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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怒火
雨过天晴,天空如同被洗过一样湛蓝,小区里的柏油路面上积水反射着阳光,偶尔有车轮碾过,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晚星推开单元门的防盗门,导盲杖在地面上轻轻点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她穿一件浅蓝色的棉麻长裙,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
林晓阳早上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呆在家里,说外面人多眼杂,不安全。可她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听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觉得心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闷得慌。
“晓阳,我又不是瓷娃娃。”她当时和他说,却没拗过他的坚持。现在,她还是出来了。这里是他们新搬的郊区小区,环境安静,绿化好,她已经熟悉了每一条小径,每一个转弯。
导盲杖扫过地面,她能感觉到路边的花坛、长椅的位置,甚至风吹过时树叶的沙沙声。
她慢慢走到小区中央的小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椅子上还带着雨后的凉意,她把导盲杖靠在腿边,双手交迭在膝上。
时间应该是下午四点多,林晓阳说过今天早点回来。她想,就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听听鸟叫,闻闻花香,总比屋里那股子闭塞的空气强。
风吹过,夹着远处孩子们的笑闹声。她微微偏头,一阵脚步声靠近,不是林晓阳的——那个脚步轻浮,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拖沓。
脚步停在她面前。
“这不是……林晚星吗?”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故作惊讶的腔调。
她抓起导盲杖,转身就要走。
“哎哎,晚星,别走啊。”陈浩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好不容易遇上,聊聊呗。”
“放开。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陈浩然没松手,反而笑得更贱:“你爸都答应我爸了,把你嫁给我。见到未婚夫,就这态度?太伤心了吧。”
林晚星用力甩开他的手,胳膊上被捏的地方隐隐发疼。“这里不是老城区,小区保安盯着呢。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陈浩然环顾四周,果然看见不远处保安亭里有人影晃动。他悻悻地松开手:“行行行,我不碰你。咱们好好谈谈成吗?”
林晚星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导盲杖点地更快了些。
陈浩然死皮赖脸地跟上,脚步故意放慢,贴得近。“晚星,你和晓阳跑了这么久,你爸妈可想你们了。天天念叨,说后悔当年没管好你们。想让你们回去呢。”
林晚星脚步一顿,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那个家?爸妈?她早失望透了
她和晓阳离开时,就发誓再不回去。“他们想我们?呵,别逗了。想的是晓阳的钱吧?”
陈浩然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很快掩饰过去。“你这么说就伤人了。反正我是真心的。晚星,你考虑考虑……”
“滚。”林晚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我叫你滚开。”
陈浩然脸色变了,眼睛眯起,脾气上头。他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林晚星左脸。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瞬间红肿,火辣辣的疼。
“你一个瞎子,在这儿给我摆什么谱?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爸把你嫁给我了,你就是我媳妇,知道吗?老实点!”
林晚星愣了半秒,随即怒火冲顶。她摸索着他的位置,反手一巴掌扇回去,力道不小,正中陈浩然的脸。
陈浩然被扇得一个趔趄,脸上火烧般疼。
“你他妈敢打我?!”
他正要还手,一个身影从公园入口冲过来。
林晓阳。
他刚从孟强那儿回来,摩托车停在小区门口,本想直接回家,却一眼看见公园里这一幕。姐姐的脸肿了,那男人还扬着手。
血一下子冲上脑门。
他冲过去,一脚踹在陈浩然腰上,陈浩然直接飞出去两米,摔在湿草地上,疼得蜷起身子。
“谁他妈敢动我姐?!”
陈浩然趴在地上,喘着气抬头,看清来人。“林……林晓阳?怎么是你?”
“是老子!”林晓阳扑上去,拳头雨点般砸下来。砸脸、砸胸、砸腹,每一拳都带着恨意。“你他妈找死!”
陈浩然开始还想反抗,胳膊挡了两下,却被林晓阳的力道压得动弹不得。很快,鼻血流下来,嘴角破了,脸上青紫一片。
林晚星听见弟弟的声音,先是愣住,随即快步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晓阳!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她拉得用力,林晓阳的衣服被扯开,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腰间别着的东西——硬邦邦的,冷冰冰的。
她心一沉,趁林晓阳注意力在陈浩然身上,飞快地把枪抽出来,塞进自己风衣内袋。手指触到枪身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如鼓。
周围人被打架声吸引过来。小区居民、遛狗的大妈、路过的保安,几个人围上来,拉架。
“哎哎,小伙子,别打了!报警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快住手!”
几双手拉开林晓阳。他喘着粗气,还在骂:“狗东西,再敢碰我姐一下,老子弄死你!”
陈浩然趴在地上,咳着血,疼得直抽气。脸上肿得像猪头,腰估计也伤了,爬不起来。 保安拨了120,警笛声很快从远处传来。
林晓阳被拉到一边,眼睛还死死盯着陈浩然。林晚星站在他身边。
她握住弟弟的手:“晓阳……回家再说。”
林晓阳点点头,胸口起伏着,怒火还没消。
第五十一章 怒火(二)
一辆警车门打开,两个警察跳下来。走在前面的是老张,四十多岁,派出所的常客处理员。
他一眼扫到被人群拉开的林晓阳,胸口剧烈起伏,拳头上的血迹混着陈浩然的鼻血。
老张叹了口气,摇头:“林晓阳,又是你?”
林晓阳抬头看见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用衣袖胡乱抹了抹手上的血。
老张走过去,先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陈浩然,又抬眼瞥向林晚星——她左脸肿起一道清晰的掌印,嘴角渗着细小的血丝。
他眉头皱紧。
“打架?走吧,派出所走一趟,做笔录。”
林晚星抓紧导盲杖:“是他先动手的。”
老张点点头,没多问。年轻警察已经过去把陈浩然从地上拖起来,半架半塞进救护车。
林晓阳被铐上手铐——例行公事。
林晚星被女警扶着,上了另一辆车。
派出所大厅灯火通明,值班民警敲键盘的声音单调刺耳。林晓阳被带进询问室,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
空了。
枪不见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枪呢?丢了?什么时候丢的?掉在公园草地上了?被人捡走了?
完了。
民警敲着桌子:“姓名?”
“林晓阳。”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林晓阳盯着桌面上的水杯,魂不守舍。“他打我姐……我踹的他。”
民警继续问:“具体点,为什么打你姐?”
“他纠缠我姐……就扇我姐耳光。”林晓阳拳头在桌子底下越攥越紧。脑子里却全是枪的事。
万一掉在地上,被路人捡到报警……上面有他的指纹。要是被查出来,他完了,姐也脱不了干系。
笔录做了整整半小时,他答得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民警皱眉:“小子,专心点。签字。”
林晓阳草草签了名,推开椅子站起来。腿有些软。
门外,赵文昌靠在墙上抽烟,看见他出来,灭了烟头。“行了,出来吧。你姐在外面等。”
林晓阳快步走到大厅,林晚星坐在长椅上,导盲杖靠在腿边。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微微偏头:“晓阳?”
他一屁股坐下。
林晚星顿了顿,手轻轻按在风衣口袋。“在我这儿。别慌。”
林晓阳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塌下来。“吓死我了……怎么会在你身上?”
“拉架的时候,我碰到了,就……拿了。”
赵文昌走过来,拍拍林晓阳的肩:“晓阳,这不是一两回了。下次别这么冲动。伤情鉴定出来了,那小子肋骨裂了两根,鼻梁骨折。得赔。”
姐弟俩同时一惊。林晓阳点点头:“赔。我赔。”
话音刚落,大厅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吵闹声像潮水涌进来。
陈伟和王贵兰冲在最前面。王贵兰眼睛哭得红肿,尖着嗓子嚷:“警察同志!你们得给我们做主!那小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得赔钱!赔医药费!还得坐牢!”
陈伟指着林晓阳鼻子骂:“林晓阳!你个小兔崽子!浩然去看看他媳妇,你就下死手?!”
林晚星脸色瞬间沉下来:“谁是他媳妇?”
赵文昌皱眉:“坐下说。别闹。”
陈伟夫妇坐下,却没消停。王贵兰哭哭啼啼:“警察同志,林建宏都收了我们彩礼!五万块!晚星是我们家媳妇!浩然去看她,有什么错?!”
林晓阳腾地站起来:“不可能!姐才不嫁他那种货色!钱我赔,你们给了我爸多少,我赔多少。但我姐的事,你们别想了!”
赵文昌按住他肩膀:“坐下,别激动。”
林晚星转向赵文昌:“赵叔,这是我爸答应,我根本不同意。”
陈伟冷笑:“收了钱就得认!林建宏亲口答应的!”
大厅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林建宏和周雅琴。
陈伟看见他们,立马嚷嚷:“老林!你来评评理!你收了钱,晚星就是我们家媳妇!现在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残了,怎么算?!”
林建宏没说话,先看了一眼林晓阳,又看了一眼林晚星,
周雅琴走过去,拉住林晚星的手:“晚星……怎么回事?晓阳怎么又打人了?”
林晚星身体一僵:“妈……没有,是陈浩然先动手的。”
林晓阳瞪着林建宏:“爸,你真收了钱?”
林建宏闷声:“收了。怎么了?”
赵文昌脸色沉下来:“林建宏,晚星的婚事怎么不经过她本人同意就收人家彩礼?这事儿说不过去。”
林建宏忽然火了,瞪着赵文昌:“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什么?再说,晚星是我女儿,她的婚事,我这个当爹的怎么就不能做主了?”
赵文昌声音冷硬:“法律上,成年人的婚姻自由。你收彩礼可以,但强迫婚姻就是违法。晚星不同意,这事儿就不成立。”
大厅乱成一锅粥。陈伟夫妇继续闹腾,王贵兰抹着眼泪骂姐弟不孝。周雅琴拉着林晚星劝:“晚星,你就劝劝晓阳,回来吧,婚事什么的,回家再谈……”
林晚星心软了,转向弟弟:“晓阳……要不……”
林晓阳摇头如拨浪鼓:“不能回!姐,你忘了爸怎么打你?怎么卖你?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不能回去!”
林建宏忽然拍桌子,怒吼:“不认我这个爹了?!翅膀硬了?!”
林晓阳针锋相对:“您也没把我们当孩子!”
周雅琴哭起来:“晓阳,怎么和你爸说话呢?”
赵文昌看不下去了,重重敲敲桌子:“都安静!”
他看向林建宏:“林建宏,你们当年对孩子……不地道。别强迫他们。晓阳说赔钱,就赔。陈伟,你们闹也没用。医药费、误工费,晓阳出。彩礼,林建宏,你退给陈伟。”
林建宏低头:“……花了。”
周雅琴猛地抬头:“花了?”
在场的人都愣住。
林晓阳咬牙:“我赔。你收了多少?”
“五万。”
“我赔六万。包括林浩然的医药费。”
赵文昌点头:“就这样。姐弟和父母的事,你们私下解决。别在警局闹。”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星和林晓阳:“你们俩自己决定。谁也不能强迫谁。”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林建宏低头抽烟,周雅琴抹着眼泪,陈伟夫妇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文昌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第五十二章怒火(三)
林晚星抓着林晓阳的手,脚步稳稳地跟着弟弟走出大厅。
林晓阳走在她身边,胳膊轻轻碰着她的臂弯,无声地护着。
他们停在警局外的一棵老槐树下。
“晓阳,”林晚星先开口,“爸妈那边,我去解决。你去处理陈家的事。行吗?”
林晓阳低头看着姐姐,“姐……行。但你别心软。咱们不能回那个家。”
林晚星没点头,也没摇头。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那把枪,塞进弟弟手里。手指触到他的掌心,她顿了顿。“收好。下次别这么大意了。要是丢了……后果你知道。”
林晓阳接过枪,迅速塞进腰间,藏好。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了些。“嗯。姐,谢谢。”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去取钱。你在警局里等我,一会儿就回来。别乱走。”
林晚星抓住他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脸颊上:“好。我等你。晓阳……别冲动。钱是小事,人命是大。”
林晓阳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拇指腹掠过那道还微微发烫的掌印,怕再添一丝疼。
林晓阳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柔软下来。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纸袋,纸袋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边缘有些褶皱。
“姐,这个……给你。”
他把东西放在她手心。林晚星的手指动了动,触到一根细长的、凉凉的金属物体。
她先是愣住,然后指尖沿着簪身慢慢往上摸,摸到簪头那朵半开的栀子花。花瓣的纹路细腻,边缘镶着极小的碎钻,在她指腹下微微刺痒。
“这是……簪子?”
“嗯,银的,栀子花。”
林晚星的指尖停在花瓣上,久久没动。记忆里,她小时候最喜欢夏天傍晚,爸妈吵完架后,她躲在后院,闻着院墙外野生的栀子花。那时候晓阳还小,会偷偷爬树给她摘一朵,笨手笨脚地别在她发间,说“姐,你戴这个最好看,像公主”。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湿润。“……你还记得。”
林晓阳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帮我戴上。”她把簪子递回他手里。
林晓阳接过簪子,他站到她身后,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黑发在指间滑过。他小心翼翼地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她白皙的耳廓和那枚小小的耳坠。
他把银簪缓缓插入她发间。
戴好后,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停在她后颈,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脉搏。夜晚的风更大了些,吹起她的发尾,拂过他的手背,也拂过他的心口。
“姐……”他声音很低,像怕被风吹散,“好看吗?”
林晚星偏头,摸了摸簪子。“嗯。很好看。谢谢晓阳。”
她忽然伸手,反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重新贴回自己脸颊上。“晓阳……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林晓阳的指尖微微收紧,掌心贴着她的脸。“知道。姐,我有数。”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回大厅。
脚步沉稳,却带着一丝隐隐的戾气。
大厅里,陈伟和王贵兰还坐在长椅上,王贵兰抹着眼泪,陈伟低头抽烟。看见林晓阳回来,陈伟立马站起来:“小子,取钱去?我们跟你一起,省得你跑了。”
林晓阳冷笑一声,没拒绝。“行。走吧。”
三人走出警局,夜色已深。林晓阳带他们去附近的ATM机,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赵文昌在大厅里,看着林建宏和周雅琴,还有林晚星,他揉揉眉心。“还有你们的事。怎么解决?”
林建宏靠在椅子上,抽着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他们。翅膀硬了,还能怎么着?”
周雅琴拉着林晚星的手不放。“晚星,回家吧。妈知道错了。这些天,妈天天想你和晓阳。家穷,爸喝酒……但我们是一家人啊。”
林晚星低头,没说话。
一个派出所的年轻同事走过来,凑到赵文昌耳边低声说:“赵队,这种家务事别在所里吵了。值班的兄弟们听着闹心,影响工作。”
赵文昌点点头,看了看时间。“行。你们要是愿意,去我家解决吧。派出所不是聊天的地方。”
周雅琴赶紧点头:“好,好。”
林建宏灭了烟头,站起来。“随便。”
赵文昌带他们出门,上了他的车。林晚星坐后座,周雅琴挨着她,林建宏在前排。车子启动,引擎声在夜里低沉地响。赵文昌从后视镜看了林晚星一眼,没说话。
林晓阳站在ATM机前,卡插进去,输入密码。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眼睛里闪着冷意。陈伟和王贵兰站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
他先取了六万,成捆的钞票吐出来,塞进一个塑料袋。“拿去。六万。彩礼五万,医药费一万。够了。”
陈伟接过袋子,打开数了数,脸色却沉下来。“不够。八万。除了彩礼,我们还送了些东西——茶叶、酒、衣服。加起来得两万。”
王贵兰在旁点头:“对对,得八万。”
林晓阳的手顿在ATM机上,眼睛眯起,一丝杀意如闪电般掠过。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指尖触到金属。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那股子冲动。
“好。”他又输入密码,取了两万,加进袋子。“八万。拿好。”
陈伟夫妇眼睛亮了,赶紧接过,数起来。钞票在他们手里沙沙响。
“两清了。”林晓阳转过身,“从今以后,你们陈家和我家,两不相欠。林浩然再敢纠缠我姐,我不客气。”
陈伟嘿嘿一笑:“好,好,好。小子,有种。”
林晓阳没再看他们,转身离开。夜风吹过,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
回到派出所,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值班民警在敲键盘。他问:“哥,问一下,赵叔和姐呢?”
民警抬头:“赵队带他们去他家解决了。说家务事,别在所里闹。”
林晓阳眉头不由自主地跳了跳。赵叔家?爸妈和姐?心一沉,他快步出门。
第五十三章 怒火(四)
夜已深,路灯昏黄地洒在楼梯间。赵文昌走在前面,开门,开了灯。
“进来坐吧。你赵嫂下班还没回来,就我一人。喝水?”
林晚星被周雅琴扶着坐下,导盲杖靠在沙发边。她闻着熟悉的家居味,心稍安。林建宏坐对面沙发,点起一根烟。周雅琴挨着女儿。
赵文昌倒了四杯水,坐下,揉揉太阳穴。“行了,说说吧。你们家怎么闹到今天这地步?要断绝关系?晓阳那小子脾气倔,我知道,但他不是无缘无故的。”
周雅琴叹了口气,“赵老哥,你不知道……之前,老林他……拿了晚星的钱。晚星省吃俭用攒了点积蓄,老林喝酒,就……就偷偷拿了。晓阳知道后,气坏了,说我们不配当父母,就带着晚星走了。走的时候,说再不回来。”
林建宏低头抽烟,没吭声,烟雾在灯下缭绕。
赵文昌眉头皱起:“虽然晚星是你们的子女,但也不能随便拿她的钱啊。那是她自己的劳动所得,你们做父母的,得尊重。”
周雅琴赶紧点头,抹着眼泪:“是,是,赵老哥教育的对。都是我们做父母的错。老林喝酒上头,我也没劝住。我们会把钱还给晚星的。晚星,妈保证。”
林晚星的瞳孔没有焦距,却忽然亮了亮。她微微偏头:“妈,那些钱……你愿意还我吗?”
周雅琴转头看向林建宏,他顿了顿,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却没发作。“嗯。还。”
周雅琴见状,赶紧哄道:“晚星,你看爸都答应了。但钱在家里里,得回去拿。拿了钱,你们就别和晓阳在外头住了。家是家,妈给你做好吃的,爸也戒酒。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林晚星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导盲杖的把手。那些钱,对于现在来说不算什么——晓阳跟着顾爷,赚得不少,能养她。但那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每一分都是帮人按摩赚来的。
不能总靠弟弟,她得有自己的底气。如果父母真肯还,或许……可以考虑不断绝关系。但住回去?不可能。那个家,满是酒味和争吵的回忆,像个牢笼。
她想了想,转向赵文昌的方向:“赵叔,您觉得呢?”
赵文昌喝了口水:“晚星,你和晓阳这些年不容易。我知道些你们家的事。林建宏,他只要你真心道歉,改正错误——戒酒,晚星还是可以认你们的。血缘这东西,断不了。但住不住一起,你们自己商量。”
周雅琴赶紧推了推林建宏的胳膊:“老林,你说句话啊。”
林建宏灭了烟头,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低头。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晚星……爸错了。以前喝酒打你们,是爸不对。钱……爸还你。爸以后不喝了。”
林晚星的心颤了颤。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软弱,她小时候很少听到。她点点头:“好。爸,只要把我的钱还我,我可以劝晓阳不断绝关系。我们……还是你们的孩子。”
林建宏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周雅琴见状,赶紧拉着女儿的手:“那就走吧,晚星。回家拿钱。妈给你炖鸡汤喝。”
林晚星犹豫了下,点头:“好。但赵叔,我自己去就行。”
赵文昌放下水杯,皱眉:“晚星,我跟你一起去吧。怕你们又闹起来,我好调解。”
林晚星笑了笑:“谢谢赵叔。但不用。这是我们家事,我相信爸妈。等下我叫晓阳来接我就行。”
赵文昌看着她,眼神有些疑虑。晚星这丫头,心善。他叹了口气:“行。尊重你的意见。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周雅琴赶紧拉着林晚星站起来:“走吧,晚星。”
林建宏起身,拿了钥匙。三人出门,赵文昌送门口,看着他们离开。他摇头,回了屋,点了根烟。心里总觉得不安,可又说不上来。
林晓阳走路花了二十分钟,
他来到赵叔家门口,抬手敲门,门开了,赵文昌站在门槛上,穿着家居服,身后客厅灯亮着。
“晓阳?这么快?”赵文昌惊讶地扬眉,“进来坐?”
林晓阳没动,喘着气问:“赵叔,我姐呢?”
赵文昌顿了顿:“回家了。你爸妈带她回去拿钱。晚星说不用我跟,让你去接她。”
林晓阳的心一沉。回家?感觉不对劲,一股冷风从后脖颈灌进去。他没多说,转身就走。“谢谢赵叔。我去接她。”
赵文昌在身后喊:“晓阳!别冲动!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晓阳没回头,脚步更快了。
周雅琴扶着林晚星来到家门口。“晚星,慢点。门槛高。”
林晚星用导盲杖点着地面,熟悉的泥土味和陈年酒气扑面而来。客厅的地板还是那块块不平的瓷砖,她小时候常在这里绊倒。
空气里混着霉味和剩饭的馊臭,她皱眉,却没说话。林建宏走在前面,开灯,灯泡晃荡着发出嗡嗡声。
“爸,钱呢?什么时候还给我?”
林建宏站在客厅中央,影子拉得老长。他转过身,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林晚星右脸。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身体歪了歪,耳朵嗡鸣,脸瞬间火烧般疼。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林建宏吼道,“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翅膀硬了?连爹都不认了?!”
林晚星捂着脸,脑子空白了两秒。疼,不是最疼的。最疼的是心——她反应过来,一切都是圈套。爸的道歉是假的,妈的眼泪是假的。
他们从没想过改,只是想把她骗回来,骗回这个牢笼。钱?哪来的钱,早花光了。
“老林!你干什么!”周雅琴冲上来,拉住林建宏的胳膊,“之前说好了,把孩子领回来,不打的!你答应我的!”
林建宏猛地一推,周雅琴踉跄后退,撞在茶几上,茶杯碎了一地。她摔坐在地,捂着腰:“老林!你疯了?!”
“疯?!”林建宏指着她们,“老子的一切不幸,都是你们带来的!你要不是生了个瞎丫头,老子用得着天天喝酒解闷?晚星,你从小就是拖油瓶,花老子多少钱治眼睛?结果呢?没治好,还天天摆张臭脸!雅琴,你天天哭哭啼啼,怨老子没本事!老子下岗是天灾?你们娘俩,就是老子的扫把星!要不是你们,老子早发达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脚步逼近林晚星,像要继续打。
林晚星从沙发上站起来,导盲杖掉在地上。心里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涌上来——从小到大,爸的酒瓶、骂声、拳头,都是这样。妈的眼泪,也总是这样无用。她试图反抗,伸手去推林建宏的胸口:“爸!你够了!我们走,是你们逼的!”
林建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甩。林晚星的身体失去平衡,后退几步,后脑重重撞在客厅的旧柜子上。柜角尖锐,撞击声闷闷的。她眼前一黑,疼痛如潮水涌来,身体软软滑倒在地。血从后脑渗出,染红了地板。
周雅琴尖叫起来:“晚星!老林?!”
林建宏愣住,看着地上的血,酒劲上头。
林晓阳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就闻到空气里隐隐飘来的血腥味,混着雨后的泥土和铁锈的臭气。他的心一沉。
远处,自家小楼的灯光从窗户漏出来,昏黄而刺眼。隐约传来打砸的声音——玻璃碎裂,家具倒地的闷响,还有低沉的咒骂和尖叫。
他暗道不好,脚步瞬间加快,从小跑变成狂奔。
推开铁门,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里没人,只有凌乱的痕迹:沙发歪斜,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地板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从卫生间门口蜿蜒流出。
卫生间传来母亲的惨叫——尖锐、断断续续;父亲的喘息粗重如野兽,还有刀砍在肉体上的闷响,一下一下,像在剁什么活物。
林晓阳的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他一眼看见林晚星倒在客厅地板上,身体蜷曲,后脑勺一片暗红的血迹。他的心像被撕裂,冲过去跪下,颤抖着手探她的鼻息。
还有呼吸,微弱却稳稳的。胸口的大石头落地了些,可紧接着,怒火和恐惧如潮水涌来。他抬头看向卫生间,血从门缝里缓缓流出,汇成一条细细的红河。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踉踉跄跄。
林建宏走出来了,手里还握着一把菜刀,刀刃上血迹斑斑,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满身血污,衣服被撕裂,脸上混着汗和血,眼睛赤红,带着一种痴呆的疯狂。身体颤抖着,嘴里还低声咒骂着:“周雅琴……你这个贱人……扫把星……”
林晓阳的瞳孔剧震。他喘息着,握紧腰间的枪,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了些。
他飞快地把姐姐护在身后,挡住林建宏的视线。空气里血腥味更浓,混合着林建宏身上的酒臭,让他想吐。
林建宏看见他,先是愣住,随即眼睛亮了亮,似乎清醒过来。刀从手里滑落,叮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忽然哭起来,哭得扭曲,像个孩子,却又带着疯狂。
“晓阳……晓阳,你回来了。爸知道错了……离开这儿,你还认爸这个爹。爸现在只需要你帮个忙……解决你姐,这个祸端……咱们林家的霉运就没了。爸的苦,都是她带来的……瞎子,拖累……杀了她,咱们一家人,好好过……”
林晓阳没说话,胸口起伏得厉害。枪已经从腰间抽了出来,握在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微微颤抖。林建宏的话像刀子,一下下扎在他心上。祸端?姐?从小到大,姐是他的光,是他唯一不舍的温暖。现在,这个疯子要他杀姐?
林建宏见他不语,继续哭着劝:“晓阳,只要你还认爸,咱们还是父子。……爸知道你有本事……杀了她,一切都好……”
“是你疯了。”。他慢慢放下枪,林建宏眼睛一亮,以为他同意了。可林晓阳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姐姐发间取下那支银簪——栀子花簪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握紧簪子。
林建宏还在解释:“这都是为了这个家……晓阳,你懂爸的苦……只要解决她……”
“草你妈,林建宏!”林晓阳忽然暴起,“我要杀了你!”
林建宏慌了,疯狂地后退:“晓阳!你干嘛?!我是你爹!”
林晓阳扑上去,干脆利落。“我要杀了你,老杂种!”
簪子如闪电般扎入林建宏的心脏。林建宏惨叫一声,身体一僵,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簪身。他倒地,反抗着,双手乱抓,想推开林晓阳。
可林晓阳骑在他身上,眼睛里只有恨意。一边骂,一边扎,一边扭。簪子在肉里搅动,血如泉涌,溅了林晓阳一身一脸。“你他妈毁了这个家!毁了姐姐!毁了妈!毁了我!去死吧你!”
林建宏的惨叫渐弱,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眼睛还睁着,里面是震惊和不甘。林晓阳喘着气,从尸体上下来,手里簪子还滴着血。
他闭眼,胸口像被堵住,喘不过气。转头看向卫生间,门虚掩着,血从里面流出更多。
他推开门,看见周雅琴的尸体。倒在马桶边,身上刀伤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眼睛还睁着。林晓阳的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哽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先是低低的呜咽,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哭泣。眼泪混着血迹往下淌,他抱住膝盖,像个孩子。“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擦干眼泪,站起来。脑子转得飞快——这些天跟着孟强学的东西,现在派上用场。把刀塞进林建宏手里,调整尸体位置,让它看起来像林建宏先杀了周雅琴,然后周雅琴反击,刺中他心脏。血迹、指纹、痕迹,都抹得干净。
捡起枪,再次查看姐姐的伤势——后脑勺肿了,但没裂开,只是晕了过去。脉搏稳。他深吸一口气,出门,直奔赵叔家。
赵文昌家客厅,电视开着,新闻联播的声音单调地响着。赵文昌靠在沙发上,抽着烟,心里总是不踏实。有根刺扎着,坐立不安。厨房里,赵嫂在切菜,锅里炖着排骨,香气飘出来。
“老赵,今天这事儿……那姐弟俩真可怜。爸妈那样,换谁都得跑。”赵嫂从厨房探头,闲聊道。
赵文昌嗯了一声,灭了烟头。“是啊。晚星心软,我总觉得林建宏那人……没那么容易改。哎,希望别出事。”
敲门声忽然响起,急促而重。赵文昌被吓了一跳,心跳漏了一拍。他起身开门,看见门外站着林晓阳。满身血渍,脸上混着泪和血。
“赵叔……”林晓阳声音一出口,就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赵文昌的心一跳,瞬间慌了。“晓阳?!怎么了?!血……这是怎么回事?!”
林晓阳没答,只是哭。赵文昌脑子嗡嗡响,拉着他进屋。赵嫂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脸色煞白。“老赵……这……”
“别问了!”赵文昌声音发颤,“晓阳,你姐呢?”
林晓阳哽咽着:“家……回家看……”
赵文昌的心沉到谷底。他抓起外套,冲出门。一路心慌得像要跳出胸腔。林晓阳在一旁,哭声渐止,却还抽泣着。
推开林家铁门,赵文昌一生都忘不了那场景。客厅血泊横流,林晚星晕在沙发上。林建宏倒在地上,心口一个血洞,刀握在手里。
周雅琴在卫生间,尸体冰冷,刀伤触目惊心。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地狱。
赵文昌腿靠在门框上。震惊、悲哀,如潮水涌来。他转头看向林晓阳,后者低头,没说话。可赵文昌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第五十四章 未来
林晚星从柔软的床上醒来,第一感觉是头疼,像有人拿锤子在她后脑勺轻轻敲击,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钝痛。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触到一层厚厚的纱布,边缘粘着医用胶布,轻轻一按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手掌按在床单上——柔软、干净,有一点洗衣粉的清香。她摸索着四周,床头柜、光滑的墙面、窗帘被风微微吹动的触感。这里是她和林晓阳租的小区卧室。
枕头边,她的手指碰到一个冰冷的、熟悉的金属物体。
她心跳漏了一拍,迅速抓起,握在手里。她认得这把枪——晓阳腰间常别的那一把。
回忆像潮水涌来:爸的巴掌,推搡,后脑撞上柜角的剧痛,然后世界黑了。
她把枪放回枕边,深吸一口气,下床。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她摸索着走到门边,手握上门把手,扭动。锁死了。从外面反锁的。她又试着扭小锁,还是打不开。门纹丝不动。
不好的预感像冰水浇下来。
“晓阳?”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晓阳,你在吗?”
无人应答。
她用力推门、拉门、拍门,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却一动不动。她退后几步,摸到窗边。窗帘拉开一半,阳光洒进来,暖暖的,带着午后的慵懒。
她把脸贴近玻璃,感受光线的温度——白天,大概下午了。五楼,窗外是小区绿化带和对面楼的阳台,她下不去。
她重新回到床上,蜷起腿,抱住膝盖。枪又被她拿在手里,指尖反复摩挲枪身。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时间像被拉长,每一秒都沉重。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声。
她一惊,迅速举起枪,对准门口。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
“姐,是我。”
林晓阳的声音,低哑,带着疲惫,却熟悉得让她瞬间松懈。她放下枪,手指发抖。
“晓阳……”
他关上门,走进来,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床垫微微下陷,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包扎的纱布:“还疼吗?”
林晚星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晕。”
他嗯了一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她本能地扭动:“你干嘛?”
“吃晚饭啊。”他声音带笑,却有点勉强,“你说干嘛?”
她被他抱到客厅沙发上,稳稳放下。客厅里飘着热腾腾的饭菜香——米饭、红烧肉、青菜,还有一碗热汤。塑料袋的窸窣声响起,他拆开包装盒,一样样摆在茶几上。
林晚星坐在沙发上,闻着熟悉的味道,却觉得哪里不对。
“你出去买吃的……去了一下午?”
林晓阳顿了顿,笑着说:“嗯。还有点别的事。”
她沉默片刻:“为什么把我锁在房间里?”
林晓阳的手一僵,随即恢复自然:“怕你偷跑出去。”
“上次就是因为你偷跑出去,才撞上陈浩然的。姐,我怕再出意外。”
林晚星没笑:“那爸妈呢?”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汤碗里热气升腾的细微声响。
林晓阳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指尖在她发间停留。“他们……已经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林建宏骗了你。他根本没打算还你钱……一切都是圈套。”
林晚星低头,手指绞在一起:“我知道。我只是……”
她想说,我只是还抱了一丝希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晓阳想抱她,却怕她察觉到自己手在抖。他克制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她唇边:“张嘴。”
她咬了一口,肉汁在舌尖化开,咸香却有点涩。她嚼着,声音闷闷的:“我们……已经彻底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嗯。”林晓阳又喂了她一口青菜,“姐,我们过自己的生活。不要管他们,好不好?”
林晚星沉默很久,才轻轻点头:“好。反正……我对他们也挺失望的。”
林晓阳低低地“嗯”了一声,像在应和,又像在说服自己。
他继续喂她,一口米饭,一口肉,一口汤。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可林晓阳的声音里,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餐结束时,碗筷收拾好,林晚星靠在沙发上,头轻轻抵着弟弟的肩。
“晓阳,”她忽然开口,“以后……别再把我锁起来了,好吗?”
林晓阳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抱紧她:“好。姐,我答应你。”
第五十五章 一起洗个澡吧
林晓阳起身去卫生间,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套换洗衣物。脚步很轻,怕惊扰了沙发上那具安静的身体。林晚星还靠在那里,头微微偏着。
他蹲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姐,一起洗个澡吧。”
林晚星没立刻回答。她闭着眼,片刻后,她轻轻点头,没拒绝。
林晓阳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窝。那里有他的体温。
浴室门被推开,热气腾腾的水雾立刻扑面而来。他把她放在浴缸边缘的塑料凳上,先打开淋浴,花洒的水哗啦冲下来,溅起细碎的水珠,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先脱了自己的衣服。T恤被汗浸透,掀起时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几道浅浅的划痕。
裤子、内裤,一件件扔进脏衣篮。赤裸的身体在雾气中隐约可见,阴茎已经半勃起,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接着,他蹲下身,帮她解开衣服扣子。毛衫、内衣,一层层剥落。
她的胸部暴露在空气中,乳头在凉意和热气的交替中挺立起来。他喉结滚动,呼吸粗重,却没急着碰她,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
两人赤裸相对,水声掩盖了呼吸的粗重。
林晓阳把她抱进淋浴下,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长发、肩窝、腰线往下淌。她闭着眼,感受水珠滑过皮肤的触感。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帮她冲洗头发。指尖穿过湿发,轻轻按摩头皮,避开伤口。
“疼吗?”他声音贴着她的耳廓。
林晚星摇头:“不疼。”
简单清洗完,林晚星转过身,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水珠挂在睫毛上,她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皮肤的温度。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先是试探,轻柔地碰触,然后舌尖舔过他的下唇,撬开牙关,寻找他的舌头。
舌头交缠,舔舐,交换津液。湿热而黏腻,林晓阳的双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抵在瓷砖墙上。
冰凉的瓷砖贴着她的后背,激得她身体一颤。她的乳头挺立,蹭着他的胸膛,带来阵阵酥麻。
林晓阳的阴茎顶在她的小腹上,龟头隔着皮肤戳刺、摩擦。
他低喘着,手从她的腰滑到臀,掌心用力托起她一条腿,让她缠上自己的腰间。林晚星低吟一声,手指插进他的湿发。
阴茎顶在腿间,龟头沿着湿滑的穴缝来回摩擦。
她身体颤抖着,吻分开,喘息着低喃:“晓阳……”
他没再犹豫。龟头顶开入口,慢慢顶入。黏滑温热的甬道包裹着他,一寸寸吞没。
林晚星咬牙,哼叫出声。那种被填满、被贯穿的饱胀感让她头皮发麻,脊背弓起,乳头蹭着他的胸膛。
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姐……疼吗?”
“不疼……”她喘息着,手臂环紧他的脖子,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晓阳……别停。”
林晓阳开始一次又一次撞击。
他的每一次深入,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敏感的软肉,撞击着宫口。
宫口随着撞击变红,变肿,变敏感。
林晚星的低吟渐渐变成破碎的淫叫:“啊啊啊啊啊……晓阳……深……太深了……”
她不由夹紧他,穴壁痉挛,内潮的爱液随着痉挛释放,浇在他反复磨揉她子宫口的龟头上,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混着淋浴的水流,黏腻而滚烫。
快感不断随着抽插积累,像火在小腹深处越烧越旺。
在一次越来越快速的顶弄中,她的身体绷紧,尖叫被他吻住,呜呜呜地闷在喉咙里。
身体剧烈颤抖,痉挛,高潮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呜呜呜……晓阳……要去了……”
他抱紧她,埋在她颈间,低吼:“姐姐,我也要去了……”
快速顶了宫口两下,“姐姐……姐姐……”
“晓阳……”
精液随着跳动的阴茎,龟头顶着子宫入口,一股一股射入深处。离开时黏液拉丝,顶入又射入一股。
林晚星的双手抓紧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肤:“晓阳……啊……啊”
她的身体在高潮的边缘剧烈颤抖,穴壁不受控制地痉挛,一圈圈紧紧箍住他粗硬的阴茎,挤压、收缩、吮吸。
精液随着他最后几下抽动的阴茎,一股一股、滚烫而浓稠地射入最深处。
暖流在小腹内部缓缓扩散开来,顺着子宫壁方向蔓延,烫得她头皮发麻,全身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快感像电流,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再炸开成无数细碎的火花,让她眼前一阵阵发白。即使看不见,她也感觉得到自己的瞳孔在放大、涣散。
连接处溢出的白浊被水流冲散,一些黏稠的乳白色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又被淋浴的水柱打散、稀释,混进地漏。她的大腿根部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林晓抱紧她,额头抵着她的肩窝,胸膛起伏。
他的阴茎还在她体内轻微跳动,每一次余震都让更多精液从缝隙里挤出,顺着交合处往下流淌,与她的爱液混在一起,被水流冲刷成乳白色的细流。
两人一起失力的滑坐在浴室地面上。
林晓阳喘着粗气,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她的身体还微微痉挛,穴口收缩着吐出白灼。他低头吻她的额角:“姐……”
林晚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复。
休息一阵后。
林晓阳起身关了水,用毛巾裹住她,把她抱回卧室。床单是新换的,干净、柔软。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她蜷进他怀里,湿发贴在他胸口。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夜风,和他们彼此的体温。
林晓阳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手还环着她。
林晚星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我想你。晓阳……能再来一次。”
“好。”
床单已经被他们的体温焐热。他轻轻把她放平,自己跪在她身侧,低头吻她的唇,先是温柔地啄吻,然后舌尖探入,缠绵地搅动。
林晚星回应着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她翻身,主动趴下,膝盖撑起臀部,腰肢塌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臀瓣微微分开,穴缝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混着她的爱液,从入口缓缓溢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林晓阳喉结滚动,呼吸粗重。他跪在她身后,双手掰开她的臀瓣,目光落在那片湿润的粉红上。
他低头,用龟头沿着穴缝来回滑动,沾满黏液,然后抵住入口。
林晚星主动往后抬了抬臀,带着颤:“晓阳……进来……”
他没再犹豫。腰部一沉,龟头顶开入口,阴茎二次顶入。黏滑的甬道还残留着第一次高潮后的热度和湿润,一寸寸吞没他。
林晚星抓紧床单,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娇喘:“啊啊啊啊啊……好深……”
龟头一路往前,碾过敏感的肉壁,顶到子宫口。
之前射进去的精液被挤压出来,一股股白浊从连接处溢出,顺着阴茎根部往下淌,又被再次顶入的动作推回深处。
龟头吻到子宫口上,林晓阳低喘着,双手按住她的腰,慢慢抽动。
林晚星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呜咽着叫:“晓阳……嗯……顶到了……最里面了……”
他俯下身,整个胸膛压在她背上,体重把她更深地钉在床上。
双手从她身侧伸过去,找到她的手,十指交扣,按进床单里,指缝相嵌。他低头贴着她的耳廓:“姐……”
胯下开始动起来。先是缓慢而深长的抽送,阴茎摩擦着肉壁。
林晚星随着他的节奏喘叫:“啊……嗯……晓阳……肏我……再深一点……”
速度渐渐加快。胯部撞击她的臀肉,发出清脆而淫靡的啪啪啪声。床板跟着节奏轻微晃动。林晓阳的呼吸越来越重,汗珠从额头滑下,滴在她脊背上,顺着脊柱沟往下流。
林晚星在他身下开始痉挛,穴壁不受控制地收缩,一圈圈箍紧他的阴茎。她呜咽着:“呜呜呜……晓阳……要到了……”
“姐姐……唔……”
他放开她的手,右手伸进被窝,找到她胸前挺立的乳尖,指腹揉捏、捻转。左手按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林晚星的身体弓起,呜呜呜的哭叫从喉咙里溢出,高潮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穴壁剧烈痉挛,一圈圈内壁疯狂吮吸着他的阴茎。
热液一股股喷出,浇在他龟头上,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浸湿了床单,留下大片深色的水渍。
“要死了……晓阳……啊啊啊啊……”她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进枕头,双手抓紧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连接处冒出更多水液,混合着精液和爱液,黏腻地拉丝,每一次抽动都带出细长的银线,又被撞击打断。
林晓阳被她高潮时猛烈的收缩刺激得头皮发麻,电流从尾椎直冲脑门。他按住她扭动的身体,掌心用力扣住她的腰,不让她逃开。
胯部加速抽插,龟头一次次重重撞击子宫口,每一次都顶得她尖叫,子宫颈像被叩开的门,一下下被撬动。
“姐姐……姐姐……好爽……”他喘息着。
“不要啊……晓阳……太快了……啊啊啊……”林晚星哭叫着,声音破碎,她咬住枕头,试图压抑尖叫,可呜咽还是从齿缝里漏出。脑袋一片空白,眼前冒起阵阵白光,像被快感炸开的烟花。
林晓阳加快速度,呻吟着,龟棱刮过敏感的软肉,带来阵阵刺痛的快意。他双手用力抓住她的乳房,五指陷入软肉,指腹捻转挺立的乳尖。
“姐姐……要射了……嗯……”
他低吼着顶到最深,阴茎在甬道里胀大到,龟头顶着宫口,精液再次喷射,一股一股滚烫地灌进子宫深处,和之前射进去的混在一起,烫得她小腹发颤。
林晚星的身体随着他的射精剧烈痉挛,穴壁不受控制地死死夹紧阴茎。
子宫深处被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满,烫得她小腹发颤,热浪从最深处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要把她整个人从内部融化、彻底标记。
内喷的热液混合着精液从缝隙里溢出,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滴在床单上,形成一片深色的湿痕。
林晓阳也被姐姐的高潮爽到极致,那一刻她的穴壁剧烈痉挛,每一次收缩都像在用力吮吸、挤压,把他最后一点理智都榨干。
快感像电流从龟头直冲脑门,子宫口的撞击和她体内滚烫的收缩迭加在一起,让他感觉整根阴茎都被她吸进去、融化掉,再也拔不出来。
他死死压着她,喘息粗重,低吼着“姐姐……姐姐……”。
龟头被她痉挛的穴壁夹得发疼又发爽,脑子里一片空白。
颤抖着射完最后一发,他安静下来,喘息着伏在她背上。汗水从额头滑下,滴在她肩窝里,咸湿而滚烫。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脊柱。
林晚星还在高潮余韵中痉挛,穴口一张一合,残留的精液和爱液缓缓流出。她喘息着,转过头,脸颊贴着他的脸。
“晓阳……”她在高潮边缘低喃,“别离开我。”
“不会。”他吻她的唇,声音哽咽,“姐,这辈子都不会。”
林晚星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渐渐睡去。
林晓阳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第五十六章 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建昌大厦顶层。
厚重的波斯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林晓阳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深灰西装——肩线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袖口略长,裤管在脚踝处微微堆起,与这间价值千万的办公室格格不入,却又被迫融入其中。
顾爷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雪茄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火星明灭。他盯着林晓阳,目光沉稳、冷静。
“听说,”顾爷缓缓开口:“你在新城区,给你姐租了套房子。”
林晓阳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顾爷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他抬手,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门被推开。
女秘书踩着细高跟进来,她推着一辆银色小推车,轮子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她把一个黑色手提箱取下,放在桌面正中央,“咔哒”一声,扣锁弹开。
箱盖掀起,整齐码放的钞票露了出来。
顾爷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放在钞票旁边。
“这里,五十万现金。”
“卡里,一百万。”
他手指往前一推。
“你的酬劳。”
林晓阳的视线在钱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收回。他没有伸手。
顾爷看在眼里,笑意淡了几分,却多了一丝玩味的兴趣。
“放心,你拿得住。”
林晓阳低声道:“谢谢顾爷。”
顾爷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在他眼前缓慢散开。
“老城区,”他继续说,“现在空着。”
林晓阳身体微微一怔。
“以前,是许震东的地盘。”
顾爷抬眼看他,“你以前,跟着他。”
“现在他不在了,”
“那块地方,总得有人接。”
顾爷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气场却天差地别。顾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给你。”
林晓阳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顾爷的手没松开,停在他肩上:“好好干。干好了,我不会亏待你。”
雪茄的烟味近在咫尺,带着苦涩的辛辣。
林晓阳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口翻涌的情绪——震惊、警惕、野心,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我不会让您失望。”
顾爷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开。门合上,办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林晓阳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桌上的钱还在,银行卡反射着灯光。
他慢慢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很久。
——老城区那块地,从今天起,是他的了。
他终于伸手,指尖冰凉。
然后,他把现金箱盖上,扣锁“咔哒”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
然后,把它塞进口袋。
转身离开办公室。
下午的阳光从高耸的展示窗洒进来,照亮一排排锃亮的轿车。
林晓阳推开旋转门,他穿一件简单的黑夹克,销售员李阳是个十八九岁出头的年轻人,西装笔挺,一眼就瞄准了他。
“小哥,看车啊?我们这儿新款SUV刚到,动力强劲,空间大,适合城市代步。”
李阳热情地走过来,领着他绕过一辆红色的轿跑,“预算多少?要不要试驾?”
林晓阳没多废话,目光扫过展厅,最后停在一辆银灰色的中型轿车上。“这个。办手续。” 李阳愣了愣,随即笑得更灿:“眼光真好!这辆是最新款,1.5T涡轮增压,油耗低,智能导航全配。现金还是分期?”
“现金。全款。”林晓阳从口袋里摸出银行卡。
手续办得很快,一个小时后,他开着新车出了展厅。引擎轰鸣,低沉而有力,让他想起第一次骑摩托时的自由感。可他没急着走,又折回去找小李:“我还想买辆二手的。便宜点,耐操的。”
小李眼睛亮了,赶紧领他去后院仓库。“二手的我们有库存,这辆旧款皮卡,里程八万,保养好,才三万块。开着稳,适合拉货。”
林晓阳试了试车,点点头:“行。就它。”
下午的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开着新车,他心想:姐会喜欢吗?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风从车窗吹进来,能听到引擎的低吼,能摸到座椅的柔软。
或许,这就是他能给她的——一点点正常的生活。
市立特殊教育学校,林晚星坐在前排,导盲杖靠在腿边。老师正在讲人体构造。“同学们,人体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包括生殖系统。男性有睾丸、阴茎,女性有卵巢、子宫。性行为是自然的过程,但要了解保护自己,避免意外怀孕或疾病。”
下课铃响,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林晚星的同桌,刘芸,一个活泼的女孩,拉着她的胳膊:“晚星,刚才老师讲的,你懂吗?有男朋友没?嘿嘿,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可温柔了。”
林晚星摇头:“没有。”
小芸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私聊:“哎呀,你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性知识你知道多少?
老师没细说,我告诉你,做爱的时候要戴套,不然容易怀孕。精子遇到卵子,就成宝宝了。你知道吗?”
林晚星的身体一僵。她摸了摸小腹,手指微微颤抖。之前没人告诉她这些——爸妈从不谈,盲校也避开细节。
她和晓阳……那些夜晚,浴室、床上,他射进来时,那股热流……她做了好几次。可能……已经怀孕了?有他的孩子?
“小芸,”她声音有点颤,“怀孕……有什么感觉?怎么知道?”
小芸愣了愣,随即八卦起来:“早孕反应啊,恶心、胸胀、没来月经。去医院查查就知道。你问这个干嘛?不会是……”
林晚星没答,手还按在小腹上。心里乱成一锅粥:如果真有孩子……那是晓阳的。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在里面跳动。那会是负担,还是……礼物?
放学时,学校门口响起引擎声。新车的喇叭轻按了两下,林晚星偏头,听见熟悉的脚步。“姐,上车。”
她摸索着走到车边,手触到光滑的车门,惊讶地睁大眼睛:“晓阳……这是车?你买车了?”
林晓阳扶她上车:“嗯。新买的。开着稳,你坐好。”
车子启动,引擎低吼,风从窗缝吹进来。
她摸着座椅,皮革柔软,可小腹的触感还在提醒她。
她犹豫片刻,低声说:“晓阳……我今天上课,老师讲了些……性知识。我……我们做的时候,你射进来……我可能怀孕了。带我去医院检查,好吗?”
林晓阳的手握紧方向盘,车速慢了些。他没拒绝:“好。姐,现在就去。”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浓重。林晚星坐在检查台上,医生戴着手套,动作温柔。抽血、B超,过程没多久。医生看着报告,摇头:“没怀孕。子宫正常。”
林晚星松了口气,她摸着小腹,没说话。
医生看向林晓阳:“你是她什么人?”
“弟弟。”林晓阳声音平静。
医生点点头,叮嘱:“回去告诉你姐夫,如果想要孩子,做好备孕——营养、检查。如果不想要,做好避孕措施。戴套,或者吃药。别大意。”
离开医院,林晓阳扶着她上车。车子启动,他犹豫片刻,低声问:“姐……我们之间,做爱的时候……需不需要避孕措施?”
林晚星没回他,只是转头面向窗外。风吹进车里,她摸着银簪,没说话。看来,她不想谈这个话题。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别的。
林晓阳转移话题:“姐,顾爷把老城区那块地给我了。”
林晚星嗯了一声,手还按在小腹上。
第五十七章 这里只有我们俩,谁会看到?
半年后,
雪花像鹅毛一样从天上飘下来,落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新年第一场雪来得突然。
别墅客厅里,林晚星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本盲文商业书籍。
老师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姓陈,正在给她讲线上商业课程——这是林晓阳花重金请来的私人家教,每周两次。
“林小姐,你刚才问的供应链问题,其实核心是信息不对称。”
陈老师顿了顿,眼睛里带着赞许,“你提出的‘用数据打通上下游信任壁垒’这个思路,很前沿。如果再结合区块链溯源,未来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垂直领域的平台。”
林晚星手指轻轻摩挲着盲文书的凸点,微微偏头:“那如果资金链紧张呢?小企业很难一次性投入区块链技术。”
陈老师笑了:“这正是痛点。你已经抓到本质了——不是技术贵,是信任和资金的闭环贵。你很有天赋,林小姐。真的。”
下课铃声在电脑里响起。
林晚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双手递过去:“陈老师,新年快乐。这是小小心意,祝您新年顺遂。”
陈老师愣了愣,随即笑着接过:“谢谢晚星。新年快乐,你也要多保重。”
她收拾东西离开。刚走到门口,就碰上林晓阳。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刚买的热栗子。
“陈老师,新年好。”林晓阳微微点头。
“晓阳,新年快乐。”陈老师笑了笑,裹紧大衣走了。
林晓阳关上门,转身看见林晚星还坐在沙发上。他走过去,直接弯腰把她抱起来。
“晓阳!”林晚星惊呼一声,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好。”他笑着把她放回沙发,顺势坐在她身边,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林晚星靠在他胸口,手习惯性地往他腰间摸——那里曾经总别着一把手枪。可今天,什么都没有。她愣了愣,轻声问:“你今天……干了什么?”
林晓阳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就日常的活。去新开发区转了一圈,看看场子。顾爷那边年底结账,顺便清了些账。”
林晚星吐槽:“挺忙的。新年还这么忙。”
“是啊。”他带着笑,“不过再忙,也得回来陪你。”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缠绵地搅动。
林晚星脸颊发烫,推他的胸口:“晓阳……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他低笑,唇贴着她的耳廓:“这里只有我们俩,谁会看到?”
话音刚落,起身,一把把她扛上肩。林晚星惊呼一声,手拍他的背:“晓阳!放我下去!”
他不理,扛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林晚星在他肩上挣扎:“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林晓阳把她轻轻丢在床上,床垫弹了两下。他俯身压下来,膝盖跪在她腿间,开始解她的衣服扣子。
毛衫、内衣,一层层剥落,露出瓷白的皮肤。
林晚星喘息着:“晓阳……你有些急了。”
“对呀。”他低头吻她的锁骨,“我想你。想了一天。”
林晓阳压住她,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整个身体覆下来。
深吻来得猛烈而缠绵,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的舌尖,吮吸、搅动、交换津液。
林晚星的呼吸被他掠夺,手臂不由自主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短硬的发丝。
吻毕,他低头往下,唇舌一路滑过她的下巴、锁骨,最后含住一侧挺立的乳尖。
湿热的口腔包裹住它,舌尖绕着乳晕打圈,然后用力吮吸。另一只手捏住对侧的乳房,五指陷入软肉,指腹捻转乳头,时轻时重地揉捏。
林晚星低低呻吟,她双腿无意识地摩擦,腿心发痒,乳头被吮得发麻发胀,穴缝也跟着湿润起来,内裤渐渐洇开一片水渍。
口中乳头被他牙齿轻轻咬住,牙尖刮过敏感的顶端。
“啊……别咬……疼……”她喘息着推他的头。
林晓阳松开牙齿,舌尖安抚地舔过被咬红的乳尖,吐出来时,那颗乳头已经充血挺立。
他低笑:“姐姐,你的胸比以前大了一些。”
林晚星脸瞬间烧起来,伸手想挡,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头顶:“是吗?可能是你揉多了吧……”
他没否认,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起身脱掉自己的衣服。T恤掀起,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旧伤疤纵横交错。
林晚星的手摸上去,指尖沿着那些疤痕轻轻描摹。
林晓阳俯身下来,吻她的脖子,牙齿轻咬脉搏跳动的地方。
右手滑进她的长裙,隔着内裤抚摸那片湿热的阴户。布料已经完全湿透,指尖按压时,能感觉到布料下的软肉在轻颤。
林晚星身体一颤,低低哼叫:“晓阳……”
他手指勾开内裤边缘,直接探进去。两根手指顺着湿滑的穴缝滑入,搅动,勾弄内壁。
林晚星穴道本能地收缩,紧紧裹住他的手指。
他手指很熟练,很快找到那块最敏感的软肉——G点。指腹用力扣挖,大拇指同时按压阴蒂,揉捏、打圈、轻弹。
林晚星颤抖得更厉害,叫声越来越大:“嗯……啊……嗯……晓阳……那里……”
快感像电流一样从下身窜到头顶,她的身体绷紧,穴壁一阵阵痉挛。林晓阳忽然用力一挖。
“啊——!”
林晚星尖叫出声,身体穴道收缩,一股热液喷涌而出,潮喷得淋漓尽致。液体溅在他手掌、手腕上,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浸湿床单。
林晓阳抽出手指,上面沾满晶亮的液体。他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姐姐……好敏感。”
林晚星喘息着,却没躲开他的吻。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短发:“晓阳……继续……”
林晓阳低低应了一声,把她的双腿抬起来,膝弯架在自己臂弯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跨间,阴茎粗长,青筋鼓胀。
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包装,熟练地给自己套上。薄薄的橡胶包裹住阴茎,表面带着细密的颗粒。
林晚星感觉到他动作的停顿,偏头问:“你在干嘛?”
林晓阳龟头抵在她湿滑的穴缝上,来回滑动,颗粒刮过敏感的阴唇,引得她腰肢一颤。他俯身贴着她耳廓,轻声说:“姐,我要进去了。”
林晚星“嗯”了一声,话还没说完——
他腰部一沉,龟头撑开入口,带着颗粒的避孕套直接顶入。橡胶表面那些细小凸起摩擦着肉壁,无数小刷子同时扫过敏感点,一寸寸撑开她湿热的甬道,直达最深处。
“啊……嗯……”林晚星的声音变了调,她咬牙,手抓紧床单,“晓阳……你带套了?”
林晓阳喘息着,开始抽插。阴茎在套子里进出,颗粒摩擦内壁,像电流一样从下身窜到头顶。
“嗯……姐姐……”他双手扣住她的腰,加快节奏。龟头一次次碾压宫颈,颗粒刮过G点,引得她穴壁不受控制地收缩。
林晚星酥麻得不行,穴口开始不受控制地出水,湿滑的爱液顺着交合处往下淌。她喘息着,断断续续说:“晓阳……我不想让你带套……”
林晓阳动作一顿,却没停:“不带套,你会怀孕。”
她摇头,脸颊烧得通红:“之前……做过那么多次,都没怀……”
他低喘着加快速度:“万一中了呢?”
林晚星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颤抖,穴壁痉挛得更厉害。她喘息着:“中了就中了……”
林晓阳看着她被肏得失神的模样——眼角泛泪,嘴唇微张,银簪歪在发间。
他俯身吻她的唇,低声哄:“姐……我听人说,亲人之间生下的孩子,可能会有问题。”
林晚星不管,她一边被顶得高潮将至,一边呜咽着说:“我不管……我不要套子……我想感觉你……全部……”
林晓阳感受到她穴壁的紧缩,知道她正爽到极致。他更加用力肏进去,一次次撞击宫口,颗粒摩擦得她尖叫连连。穴口白浆从缝隙里溢出。
“姐姐……舒服吗?”他喘息着问。
“舒服……快一点……晓阳……”她抓紧他的脊背,留下几道红痕。
他更快,胯部撞击她的臀肉,啪啪啪声在房间里回荡。
林晚星的身体突然绷紧,尖叫出声:“晓阳……嗯啊啊啊……要到了……”
他猛地拔出来。
“晓阳——!”
林晚星尖叫,穴道剧烈痉挛,潮喷而出。热液喷涌,溅在他小腹上,顺着床单往下淌。
小腹一下下抽搐,穴口一缩,吐出一股浓稠的白浆,顺着股沟往下淌;紧接着又死死夹紧,穴壁痉挛着把残留的快感往里挤;再猛地一松,又吐出一口,白浊混着她的爱液拉出长长的银丝。
林晓阳喘息着看着她,阴茎还硬挺着,避孕套上沾满她的液体。他俯身抱住她,低声说:“姐……”
林晚星喘息着,伸手抱紧他,指尖嵌入他的后颈:“……别带……好吗?”
林晓阳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顿了两秒。他低低“嗯”了一声。
他伸手,取下避孕套。橡胶被剥离时发出细微的“啪”声,龟头暴露在空气里。
他没犹豫,握住阴茎,对准她还湿润张合的穴口,龟头重新抵住入口。
“姐……我进去了。”
林晚星嗯了一声,腿主动抬了抬臀,腰肢微微弓起。
他腰部一沉,龟头撑开穴缝,直接顶入。
没有了橡胶的阻隔,肉与肉毫无缝隙地贴合,温热、湿滑、紧致的感觉瞬间包裹住他,阴茎被她柔软却有力的内壁完全吞没。
龟头碾过黏稠的肉壁,刮过每一处褶皱,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脊椎直冲脑门,让他低低闷哼了一声。
林晚星低叫一声:“啊……晓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形状、热度、脉动,没有任何阻隔地嵌入她最深处。
他开始抽插,龟头直接碾过敏感的软肉,刮过G点,带来更强烈的摩擦与刺激。
林晚星的呻吟越来越碎:“嗯……啊……晓阳……好深……”
他俯身压住她,双手扣住她的腰,稍稍抬高她的臀,让阴茎进得更彻底。
低头看去,小腹上隐约能看到自己抽插时顶起的轮廓——那根粗长的性器在她身体里进出,撑起一个小小的凸起,又消失,又凸起。
她的细腰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肚脐小巧地凹陷,胸乳随着撞击摇晃。
胯部撞击她的臀肉,啪啪声在房间里回荡,越来越密集。速度渐渐加快,林晓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滴在她锁骨上。
林晚星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颤抖,穴壁痉挛着夹紧他。顶端越来越灼热,敏感,每一次龟头撞击宫颈,都带来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她的小腹深处像有一团火在跳动,不断疯狂分泌爱液,湿滑得几乎要溢出来,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浸湿了两人的腿根。
快感不断堆积,林晓阳喘息粗重:“姐……要到了……”
林晚星抱紧他:“不要拔出去……就在里面射……晓阳……射进来……”
他压住她颤动的身体,腰部猛地往前一顶,龟头抵住蠕动的子宫口。阴茎在甬道里跳动,第一股精液滚烫地喷射而出,直冲子宫深处。
林晚星尖叫:“啊啊啊——!”
整条脊柱像被电流串起,从尾椎到后颈瞬间绷直,身体像虾米一样卷曲着。
他一下一下颤抖着内射,热流一股股灌进子宫深处。
林晚星低声呜咽着。
射出的精液在体内翻滚、扩散。
她能感觉到子宫被灌满的饱胀感,热流顺着子宫壁往四面八方渗,穴口一张一合,残留的白浊从缝隙里溢出。
林晓阳伏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一声接一声喷在她的耳廓。
他慢慢向后退,湿滑的阴茎一点点从她体内退出。
龟头完全滑出,她穴口失去了支撑,向外一张,随即又本能地收缩。
白浊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从那微张的粉嫩穴口缓缓溢出,一股接一股,被她无意识的收缩挤压出来,顺着股缝往下淌。
她低低地“呜”了一声。
林晓阳俯下身,吻住她微张的唇。
她呜咽着回应,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后颈。
林晓阳的手臂穿过她腰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第五十八章 赵叔,新年快乐
雪花不断从天空中落下,街灯下积了厚厚一层。
赵文昌拎着警局发的米面油和新年礼盒,推开家门,鞋底带进一捧雪。
“外面雪下得真大,路都快封了。”他一边甩掉拖鞋上的雪水,一边冲厨房喊,“今晚这雪要是再下,明天估计得出门铲雪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赵嫂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头子。饭快好了,你先歇歇。”
赵文昌刚把东西搁茶几上,门铃就响了。急促,两声。
他疑惑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林晚星和林晓阳。姐弟俩裹着厚大衣,手里提着包装精致的礼盒。
“赵叔。”林晓阳先开口。
“赵叔,新年快乐。”林晚星跟着笑,眼睛弯成月牙。
赵文昌愣了半秒,随即咧嘴笑开:“晚星?晓阳?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别在外面冻着!”
他侧身让路,手忙脚乱地把两人往里拉。
赵嫂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是晚星和晓阳啊?哎呀,好久没见了!快进来坐,外面冷死了。”
林晓阳把礼物搁在茶几边,和姐姐一起坐到沙发上。晚星脱了大衣。
赵嫂擦着手走过来:“晚星越长越水灵了,晓阳也越来越精神。你们姐弟俩这是……特意来看我们老两口的?”
晚星脸颊微红:“嗯,赵嫂,新年了,总得来拜拜年。”
赵嫂拉着晚星的手,上下打量:“这么漂亮的姑娘,哎呦,肯定追的人能排到街尾吧?”
晚星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赵文昌的目光在姐弟俩身上扫过——晚星的耳环是卡地亚的,晓阳手腕上的表也不是便宜货。
“晓阳,过来一下。叔有话问你。”赵文昌忽然起身,朝阳台招手。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赵嫂、晚星、晓阳同时看过去。
晓阳站起来,跟了过去。
阳台门一关,风雪声被隔绝在外。赵文昌点起一根烟,眯眼看着晓阳:“高考的事,怎么回事?听说你没去上大学?”
晓阳靠着栏杆,笑了笑:“我没考上,赵叔。”
赵文昌吐出一口烟:“落榜了就落榜了,可我听说……你又跟顾成功顾爷混到一块儿去了?”
晓阳沉默了片刻,只嗯了一声。
赵文昌声音沉下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晓阳,叔相信你和晚星都是好孩子。你得为你姐想想。”
晓阳转头,看向客厅。透过玻璃门,晚星正低头和赵嫂说着什么,侧脸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的眼神软了:“赵叔,谢谢您。我知道。我会考虑的。”
赵文昌拍拍他肩膀:“知道就好。”
晓阳低头:“我知道了,赵叔。”
两人回到客厅时,赵嫂已经端出热腾腾的饺子。晚星帮忙摆碗筷,动作轻柔。
饭桌上热气腾腾,饺子皮薄馅大,一咬下去汤汁四溢。赵嫂筷子不停往林晚星碗里夹:“多吃点,瘦成这样,风一吹就倒了。晓阳也吃,男孩子得多长点肉,将来娶媳妇才有劲儿。”
晚星笑着点头,碗里的饺子越堆越高。她低头小口咬着,睫毛垂下来。
赵嫂擦了擦嘴,笑眯眯地问:“晚星啊,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工作还顺利吧?”
林晚星放下筷子:“我最近在盲校学习。”
赵嫂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哎哟,那好啊!”
林晓阳在一旁夹了个饺子,淡淡接话:“我最近帮人做点活,跑腿、送货、修东西,啥都干。”
赵嫂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姐弟俩真争气。晚星学技术,晓阳也肯吃苦,将来肯定有出息。”
赵文昌一直埋头吃饺子,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没抬头。
气氛安静了一瞬。
林晚星放下筷子:“赵叔,赵嫂……我爸妈他们过得还好吧?”
话没说完,桌上几个人同时僵住。
赵嫂的笑容凝在脸上,赵文昌筷子停在半空。
赵文昌咳嗽一声,喉结滚动:“晚星,好啊,他们挺好的,只不过林建宏那个滚蛋,带着你妈跑到省外打工去了。”
赵嫂勉强也更着笑:“对啊,对啊他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林晓阳用力握紧姐姐的手,挤出一个笑:“他们都挺好的。”
林晚星点点头,强笑了一下:“嗯,我知道。”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又温馨。赵嫂又给两人各夹了好几个饺子。
吃完饭,姐弟俩起身告辞。
赵嫂拉着晚星的手舍不得放:“这么晚了,雪又大,要不今晚别回去了?客房空着,铺床就行。”
林晚星轻轻摇头:“赵嫂,不用了,开车一会儿就到。”
林晓阳也笑着说:“是啊,赵嫂,我们得早点回去。谢谢您今天的饺子,太好吃了。”
赵嫂叹了口气,硬塞给他们一袋没下锅的生饺子:“那拿着,回家热热吃。路上慢点,开车小心。”
赵文昌站在门口,拍拍晓阳的肩:“有事就给叔打电话,别自己扛。”
林晓阳点头:“知道了,赵叔。”
两人裹紧大衣,踩着积雪离开。身后,赵嫂还站在门口挥手,直到身影消失在雪幕里。
出了小区,过了一个街区,姐弟俩上了车。晓阳坐进驾驶座,晚星坐副驾。
车刚启动,晓阳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喂……嗯,我在外面……行,我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了姐姐一眼。
晚星偏头问:“谁啊?”
晓阳顿了顿:“那边出了点事,让我过去看看。”
晚星沉默了几秒,没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刷有节奏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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