅那边,不知道是路由器还是电视机的待机灯,漏进来一点绿光。
我贴着墙根往前蹭。走了两步,路过卫生间。门死死关着,里头没声没光。
再往前走两步,就是周姐的卧室门。
门没关严。
门板和门框之间,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就这么两指宽的缝隙,透出了一片暖黄色的光。是床头柜上那种昏暗的小台灯。那光打在屋里,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种暧昧的橘黄色。
我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站在那条缝隙外面,一只眼贴了上去。
首先看到的是那张双人床。床单乱七八糟地皱着。夏凉被全被踢到了床角,揉成一团。
周姐躺在床上。
她侧着身子,脸和身子的正面刚好冲着门这个方向。眼睛紧紧闭着。
她身上穿的,不是白天那身亚麻裙子,也不是什么正经睡衣。
那是一身黑色的蕾丝。
上半身是一件短得离谱的半透明吊带。那料子薄得就剩下一层稀稀拉拉的网眼,底下的白肉清清楚楚地透出来。两根细得像黑线的带子,死死勒在她肩膀上。
那对D罩杯的肉量,就这么半遮半掩地兜在蕾丝网子里。因为侧躺着,上面的那团肉顺着重力往下坠,两团肉紧紧挤在一起,中间挤出了一道深得可怕的沟。
吊带只到肚脐眼往上。底下,是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跟上面一样的料子,几乎就是几根黑线交织在一起,把大腿根那块儿勉强盖住。
这种衣服,只有在那些偷摸下载的压缩包视频里才能见着。
更要命的是她的腿。
她腿上套着一双黑色的高筒袜。直接勒到了大腿中间。袜口那儿有一圈宽宽的蕾丝边。那层松紧带死死勒在大腿最肥的那块肉上,把皮肉勒出一道凹进去的深沟。
以前见她穿肉色丝袜,只是觉得滑溜。但这黑色的袜子,视觉冲击太野了。
黑色的尼龙面料在暖黄的台灯下,泛着一层哑光的黑雾。那双36码的脚裹在黑丝里,显得特别瘦长。脚弓绷得高高的。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头,隔着黑纱,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暗红色车厘子。
她侧躺着,上面的那条右腿微微弯着,膝盖顶在前面。两条腿交叠着,中间敞开了一个三角形的空当。
透过那个空当,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黑色蕾丝内裤和高筒袜边缘之间,那截没被遮住的大腿根内侧的皮肉。平时见不着光,白里透着一层异样的粉红。
她的右手,正塞在那个三角形的空当里。
她的手腕压在肚子上。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肚,正死死抵在那层黑色的蕾丝内裤外面。
手指在动。
频率很慢。一下,两下。指肚按压着那层薄薄的网眼布料,在下腹最底端那个位置,来回地搓弄,打圈。
那只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在黑色的蕾丝背景上,红得扎眼。每次手指用力按下去,底下的皮肉和布料就跟着往下凹;手指一松,肉又弹回来。
她的眼睛死死闭着。
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胸脯在半透明的蕾丝底下,起伏得很快。
突然,一声极其细微的动静,顺着那两指宽的门缝飘了出来。
那是从喉咙最深处憋出来的、短促的抽气声。就半秒钟。立刻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咽了回去。
我站在走廊的黑影里,浑身僵硬。
右手还死死扒在门框上。门框上的木头碴子有点扎手,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全被门缝里那幅画面塞满了,快要炸开了。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咚、咚、咚」地狂砸,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门里头,她手指的动作变快了。
从刚才的一秒一下,变成了飞快的摩擦。不再是两根手指,食指也加了进去。
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在那层黑色蕾丝上用力地揉搓。布料被手指带着,死死摩擦着底下的皮肉。蕾丝内裤的边缘被扯得变了形,在大腿根上蹭来蹭去。
她嘴唇张得更开了。
呼吸彻底乱了套。刚才还勉强算得上平稳,现在全变成了急促的喘息。深一口,浅一口。那件可怜的半透明吊带被她胸脯的剧烈起伏撑得快要裂开了。
她的腿也跟着动了。
上面那条右腿的膝盖猛地往外一展,两条腿之间的那个空当彻底敞开了。黑色高筒袜的蕾丝边缘被大腿肌肉扯得死紧。脚趾头在黑丝里痛苦地蜷缩在一起,五个脚趾死命地往脚心抠,抠了几秒钟,又猛地散开。
那短促的抽气声,憋不住了。
隔个五六秒,就从那条门缝里漏出来一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压不住。
其中有一声,尾音猛地拔高,然后瞬间被她用牙齿死死咬住,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我不知道自己在走廊里站了多久。没拿手机,周围黑漆漆的。五分钟?十分钟?我只知道我自己的呼吸也快断了,胸口闷得要命,每一口空气吸进去,还没到肺里就得赶紧吐出来。
黑丝、蕾丝、红指甲、大腿根的白肉、死咬着的嘴唇。
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就像一把火,烧得我两眼通红。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门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她的手猛地停住了。
一阵急促的喘息过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从鼻子里长长地呼了出来。那是一声彻底泄了气的叹息。
她的右手从腿间抽了出来,软绵绵地滑落在大腿外侧。手指无力地松开,涂着红指甲的指尖耷拉在黑色的高筒袜上。
紧绷的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泥。肩膀塌了下去,岔开的右腿也收了回来,软软地搭在左腿上。张开的嘴唇慢慢合拢,只留了一条细缝。
她翻了个身。
从侧躺,翻成了平躺。脸微微偏向房门的方向。眼睛还是闭着。
她这一平躺,那两团肉在半透明蕾丝底下摊成了两个圆盘。吊带下摆和内裤之间的那截平坦的肚子,大喇喇地敞露着。两条裹着黑丝的腿并得直直的,大腿根上那圈被勒出红印的蕾丝花边,毫无遮掩。
然后。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门缝。
盯住了门缝外面的我。
走廊里黑,卧室里亮。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清门外站着个人。但她的视线就那么死死地扎在那条缝隙上。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尖叫。没扯被子捂身子。没骂人。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门缝。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盯着天花板,重新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半分钟。
我手心里的汗已经滑得握不住门框了。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滑下来,流进耳朵眼儿里,痒得钻心。
我抬起右手,曲起指关节,在木门上敲了两下。
「叩、叩。」
动静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响得像砸门。
门里头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传来了她的声音:「……谁啊。」
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说话。
手掌贴在门板上,用力往前一推。
「吱——呀——」
这破门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推开了。
门一开,卧室里那昏黄的台灯光瞬间泼了我一身。门缝里的那点狭窄视野,瞬间炸开成了整个房间。
凌乱的床,被踢开的夏凉被,床头柜上的台灯。
还有躺在床上的她。
她一动没动。就那么平躺着,闭着眼。黑色的蕾丝,黑色的高筒袜,像一层黑色的蛛网死死缠在她白花花的皮肉上。
她脸上没一点慌乱,没一点羞耻。嘴角平平地绷着,像是在等什么。
我光着脚,踩进卧室。从走廊冰凉的瓷砖,踩上卧室的木地板。脚底下软乎乎的。
我走到床边,停下。
这个距离,我能清楚地听见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能看见她鼻翼一张一合。
能看见那层半透明蕾丝底下,胸脯的起伏。
屋里那股味儿太冲了。花果调的身体乳味儿,还没散尽的红酒味儿,还有一股子闷热、潮湿、腥甜的汗味。全混在一起,直往脑门上冲。
她慢慢睁开眼。
眼底还带着一层没褪干净的水光。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阿姨。」我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她没吭声。
「你穿的那个,很好看。」
第十五章:凌晨
『✨ 2022/05/28· 星期六· 00:15·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主卧· 天气:晴/二十一度 ✨』
她躺在那儿,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床头柜上那盏破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闷油油的。这光打在她脸上,把她平时那种劲儿抹掉了一半,眼角那几条细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她刚喘匀了气,嘴唇比平时红得多,下嘴唇中间还有个泛白的牙印。
「搁那儿看半天了吧?」她突然开口。
我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有一会儿了。」
她没恼,也没笑。脸上那表情我也说不上来是个啥意思。她拿胳膊肘撑着床垫,身子往上一抬,靠在了床头上。这么一动,左边那根细得跟线一样的黑色蕾丝肩带,顺着她圆润的肩膀头子滑了下去,卡在大臂上。一大片白生生的肉露了出来,她连拉都没拉一把。
「那你觉得……」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几乎透明的黑纱,又抬眼看我,「好看吗?」
「好看。」
我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快粘在一块儿了。屋里开着空调,但我感觉血管里的血都在往脑门上涌。
「过来。」
她声音不大,但带着股让人没法拒绝的劲儿。
我往前迈了两步,膝盖刚碰着床沿,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下一拽。她力气不大,但我整个人顺势就跌坐在了床边。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她身上那股子的花果香身体乳味儿,混着还没散干净的红酒气,还有一股子热乎乎、黏糊糊的腥甜味儿,直接扑了我满脸。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锁骨那个深窝里积了一汪黄晕。
她的手指还扣在我的手腕上,指肚凉冰冰的。但那几根指头正正好卡在我跳动的脉搏上。
「怕了?」
「有点。」
她嘴角往上一挑,挤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两边的法令纹跟着深了一下:
「来,阿姨教你。」
她拉着我的手,直接贴在了她的后腰上。那件黑色蕾丝吊带没多长,内裤的边又低。我手掌心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大片光溜溜的皮肉上。那块肉烫得吓人。
手底下的皮肉细嫩,随着她的喘气,我能摸到里面薄薄的肌肉在微微发颤。她的腰比穿着大T恤的时候细多了,我一只手就能搂过大半圈。
她仰起头,凑过来亲我。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她的嘴唇软乎乎的,带着股浓烈的红酒涩味。她显然比我懂行,但动作有点生疏,像是太久没干过这事儿了。她舌头探进来的时候,磕了一下我的牙。我的手还僵在她的腰上,不知道往哪儿放。她干脆腾出一只手,按着我的手背,用力往下一滑,直接卡在了她胯骨轴子上。
紧接着,她两只手拽住我那件洗得发黄的旧T恤,往上一掀。
衣服一脱,她就那么半眯着眼,盯着我光着的上半身看。我这身板,肯定没赵大勇那种在工地上扛水泥练出来的腱子肉,但好歹天天打篮球,身上没半点肥肉,肚子上那几块腹肌的轮廓还是挺清晰的。
「比看着……结实点。」
她嘟囔了一句。手掌直接贴上了我的肚子。她手心里的热汗黏在我的皮上,指肚顺着肋骨往下划拉。指纹刮过汗毛,带起一阵酥麻。她的手停在了我运动短裤的松紧带上,指头往里一勾。
「你真想……」她话没说完。
「嗯。」我咬着牙应了一声。
她把我的短裤连着内裤一块儿往下拽。这回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等我后悔。
内裤褪到大腿根的时候,她停住了,低头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行。」
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转过身,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头摸出个银色的小方块。
避孕套。
她连这玩意儿都备好了。
撕包装的时候,她的手明显哆嗦了一下。之前她一直拿捏着那种长辈的、熟女的架子,这会儿那股子镇定全破功了。她大拇指和食指在锯齿那儿滑了一下,没撕开。又换了个角,使了点劲,「呲啦」一声才撕开。
她捏着那个滑溜溜的橡胶圈,停顿了一秒:「我来。」声音哑得厉害。
可这活儿她显然不熟练。她捏着套子往下卷,卷反了,死活撸不下去。她烦躁地「啧」了一声,翻了个面重新来。这回方向对了,但她手上全是汗,加上那玩意儿上的润滑油,刚推到一半,手一滑,套子直接歪到了一边。她急了,两只手齐上阵,连拽带拉,好不容易才弄到底。
就这么个破事,折腾了快一分钟。她脑门上全是汗,喘气也粗了。
「行了。」她没好气地吐出俩字,语气跟平时骂小杰一模一样。
她身子往后一倒,重新躺平在床上。两只手拽着我的胳膊,让我整个人悬在她上面。她那两条裹着黑丝的腿,猛地往两边一劈,直接叉开到了最大。
大腿内侧那块没见光的好肉全露了出来。黑色的蕾丝袜口被死死撑开,那圈带弹力的花边深深地勒进了大腿肉里,挤出一圈白腻的软肉。中间那条本来就小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内裤,被她自己拿手粗暴地拨到了大腿根旁边。
那块隐秘的地方,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那种乱糟糟的杂草。她的阴毛明显是精心修剪过的,大腿根周围剃得干干净净,只在最上面留了一小片薄薄的深色短毛。底下那两片浅褐色的外阴唇,薄薄地贴合着,因为没有多余毛发的遮挡,整个外阴的轮廓清晰得很。线条干净利落,透着股子成熟女人私密保养的精致感。最上头那颗外露的阴蒂,早就因为发情充血肿胀了。那块地方已经被她自己弄得一塌糊涂,亮晶晶的全是水光。
我腰眼一沉,撞了进去。
「嘶——」
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绷紧了。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抽气声。她两只手在半空中瞎抓,一只手死死揪住了身底下的床单,另一只手一把抠住了我的小臂。指甲直接掐进了我的肉里,生疼。
里面太紧了。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死命地吸。那种滚烫的、湿滑的肉壁,死死咬着橡胶套子,每一寸都在往里挤压。那种感觉直冲天灵盖,我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炸开了。
「等一下……别动……」
她声音直发飘,字都咬不准了。「让我……缓口气……」
我也得缓。
我就那么撑着胳膊,一动不敢动。胳膊肚子上的肌肉直打哆嗦。下头那股子绞杀的劲儿一阵阵地往上涌。我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鼻子里进的空气根本不够用。
熬了差不多一分钟。
「好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我试着往外抽了一寸,又顶了进去。
「呃啊——」
她腰猛地往上一挺,屁股直接离开了床垫。那声闷哼刚出口,就被她死死咬住,但还是漏出了半截。她那两条穿着黑丝的腿不自觉地往中间一夹。大腿内侧的软肉贴着我的腰眼蹭过去,黑丝那种滑溜溜的粗糙感刮在皮上,简直要命。
我根本控制不住。这哪是啥循序渐进,完全是脱缰的野马。没插几下,小肚子那块儿的肌肉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抽。
「周姐……我……」
「嗯?」
「我快……」
话都没说完,那股子电流直接从小腹窜上了头顶。
我胳膊一软,整个人砸在了她身上。胸口死死压着她那对被黑丝吊带裹着的肉团,软得惊人。她没躲,反倒伸出两只胳膊,死死抱住了我的后背,手掌紧紧贴着我的蝴蝶骨。
屋里死一样寂静。
就剩下我俩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我喘得快,她喘得深。
过了好几秒。
「这就……完了?」
她声音从我耳朵边上传来。没生气,也没嘲笑。就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还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
我脸烧得像块红炭:「……对不起。」
「屁的对不起,这有啥对不起的。」她拿手推了推我的肩膀,让我从她身上滚下来。她自己侧过身,拿手支着脑袋看着我。脸上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刚搞砸了考试的小孩。「头一回都这德行,正常。」
她这话说的,像是个老手。但我知道,她也就是个嘴炮。
我把那破橡胶套子揪下来扔进垃圾桶。她光着脚跑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额头上的汗洗干净了。她抽了几张纸巾扔给我,自己也随便擦了两把。
那身黑色的蕾丝吊带和黑丝大腿袜,从头到尾就没脱下来过。
她重新躺回床上,连被子都没盖。那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就那么叠在一块儿。
脚趾头在袜子里用力张开,又合拢。
「今儿这事儿,你要是敢往外吐半个字,」她斜着眼瞪我,那眼神冷飕飕的,「我活剥了你。」
「打死不说。」
「嗯。」她收回眼神,盯着天花板,「睡觉。」
*** *** *** 『✨ 2022/05/28· 星期六· 03:1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主卧· 天气:晴/二十度 ✨』
再睁眼,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右边身子热乎乎的。转头一看,她就躺在旁边。
她没睡着,侧着身子面向我。台灯早关了。窗帘没拉严实,外面路灯那种惨白的光漏进来一点,屋里灰蒙蒙的。
「醒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在死寂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
「嗯。」
她没说话,身子往前拱了拱,凑近了点。她嘴里那股酒味早散光了,身体乳的香味也淡了,剩下的是一股子被被窝捂热了的女人味儿。
她凑过来亲我。
嘴唇贴上来的动作轻柔得很。她手摸上我的脸,顺着脖子滑到后脑勺,手指头插进我头发里,轻轻往下压。嘴巴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舌头滑进来,搅弄着。那股子生涩感全没了,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腿一抬,直接勾在了我腰上。黑丝那种特有的网格触感,在黑暗中蹭着我的后腰,摩擦力惊人。
她一翻身,直接骑在了我身上。
她跨坐在我肚子上,两条黑丝腿分在两边,膝盖死死顶着床垫。上半身往前一趴,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那对从黑色蕾丝里滑出来的肉团,悬在半空直晃荡。
借着窗外那点微光,能清楚地看见那两圈浅褐色偏粉的乳晕,也就两指宽,边缘规规矩矩、圆润得很。中间那两颗浅褐色的小乳头,早就因为发情挺立了起来,硬邦邦地擦过我的胸膛,敏感得要命。她不重,顶多一百斤,压在身上软乎乎的。
套子是她自己撕的,三下五除二就套好了。
她慢慢坐了下去。没像刚才那么急,一点一点往下吞。
一开始她只是小幅度地晃着腰。没过几分钟,她就找到了调子。腰胯大幅度地起落,大腿内侧的黑丝一次次地刮蹭着我的胯骨皮肉。
「呃……」她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漏出声来。每动几下,那声音就大一分。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长头发垂下来挡住脸,像是在掩耳盗铃。
我伸出手,摸上了她的大腿。
手掌心贴在大腿外侧。顺着那层滑溜溜的黑丝往上摸,摸到袜口那圈凹凸不平的蕾丝花边,再往上,就是光溜溜、滚烫的大腿肉。指尖顺着那道紧实的股沟不小心滑了一下,碰到了那口浅褐色的肛门,细密的褶皱在我的触碰下猛地一缩。
那块肉因为充血,绷得紧紧的。
我手指头刚一往上滑,她腰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接着就疯了一样往下砸。
「你手……别瞎摸……」她喘着粗气骂我。嗓音全变了调,带着股腻死人的媚劲儿。
我没撒手,她也没拍开。
这回时间长多了。
十五分钟还是二十分钟?我记不清了。
她先绷不住了。整条腿,连带着脚趾头,突然抽了筋一样死死绷直。她那两条穿着黑丝的腿死命夹住我的腰,膝盖狠狠压着床,一屁股坐到了底。
她上半身直接瘫倒在我胸口,脸埋在我的脖颈窝里。嘴里发出一串急促的、破碎的喘息,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气。
她就那么趴着不动了。胸口的软肉隔着黑纱压在我身上,那两颗挺立的乳头死死抵着我的胸肌。心跳得像打鼓。她的长头发糊在我的脖子上,全是汗。
「你还没出来?」她声音闷闷的,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没。」
「嗯……」
她腰一挺,又动了起来。这回慢多了,但每次都顶到底。没几下,我也扛不住了。那股子火烧透了全身,我死死抱住她的腰,全交代了。
完事后,她翻身躺在旁边。
屋里就剩下空调压缩机「嗡嗡」的动静。
「林昊,你知道吗?」她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以前,我从来没觉得这事儿有这么舒坦过。」
她没往下说。我知道她指的是赵大勇。
我偏过头看她。黑暗里,只能看见她鼻梁和下巴的轮廓。
「周姨。」
「嗯?」
「你那脚……能动一下吗?」
屋里静了两秒。「啥意思?」
「就是……脚趾头,刚才那样……」我脸憋得通红。
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没骂我变态。
她弯起右腿,把那只穿着黑丝的脚悬在我的小腿肚子上。五个脚趾头在黑丝里慢慢张开,像扇子一样,然后又猛地收紧。她脚趾头特别灵活,大脚趾甚至能像大拇指一样往下抠。
她脚底板踩在我小腿上,五个脚趾头隔着黑丝,不轻不重地在我的皮肉上抓了一把。
「你好这口啊?」
「嗯。」
她把脚收回去,脚趾头在袜子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你平时盯着你妈穿丝袜看,也是这心思?」
我脑子「嗡」的一声:「……啥?」
「装什么蒜。」她拿脚趾头在床单上点了两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你不会只对我的脚感兴趣吧?」
我没吭声。
「你妈那脾气,属驴的,顺毛捋不行,逆着来更不行。」她语气突然变得像是个在传授经验的老油条,「你得让她觉得,是她在拿捏你。」
四点多的天,外面已经有点蒙蒙亮了。不知哪里的早鸟叫了两声。
「今儿上午你回去,你妈要是盘问你。你就说帮我收拾屋子,聊得太晚就睡了。多一个字别放屁。」
「嗯。」
「还有,」她侧过身,头枕着胳膊。借着那点亮光,我能看见她棕色的眼珠子,「你想睡你妈,自己心里有点数。」
我咬着牙,没接茬。
「别跟我搁这儿装纯。你盯着你妈那腿看的眼神,老娘又不是瞎子。」
空调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凉。
「你妈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让她占着上风,她骂你骂得越凶,心里越虚。」
她闭上眼,「女人啥时候最容易让步?不是你跪舔她的时候,是她觉得欠了你的时候。」
「周姐……」
「闭嘴,睡觉。」
她伸出脚,隔着黑丝在我的小腿肚上又轻轻挠了一下。然后翻过身,背对着我。
她背上的骨头在黑纱底下顶出几道痕迹。腰窝那儿陷进去一块。那两条裹着黑丝的腿蜷缩在一起,大腿根的蕾丝边随着她的呼吸,一紧一松。
「下次来……」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嘟嘟囔囔的,「……把那破短裤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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