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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实验课
沈雪依看着沈清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她哼着歌进了浴室,故意没锁门,甚至还把水流开到最大。
二十分钟后,沈雪依随意地裹着条浴巾就出来了,露出圆润的香肩和修长的双腿。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窝里。
沈清翎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实际上那书已经十多分钟没有翻过页了。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视线触及那片晃眼的白腻,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目光。
沈清翎声音有些紧绷,“把衣服穿好,像什么样子。”
“热嘛。”
沈雪依走过去,直接跨坐在了沈清翎的大腿上,面对面地抱住她的脖子。
“沈清翎……”沈雪依不再叫妈妈,也不再叫教授,而是直呼其名。
少女刚刚沐浴后的清香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淡淡的独特体香,形成了一种令人眩晕的费洛蒙。
“那个顾彦州,是不是又给你发消息了?”
沈雪依的手指卷着沈清翎的长发,语气酸溜溜的,“他知不知道,他在跟别人眼里的高冷教授聊量子力学的时候,那个教授正被她的女儿坐在腿上,想入非非?”
“一派胡言。”
沈清翎试图把人推下去,但手掌触碰到那滑腻的肌肤时,力道瞬间卸了大半,“我在思考波函数。”
“你骗人。”
沈雪依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的心跳快得像是在做粒子对撞实验。”
说着,沈雪依又故意扭动了几下腰肢,发育良好的胸口蹭着沈清翎的。
沈清翎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这死丫头,今晚简直是在她的底线上反复横跳,仗着那点宠爱,快要无法无天了。
“沈雪依,这是你自找的。”
沈清翎突然扔掉手里的书,一手扣住沈雪依的后脑勺,一手狠狠掐住她的细腰,将人死死按向自己。
“唔……”沈雪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凶狠的吻夺去了呼吸。
沈清翎的吻不再克制,带着一股被激怒后的惩罚意味,牙齿磕碰间,舌尖不停地扫荡,仿佛要将她给吞吃入腹。
紧接着,沈清翎猛地将沈雪依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人重重地扔了上去。
“啊……”沈雪依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浴巾散开,春光乍泄。
一切太过突然,沈雪依本能地抖了抖,两团雪白乳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顶端两颗粉嫩的果实傲然挺立,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等人采摘。
沈雪依还没来得及羞涩,沈清翎就已经欺身而上,膝盖强势地顶开了她的双腿,将她牢牢地钉在了床上。
“不是说想要尽孝心吗?”
沈清翎摘下眼镜,随手扔在床头柜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暗黑的欲念,“不是问我发没发育好吗?我现在就给你检查检查。”
“翎翎……”沈雪依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兴奋得浑身颤抖,“妈妈……”
“闭嘴,留着力气待会儿叫。”
沈清翎低下头,咬上她的耳垂。
沈雪依顿时打了个寒颤,“……唔……妈妈。”
沈清翎重新支起身体,打量着身下几乎赤身裸体的白皙酮体,眼底翻涌着波涛般的骇浪。
沈雪依脸红得近乎滴血,雾气朦胧的眸子望着上方的沈清翎。
或许是被盯得时间长了,沈雪依下意识地抱住双臂,遮住胸口的风光。
“遮什么?”
沈清翎的声音暗哑,握住她的手向上,单手就将她的两条手臂牢牢地固定在头顶。
不等沈雪依开口,沈清翎再次俯下身,吻上她的唇,舌尖直接探进口腔,勾着她的舌头肆意纠缠。
沈雪依被吻得头脑发昏,视线渐渐变得迷离,身体软了下来,竟生不出一丝想要反抗的念头。
交换唾液的暧昧水声不知响了多久,沈清翎的唇开始向下移去,不断地在沈雪依的颈间和锁骨上流连。
沈清翎湿漉漉的舌头不断地在沈雪依白嫩的肌肤上舔吮,空余的手也没闲着,微凉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动作既不是温柔的抚摸,也不是急切的索取,而是一种极其折磨人的挑逗。
最后,手掌停在沈雪依发育饱满的乳肉上,软绵滑腻的手感令沈清翎心头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用力捏了捏。
沈雪依浑身一麻,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小嘴微张,发出几声婉转的低吟,“……嗯哈……妈妈……嗯哼……”
沈清翎偏头,含住雪白乳峰上已然绽放的红梅,细细品尝,感受着它在自己口腔里渐渐变得硬挺。
另一边的也没有被冷落,沈清翎双指夹着她的乳尖,又扯又拉,直到被玩的滚烫红肿。
沈雪依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控制不住地尖叫,“……啊……妈妈……受不了了……”
沈雪依感觉有无数电流在体内四处乱窜,一股股热浪席卷而来,纷纷朝着下腹坠去。
双腿间变得湿漉漉的,她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大腿,却被沈清翎的腿挡住了动作。
沈清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手向下滑去,覆盖上了那处渴望已久的柔软,果然触感湿湿的。
隔着一层布料,沈清翎精准地找到了那颗充血的肉核。
指尖在那敏感点上打转,若即若离,每一次触碰都带起一阵电流,却在沈雪依想要更多的时候,又恶劣地停下。
沈雪依难耐地弓起腰,“嗯……妈妈……难受……别停……”
沈清翎突然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戏谑,“刚才的骚话不是挺多的吗?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不说了……呜呜……难受……”沈雪依眼角泛红,生理性的泪水越沁越多,“妈妈……求求你……给我……”
沈清翎俯下身,再次含住她的耳垂,手指却依旧隔靴搔痒般地研磨着跳动的肉核。
“求我也没用。”
沈清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报复后的快意,“这就是受激辐射,你提供了扰动,我就负责放大你的……痛苦。”
“我要让你记住,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
沈雪依被折磨得快要疯了,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在岸上缺水的鱼,而沈清翎就是那滴悬在半空的水珠。
“沈清翎!你混蛋!”
沈雪依带着哭腔骂道,“你点火不灭火……你违反人道主义精神!”
“在这个领域,我就是规则。”
沈清翎最后狠狠地捏了一下,又隔着湿透的内裤,指尖恶劣地往穴口里顶了顶,然后就极其无情地抽回了手。
“啊!!!”
那种不上不下的空虚感让沈雪依崩溃地叫出了声。
沈清翎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看着瘫软在床上,满脸通红眼神幽怨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
“好了,今天的实验课到此结束。”
说着,沈清翎下床,拿起床头的一本书,走到沙发上坐下,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那个把人逼疯的恶魔不是她,“自己平复一下,平复好了把睡衣穿上,别着凉了。”
沈雪依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个衣冠楚楚的女人,恨得牙痒痒,却又爱得不行。
“沈清翎……”沈雪依用力咬着被角,拼命压制着体内的空虚感,声音沙哑,“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哭着求我别停!”
沈清翎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梦里什么都有,睡吧。”
第三十九章:一哭二闹三强吻
教师公寓的窗帘遮光性不算太好,晨曦透过缝隙,将狭窄的单人床切割成半明半暗的两半。
沈清翎是被一阵湿润且绵密的触感弄醒的。
就像是被一只不知餍足的小猫在那儿细细地舔砥,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唇角。
“唔……”沈清翎皱着眉,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却被一双手捧住了脸颊,紧接着,两片温软的唇瓣便结结实实地贴上来,堵住了她的呼吸。
“早安,翎翎。”
少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甜腻。
沈清翎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沈雪依那张放大的俏脸。
此刻,这小崽子整个人趴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隔着薄薄的睡衣,身体相贴的触感真实而滚烫,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危险。
“沈雪依!”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伸手捏住她的肩膀,将人稍稍拉开,“现在才几点?你在干什么?”
“六点呀。”
沈雪依笑嘻嘻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丝毫没有昨晚被惩罚后的颓丧,“我在给你做晨间唤醒服务,怎么样?心率上来了吗?”
“下去。”
沈清翎黑着脸,只感觉自己头都在疼。
这孩子睡相极差就算了,醒得还比鸡早,醒了就开始发情。
“我不。”
沈雪依不仅没下,反而双腿缠紧她的腰,就像个八爪鱼一样,“昨晚你把我折腾得那么难受,还不负责,现在我收点利息怎么了?”
“那是惩罚。”
沈清翎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忽略身上的触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依依,我们需要谈一谈。”
“谈什么?”
“谈界限。”
沈清翎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恢复了那种理智不容置疑的冷静,“昨晚的事……是个错误,是情绪失控后的溢出效应,我们不能这样下去。出了这个门,我是你妈,是你老师。这种混乱的关系必须终止,我们要修正轨道……”
沈雪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一秒钟就蓄满了泪水,“修正?你又要推开我?”
沈清翎硬着心肠说道:“不是推开,是拨乱反正。伦理就是伦理,我们……”
“我不听伦理!”
沈雪依突然大吼一声,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个不停,那模样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又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沈清翎!我不听我不听!你昨晚摸我的时候怎么不讲伦理?你把我搞湿时怎么不讲?现在天亮了,你就要穿上裤子不认人了?”
沈清翎被她这粗鄙的形容词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
沈雪依哭唧唧地控诉道:“沈清翎!你就是个骗子!你明明也对我有感觉,明明心跳那么快……你就是想始乱终弃!”
沈雪依一边哭,一边毫无预兆地低下头,猛地吻住沈清翎那张还要讲大道理的嘴。
这是一个带着怒气和占有欲的深吻。
沈雪依毫无章法地撬开沈清翎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蛮横地勾缠着沈清翎的舌头,逼迫她回应。
那架势,仿佛要把沈清翎所有的理智都给吞进肚子里。
“唔……”沈清翎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沈雪依的肩膀。
她想推开,可沈雪依哭得身子都在发抖,那眼泪全都蹭在了她的脸上,让她根本就狠不下心用力。
就在沈清翎因这一瞬间的心软而失神的刹那,沈雪依突然松开她的唇,脑袋一偏,一口咬在她那最脆弱的侧颈上。
“嘶……”沈清翎痛呼出声。
沈雪依用力吸吮,舌尖在那块皮肤上狠狠研磨,直到确定留下了一个短时间内消不掉的印记。
“好了。”
沈雪依抬起头,看着那个深红色的草莓印,满意地舔了舔嘴唇,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珠,表情却是一副大仇得报的快意,“盖章了,我看你今天怎么去给学生上课,怎么去见那个顾彦州。”
沈清翎摸着脖子上火辣辣的刺痛处,大脑嗡嗡作响。
她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翻身坐起,抓过床头的镜子。
那个吻痕位置极刁钻,刚好在衣领遮不住的地方,鲜艳欲滴,昭示着刚刚的荒唐。
“沈、雪、依!”
沈清翎气得手都在抖,转身一把揪住沈雪依那只白嫩的耳朵,稍微用了点力气拧了一圈,“你是不是疯了?!我今天有两节大课!你让我顶着这个去讲台吗?!”
“疼疼疼!耳朵要掉了!”
沈雪依顺势倒在她的怀里,夸张地哀嚎,“妈妈轻点!谋杀亲女儿啦!”
“你还知道你是女儿!”
沈清翎气急败坏,手下的力道终究还是松了,只能恨恨地捏了捏那软乎乎的耳垂,“你是属狗的吗?见人就咬呀?”
“我只咬我的骨头。”
沈雪依双手环住沈清翎的腰,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一脸赖皮,“谁让你刚才又要赶我走,我这也是为了维护主权领土完整。”
“你……”沈清翎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又可怜又可气的样子,满肚子的火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没脾气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清翎松开揪着她耳朵的手,改为轻轻揉了揉,“没大没小,无法无天。”
“那也是你惯的。”
沈雪依蹭着沈清翎的掌心,得寸进尺地要求,“脖子疼不疼?我给你吹一吹?”
“滚一边去。”
沈清翎推开她,下床去找遮瑕膏,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再敢有下次,我就把你的牙磨平。”
沈雪依躺在床上,看着那个手忙脚乱的背影,笑得在床上打滚。
道理?
在沈清翎这里,她沈雪依就是最大的道理。
只要一哭二闹三强吻,神明也得乖乖下凡哄着她!
第四十章:热烈追求
沈清翎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手里拿着遮瑕膏,对着脖侧那枚印记比划了半天。
涂厚了就像长了白癜风,涂薄了则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红。
“沈雪依……”沈清翎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最后自暴自弃地把遮瑕膏扔到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创可贴。
这东西还是沈雪依之前买的,上面印着一只傻笑的海绵宝宝。
大教授黑着脸,把海绵宝宝贴在了那充满情色意味的吻痕上,看起来既滑稽又诡异。
上午十点,阶梯教室。
沈清翎踩着铃声走进教室,黑色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再加上脖子上那个显眼的海绵宝宝,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低气压。
“上课。”
沈清翎打开电脑,眼神直视前方,视线极其精准地避开了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位置。
沈雪依长发披肩,托着下巴,正用一种极其无辜且深情的眼神盯着她。
见沈清翎看过来,沈雪依故意眨了眨眼,视线在那个海绵宝宝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沈清翎握着翻页笔的手紧了紧,强迫自己无视那个名为沈雪依的干扰源。
整整两节课,沈清翎讲得行云流水,板书写得苍劲有力,与全班同学进行了无数次眼神交流,唯独把沈雪依当成了空气。
提问环节。
沈雪依把手举得高高的,甚至还晃了晃。
沈清翎目光扫过,直接点名道:“第二排那个穿蓝衣服的男生,你来回答。”
下课铃响。
沈雪依刚站起来想往讲台冲。
沈清翎合上电脑,拿起保温杯,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没给她留。
中午十二点半,主任办公室。
沈清翎吃完教工盒饭,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顺便平复一下被海绵宝宝灼烧了一上午的羞耻感。
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没等她喊进,门就被人熟练地拧开了。
敢不经允许直接闯进来的,全江大就只有一个人。
沈雪依溜进来,反手关上门,顺便上了锁。
她笑盈盈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那张明媚的小脸瞬间占据了沈清翎的全部视野,“妈妈,午休时间,需要特殊服务吗?”
沈清翎睁开眼,隔着镜片冷冷地看着她,“不需要,出去。”
“别这么冷淡嘛。”
沈雪依绕过桌子,直接把那张老板椅转了个方向,让沈清翎面对着自己。
然后,极其自然地分开双腿,虚坐在了沈清翎的大腿上。
沈雪依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海绵宝宝创可贴,“一上午都不理我,是不是因为这个太丑了?我那还有派大星的,要不要换一个?”
沈清翎一把拍掉她的手,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沈雪依,这里是办公室,注意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
沈雪依歪着头,眼神中流露着狡黠,“女儿?学生?不好意思,午休时间,这两个身份都下班了。”
说着,她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沈雪依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宣布:“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沈雪依女士。正在热烈追求沈清翎女士,我想让你做我老婆,不是妈妈,也不是老师。是那种可以接吻、可以睡觉、可以互相咬脖子的老婆。”
“你……”沈清翎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耳根瞬间红透了,那种名为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再次摇摇欲坠。
“闭嘴!满脑子废料!”
沈清翎恼羞成怒,抬起手,对着沈雪依那只撑在扶手上的手背打了一下。
力道并不重,顶多算是拍灰尘的力度。
但沈雪依是谁?
她可是顶级的碰瓷大师。
“嘶……”沈雪依猛地缩回手,捂着手背,眼眶瞬间红了,那眼泪说来就来,都不带酝酿的。
“你打我……”沈雪依委屈地控诉,还不忘把那只白嫩嫩的手伸到沈清翎眼皮子底下,“都红了!沈清翎你家暴!你虐待追求者!”
沈清翎低头一看。
那手背白皙细腻,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沈清翎冷笑一声,“小崽子,你装什么呢?根据动量定理,刚才那个力度产生的冲量,连只蚊子都拍不死。”
“可是我疼!”
沈雪依不依不饶,直接一屁股坐进沈清翎的怀里,把手举到她嘴边,“心理创伤也是伤!你必须负责!给我呼呼!”
沈清翎看着怀里这个撒泼打滚的小无赖。
自己身上的香水也掩盖不住她身上的奶香,那是她独有的味道。
叹了口气,沈清翎还是握住了她那只并没有受伤的手,无奈地低下头,在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红印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流拂过皮肤,带着一丝酥麻。
完事后,沈清翎没好气地问:“好了吧?”
“不好。”
沈雪依得寸进尺,氲着淡淡水光的大眼睛眨了眨,异常勾人,“手背不疼了,但是嘴巴疼。刚才说话太多了,缺水。”
她仰起头,那两片红润的唇微微嘟着,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好妈妈,好人做到底,再给喂口水呗?”
沈清翎看着那张索吻的嘴。
想起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想起上午课堂上的心不在焉。
如果再亲下去,这下午的课大概率又要发生什么教学事故了。
“想喝水?”
沈清翎挑了挑眉,眼神突然变得核善。
“嗯嗯!”
沈雪依期待地点头。
沈清翎伸出食指,冷酷无情地指向墙角,“那边,饮水机,一次性纸杯,自己倒。实在不行,去卫生间接自来水,也是H2O,分子结构没区别。”
沈雪依:“……”
“沈清翎!你是不懂风情还是不行啊?”
沈雪依气急败坏地怒吼,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开始晃,“我都坐你腿上了!你居然让我去喝自来水?!”
听到不行两个字,沈清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沈雪依!”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突然,挂在她身上的沈雪依吓得尖叫一声,不得不双腿夹紧她的腰才没掉下去。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呀?”
沈清翎托着她的臀,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口,一手握住门把手,“下来。”
“不下!”
沈雪依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扒着她,“我就要长在你身上!有本事你就把我扔出去!”
“你以为我不敢呀?”
沈清翎冷笑一声,单手就把这个小无赖从身上撕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虽然粗鲁但却避开了磕碰。
双脚落地的瞬间,沈雪依还想往上扑。 沈清翎一根修长的食指抵住了她的脑门,将她定在原地,“第一,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十五分钟,你的教室在东区,跑过去需要十二分钟。”
沈清翎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严厉,但眼底却藏着一丝被闹得没脾气的纵容,“第二,如果你迟到,我会毫不留情地扣你的平时分。别以为我是你妈就能走后门,我的后门是焊死的。”
“第三……”沈清翎顿了顿,视线扫过沈雪依那张不服气的小脸,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把我脖子咬成这样,还想让我亲你?做梦去吧。”
说完,沈清翎拧开门锁,一把拉开办公室大门,“现在,向后转,齐步走,滚去上课!”
沈雪依被推到门外,气得直跺脚,“沈清翎!你这是拔指无情!你这是始乱终弃!我要去表白墙曝光你!”
沈清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随你,快点滚去上课。”
“你……”
沈雪依指着沈清翎“你”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了上课预备铃的声音。
沈清翎抬起手腕看表,“还不跑?还有十一分钟。”
“哼!跑就跑!”
沈雪依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跑。
跑出两步,又不甘心地停下,回头对着沈清翎做了个鬼脸,大声喊道:“沈清翎!你给我等着!今晚回家我一定把你那个海绵宝宝撕下来!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完,少女像只受惊的小鹿,撒腿狂奔,很怕沈清翎追上去赏她一记戒尺。
沈清翎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充满活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脖子上那个滑稽的创可贴。
虽然很丑。
虽然很疼。
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混蛋。”
沈清翎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转身关上门,心情颇好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坐回了办公桌前。
第四十一章:离别吻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过江城的街头。
下课后,沈清翎带沈雪依出门觅食。
一家名为素心的私房菜馆内,灯光昏黄暧昧。
沈清翎切牛排的动作优雅,每一块的大小都控制在完美的2x2厘米。
她叉起一块,自然地放进了对面沈雪依的盘子里,“吃掉,这家牛肉肌理纤维处理得不错。”
沈雪依咬着叉子,不知怎么的,没什么胃口。
她盯着沈清翎那张在灯光下愈发清冷迷人的脸,总觉得这是一顿断头饭。
果然,沈清翎放下刀叉,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说出了沈雪依最不想听见的话:“明天我要去邻市参加研讨会。”
沈清翎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为期一周。”
“一周?!”
沈雪依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为什么不早说?我也要去!”
沈清翎推了推眼镜,无情地驳回,“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旅游,而且你有课。大一基础课很重要,缺勤一次,期末平时分扣五分。”
“可是……”沈雪依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周见不到你,我的能量会耗尽的。你不在,谁给我充电啊?谁给我做饭?谁给我……”
“自己做,不然就去老宅,找王妈。”
沈清翎打断她,“至于充电,那是手机的事。你是人类,靠吃饭和睡觉维持生命体征。”
沈雪依:“……”
这个不解风情的物理学家!
这顿饭,沈雪依吃得如同嚼蜡。
回到家,洗漱完毕。
沈清翎刚靠在床头拿起书,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沈雪依抱着兔子玩偶,光着两条白晃晃的大腿,站在门口,眼眶微红,一副随时要碎掉的样子。
沈清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又怎么了?”
沈雪依吸了吸鼻子,赤着脚走进来,“我怕!一想到你明天要走了,我就焦虑。分离焦虑症,你知道吧?这也是一种病理状态。”
沈雪依走到床边,直勾勾地看着沈清翎旁边的空位,眼神里写满了求收留。
沈清翎试图跟她讲道理,“沈雪依,你已经成年了。如果你每天都睡我这儿,还要次卧干什么?当摆设吗?”
沈雪依理直气壮地表示:“那就把次卧租出去,反正我不睡!”
趁着沈清翎还没发火,沈雪依动作迅速地把兔子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滑进了被窝,熟练地抱住沈清翎的腰,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闷气地说:“就今晚,你明天就走了,让我充最后一晚电。我保证不乱动,不乱摸,像具尸体一样老实。”
沈清翎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推拒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变成了轻轻的抚摸。
沈清翎妥协了,语气无奈又纵容,“最后一次,要是敢乱摸,我就把你连人带兔子扔出去。”
“遵命,妈妈。”
沈雪依在她怀里偷笑,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心想:先答应着,等睡着了,手长在我身上,听不听话可就另说了。
次日清晨,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沈清翎。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某种巨型软体动物给缠住了。
沈雪依的手臂横在她的胸口,一条腿更是霸道地压在她的腰腹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严丝合缝地挂在她的身上。
“松手。”
沈清翎推了推那条压得她呼吸不畅的手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唔……不松……”沈雪依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沈清翎的颈窝里拱了拱,耍赖道,“电还没充好呢,现在只有百分之五……再动就自动关机了。”
沈清翎无奈地看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试图跟她讲道理,“我要去做早饭,还要收拾行李。再不起来,我就要赶不上高铁了。”
“赶不上就别去了嘛……”沈雪依闭着眼嘟囔,手脚并用地缠得更紧了,“反正那些老头子也没我好看,你留下来看我不行吗?”
“……沈雪依!”
沈清翎的声音沉了几分,那是她耐心告罄的前兆。
沈雪依察觉到了,躯体僵了一下。
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禁锢,却还是抓着沈清翎的衣角不放,眼巴巴地看着她,“那我跟你一起。”
怕对方又整出来什么幺蛾子,沈清翎没有和她争辩,随她去了。
原本宽敞的厨房,今天就显得格外拥挤。
沈清翎刚把煎蛋磕进平底锅,后背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沈雪依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双手环住沈清翎纤细的腰肢,整个人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的。
“你别贴这么近,小心油溅到了。”
沈清翎一边翻动着煎蛋,一边偏头躲避着耳边作乱的热气。
“我就看一眼,监工。”
沈雪依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鼻尖凑近闻了闻,“好香啊……妈妈,你这煎蛋的技术不去摆摊真是可惜了。”
“少给我戴高帽。”
沈清翎把煎好的蛋盛出来,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后的人,“去拿盘子,别在这当人形挂件。”
早饭沈清翎做了煎蛋培根吐司,又热了两杯牛奶。
饭后,沈清翎打发沈雪依去收拾卫生,趁这会儿,她终于能喘口气了,回卧室去收拾行李。
卧室里,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拿出准备带的东西,沈清翎开始打包。
刚迭好一件真丝睡裙,一只白皙的手就横空出世,一把将那睡裙抢了过去。
“不行!这件不行!”
沈雪依拎着那件深灰色的吊带睡裙,一脸严肃地像是在审视违禁品,“这后背都露到哪了呀?还有这蕾丝……太不正经了!万一晚上有人敲你房门怎么办?万一酒店隔音不好怎么办?这件没收!”
说完,她随手把那件几千块的真丝睡裙扔到了床上,转身跑去衣柜最底层翻出一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袖睡衣睡裤,塞进箱子里,“带这件,安全,保暖,还防狼。”
沈清翎看着那套印着海绵宝宝的睡衣,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我是去开研讨会,不是去参加幼儿园睡衣派对。”
“我不管,反正不能露肉。”
沈雪依根本不听解释,继续在她收拾好的行李箱里翻找。
“这件裙子不行,太性感了。”
“这件半身裙怎么回事?开叉这么高?你想勾引谁啊沈清翎?”
“高跟鞋也不许带太高的,容易崴脚,带平底鞋!”
……
不出几分钟,沈清翎辛苦整理好的行李箱被翻得乱七八糟,就像遭了贼一样。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按住了沈雪依还在乱翻的手,咬着后槽牙道:“沈雪依!”
却又舍不得真用力,她只能用眼神警告:“你再给我扔一件出来,我就把你一起打包扔出去!”
沈雪依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委委屈屈地撇嘴,“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嘛……外面坏人那么多,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不是怕你被拐跑了嘛……”
那副可怜样,看得沈清翎满腔的火气瞬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闭嘴。”
沈清翎无奈地扶额,重新把被弄乱的衣服迭好,“我是去开会,大家讨论的是量子力学和凝聚态物理,没人会盯着我看。除了你,没谁脑子里整天装着这些废料。”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为了节省时间,沈清翎决定打车去高铁站。
她迅速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提起来就往外走,“我赶时间,先走了。”
“这就走了?”
沈雪依一直跟在沈清翎身后,就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一直跟到了玄关。
沈清翎换好鞋,刚握住门把手,衣摆就被人死死拽住了。
沈雪依挡在门口,张开双臂拦住去路,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和执拗,“还有一个流程没走完呢!”
沈清翎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蹙,“别闹了,错过早上这班就要多等两个小时。”
沈雪依当即踮起脚尖,把脸凑了过去,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就一下嘛,离别吻!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没有离别吻,出差的人会倒霉的!”
“这是什么封建迷信……”沈清翎简直要被气笑了,伸手想推开她,“回来再补。”
“不行!就现在!不亲不让走!”
沈雪依把无赖精神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门把手上,“你要是不亲我,我就……我就大喊非礼了啊!让邻居都来看看知名大教授始乱终弃!”
“你……”沈清翎听着外面传来的电梯声,生怕这小祖宗真喊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面对这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无赖行径,沈清翎终究是败下了阵来。
沈清翎无奈地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行李箱,“小崽子,我真是欠了你的。”
她迅速上前一步,一只手扣住沈雪依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在沈雪依得逞的笑意还没完全绽开之前,低头吻了下去。
这不像是一个敷衍的告别吻。
唇齿相依,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和隐秘的温情。
沈清翎吻得有些重,似乎是想用这个吻堵住那张总是让人抓狂的小嘴,又像是要把未来一周的份都提前透支。
直到怀里的人被吻得身子发软,呼吸急促,沈清翎才喘息着松开她。
看着沈雪依那双水润迷离的眼睛和红肿的嘴唇,沈清翎眼底划过一丝暗色,随即迅速恢复了清冷。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赶紧收拾好滚去上课,别给我惹祸。回来我要是看到家里乱成一团……你就死定了。”
说完,趁着沈雪依还在回味那个吻的余韵,沈清翎果断地拉开门,拉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四十二章:想念
宁市,物理研讨会现场。
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在激情澎湃地讲解着关于多粒子纠缠态的最新发现。
台下,沈清翎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钢笔,神情专注。
如果忽略掉她放在桌面上那部每隔三分钟就亮一次的手机的话。
【妈妈,我想你了。】
【图片.jpg】
【学校的饭菜没你做的好吃,想念沈大厨的味道。】
【你在干嘛呀?有没有想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
【视频通话请求……】
……
不多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翎翎~好想你。】
沈清翎无奈地瞥了一眼屏幕,又是沈雪依。
这丫头简直是把微信当成了无线电报机,一天八百条信息轰炸,恨不得把她吃饭、上厕所、呼吸的每一个瞬间都汇报一遍。
若是换了别人,沈清翎早就拉黑了。
但此刻,她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趁着没人注意,她迅速敲了几个字。
沈清翎:【专心上课。】
* 晚上十点,沈清翎刚洗过澡,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身上裹着酒店千篇一律的白色浴袍。
她坐在桌前,眉头紧锁,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清冷禁欲。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PPT和Latex公式,然而,放在手边的手机已经震动了五次。
屏幕亮起又熄灭,上面始终跳动着备注:讨债鬼。
很快,手机屏幕第六次亮了起来。
下一秒,来电铃声突兀地在酒店房间响起。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按了挂断,顺手回了一条消息。
沈清翎:【在工作,别闹,睡觉。】
三秒后,震动再次响起。
这回不是语音通话,而是视频邀请,大有不接就震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沈清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败给了这股执拗劲儿,手指在绿色的接听键上狠狠一点。
“沈雪依,你是觉得我的手机电量太多了吗?一直响个不停。”
视频接通的瞬间,沈清翎的声音冷得像是深冬的寒冰。
屏幕里,沈雪依正趴在家里主卧的大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她不让沈清翎带走的真丝睡裙。
沈雪依的下巴抵在枕头上,手机怼得极近,那双大眼睛在镜头里忽闪忽闪的,眼尾还故意垂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电量我不心疼,我心疼你都不理我。”
沈雪依做作地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妈妈,家里好安静啊,刚才窗户外面有风声,呼呼的,就像鬼哭……我好害怕。”
沈清翎瞥了一眼屏幕,冷笑一声,“那是二十八楼,哪来的鬼?而且你是一个唯物主义者的女儿。”
“唯物主义者的女儿现在快要因为缺乏母爱而枯萎了。”
沈雪依在床上翻了个身,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毫不在意地对着镜头晃了晃,“妈妈,这张床太大太冷了,没有你,被窝怎么都捂不热。你就让我看着你嘛,我不说话,就挂着,好不好?”
沈清翎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看了看那还没改完的量子霍尔效应数据图,实在没精力跟她拉扯。
“挂着可以,不许出声。”
沈清翎冷着脸,随手抽了本书垫在手机后面,把手机支在电脑旁边的台灯下,“我要工作,你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就立刻拉黑你。”
“遵命!妈妈最好了!”
沈雪依立马破涕为笑,在床上滚了一圈,比了个OK的手势,乖巧地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沈清翎重新戴上眼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啪嗒”声。
然而,这种安静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那个……”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小的、像是蚊子哼哼的声音。
沈清翎打字的手指一顿,没有理她,继续敲。
“翎翎,你戴眼镜的样子真的好绝啊。”
那声音大了一点点,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花痴,“特别是皱眉的时候,那种禁欲感……啧啧啧,我想截屏做壁纸。”
沈清翎忍了忍,继续输入公式。
“翎翎,你的浴袍领口是不是有点松了呀?”
沈雪依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坏笑,在那边故意把画面放大了看,“我好像看到锁骨那里的红印子了,嘿嘿,那是我昨天晚上……”
沈清翎突然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车键,侧过头,眼神如刀般刮向手机屏幕,“沈雪依!”
沈雪依立马坐直了身子,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在!”
沈清翎咬牙切齿地问:“你管这叫不出声?”
沈雪依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觉悟,理直气壮地狡辩道:“我这是合理的学术观察与反馈!再说了,你一个人在那边敲键盘多枯燥啊,我这是在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热血沸腾,一点都不困了?”
沈清翎确实不困了,她是被气精神了!
“闭嘴。”
深吸几口气,沈清翎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转过头继续工作。
沈雪依消停了一分钟,又开始不安分了,“老婆~”
这一声,叫得极轻,语调带着百转千回的甜腻,顺着扬声器钻进沈清翎的耳朵里,激得她敲键盘的手指一抖,直接输错了符号。
沈清翎猛地转头,眼神慌乱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哪怕知道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耳根还是不可抑制地红了。
“你乱叫什么!”
沈清翎压低声音斥责,声音里却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羞恼。
“本来就是嘛……”沈雪依趴在枕头上,手指在屏幕上沈清翎的嘴唇位置轻轻摩挲着,“你不在,我只能对着屏幕亲亲。沈清翎,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想你的味道,想你抱我,想你凶我……”
她越说声音就越低,眼神里那种粘稠的情意几乎要从屏幕里溢了出来,“刚才我翻身的时候,闻到了被子上还有你身上的味道,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沈清翎看着屏幕,那张平日里张牙舞爪此刻却满眼依恋的小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训斥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文档里那一堆枯燥的数据,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沉默了良久,沈清翎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扔在桌上,疲惫地靠向椅背,对着镜头无奈地招了招手,“……把脸凑近点。”
“干嘛?”
沈雪依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把脸贴到了摄像头前,那张脸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沈清翎看着那放大的五官,伸出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在她眼角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听话,早点睡。”
沈清翎的声音依旧有些硬邦邦的,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盛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尽量……把行程压缩一下,早点回去。”
沈雪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真的?!”
下一秒,她兴奋地在床上蹦了一下,“我就知道翎翎舍不得我!你是为了我才压缩行程的对不对?你就是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我只是为了回来收拾你弄乱的屋子。”
沈清翎立刻否认,重新戴上眼镜,掩饰性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冷着脸道,“好了,这回真不许说话了,再吵我就真的挂了。”
“好嘞!我不说话,我就看着你,给你用意念加油!”
沈雪依美滋滋地趴回枕头上,双手托腮,痴痴地盯着屏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果然没有再大声说话了。
只是偶尔,沈清翎在思考间隙抬起头,总能看到屏幕那头,少女正变换着各种姿势对着镜头比心,或者无声地用口型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说着:“沈清翎,我好爱你呀。”
沈清翎盯着那张张合合的粉嫩唇瓣,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在不知不觉间,勾起了一抹名为开心的弧度。
第四十三章:双倍快乐
沈清翎出差这几天,雷打不动的,每天都会被刷屏的消息刷到手机没电。
经过努力压缩行程,沈清翎把原计划六天的工作安排硬是压缩了一半。
周六傍晚,沈清翎结束最后一场会议,疲惫地走出会场大门。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刚眨了眨眼,视线里就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会场外的喷泉池边,沈雪依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在看到沈清翎的一瞬间,她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就像一颗被点燃的超新星。
“翎翎!”
还没等沈清翎反应过来,那颗超新星就带着一股好闻的风,狠狠撞进了她的怀里。
沈清翎被撞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接住她,眼镜差点都被撞掉了。
待看清怀里的人真是沈雪依后,眼底的惊讶瞬间转化成了后怕和怒火。
沈清翎一把将人从怀里拉开,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脸色沉得吓人,“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来的?你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有多远?这里人生地不地熟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里坐高铁要接近一个小时那么久,这孩子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太好了,就连地铁都没有一个人坐过,居然敢一个人跑来这么远?!
“我坐高铁来的……”沈雪依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手还是倔强地抓着沈清翎的衣角,“我查了地图,也问了室友,还看了攻略……没丢……”
“这不是丢不丢的问题!”
沈清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是安全意识的问题!沈雪依,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惯着你的每一次胡闹呀?”
“可是我想你嘛。”
沈雪依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着,“视频里看得到摸不到,太难受了。我好不容易休息了,我就是想见见你,哪怕看一眼就走……”
这一记直球,打得沈清翎满腔怒火瞬间哑了火。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见她一面,不惜独自出远门的小姑娘,心里的坚冰碎了一地。
被人这样热烈赤诚且不计后果地爱着,哪怕她是块石头,也被捂热了。
沈清翎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复杂,“为什么非得是我?沈雪依!我比你大了十二岁,我是你的母亲,我性格很无趣,只会搞物理。外面那么多同龄的男孩子女孩子,为什么你就非要死磕这一条路?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呀?”
“我们好好做母女,不好吗?我有足够的能力护你一世周全。”
沈雪依吸了吸鼻子,伸手握住沈清翎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不好。沈清翎,贪心是人类的本能。我既贪恋你像妈妈一样宠我、护我,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又贪恋你像爱人一样吻我、抱我,让我心跳加速。”
“我对你的爱,是迭加态。”
说到这里,沈雪依歪着头,突然破涕为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想让你既做妈妈,又做老婆。这种双倍的快乐,别人给不了。”
“你想想,以后你可以白天管我叫女儿,晚上管我叫……老婆。”
一听这话,沈清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伸手捂住那张口无遮拦的嘴,“沈雪依!你给我闭嘴!这是在大街上!知不知羞!”
“唔唔唔……”沈雪依无辜地眨了眨眼,不仅不觉得羞臊,反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沈清翎的掌心。
沈清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又气又急地瞪她,“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江大的校风都被你败光了!”
“这又不是江大。”
沈雪依小声嘟囔一句,随即肚子极其不配合地发出一声巨响。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沈清翎皱眉道:“你没吃饭?”
“第一次自己出门没经验嘛,怕赶不及时间……”沈雪依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老婆……不对,妈妈,我饿。”
这一声无缝切换的称呼,让沈清翎的眼皮控制不住地突突直跳。
“走。”
“去哪?”
“带你去吃饭。”
沈清翎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拿过她身上的双肩包,“吃完饭,跟我回酒店休息。要是再敢乱叫,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沈雪依屁颠屁颠地跟在沈清翎的身后,看着那个背着自己书包,虽然嘴硬但步步都透着纵容的背影,笑得像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好的老婆!遵命妈妈!”
沈清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
回过头,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耳根却红得像晚霞。
沈清翎选了一家环境清幽的粤菜馆。
比起那些重油重辣的网红店,这里的清淡饮食更适合刚刚经历过奔波的沈雪依。
包厢内,暖黄的灯光洒在红木圆桌上。
沈雪依双手托腮,那双粘人的眼就像自带追踪导航,死死锁在沈清翎身上。
沈清翎翻一页菜单,她的眼珠子就转一下。
“点菜。”
沈清翎把菜单推到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扣,“看我能饱吗?”
“能。”
沈雪依回答得斩钉截铁,“秀色可餐,翎翎这张脸就是顶级的米其林三星,看一眼延年益寿,看两眼长生不老。”
沈清翎被她这毫无逻辑的彩虹屁直接气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拿回菜单自己做主,“一份花胶鸡汤,一份清蒸石斑,一份白灼虾,再来个上汤娃娃菜,米饭要两碗。”
等菜的间隙,沈清翎拿出湿巾,拉过沈雪依的手,一根根擦拭她的手指。
那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精密的光学仪器,可神情却是一贯的清冷淡漠,“刚才赶车的时候乱摸了吧?一手的细菌。”
沈雪依乖乖任她摆弄,感受着那微凉指尖传来的触感,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热蜜。
沈雪依握住沈清翎的手,拇指在她掌心的纹路上轻轻摩挲着。
“妈妈。”
“嗯?”
“我想吃虾。”
沈雪依指了指菜单上的白灼虾,“要你剥的,记得我小时候你最会剥虾了,完整的虾肉,连虾线都去得干干净净。”
沈清翎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是小时候?十八岁了,手断了呀?”
话虽这么说,等菜上来的时候,那盘白灼虾还是被特意移到了面前。
沈清翎挽起袖口,露出皓白紧致的小臂,动作优雅地剥起了虾壳。
没过一会儿,满满一小碗晶莹剔透的虾肉被推到了沈雪依面前。
沈清翎摘下手套,声音淡淡的,“吃光,吃不完扣零花钱。”
沈雪依看着那碗虾,眼眶莫名有点热。
她夹起一只塞进嘴里,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这就是她爱的人,嘴上说着最狠的话,手里却做着最温柔的事。
第四十四章:秘密
饭后,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沈清翎住的是行政房,虽然房间宽敞,但就一张床。
一进门,沈雪依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把书包一扔,直接扑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充满沈清翎气味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全是你的味道……”沈雪依闷在被子里,声音软糯得变了调,“好安心呀!”
沈清翎正在挂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耳根微红。
她走过去,拍了拍那个拱起的被子包,“去洗脸刷牙,一身的风尘仆仆,别把床弄脏了。”
沈雪依从被子里探出头,乱糟糟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奔波的疲惫,路途中的担忧,再加上终于见到心上人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沈雪依瘪着嘴,眼泪毫无预兆地就开始往下掉。
沈清翎吓了一跳,赶紧坐在床边,“怎么了?胃疼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沈雪依摇了摇头,猛地起身扑进她的怀里,双手死死勒住她的腰,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呜呜呜……我就是想你……特别特别想……”
沈雪依哽咽着,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沈清翎昂贵的衬衫上,“我怕你不要我了……怕你在外面遇到更好看的……怕你嫌弃我烦……”
沈清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回抱住怀里颤抖的少女,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酒店房间的隔音很好,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空气中只剩下了沈雪依压抑的抽噎声。
沈清翎任由她抱着,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热,心里那股无奈和酸涩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沈雪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呀?”
沈清翎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满是沮丧和自我怀疑,“要是让人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和自己养大的女儿搞在一起……我这张脸都要丢尽了。”
伦理的枷锁,身份的桎梏,像是两座大山,时刻压在她的理智线上。
听见这话,沈雪依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执拗,“妈妈,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沈清翎紧抿的唇上,“就我们两个时,你偷偷搞……没有人会知道的。”
搞这个字,用得太过直白粗俗,还带着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色气。
沈清翎的瞳孔骤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把拍掉她的手。
“闭嘴!”
沈清翎低声呵斥着,耳根子红得近乎滴血,“满嘴骚话!你给我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雪依凑得更近了一些,鼻尖蹭着沈清翎的下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我只对妈妈这样,只说给妈妈听,只骚给妈妈看,别人想听我都不会说的。”
“你……”沈清翎看着那双湿漉漉却又满含深情的眼睛,彻底被磨没了脾气。
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和原则,在这个小无赖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沈清翎无力地揉了揉眉心,“沈雪依,我就是太纵容你了。”
“因为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沈雪依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把脸贴在沈清翎的胸口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只要你别不要我,下地狱的话,让我一个人接受惩罚就好了。我不怕遭天谴,我只怕你推开我。”
这一句下地狱,听得沈清翎心惊肉跳。
她伸出手,摸了摸沈雪依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沈清翎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不许哭,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无论发生什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顿了顿,沈清翎试探性地开口,试图把这段关系拉回正轨,“乖宝,我们试着做回母女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最……”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就剧烈挣扎起来。
“不好!”
沈雪依惊恐地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她拼命往沈清翎怀里挤,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我不要!我就要妈妈当老婆!母女关系随时可以解除,你随时可以嫁人,我不要你嫁给别人!我不要!”
沈雪依越说越怕,最后直接变成了嚎啕大哭,那种绝望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撕心裂肺。
沈清翎彻底慌了,她最怕沈雪依哭了,尤其是这种仿佛天塌了一样的哭法。
“好了好了,别哭了。”
沈清翎手忙脚乱地给沈雪依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我没说要嫁人,我也没说要解除关系。”
“你骗人!你刚才就是那个意思!”
沈雪依哭得直打嗝,“你就是嫌弃我……嫌弃我是个变态……呜呜呜……我心好疼……要死掉了……”
沈清翎被她磨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面对这样一个把全副身家性命都挂在你身上,哭着求你爱她的小疯子,再硬的心肠也化成了水。
“行了,别装了。”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别哭了,你听我说。”
哭声稍微小了一点,沈雪依抽抽搭搭地看着她。
“想让我当老婆,不是不可以。”
沈清翎抛出了诱饵,试图用学业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给自己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
沈雪依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哭嗝都止住了,“真的吗?”
“你也先别高兴得太早了。”
沈清翎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几分教授的严厉,“学校下个月会选拔几组优秀学生去参加IPT,只要你能拿到冠军奖杯,我就考虑一下。”
这不仅是缓兵之计,更是沈清翎的私心。
她希望沈雪依能站得更高,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光芒,而不是只做依附于她的藤蔓。
沈雪依愣了一秒,脑子转得飞快。
顺杆爬那可是她的强项,她不满地撅起嘴巴,“只是考虑一下?太亏了!那是国际冠军诶!含金量很高的!”
沈雪依眼珠子一转,抓着沈清翎的手指晃了晃,“要是拿到冠军,你就必须当……当我一周的老婆!这一周里,我们要像真正的恋人那样相处,你不许摆家长的架子,要听我的!”
沈清翎当即怒目圆睁,“一周?你想得美!还听你的?反了你了!!”
沈雪依立刻讨价还价,“那就五天!”
“不行。”
“那三天!”
沈雪依开始撒泼,整个人挂在沈清翎身上扭来扭去,眼泪说来就来,“三天都不行吗?我为了这个冠军要掉多少头发啊!你就这么狠心吗?呜呜呜……我不活了……”
沈清翎被她晃得头晕,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哭得梨花带雨却又透着算计的小脸,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了闭眼,抬手在她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沈雪依捂着脑门碰瓷,泪眼汪汪的,“……唔,疼!”
沈清翎黑着脸妥协道:“三天就三天,但前提是,必须是金奖。”
“成交!”
沈雪依瞬间破涕为笑,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就已经咧到了耳根子上,“妈妈最好了!老婆最好了!”
沈清翎看着她这副变脸如翻书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休息了一会儿,沈清翎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行了,别腻歪了。”
她嫌弃地闻了闻沈雪依的头发,“一身的汗味和车厢味,难闻死了,去洗澡睡觉了。”
说着,沈清翎起身拉着沈雪依就往浴室走。
沈雪依被拽着手腕,却站在原地不肯动,眼神黏糊糊地勾着她,“我没力气了……手酸脚软……妈妈帮我洗。”
“沈雪依!”
沈清翎回头瞪她,“多大的人了,不知羞耻,自己没有手吗?”
“没有。”
沈雪依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少女美好的曲线若隐若现,“在妈妈面前,永远是三岁,三岁小孩为什么要知羞?”
“你……”沈清翎被她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和确实疲惫的神色,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拒绝。
“进来!”
沈清翎把人拖进浴室,打开花洒,调试水温。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雪依就像个大爷一样张开双臂,任由沈清翎一会红脸一会黑脸,一边骂着“不知羞耻”、“小混蛋”,一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涂沐浴露。
沈清翎的手指滑过她细腻的肌肤,每一下触碰都像是带着火。
“转过去,擦背。”
沈清翎声音有些不稳。
沈雪依乖乖转身,却故意回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妈妈,你轻点,皮肤嫩。”
“闭嘴。”
沈清翎气得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再废话就用刷子刷。”
“嘶……疼~”
沈雪依叫得千回百转,婉转勾人。
洗完澡出来,两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脸颊通红。
躺在床上,关了灯。
沈清翎刚想维持那个标准的仰卧姿势,身边的人就贴了上来。
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她,脑袋死死抵在她的颈窝里。
沈清翎推了推,“热。”
沈雪依抱得更紧了,“不热,就要抱着,不然我会做噩梦。”
沈清翎叹口气,放弃了抵抗。
在黑暗中侧过身,手臂环住她的背,将人搂进怀里,“睡吧。”
“晚安,老婆。”
“……闭嘴,睡觉。”
虽然嘴上凶,但沈清翎放在沈雪依背上的手,却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长。
第四十五章:卫生间强吻
次日,最后一场研讨会的闭幕式刚结束,主办方的负责人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沈教授,晚点庆功宴就定在江景楼,好几位院士都会出席,您看……”
沈清翎站在会场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为了方便赶路,她今天没有戴眼镜。
语气虽然礼貌,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绝,“抱歉,家里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我已经订了最近一班的高铁回江城,下次有机会再聚。”
“哎?这……”负责人还没来得及挽留,就看见她身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沈雪依就像个连体婴一样紧紧贴在沈清翎背后,双手死死挽着她的胳膊,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负责人,仿佛他是个人贩子一般。
“不好意思啊叔叔,”沈雪依抢先开口,声音甜度超标却暗藏着杀机,“我妈妈腰不好,坐不了久坐的饭局,得回家躺着。”
沈清翎:“……”
沈清翎的脸沉沉的,却也没有反驳,对负责人点了点头,便带着人形挂件转身离开了。
两人回酒店拿上行李,直奔车站。
在去高铁站的路上,沈雪依彻底诠释了什么叫软体动物。
出租车后座上,沈雪依全程把头靠在沈清翎肩膀上,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她怀里。
好不容易到了候车大厅,更是变本加厉。
沈清翎去看车次信息,沈雪依就在后面抓着她的衣摆;沈清翎去买水,沈雪依也要跟着,还得十指相扣。
沈清翎被缠得走路都费劲,无奈地停下脚步,侧头看着那个几乎要把脸贴在自己颈窝里的人,“你能不能站直了?你是没有骨头吗?还是脊柱侧弯需要矫正了?”
“我有骨头,但是被你软化了。”
沈雪依理不直气也不壮,不仅没站直,反而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这是相变,翎翎,我现在是液态的,必须依附在固态容器上才能保持形状。”
沈清翎无语了,伸手捏住她那个不安分的爪子,“我是容器吗?”
正说着,旁边突然窜出来两个扛着长枪短炮的男人。
“那个……美女,打扰一下!”
一位摄影师气喘吁吁地拦在两人面前,眼神发亮地盯着沈清翎,“我是做街拍的,刚才在那边一眼就看到了您,您的气质实在太绝了!能不能让我给您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绝对爆火!”
沈清翎下意识地把沈雪依往身后挡了挡,浑身的冷气压瞬间释放,“抱歉,不方便。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肖像采集,也请你遵守公共场合的拍摄边界。”
摄影师被这股大佬的压迫感震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地继续推销道:“就两张!您这身穿搭和颜值真的太……”
“叔叔是听不懂人话吗?”
沈清翎还没开口,身后的沈雪依就突然探出了头来。
刚才还软趴趴的小猫,此刻瞬间炸了毛,眼神凶狠地瞪着摄影师,“我妈妈都说了不行!而且,她的美不需要给别人看。删掉你刚才偷拍的底片,不然我就报警了。”
摄影师被这小姑娘的眼神吓了一跳,嘟囔着“不拍就不拍嘛”,拉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沈清翎看着沈雪依那副护食的小模样,心里的烦躁散了大半,“行了,收收你的獠牙,去那边坐着等车。”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沈雪依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沈清翎晃了晃,“别人不能拍,我能拍吗?”
她眨巴着眼睛,试图顺服沈清翎,“我想换个壁纸,之前的壁纸是你上课的,太硬核了,看久了容易做噩梦。”
沈清翎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抱臂,侧过脸看向窗外,“无聊,我有肖像权。”
“哎呀妈妈~”
沈雪依舔着脸凑了过去,举着手机找角度,“你就当是给女儿的福利嘛,而且我是用于个人收藏,不涉及商用,不侵权的。”
话音落下,快门声响起。
沈清翎下意识地转过头,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阳光刚好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眼角那颗泪痣在光影中鲜活得仿佛在呼吸。
沈雪依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惊叹不已,“完美!这构图,这光影,这厌世的小眼神……妈妈,你要是进娱乐圈,还有那些明星什么事啊。”
她边彩虹屁不停边飞快地把照片设置成锁屏和桌面,然后把手机举到沈清翎面前显摆道:“看,以后我一开手机就能看到你,这就叫全天候监控。”
沈清翎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神色冷淡的自己,耳根子微热,伸手把她的手机按下去,“少贫嘴了,还有二十分钟检票,我去趟洗手间。”
沈雪依立刻弹了起来,抓着她的手,“我也去!一起!”
沈清翎甩了甩手,“你是小学生吗?上厕所还要结伴?”
沈雪依撒谎不打草稿,“我怕迷路,而且车站人多眼杂,万一有坏人觊觎你的美色怎么办?我得贴身保护你。”
沈清翎见甩不掉也懒得跟她争辩,任由她牵着,迈步往洗手间走。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有些狭窄。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潮牌染着灰发的年轻男生。
男生在经过沈清翎身边时,脚步明显顿住了,眼神惊艳地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沈清翎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那个……姐姐!”
男生突然转身,几步追上来,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觉得你特别有气质,能不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沈清翎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她刚想开口用那套标准的“已婚勿扰”或者“没带手机”来拒绝,就见沈雪依突然松开牵着她的手,转而两只手亲昵地抱住了她的胳膊,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仰起头,用一种极其天真清脆且分贝刚好能让男生听见的声音喊道:“妈妈!我要憋不住了!快点嘛!”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男生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他看了看沈雪依,又看了看沈清翎。
“妈……妈妈?”
男生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那是世界观崩塌的声音,“这……这么大的女儿?不是妹妹吗?”
沈清翎:“……”
沈清翎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还要加吗?”
“不不不!打扰了!阿姨再见!”
男生像是看到了什么驻颜有术的老妖精,吓得连连后退,转身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走廊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沈雪依正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眼里的狡黠都要溢出来了。
“沈、雪、依。”
沈清翎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捏住她脸颊上的软肉,稍微用了点力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风评太好了,非要给我立个早婚早育或者是天山童姥的人设呀?”
“哎哟疼……”沈雪依含糊不清地求饶,双手却得寸进尺地搂上沈清翎的腰,“我这是帮你挡桃花嘛!你看,效果多好,兵不血刃!”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沈清翎松开手,看着她那张被捏红的小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警告道:“以后在外面,注意点言行举止。”
沈雪依凑过去,压低声音,在人来人往的洗手间门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那以后你再有桃花,我就直接说你是我老婆。”
沈清翎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到后,才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进去上厕所!”
沈雪依被推进洗手间,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到她嚣张的笑声。
洗手间外,脚步声渐远,只有偶尔传来的广播声提醒着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高铁站。
洗手间内,光线是冷白色的,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沈雪依从隔间出来,脸上带着恶作剧后的潮红。
她走到洗手台前,侧头看向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的沈清翎。
镜子里的女人神色清冷,修长的手指扣紧衬衫最上方的扣子,那股禁欲的高岭之花味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妈妈。”
沈雪依轻唤一声,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乖巧。
沈清翎头也没回,依然专注于镜中的自己,“好了?那走吧,要检票了。”
话音未落,就感觉腰间突然一紧。
沈雪依从身后抱住了她,脸颊贴在她的后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这就走了?没有奖励吗?”
沈雪依的手指不安分地在沈清翎腰侧摩挲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无赖,“刚才我帮你赶走了烂桃花,你不需要支付一点劳务费嘛?”
沈清翎身体微僵,透过镜子瞪了身后的人一眼,“松开,这里是公共场合,你的劳务费就是不用写检讨。”
“那不行。”
说着,沈雪依突然踮起脚尖,在沈清翎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耳垂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沈清翎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缩脖子,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转身想要呵斥,却对上沈雪依那双亮晶晶盛满笑意的眼睛。
“你……”还没等她把训斥的话说出口,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沈清翎下意识地想要拉开一点安全距离,维持她那一贯的教授形象。
但沈雪依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下一秒,她抓住沈清翎的手腕,用力一拉。
隔间的门被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挤在一起。
沈清翎被抵在门板上,身后是冰冷的木板,身前是滚烫的少女躯体。
空间不大,逼仄得让人有些窒息,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沈清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慌乱,“沈雪依!你疯了?!外面有人!你把我拉进来干什么?!”
沈雪依两手撑在门板上,将沈清翎圈在怀里,仰着头笑得一脸得意,“嘘……妈妈,小声点,被人听见那才是真的没法解释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水流声和两个女生的交谈声。
“那个YSL的新色号真好看……”
“是啊,待会儿去免税店看看……”
一门之隔。
沈清翎紧张得浑身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背德感和羞耻感,让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了。
沈清翎咬着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雪依直勾勾地盯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沈清翎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慌乱,眼尾因为紧张而泛红,嘴唇微张,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想收劳务费。”
沈雪依低语一句,随即垫起脚尖,用力压下沈清翎的脖子,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
沈雪依的吻技突飞猛进,她先是用舌尖描绘着沈清翎的唇形,极尽挑逗,等到沈清翎因为惊讶而微启唇瓣时,立刻长驱直入,蛮横地勾缠住对方的舌头,用力吸吮。
“唔……”沈清翎闷哼一声,双手抵在沈雪依肩上想推开,却因为怕弄出动静而不敢用力。
这种半推半就的姿态反而助长了沈雪依的嚣张,她一手扣住沈清翎的后颈,一手掐住那截细腰,将人死死按向自己,吻得更深更急了,大口吞咽着对方的口涎。
津液交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沈清翎能听到门外女生的笑声,也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全线崩塌,只能任由嘴里的小舌四处作乱。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洗手间重新恢复安静。
沈雪依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沈清翎,退后半寸,脸埋在她的胸口,大口喘息着。
两人的嘴唇都红肿不堪,上面还沾染着暧昧的水光。
沈清翎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中带着还未褪去的情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被狠狠蹂躏过一样。
过了足足五秒,理智才重新上线。
沈清翎猛地推开沈雪依,打开门冲了出去。
“出来!”
她在洗手台前站定,声音虽然压低了,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沈雪依舔了舔嘴角,一脸餍足地跟了出来。
“沈雪依,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呀?”
沈清翎转过身,一把揪住她白嫩的耳朵,“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公共场所!你居然敢……居然敢在这种地方乱来?你是想让我晚节不保吗?!”
“疼疼疼……”沈雪依配合地歪着头喊疼,手拉着她的衣角,“妈妈我错了……我就是一时没忍住……谁让你刚才那个样子太诱人了……”
“闭嘴!”
沈清翎狠狠瞪了她一眼,松开手,转身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简直没眼看,口红被吃得干干净净,嘴唇红肿,嘴角甚至还有一点晕开的红色痕迹。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口红,手都有点抖。
她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透过镜子,死死盯着身后那个还在那儿傻笑的小混蛋。
“笑?你还敢笑呀?”
沈清翎抿了抿唇,把口红涂匀,然后转过身,逼近沈雪依,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在她的脑门上,把人戳得往后仰。
“以后在外面,再敢无故动嘴,我就把你的腿打折!”
沈清翎压低声音威胁道,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三分怒火,七分羞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听到没有?打成粉碎性骨折,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沈雪依捂着脑门,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在放狠话,却红着脸像是在撒娇的女人,心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抓住那根戳在脑门上的手指,凑过去亲了一口指尖,“听到了听到了,只要是你打的,粉碎性骨折我也认。不过……”
沈雪依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赖,“腿打折了,你得负责抱我一辈子呦!”
“想得美!我直接把你扔垃圾桶里!”
沈清翎抽回了手,嫌弃地在她衣服上擦了擦指尖的口水,然后转身拎起两人的包。
“走了!再磨蹭检票口都要关了!”
沈清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高跟鞋踩得飞快,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雪依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追过去。
“老婆等等我!腿软走不动啦!”
“那就爬!”
广播声中,夹杂着两人低低的斗嘴声,渐渐远去。
第四十六章:我是你妈
刚打开家门,沈雪依就毫无形象地踢掉鞋子,像一滩软泥一样就要往沙发上瘫,“终于到家了!累死我了,感觉身体被掏空,急需妈妈爱的抱抱……”
沈清翎换好拖鞋,长腿一迈,挡在了沈雪依和沙发之间。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沈雪依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冷艳且危险的弧度,“你累什么?我看你体力挺足的。之前又是壁咚又是强吻的,动能势能转化率相当高。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别浪费了。”
沈雪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你……你想干嘛?”
沈清翎抬手指向厨房,语气不容置疑:“去做饭,半小时内开饭,这是对你今天流氓行径的行政处罚。”
“啊?!”
沈雪依惨叫一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开始耍赖,像个没了骨头的考拉,“我不去!我也刚出差回来!你这是虐待追求者!”
沈清翎冷酷无情地把身上的挂件扒下来,转了个身,推着她的背往厨房走,“冰箱里有食材,你不做饭,中午就饿着吧。”
“呜呜呜……沈清翎你没有心!”
沈雪依扒着厨房门框不肯进,“我可是你亲手养大的宝宝,你舍得让我这双弹钢琴的手去切菜吗?万一切到手了怎么办?万一油溅到脸上毁容了怎么办?”
沈雪依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挤出两滴眼泪,试图唤醒大教授那沉睡的母爱。
然而,沈清翎只是抱着臂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眼底满是戏谑,“根据概率论,切到手的概率和你出门被陨石砸中的概率差不多。至于毁容……”
顿了顿,沈清翎走上前,稍微弯腰,在沈雪依那张假哭的小脸上轻轻掐了一把,“毁了正好,省得你整天顶着这张脸出去招蜂引蝶,我也能省点心。”
说完,沈清翎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判决:“计时开始,迟一分钟,扣一周零花钱。”
“暴君!资本家!”
沈雪依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小拳头,最后只能认命地戴上围裙,愤愤不平地从冰箱里掏出两个西红柿,“剁了你们!当沈清翎剁!”
三十分钟后。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虽然卖相一般,但好在香气扑鼻。
沈清翎换了一身宽松的真丝家居服,长发随意挽起,洗去了旅途的疲惫,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松弛。
她坐在餐桌前,挑起一筷子面尝了一口。
沈雪依坐在对面,双手托腮,一脸期待又带着点小傲娇,“怎么样?是不是惊为天人?是不是后悔刚才对我那么凶了?”
沈清翎咽下面条,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盐放多了,鸡蛋炒老了,勉强能作为碳水化合物补充能量。”
“切,口是心非。”
沈雪依哼了一声,自己大口吃了起来,“明明就很好吃。”
饭后。
沈雪依刚放下筷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溜回房间躺平,沈清翎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去把碗刷了。”
沈雪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还要我刷碗?我都做饭了!根据家庭劳动法,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基本人权!”
沈清翎端起自己的空碗,极其自然地迭在沈雪依的碗上,然后推到她面前,“快去,在这个家,我就是法。”
沈雪依气得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沈清翎,你这是欺负老实人!你这是家庭暴力!我要去妇联告你!”
沈清翎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炸毛的小狮子,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
她伸出手,指尖勾住沈雪依垂在身侧的卫衣带子,轻轻一拉,把人拉得弯下腰来。
两人视线平齐。
沈清翎挑了挑眉,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妩媚和霸道,“告我?搞搞清楚,虽然你嘴上喊得欢,但只要我想,我随时有一百种方法压制你。”
她松开带子,在沈雪依气鼓鼓的脸颊上拍了拍,语气悠悠,“别忘了,我是你妈。指使你干点活怎么了?去刷碗,乖啊。”
这一声“我是你妈”,被她说得婉转悠扬,既有着长辈的威压,又带着情人间的情趣。
沈雪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女人……太犯规了!
沈雪依端起碗,色厉内荏地吼道:“刷就刷!等我以后转正了,我要让你天天给我洗脚!”
看着那个在厨房里丁零当啷跟碗较劲的背影,沈清翎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午后,阳光明媚,沈清翎正准备享受难得的慵懒时光。
沈雪依已经像个树袋熊一样缠在她身上,正试图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进行按摩。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沈清翎皱着眉,把那只作乱的手拿出来,拿起手机一看。
“别闹,你外婆电话。”
沈清翎按住沈雪依还要凑过来的脑袋,接通了电话,“喂妈,什么事啊?”
“翎翎啊,出差回来了吗?”
沈母那标志性的高亢嗓音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像是在机场或者什么公共场合。
“回来了。”
沈清翎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眉心,“这几天累得够呛,都没休息好,想补个觉,有什么事明天再……”
“别别别!这事儿等不了明天!”
不等沈清翎说完,就被沈母打断了,“长话短说啊,有个十万火急的任务交给你!”
沈清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任务?”
沈母命令道:“你回一趟老宅,现在就去。”
“妈妈……”沈清翎哀嚎一声,“我真的很累,好不容易能休息……”
“累什么累!年纪轻轻的哪那么多觉!”
沈父的声音也插了进来,“你舅舅表姐家那个小女儿,叫念念的,你知道吧?家里大人都出国了,保姆家里有事临时请了半天假,没人带,给送到咱们老宅去了!”
“我和你妈的票早都定好了,不能影响出行!”
沈母接过话茬,“咱们管家去体检了,家里没人。你赶紧去把念念接过来,帮忙看一天。”
“带孩子?!”
沈清翎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吓得怀里的沈雪依都抖了一下。
“我不行!妈妈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小孩了!而且我还要搞科研,还要备课……”沈清翎试图垂死挣扎。
“怎么不行?依依不就是你带大的吗?养得不是挺好的吗?”
沈母根本不听解释,“就这么定了!赶紧去,别让孩子一个人在老宅哭!挂了,我和你爸这要登机了!”
嘟……嘟……嘟……
沈清翎握着手机,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噗……”身旁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沈清翎转过头,死亡凝视着幸灾乐祸的沈雪依。
“带孩子耶……”沈雪依笑得花枝乱颤,“妈妈,看来你的懒觉泡汤了。”
沈清翎绝望地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沈雪依,你别得意!起来!你跟我一起去!我是主力,你是替补。要是搞不定那个人类幼崽,咱俩就都别活!”
第四十七章:背着小孩偷亲
四十分钟后,沈家老宅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沈雪依跟在沈清翎身后,一脸的不情愿。
“待会儿接到人,你坐后排看着她。”
沈清翎停好车,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面对麻烦生物的严阵以待,“别让她把口水弄到我的真皮座椅上了。”
然而,当佣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出来时,沈清翎愣住了。
阳光下,那个才到她腿高的小豆丁,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扎着两个丸子头,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脸颊肉嘟嘟的,眼睛大而黑亮,睫毛忽闪忽闪的。
“漂亮姨姨!”
小团子一看到沈清翎,立马松开佣人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等跑到跟前,她仰起头,奶声奶气地哇了一声:“姨姨长得好像艾莎公主哦!”
沈清翎原本冷硬的嘴角,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了下来。
她是个极其严重的颜控,当年同意领养小沈雪依,也不完全是因为压迫,小时候的沈雪依就是个成精的糯米团子,软糯可爱。
如今面对这个缩小版的人类高质量幼崽,沈清翎的防御系统瞬间崩塌了。
“念念?”
沈清翎蹲下身,视线与孩子平齐,声音不自觉地夹了一点温柔,“都长这么高了呀?”
“姨姨抱!”
念念毫不认生,张开短短的手臂,整个人软乎乎地扑进沈清翎怀里,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
沈清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将这个软绵绵的团子抱了起来,甚至还颇为宠溺地替她理了理裙摆,“念念真乖。”
站在一旁的沈雪依,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沈清翎!
那个有着洁癖、讨厌小孩吵闹、高冷禁欲的大教授!
此刻居然抱着个孩子,笑得就像个慈祥的老母亲?
“我也要抱……”沈雪依酸溜溜地凑了过去,试图争宠。
沈清翎侧过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多重?她多重?有些自知之明。”
沈雪依看着趴在沈清翎肩头冲她吐舌头做鬼脸的小女孩,一点都不觉得可爱,只觉得这是个手段高超的小绿茶!
* 周末的欢乐谷,人声鼎沸。
沈清翎手里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印着佩奇猪的氢气球。
这副极具反差的带娃造型,让她那身清冷的高知气质瞬间崩塌了一半,却又诡异地增添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温柔。
“漂亮小姨!我要坐那个!”
念念另一只手抓着快要化掉的冰淇淋,兴奋地指着旋转木马。
“好。”
沈清翎拿出湿纸巾,耐心地擦去她嘴角沾上的奶油,“慢点吃,别弄到裙子上了。”
站在旁边的沈雪依,脸黑得就像锅底。
她背着念念的包,手里还提着水壶、外套和零食,活像个被地主婆压榨的长工。
更让她火大的是,这个小鬼,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绿茶精!
只见念念张开手臂,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小姨抱抱~腿酸~”
沈清翎叹了口气,把氢气球系在手腕上,弯腰将小团子抱了起来。
动作熟练,显然当年没少这么抱沈雪依。
沈雪依看着沈清翎怀里那个搂着她脖子,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的小屁孩,心里的醋坛子瞬间炸得粉碎,酸得牙都倒了。
沈雪依快步走过去,试图把小鬼扒拉下来,“她都六七岁了,有腿有脚的,为什么要抱?下来自己走,你小姨腰不好。”
“不要!”
念念把头埋在沈清翎颈窝里,警惕地看着沈雪依,“你是坏姐姐!你刚才抢我的棉花糖!”
沈雪依气结,“我是为了你的牙齿好!”
沈清翎颠了颠怀里的孩子,侧头瞥了一眼气鼓鼓的沈雪依,“好了,你多大的人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幼不幼稚呀?”
“我幼稚?”
沈雪依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随即委屈地瘪起嘴,“沈清翎,你偏心!以前出门你也抱我的!现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沈清翎没好气地低吼:“沈雪依!你多大了?她才几岁?而且根据杠杆原理,抱你的力臂太长,对我的腰椎确实不友好。”
“借口!”
沈雪依凑过去,压低声音,眼神幽怨地盯着她脖子上那块被小鬼蹭过的皮肤,“你还让她亲?你有洁癖的!小孩口水多脏啊!”
沈清翎无奈道:“她是小孩。”
“我也是小孩!”
沈雪依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然后迅速垮下来,拽着沈清翎的衣摆晃啊晃,“在妈妈面前,我也永远是三岁。我也要抱,我也要亲亲。”
沈清翎看着一高一矮两个祖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腾出一只手,在沈雪依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别闹,这有个旋转木马的空位,你带念念上去坐,我在下面给你们拍照。”
“我不……”
“去,听话。”
沈清翎叹了口气,放下怀里的念念,凑到沈雪依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哄道:“行了,别生气了。她是客人,又是小孩,你让着点。”
“凭什么……”沈雪依还要反驳。
“回家让你亲一下。”
沈清翎在她耳边轻轻说,声音带着一丝羞耻的颤抖,“你想亲哪里……都行。”
沈雪依的瞳孔瞬间放大,满腔的怒火和醋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全漏光了,她狐疑地盯着沈清翎,“真的?舌吻也行?种草莓也行?”
沈清翎脸上一热,咬着牙低声道:“看你表现,要是再跟个小孩吃醋,这事儿就作废!”
“好嘞!”
沈雪依瞬间变脸,对着念念露出一个慈祥且和蔼的笑容,弯腰抱起耀武扬威的小团子,“姐姐带念念去做好玩的小马,姐姐最喜欢小孩了!”
沈清翎:“……”
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真是屈才了。
* 折腾了半天,天色渐暗,三人在外面吃完晚饭,疲惫地回了家。
夜幕低垂,主卧里,一场关于领地权的暗战正在进行之中。
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平时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甚至还能让沈雪依在上面打两套军体拳。
但今天,中间横亘着一座喜马拉雅人形山。
洗完澡的念念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的正中央,手里抱着沈清翎的平板电脑看着《小猪佩奇》。
“姨姨!快来睡觉!”
说着,念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清翎穿着真丝睡袍从浴室出来,还在擦头发。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在念念身旁躺下,顺手拿走平板,“小孩子要早睡,不然长不高。”
念念指了指站在门口一脸怨念的沈雪依,“那姐姐呢?姐姐不睡吗?”
沈清翎看向沈雪依,忍无可忍地说:“今天念念在,你回自己房间睡去。”
沈雪依立刻装起可怜,耷拉着眉眼,“我有分离焦虑症,离开你我睡不着。”
“沈雪依!”
沈清翎气得太阳穴直跳,“我是你妈,不是你的抱枕,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呀?”
“不能。”
沈雪依走过去,顺势抓住她的手,死活都不肯松开,“我就要看着你,万一你趁我睡着了,偷偷喜欢上别的小孩了怎么办?”
沈清翎被这无厘头的理由给气笑了,她猛地坐起来,看着满脸委屈的沈雪依,语气无奈又严厉,“有什么好看的?这张脸你看了十多年还没看够呀?我是你妈,你老盯着我干嘛?不仅盯着,还跟个小孩子争风吃醋,传出去我都替你脸红。”
“我看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妈妈。”
沈雪依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她们吵架的小鬼,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狡黠。
沈雪依突然弯下身子,凑近沈清翎,把嘴唇贴到了她的耳廓边。
温热的呼吸钻进耳道,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沈雪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极尽撩拨地低语:“我看你,是因为你太好看了。老婆……你生气的样子,特别想让人……”
后面半句太露骨,被她含在嘴里,变成了一声暧昧的轻笑。
沈清翎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羞耻感就像岩浆一样爆发。
当着小孩子的面!
这小混蛋居然敢叫她老婆!
还说这种浑话!
沈清翎恼羞成怒,抬手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脑门上狠狠敲了一记爆栗。
沈雪依捂着脑门,疼得眼泪汪汪,刚想卖惨,就被沈清翎一把捂住了嘴。
“你给我闭嘴!”
沈清翎咬牙切齿,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全是羞愤,“再敢乱叫,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楼道里去!”
旁边的念念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拉了拉沈清翎的袖子,“姨姨,不要打姐姐……姐姐痛痛……”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转头对念念露出一个勉强的温柔笑容,“没事,姐姐脑子里有水,姨姨帮她排排水。”
说完,沈清翎转过头,死死盯着沈雪依,眼神冷得像刀子,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进行谈判:“你想睡这就给我听好了。”
沈清翎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一,不许乱叫。除了妈和名字,要是再让我听到任何不该出现的称呼,你这学期的生活费全扣光。”
“第二,不许动手动脚。手给我老实一点,要是敢伸进我衣服里,我就把你的手剁了。听见没有?”
沈雪依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脑门,看着沈清翎那副如临大敌,仿佛在防备采花大盗的模样,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她继续不怕死地讨价还价道:“那……如果有故呢?比如我不小心做噩梦了,需要安抚?”
沈清翎冷酷无情地说:“那就憋着。”
沈雪依假装委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沈清翎指了指床的另一侧,“赶紧去睡觉,别在这杵着。”
沈雪依只能咬着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爬上了床。
床很大,中间的念念很小。
但沈雪依觉得自己和沈清翎之间隔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沈清翎按下床头开关,房间陷入黑暗,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姨姨,我怕黑。”
念念在黑暗中拱了拱,熟练地钻进沈清翎怀里,一只手还抓着她的睡衣领子,“要拍拍。”
沈清翎侧过身,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孩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那温柔的调子,听得沈雪依心酸得直冒泡。
以前这待遇可是她的!
沈雪依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她悄悄伸出脚,在被子底下越过念念的小短腿,试图去勾沈清翎的脚踝。
刚碰到那一抹温热,沈清翎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腿往回缩了一下,躲开了。
沈雪依:“……”
好啊,有了新欢忘旧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孩的精力毕竟有限,没过多久,念念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熟了。
确认障碍物进入休眠模式后,沈雪依立刻复活了。
她撑起上半身,越过中间熟睡的念念,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沈清翎的肩膀,用气音喊道:“沈清翎……”
沈清翎没动,也没抬头,摆了摆手,示意她快闭嘴睡觉。
“你今天答应我的。”
沈雪依不依不饶,干脆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像只灵巧的猫一样,绕过床尾,轻手轻脚地爬到了沈清翎那一侧。
她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沈清翎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清翎终于睁开了眼。
借着微弱的夜灯,她看到沈雪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写满了来讨债的急切。
沈清翎压低声音,生怕吵醒怀里的孩子,“下去,挤死了。”
“我不。”
沈雪依不仅没下,反而更低了一点,发丝垂落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你说的,回家让我亲一下,想亲哪里都行。做人要讲信用,大教授。”
沈清翎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念念,又看了看上方那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无赖,耳根子开始发烫。
这种当着小孩子面偷情的背德感,让她浑身紧绷。
最后,沈清翎还是无奈妥协了,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是默许的姿态,“就一下,快点。”
得到了许可,沈雪依嘴角的笑意瞬间荡漾开来。
她低下头,吻上了沈清翎一直在轻轻拍着小孩的那只手的手腕。
那里是脉搏跳动的地方,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沈清翎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吻一路向上。
小臂、手肘、肩膀……最后停留在颈窝处。
“沈雪依……”沈清翎呼吸有些乱了,她想推开,却又不敢动作太大,“别闹了……”
“嘘,会吵醒念念的。”
沈雪依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得逞的坏笑。
下一秒,沈雪依封住了沈清翎的唇。
这个吻极其轻柔,却又极具侵略性。
因为怕发出声音,两人都不敢有太大的吞咽声,只能在唇齿间进行无声的厮磨。
舌尖勾缠,呼吸交融,在这个静谧的深夜里,滋生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暧昧。
因为紧张,沈清翎被吻得有些缺氧,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一边是怀里单纯稚嫩的孩童,一边是在身上肆意点火的逆女。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的大脑皮层兴奋到了极点,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良久。
沈雪依终于松了口,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都喘息着。
沈雪依哑着嗓子要求道:“还要。”
沈清翎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伸手推她的肩膀,“滚回去睡觉,再不睡就把你踢下去。”
“那我要睡这边。”
沈雪依耍赖道,硬是挤进了沈清翎背后的空间,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腰,整个人贴在她的背上,把她夹在自己和念念中间。
“这样我们就都是你的宝宝了。”
沈雪依满足地蹭了蹭沈清翎的后颈。
沈清翎被前后夹击,动弹不得。
她被夹在中间,热得要命,却又诡异地觉得……很满。
“沈雪依,你真是我的克星。”
沈清翎无奈地叹了口气,扭了扭腰,腰上的手丝毫没有要拿下去的意思。
在黑暗中,沈清翎抓住了沈雪依环在她腰间的手,十指紧扣,不让她乱动,“晚安,大宝宝。”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是一个落在耳后的晚安吻,“晚安,妈妈。”
第四十八章:奖励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大床上。
沈清翎是被一阵窒息感唤醒的,沈雪依的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胸口,腿也像藤蔓一样死死缠在她的腿上。
听着喷在耳边的呼吸声,沈清翎推了推还在装睡的沈雪依,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别装了,起来了。”
沈雪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借力又往前蹭了蹭,“早安,妈妈。”
沈雪依特意咬重了“妈妈”这两个字,然后故意贴上沈清翎的耳朵,眼神也肆无忌惮地在她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处流连着,又压低声音补充了句:“老、婆。”
沈清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当着孩子的面,她不好发作,稍微用了点力把人推开,“起床,管家马上来接人了。”
* 半小时后,玄关处。
司机老陈已经候在门口等着了。
念念背着她的小书包,怀里抱着佩奇猪,依依不舍地拉着沈清翎的手,眼里满是期待,“漂亮姨姨,我下次还能来找你睡觉吗?”
沈清翎蹲下身,替她整理好衣领,语气温柔地说道:“当然可以了,只要你听话,随时都可以来。”
念念伸出小拇指,“那姨姨拉钩!
“拉钩。”
等送走了这尊小糯米团子,原本充斥着童趣和温馨的空气,瞬间变了味。
沈清翎还没来得及转身,腰间就骤然一紧。
沈雪依像只等待已久的猎豹,从身后猛地扑了上来,双臂死死勒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玄关的柜子上。
“终于走了……”沈雪依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是压抑了一整晚的幽怨和渴望,“这个电灯泡瓦数太大了,照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沈清翎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伸手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背,“松开,人刚走你就原形毕露了?约法三章忘了呀?”
沈雪依张嘴舔在沈清翎的耳后,舌尖扫过那块敏感的皮肤,“没忘,可是我想你。”
“嘶……”沈清翎被她舔得浑身一颤,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捏住沈雪依的后颈,试图把这个发情的人拉开,“沈雪依,大清早的,别发疯。”
“我就发疯!”
沈雪依猛地把她转过来,面对面地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少女的眼神灼热滚烫,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
“你刚才对那个小屁孩那么温柔,还答应下次让她和你一起睡。”
沈雪依逼近一步,鼻尖几乎抵着沈清翎的鼻尖,醋味冲天,“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得讨点承诺?”
沈清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呀?她是客人。”
“我是你老婆!”
沈雪依斩钉截铁地喊道,随后突然弯下腰,一把将沈清翎抱起来,让沈清翎坐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放屁!你胡说什么?!”
一切太过突然,沈清翎双手撑在柜面上维持着平衡,双腿自然垂落,被沈雪依强势地挤进了两腿之间。
沈清翎有些慌了,耳根迅速染红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沈雪依双手撑在她身侧,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狡黠和侵略性,“你昨晚说,不乱叫,不动手动脚,我做到了吧?” “那现在,既然约法三章的时效过了……”沈雪依凑近沈清翎的唇,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翎翎,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了呢。”
沈清翎气得哭笑不得,“沈雪依,你脑子里除了这种废料还有没有点别的呀?”
“有啊。”
沈雪依眨了眨眼,突然伸手,顺着她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指腹擦过那一截紧致温热的腰线,“还有你。”
话落,沈雪依就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顾忌,没有压抑,是一个彻彻底底带着惩罚性质的深吻。
沈雪依勾着沈清翎的舌尖吸吮,牙齿轻轻啃咬,发出细碎的吮吸声。
理智告诉沈清翎应该推开,应该训斥,应该拿出家长的威严。
但当沈雪依的手滑进衣服里,抚上她腰际的那一刻,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就在沈雪依想要更进一步,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抹柔软时。
沈清翎猛地睁开眼,残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回笼。
她一把抓住了沈雪依那只作乱的手,呼吸急促,眼神里带着未褪的情欲和一丝严厉的警告。
“够了。”
沈清翎偏过头,躲开沈雪依还要凑上来的唇,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钟表,声音还有些哑,却冷硬得不容置疑,“七点四十,如果我没记错,你上午有早课,从这里打车过去需要十分钟。再不走,你就迟到了。”
沈雪依动作一顿,满脸的不甘心,“迟到就迟到呗……大不了扣分……”
“沈雪依。”
沈清翎一把推开她,跳下鞋柜,迅速拢好散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不可侵犯的教授模样,“别让我觉得你是个只会被荷尔蒙支配的草履虫,为了这种事耽误学业,我看那个竞赛你也别去了,直接退学回家当米虫算了。”
这句话戳中了沈雪依的死穴。
那可是她换取三天老婆体验卡的筹码!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沈雪依气鼓鼓地抓起书包,狠狠瞪了沈清翎一眼,“沈清翎,算你狠!你这就是吊着驴前面的胡萝卜!”
“那也是你自己愿意当那头驴。”
沈清翎打开大门,毫不留情地指了指门外,“向后转,滚去上课。”
随着大门关上,沈清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抚上滚烫的脸颊,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小混球,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第四十九章:情趣
自从立下了那个金奖的军令状后,沈雪依就开启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生存模式。
一方面,她在学术上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图书馆和实验室几乎成了她的第二个家,刷题、建模、推导公式,那股子疯劲儿谁看了都要喊上一声“卷王”。
另一方面,她在情感骚扰上,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频波段。
对于沈雪依来说,那个约定不仅仅是动力,更是她合法黏人的尚方宝剑。
周四下午,江大物理系办公楼。
沈清翎正在主持一个关于拓扑绝缘体的小型研讨会,会议室里坐满了博士生和副教授,气氛严肃沉闷。
突然,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清翎抽空瞥了一眼,备注名:麻烦精。
【图片.jpg】
照片是一张自拍,背景是阶梯教室。
沈雪依咬着笔头,眉头紧锁,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教科书,眼神无辜又可怜。
【妈妈,麦克斯韦方程组好难哦。我的大脑CPU过热了,急需亲亲才能冷却。QAQ】
沈清翎握着激光笔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红点射到对面院长的秃头上。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假装没看见。
两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你怎么不理人?是不是在开会呀?那我不吵你了。】
【但是……你今天穿的那件衬衫真好看,扣子扣得那么紧,是不是怕别人看见脖子上的……嘻嘻。】
沈清翎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衣领。
她忍无可忍,趁着博士生汇报数据的间隙,飞快地拿起手机敲字。
【闭嘴,再发骚扰信息,拉黑处理。】
消息刚发过去,那边就迅速秒回。
【拉黑也没用,根据量子纠缠理论,无论距离多远,我对你的感应都是瞬时的。略略略……】
沈清翎看着屏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扔进口袋里,强迫自己回归到严谨的学术世界中。
食堂里。
室友看着沈雪依一边吃饭,一边对着手机傻笑,甚至发语音时的语气都甜得发腻,“妈妈~今晚我想吃糖醋小排,你给我做嘛~如果不做,我就只能饿着肚子去刷题了,好可怜的~”
一旁的室友忍不住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依依,你这……也太妈宝女了吧?”
另一个室友跟着吐槽道:“依依,你这都大一了!吃个饭还要跟妈妈撒娇啊?而且你妈管你也太严了,连晚饭吃什么都要提前报备吗?”
沈雪依放下手机,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眼底闪烁着某种隐秘的快乐,“是呀,我就是妈宝女。”
她大方地承认了,甚至还带着点炫耀的意味,“我最喜欢粘着妈妈了,没办法,谁让我妈妈长得好看又疼人呢。”
在她心里,妈妈这个词,早已被赋予了另一层旖旎的含义。
那是她和沈清翎之间心照不宣的情趣,外人眼里的妈宝,实则是她对爱人的依恋。
晚上九点,沈清翎来接沈雪依下晚自习。
沈雪依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了沈清翎听,“大教授,恭喜你,现在全宿舍都知道你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妈妈,而我是个离了你就活不了的巨婴了。”
沈雪依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她们还同情我呢,说我以后找男朋友肯定会被妈妈挑剔死的。”
沈清翎握着方向盘,侧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难道不是吗?那个宋子轩,还有之前的那个体育生,哪个不是被我挑剔走的?”
“是是是。”
沈雪依凑过去,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所以啊,我这辈子只能赖在你身边,当一辈子的妈宝了。”
沈清翎推了推肩膀上的脑袋,“坐好,别影响驾驶。”
“不过……”沈雪依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在沈清翎的大腿外侧轻轻画着圈,“她们不知道的是,我这个妈宝女,想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撒娇呢。”
“比如现在,我想在车里……不想回家。”
下一秒,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沈清翎抓紧方向盘,稳住心神,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沈雪依,把你的爪子拿开!你想让我们俩明天上社会新闻头条吗?标题是《江大教授与女儿车内嬉戏导致连环追尾》?”
“标题不错,挺劲爆的。”
沈雪依不仅没拿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捏了一把,“反正只要跟你在一起,上哪我都愿意。”
“你……”沈清翎被沈雪依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没脾气,她腾出一只手,扣住那只作乱的手,十指紧扣,死死按在档把旁边,不让她再动弹半分。
“老实点。”
沈清翎目视着前方,耳朵通红,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冷硬,“等拿到金奖再说,现在,你的进度条还是0%。”
沈雪依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度,那是沈清翎的掌温,滚烫又有力。
她不再闹了,乖乖任由沈清翎牵着。
沈雪依看着窗外飞逝的流光,嘴角高高扬起,“知道啦!妈妈。”
外人只道她是离不开妈妈的小女孩。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捕获了月亮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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