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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幸福的开端
记忆的残片如同被风吹起的书页,在脑海中纷乱地翻动着。最终,画面定格在那个樱花瓣如同春雪般飘落的午后。总武高的毕业典礼,一个宣告结束与开始的仪式,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个漫长假期的开端。平冢老师那一番催人泪下的致辞,对我这种人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听的例行说教。身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由比滨结衣的眼睛早已红得像兔子。嘛,对她那种现充来说,高中生活的结束确实值得大书特书,写一篇八百字的读后感都绰绰有余。
“……小企,以后也要常联系啊。”
由比滨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道,手里捏着一张已经被泪水浸湿的手帕。
“啊啊,有机会的话。”
我用一贯的敷衍口吻回答。所谓的“有机会”,通常意味着“永远没有”。人际关系就像会员卡,毕业之后就过期作废,想要续费还得看各自未来的消费水平是否在同一层次。
“……雪乃也是!”由比滨转向另一边。
“嗯。”雪之下雪乃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洁,但她的目光比平时要柔和一些,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她递给由比滨一张新的手帕,动作自然而然。
告别了哭哭啼啼的由比滨,我和雪之下被平冢老师抓了壮丁,以“最后的奉献”为名,负责将侍奉部活动室里那些不属于学校财产的私人物品打包清理。这地方承载了太多东西,好的、坏的、麻烦的、姑且算是珍贵的……它们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复杂的,名为“过去”的味道。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如同无声的精灵般飞舞。我们默默地整理着书架上的书籍,那些曾经被我们翻阅过无数次的文字,如今要被装进纸箱,贴上封条。
“这些书……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拿起一本夏目漱石的《心》,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
“一部分会带走,剩下的就捐给学校图书馆吧。”雪之下头也不抬地回答,她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套茶具用泡沫纸包好。那套精致的茶具是她带来的,我们用它泡过无数次红茶,也见证了无数次委托的开始与结束。
“捐赠吗?真是符合你风格的正确做法。”我将书放进纸箱,“不过,图书馆里那些热衷于恋爱喜剧的家伙,恐怕不会对这些老古董感兴趣。”
“求知是不分领域的。况且,能读懂这些书的人,自然会发现它们的价值。对牛弹琴才是最没效率的行为。”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我,“就像我过去一直试图纠正你的劣根性一样,收效甚微。”
“喂,毕业当天还要进行人身攻击吗?这算是临别赠言?也太没品味了吧。”我撇了撇嘴,继续整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腐烂,性格也扭曲得像是麻花。”
“真是多谢你的高度评价了。”
沉默再次降临。只剩下纸箱被胶带封上的声音,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其他社团活动结束后的喧闹声。那些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个小小的活动室,就像是暴风眼,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我们无关。
但是,这种宁静即将被打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总武高的学生,这个活动室也将迎来新的主人。我和雪之下雪乃,也将走向各自的道路。一想到这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攫住了我的心脏。不是悲伤,也不是不舍,更像是一种……麻烦的预感。
“……那个,雪之下。”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
“什么事?”她正弯腰将最后一个纸箱封好,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关于……今后的事情。”我斟酌着词句,试图组织出一段听起来不那么愚蠢的话。这比写一篇关于“高中生活回顾”的检讨要难上一万倍。
“今后的事?你是指标升大学的事情吗?我想以你的成绩,进入志愿的大学应该不成问题。虽然你的数学成绩简直是人类文明的耻辱。”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不,不是那个……虽然我的数学确实很抱歉……”我移开视线,盯着墙角堆叠的纸箱,“我说的是……更长远一点的,更加……本质性的问题。”
“本质性的问题?”她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比企谷君,你的语言系统是出现乱码了吗?如果你想讨论人生的哲学意义,我建议你去找材木座君,你们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
“我才不要和那个中二病讨论任何事情!”我立刻反驳道,“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的关系?”雪之下重复了一遍,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侍奉部的委托关系,从今天起正式结束。如果你想表达感谢的话,虽然很多余,但我姑且可以接受。”
“不对!”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大。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不是想说那个。我是说,这种……你知道的,侍奉部结束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人际关系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强行维持没有意义的联系,只会徒增双方的烦恼。”她的话语依旧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篇论文。
“是啊……理所当然。”我低声重复着,心中涌起一阵自嘲。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她说出“以后也要做朋友”之类的漂亮话吗?那可不是雪之下雪乃。她永远是正确而又清醒的。
“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进行一场豪赌。心脏在胸腔里胡乱地跳动,手心渗出了汗水。输了的话,大概会迎来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以后连同学会都没脸参加了。但是……如果现在不说,那么我和她之间,就真的只剩下那些被封存在纸箱里的回忆了。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可以将这种即将终结的关系,转换成一种新的,更加……稳固的形式?”
“……比企谷君,请说人话。”
“啧。”我咂了下嘴,干脆豁出去了。“我的意思是!虽然我觉得和你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会非常麻烦,未来的人生也注定会充满各种各样的争论和相互讽刺,而且你的性格冷淡又毒舌,一点也不坦率,还喜欢养一些奇怪的猫……但是!”
我停顿了一下,迎向她那双带着一丝惊愕的眼睛。
“……但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麻烦。所以……如果你不介意,和一个眼神腐烂,性格扭曲,对未来毫无规划,只想当家庭主夫的男人,一起去面对今后那些数不清的麻烦的话……”
我说不下去了。脸颊发烫,语言系统彻底崩溃。这算什么告白?简直像是在列举对方的缺点顺便推销自己这个残次品。
雪之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夕阳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已经在脑内模拟了一百种被她用各种毒舌拒绝后,我该如何狼狈逃离现场的方案。
“……比企gǔ君。”
就在我准备启动第一套逃跑方案时,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
“你……是在向我提出某种契约申请吗?”
“……可以这么理解。”我硬着头皮回答。
“申请的内容是……‘共同面对未来的麻烦’?”
“……嗯。”
“那么,这份契约的期限是多久?”
“……大概,到死为止吧。”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又沉默了。然后,我看到她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向上牵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不是嘲笑,也不是讽刺,而是一个……笑容。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容。
“……你的申请方式,还是这么令人困扰,充满了逻辑漏洞和不必要的修饰。申请的内容也模糊不清,缺乏具体的可执行条款。”她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星光,“不过……”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
“……既然申请已经提交上来了,作为前部长,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我需要时间对这份申请进行评估,审查其中的风险和可行性。”
“……评估需要多久?”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再次露出那个浅浅的笑。
“大概,一辈子吧。”她轻声说,“所以……在评估结果出来之前,这份契约,我暂且……受理了。”
然后,她向我伸出了手。
“从今往后,也请你多指教了,比企谷君。”
我看着她那只白皙的手,在夕阳下仿佛透明一般。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它。她的手有些凉,但很柔软。
“……请多指教,雪之下。”
就这样,我的高中生活,伴随着一份期限为“一辈子”的契约申请,正式落下了帷幕。
大学生活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充满了廉价的青春和无意义的社交。我和雪乃考入了同一所大学,但选择了不同的专业。她去了法学部,一个听起来就充满正确性和逻辑性的地方,而我则混进了文学部,打算继续和那些故纸堆打交道。
我们的恋爱关系,并没有像少女漫画里那样变得甜腻。我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是侍奉部活动的延伸。约会的地点通常是学校的图书馆,我们各自占据一张桌子的一角,看一下午的书,偶尔用眼神或者纸条进行一些毫无营养的交流。
“你的坐姿不正确,长期下去会影响脊椎。”一张纸条从对面推过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雪乃正襟危坐,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皇家茶会。而我则瘫在椅子上,像一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我在纸条背面写道:“人类的身体是为了适应环境而进化的,我现在的姿态是长期适应椅子这种刑具后进化出的最优解。”
纸条推回去,很快又被推了回来。上面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迹:“狡辩。你只是单纯的懒惰和缺乏自制力。另外,你的错别字暴露了你国文成绩第三名的虚假性。”
我看着纸条上的“刑具”被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工具”。啧,这个女人。
我们也会去看电影,但选择的片子总是会让普通情侣昏昏欲睡的文艺片或者纪录片。看完之后,我们会就电影的主题思想、导演的拍摄手法以及演员的表演是否符合角色逻辑,进行一场长达一个小时的辩论。
“我不认为主角最后的选择是合理的。这完全是基于一种冲动的情感,缺乏逻辑支撑。”在回学校的电车上,雪乃发表着她的观后感。
“但人生本来就不是靠逻辑来驱动的吧。很多时候,正是这种不合理的冲动,才构成了所谓的‘人性’。完全理性的存在,那叫程序,不叫人。”我反驳道。
“将自己的不理智行为归咎于‘人性’,只是在为自己的错误寻找借口。”
“错误与否是由结果来定义的。如果那个冲动最终导向了好的结果呢?那它就是一次勇敢的抉择。”
“典型的结果论,忽略了过程的风险。你这种思维方式很危险,比企谷君。”
“我只是提供了另一种视角,雪之下同学。”
这样的对话是我们交往的常态。我们很少说“我爱你”之类的话,但当我因为打工太晚而错过末班车时,她会开着她姐姐的车,带着一脸“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的表情来接我。当她因为学生会的事务而忙得焦头烂额时,我会提前买好她喜欢的红茶和点心,放在她公寓的门口。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维持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关系。
当然,麻烦也如期而至。最大的麻烦,来自于雪之下的家庭。
大二的某个周末,我被雪乃以“需要一个搬运重物的劳力”为由,叫到了她的公寓。她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高级公寓里,是她家里给她安排的。那天,我正吭哧吭哧地帮她把一个新买的书架组装起来,门铃响了。
雪乃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气质雍容、衣着华贵的妇人。她看到我时,那双和雪乃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母亲?您怎么来了?”雪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പ്പെട്ട的紧绷。
“我来看看你。这位是?”雪之下夫人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我穿着一身因为组装书架而沾上灰尘的便服,手里还拿着一把螺丝刀,形象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他是我的同学,比企谷八幡。来帮我搬东西的。”雪乃介绍道。
“同学?”雪之下夫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伯母您好。”我放下螺丝刀,鞠了一躬。
“比企谷君……是吗?”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千叶有姓比企谷的名门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啊,我家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我老实回答。
“是吗。”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向雪乃,“雪乃,你也是大学生了,应该懂得区分什么样的人可以深交,什么样的人只是点头之交。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矛头指向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我能感觉到雪乃握紧了拳头。
“母亲,比企谷君是我的……”
“是什么?”雪之下夫人打断了她,“是你那个所谓的‘侍奉部’的朋友吗?高中生的社团游戏,也该结束了。”
“他不是‘朋友’那么简单。”雪乃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是我认可的人。”
“你认可?”雪之下夫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雪乃,你的‘认可’并没有任何价值。在雪之下家,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你姐姐阳乃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走得每一步都很稳。而你,总是做一些任性的、没有意义的事情。”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站在那里,像一个多余的摆设。这是她们母女之间的问题,我一个外人,没有任何插嘴的余地。
“我的人生,不需要由‘有用’或‘没用’来定义。”雪乃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做主。”
“是吗?等你什么时候能不依靠家里的资助,完全独立生活的时候,再说这句话吧。”雪之下夫人说完,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是你带坏了我女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后,雪乃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抱歉,让你看到这么失态的场面。”她低声说。
“没什么。反正我也习惯被人看不起了。”我耸了耸肩,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不过,你母亲的气场还真是强大啊。感觉像是最终BOSS一样。”
她没有笑,只是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比企谷君,和我扯上关系,你会遇到很多这样的麻烦。你现在……后悔了吗?”
我看着她那双透露出些许脆弱的眼睛,那是我很少见到的表情。我走上前,拿起螺丝刀,继续拧着书架上的螺丝。
“后悔什么?契约上又没有写‘遇到BOSS可以中途退出’的条款。”我头也不抬地说道,“而且,我早就说过了,我已经习惯了麻烦。比起一个人面对虚无,还是两个人一起面对麻烦要更有实感一些。”
身后传来了很轻的吸气声。过了一会儿,她走到我身边,蹲下来,递给我一颗螺丝。
“……这里的尺寸不对,应该用这个。”
“哦,哦。”
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一起组装那个书架。窗外的阳光正好,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大学毕业前夕,我们面临着未来的选择。雪乃毫无意外地通过了教师资格考试,决定去一所初中当国语老师。她说,她想去纠正一些东西,从还未完全定型的根源开始。这很像她的风格。
而我,则对挤满人的电车、无聊的办公室政治以及“为公司奉献”这种口号感到生理性的厌恶。我的最高人生理想,就是不工作。
“……所以,你的打算是?”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我们在常去的咖啡馆里讨论着未来。
“我找到了一个实现人生理想的捷径。”我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道。
“哦?是中了彩票,还是发现你家后院埋了德川幕府的宝藏?”她翻着一本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都不是。”我放下杯子,看着她,“我打算成为一名专业的家庭主夫。”
她翻书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讶异。
“……家庭主夫?”
“啊。你想想,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职业。不用通勤,不用应付上司和同事,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工作的核心是维持一个舒适高效的家庭系统。这完美地契合了我的性格和能力。”我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比企谷君,你的思想还是这么堕落。”她沉默了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不是堕落,这是生活方式的优化选择。你想,你工作那么辛苦,回到家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你完全放松的环境,而不是另一个需要你操心的战场。我可以负责所有的家务、三餐,让你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你热爱的工作中去。这是最高效的资源分配。”
“听起来……像是你在为自己的懒惰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怎么能叫懒惰呢?专业的家庭主夫需要掌握烹饪、收纳、理财、营养学、心理学等多门学科的知识,这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我据理力争。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拿出一百个理由来驳斥我这个荒唐的想法。但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这是你认真考虑后的决定。”
“是我认真考虑后的决定。”
“……那么,要实现你这个‘职业规划’,还有一个必要的前提条件。”她说道。
“是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原本打算,在你毕业典礼那天给你的。”她说着,移开了视线,耳根有些发红。“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是更合适的时机。”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我打开那个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设计简约的戒指。
“……雪之下,你这是……”
“你不是要当家庭主夫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我的收入,养活一个游手好闲的男人,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比企谷八幡君,你愿意……入赘到雪之下家吗?”
我看着她那张强装镇定但已经红透了的脸,再看看手里的戒指,突然笑了。不是自嘲,也不是讽刺,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雪之下,你连求婚都要抢先吗?真是个不给人留活路的女人。”
我从盒子里拿出那枚男款的戒指,不大不小,正好能套在我的无名指上。然后,我拿起另一枚,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不过,‘入赘’这个词我可不能接受。应该是你,冠上‘比企谷’这个平平无奇的姓氏才对。”
我将戒指,轻轻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所以,雪之下雪乃小姐,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但她还是维持着最后的倔强。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
就这样,在我们大学毕业前,我们决定结婚了。这个决定,在我们看来是顺理成章,但在雪之下的家里,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与雪之下家的正式会面,被安排在一家高级料亭的包间里。拉开纸门的瞬间,我就感受到了如同西伯利亚冷空气般的低气压。雪之下的母亲端坐在主位,面无表情,父亲则坐在她旁边,对我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阳乃小姐也来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伯父,伯母,阳乃小姐,晚上好。”我和雪乃并排坐下,低头行礼。
“比企谷君,我们又见面了。”雪之下夫人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场堪比法庭审判的质询。从我的家庭背景、父母职业,到我的大学成绩、毕业后的打算,雪之下夫人问得事无巨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毕业后不打算就职,而是要依靠雪乃的收入生活?”当我说出我要当家庭主夫的计划时,雪之下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我认为这是我们两个人最优化的生活方式。”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回答道。
“最优化的生活方式?”她冷笑一声,“真是闻所未闻。我们雪之下家,没有养闲人的传统。男人就应该在外面打拼事业,支撑家庭。连这点担当都没有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娶我的女儿?”
“母亲!”雪乃出声制止,“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和担当没有关系。”
“你闭嘴,雪乃!”雪之下夫人呵斥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我是在问这个男人。”
“伯母,”我开口道,“我认为‘支撑家庭’的形式有很多种。在外面赚钱是支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伴侣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追求自己的事业,同样也是一种支撑。我选择的是后者。”
“说得好听。”阳乃小姐在一旁轻轻鼓掌,笑着说,“听起来,你这是想成为雪乃酱的‘贤内助’啊。真是有趣的想法。”
“阳乃!”雪之下夫人瞪了她一眼。
“嘛嘛,母亲大人,别这么严肃嘛。”阳乃小姐端起酒杯,“我觉得挺好的。我们家雪乃酱这么优秀,找一个能全力支持她的人,不是很好吗?总比找一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天天要求她在家相夫教子要强吧?”
阳乃小姐的话像是在帮我,但又像是在火上浇油。
“一派胡言!”雪之下夫人拍了一下桌子,“这根本不是一回事!这关系到我们雪之下家的脸面!”
“亲家母,您先消消气。”一直沉默的雪之下父亲终于开口了,“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是不是也应该听一听……”
“你给我闭嘴!”雪之下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每次都是这样和稀泥!”
雪之下父亲立刻噤声,对我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场面陷入了僵局。我能感觉到身边的雪乃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母亲。”她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比企谷君结婚。无论您同意与否,这个决定都不会改变。”
“你……”雪之下夫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如果您认为这会有损雪之下家的脸面,那么,我愿意放弃雪之下这个姓氏。”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
“雪乃,你……”我看向她,她没有看我,只是倔强地盯着她的母亲。
“你说什么?”雪之下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说,我愿意成为比企谷雪乃。”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样,就和雪之下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看到雪之下夫人的手在颤抖,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
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了椅背上。
“……随便你们吧。”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我累了。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
那天的会面,就这样以雪之下夫人的妥协(或者说,是放弃)而告终。虽然过程堪称惨烈,但我们总算是拿到了结婚的许可。
婚礼的筹备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万倍。各种各样的繁文缛节,多到让人想干脆私奔了事。幸好,这些事情大部分都由雪乃和阳乃小姐接管了。雪之下家虽然对我不满,但在婚礼的排场上,却一点也不含糊。毕竟,这依然关系到他们的“脸面”。
我唯一需要深度参与的环节,就是陪雪乃去试婚纱。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雪乃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从试衣间的帘子后面走出来。繁复的蕾丝和珍珠点缀在裙摆上,衬得她如同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公主。
“……嗯,就像一只武装到了牙齿的纯白刺猬。”我给出了我的评价。
“……你能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比喻?”她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好吧。就像……把整个蛋糕店的奶油都堆在了身上,看起来很华丽,但也很沉重。”
“下一个。”她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了试衣间。
“这件呢?”她换了一件设计简约的缎面婚纱,线条流畅,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
“嗯……这个不错。像一把出鞘的,准备去参加典礼的西洋剑。锋利又优雅。”
“……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奇怪的东西就没别的了吗?”陪同前来的由比滨在一旁吐槽道。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最终,我们选定了那件“西洋剑”。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雪乃,我不得不承认,她确实美得惊人。不是那种柔弱的美,而是一种带着锋芒和力量的美。她不是需要王子拯救的公主,而是可以和屠龙勇士并肩作战的女王。
“很适合你。”我由衷地说道。
她从镜子里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红晕。
“……你的品味,总算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婚礼当天,天气晴朗得不像话。我穿着一身租来的白色西装,站在教堂的休息室里,手心一直在冒汗。
“哥,你看起来好紧张啊。跟要去上断头台一样。”小町一边帮我整理领结,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
“闭嘴。我只是……在进行风险评估。”
“评估什么?评估雪乃姐会不会在说‘我愿意’的时候突然改口吗?放心啦,以雪乃姐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的。小町对这一点可是给了高分哦。”
“……是吗。”
门被推开,平冢老师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女士西装,看起来比平时可靠多了。
“比企谷,准备好了吗?”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别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今天可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日子。给我拿出点男子气概来。”
“老师,我没有要哭。我只是眼睛比较特殊。”
“是是是,死鱼眼嘛。”她笑了笑,然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比企谷,你这家伙,虽然性格扭曲,说话又难听,但……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雪之下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珍惜她。如果敢让她受委屈,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已经毕业了,照样会给你一发修正拳。”
“……是。”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休息室。教堂里已经坐满了宾客。我的朋友们——户冢、材木座、叶山和他的团队,还有侍奉部的大家,都坐在前排,向我投来祝福的目光。由比滨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
另一边,是雪之下家的亲友团,阵仗庞大,每个人都看起来非富即贵。我看到了雪之下的父母,她的母亲依旧面无表情,父亲则对我点了点头。
管风琴奏响了庄严的婚礼进行曲。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光芒倾泻而入。雪之下雪乃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的眼里,只剩下她。她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柔和而幸福的微笑。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光线在她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降临凡间的天使。不,天使这个词太柔弱了。她应该是……我的女王。
雪之下先生走到我面前,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我的女儿,就拜托你了。”他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郑重地回答。
他将雪乃的手,放在了我的手心。她的手,依然有些凉,但我用力握紧了它。
我们并肩站在神父面前。
“比企谷八幡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雪之下雪乃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转过头,看着雪乃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我这个眼神腐烂的家伙。
“我愿意。”我说。
神父又转向雪乃。
“雪之下雪乃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比企谷八幡先生为妻……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接下来是交换戒指。我拿起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再次套上她的无名指。这次,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
轮到她了。她拿起戒指,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指在轻轻颤抖。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比企谷君。”她突然开口,不是在回答神父,而是在对我说话。
“嗯?”
“你曾经问我,纠正你的劣根性是不是收效甚微。”
“……啊。”
“现在我有了新的答案。”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万物复苏。“我想,我大概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完成这项工作了。”
她将戒指,稳稳地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神父宣布我们可以亲吻彼此。我掀开她的头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是漂亮的粉色。我俯下身,轻轻地吻了上去。
教堂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平淡。
我们住在千叶市郊区的一套公寓里,不大,但足够我们两个人生活。雪乃每天早上出门去初中上班,而我则开始了我的家庭主夫生涯。
每天早上,我会在雪乃起床前准备好早餐。简单的烤吐司、煎蛋和蔬菜沙拉,配上一杯她喜欢的锡兰红茶。
“今天的沙拉酱味道不错,是换了新配方吗?”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手里的教案。
“嗯。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一点蜂蜜和柠檬汁的比例。可以有效提升早晨的食欲,并且补充维生素。”我像一个研究员一样汇报我的成果。
“是吗。下次可以再减少一点蛋黄酱的用量,热量太高了。”
“了解。”
送走她之后,就是我的工作时间。打扫卫生,洗衣服,采购食材。我发现我对家务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天赋。我可以用最高效的路线打扫完整个房间,可以用最合理的顺序清洗不同材质的衣物,可以在超市里精确地计算出每克食材的单价,从而做出最优的采购决策。这其中充满了逻辑和策略,一点也不比写一份商业策划案要简单。这简直就是一门艺术。
下午,我会研究菜谱。雪乃的口味很挑剔,既要健康,又要美味,还要有新意。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也充满了乐趣。我开始研究各种料理书籍,从日式家庭料理到法式大餐。我的厨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
傍晚,我会准时做好晚餐,等待雪乃回家。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我接过她的包,递给她一杯温水。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初中老师的工作并不轻松。总有那么一些处于叛逆期的学生,和一些比学生还难沟通的家长。
“今天……又被学生气到了?”我一边盛着汤,一边问。
“……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无力。”她坐在餐桌旁,揉了揉眉心,“班上有一个学生,很有才华,但是非常不合群,总是在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被孤立了。”
我把汤放在她面前。
“听起来……有点耳熟。”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让我想起了某个眼神腐烂的家伙。”
“喂。”
“我试着和他沟通,想让他融入集体。但是我发现,我用尽了所有‘正确’的方法,都没有用。他就像一个封闭的贝壳,根本不让任何人进去。”她叹了口气。
我坐在她对面,想了想。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融入集体呢?‘合群’真的是一件绝对正确的事情吗?”
“……诶?”
“有些人,就像仙人掌一样。你非要把他种在水里,期待他开出玫瑰,那不是强人所难吗?他只是需要一片属于他自己的沙漠而已。你作为老师,要做的或许不是把他拉进集体,而是告诉其他人,仙人掌虽然有刺,但它也能开出很漂亮的花。以及,教他怎么在不刺伤别人的前提下,在沙漠里活下去。”
雪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用毒来攻毒吗?真是符合你风格的邪道。”过了很久,她才说道。
“我只是提供一个解决问题的思路。毕竟,我也是这种类型的专家。”我耸了耸肩。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今天的南瓜汤,很好喝。”她轻声说。
“是吗。”
这就是我们的日常。我们在餐桌上讨论着她的学生,讨论着新出的电影,讨论着超市的打折信息。我们很少有戏剧性的争吵,更多的是像大学时那样的辩论。我们用各自的方式,支撑着这个小小的家。
除了我们自己住的这套房子,我们名下还有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出租公寓。那是雪乃的母亲在我们结婚后,以一种近乎“施舍”的态度送给我们的。阳乃小姐是这么转述的:“妈妈说,既然雪乃酱选了一个没有收入的男人,那她作为母亲,总得保证自己的女儿不至于饿死。”
虽然话很难听,但这份“礼物”确实让我们的生活宽裕了不少。每个月收到的租金,足以覆盖我们大部分的日常开销。
有一次,公寓的租客因为漏水问题打来电话,我和雪乃一起去处理。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们和物业、楼下的邻居、租客一起协商解决方案。我负责分析责任归属和赔偿方案,雪乃则负责和各方沟通,言辞犀利,逻辑清晰。我们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雪乃突然说:“我们两个,好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不,我们两个都是唱白脸的。只是一个负责逻辑攻击,一个负责语言攻击而已。”我纠正道。
她笑了笑,没有反驳。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还是那个我记忆中清冷而美丽的雪之下雪乃。只是,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名为“温柔”的东西。
是啊,生活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波澜壮阔,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它就像一条平缓流淌的河流,由无数个平淡的日子组成。早上为她准备的红茶,傍晚等她归家的饭菜香,周末一起去超市的路上,偶尔处理一些生活中的小麻烦……这些琐碎而真实的点点滴滴,汇集在一起,就成了所谓的“幸福”。
我看着身旁开车的雪乃,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我突然想起高中时,我写的那些关于“真正的现实”的扭曲文章。那时候的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虚伪的,幸福是虚假的。
但是现在,我好像找到了答案。
所谓“真正的现实”,或许并不存在于那些复杂的理论和冰冷的逻辑里。它就存在于此刻,存在于我身边的这个人,存在于这个平淡却安稳的家里。
我找到了我的归宿。这不是妥协,也不是堕落。这是我,比企谷八幡,主动选择的,最幸福的现实。
“在想什么?又在进行你那些无聊的哲学思考了?”她目不斜视地问道。
“不。”我笑了笑,“我只是在想,晚饭做什么好。”
第二章 邪恶的入侵者
第二天的早晨,空气中弥漫着烤吐司的焦香和咖啡豆研磨后的醇厚气味。这是我们家一贯的清晨味道。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餐桌上投下几道平行的光带,灰尘在光束中安静地浮动。
我将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放到白色的瓷盘里,旁边摆上煎得边缘微卷的单面荷包蛋。雪乃已经坐在餐桌旁,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绳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她正在翻阅一份文件,大概是学校的教学资料。她的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动作轻缓。
“你的咖啡。”我将马克杯放在她手边,杯壁上还带着热气。
她从文件中抬起头,视线落在我身上,然后又移到咖啡上。“谢谢。”她的声音和早晨的空气一样平静。
我们没有更多的交谈。早餐的时光通常如此,安静,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又通过共享的空间和食物连接在一起。我啜饮着自己的咖啡,感受着那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我看着她用餐巾纸轻轻擦拭嘴角,然后将文件整理好,放进她的公文包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固有的优雅和条理。这就是雪之下雪乃。我的妻子。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我回应道。
她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开门的声音,然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冰箱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我收拾好餐具,将它们放进洗碗机。作为一名专业的家庭主夫,维持这个家的整洁和秩序是我的首要职责。我擦拭着厨房的台面,水珠在不锈钢表面上滚落。一切都井井有条,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个由我和她两个人构筑起来的小世界,平淡,但稳定。
下午两点左右,当我正在用吸尘器清理客厅的地毯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我关掉吸尘器的开关,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自雪乃的讯息。
「工作上出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状况。」
我盯着这条讯息,揣测着“预料之外的状况”可能指代什么。是教学事故?还是和学生家长产生了矛盾?我回复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过了几分钟,新的讯息传来。
「暂时不用。但可能需要你提前做一些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这个词让我感到一丝不安。雪乃不是一个会轻易使用这种措辞的人。这意味着状况可能比我预想的要麻烦。我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罗列各种可能性。难道是她那个强势的母亲又提出了什么无理的要求?
我决定不再胡乱猜测,那只会徒增我的精神内耗。我回复:「知道了。晚饭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
这个回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当雪乃说“什么都可以”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她没有心力去思考这些琐事。
我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我的清洁工作。但吸尘器的噪音现在听起来有些烦躁。我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地毯的纹路上,试图通过重复的机械性劳动来清空大脑。
傍晚时分,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考虑到雪乃可能没什么胃口,我决定做一些清淡的和食。味增汤的香气开始在厨房里弥漫。就在我将切好的豆腐丁下锅时,手机又振动了。
这次是一条更长的讯息。
「非常抱歉,比企谷君。学校临时下达了一项紧急安排。由于一批新转来的留学生没有合适的住处,校方决定让教师家庭暂时接收他们。我们家……也被分配了一名学生。」
我的动作停住了。我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反复阅读着那段文字。“教师家庭暂时接收”。“我们家”。“分配了一名学生”。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景。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住进我们的家?
「我大概半小时后到家。那名学生会和我一起。」
讯息的最后一句,宣告了这个决定不容置喙的既成事实。我没有回复。我还能回复什么呢?说“我拒绝”吗?这是她的工作。支持她的工作,是我作为家庭主夫选择的道路。这是我们之间无言的契约。
我关掉了炉火。厨房里味增汤的香气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诱人了。我靠在流理台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个我们两个人精心维护的,如同精密仪器般运作的家,即将迎来一个不确定的变量。一个齿轮即将被强行塞进这台机器里。
我走到客厅,将刚刚吸尘器没清理干净的角落又重新擦拭了一遍。我整理着沙发上的靠垫,将它们摆放得整整齐齐。我在用这些无意义的行动来对抗内心的烦乱。
大约半小时后,玄关处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我的身体下意识地站直了。门开了,雪乃站在门口。她脸上的神情,是一种我很少见到的,混合着疲惫和歉意的复杂表情。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似乎在确认屋子里的状况。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一些。
然后,一个身影从她的身后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瘦小的男孩。他的身高大概只到我的胸口,目测不会超过一百三十五厘米。黝黑的皮肤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校服,裤腿和袖口都显得过长。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眼神。
从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黏在了雪乃的身上。那不是一个初中生看老师时应有的,混合着尊敬或畏惧的眼神。那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审视。他的眼睛不大,但眼白浑浊,瞳孔里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快的,黏稠的光。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形成一个轻佻的弧度。他的目光从雪乃的脸颊滑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穿着职业套装的肩膀,然后向下,毫不避讳地在她胸前的位置停留了数秒。
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涌。那是一种生理性的不适。这已经超出了“青春期男生的好奇”的范畴。这是一种纯粹的,将人完全物化的,充满色情意味的打量。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掠食者,在评估自己的猎物。而他的外表,那种介于少年和孩童之间的瘦小体型,又让这种眼神显得愈发诡异和恶心。
雪乃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目光。她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侧过身,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那个男孩说:“进来吧。换上这双拖鞋。”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备用的客人拖鞋,放在地上。
男孩的视线终于从雪乃身上移开,落在了我的身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带着一种探究和轻蔑。然后,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雪乃说道:“谢谢老师。老师的家,真干净啊。”
他的日语非常流利,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这流利的语言和他那毫不掩饰的猥琐神情结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他弯下腰换鞋,但即便是弯腰的瞬间,他的视线还是不时地向上瞟,落在雪乃的小腿和脚踝上。
雪乃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我。她的目光投向客厅的深处,语气依旧平淡,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小的不自然。“比企谷君,能过来一下吗?”
她走向厨房,我跟了过去。我们之间隔着一道不成文的界线,将客厅里的那个“客人”与我们隔离开来。
一进入厨房,雪乃就转过身,背靠着冰箱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她没有看我,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抱歉。”她轻声说。“事情很突然。今天下午,校长召集了所有没孩子的老师开会。这批学生是……情况比较特殊。学校的宿舍无法接收,说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融入本地文化,就采用了这种寄宿的方式。这几乎是强制性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无奈。我能想象到那个会议的场景。所谓的“商量”,不过是披着民主外衣的命令。对于雪乃这样重视规则和责任的人来说,她无法拒绝。
“他叫什么?”我问道,我的声音听起来比我想象的要沙哑。
“……拉希德。”她停顿了一下,“学校方面说,他们会说日语,让我们……尽量用日语交流。”
“我看出来了。”我简短地回答。
厨房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水槽里还没来得及洗的菜叶,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轮廓,看着她因为苦恼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她很少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这让我心中的不快和抗拒,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这是学校的工作。”我听见自己说,“没办法。”
听到我的话,雪乃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她抬起头,终于看向我。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熟悉的,混合着坚强和脆弱的东西。“……但是,把他带到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知道。”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远处公寓楼的窗户亮起点点灯光。“我只是在想,晚饭可能要多加一个人的份量了。”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体贴的回答了。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而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这是她的工作,而我的工作,就是处理好这一切“工作”带来的后续问题。
雪乃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走出厨房。那个叫拉希德的男孩正站在客厅中央,像参观博物馆一样打量着我们的家。他用手指划过电视机的屏幕,又拿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闻了闻。当他看到我们出来时,他又露出了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老师,你们在商量什么悄悄话吗?”他问道,语气熟络得让人起疑。
“我们在商量你的住处。”雪乃的语气恢复了冰冷和公式化,她是雪之下老师,而不是家里的雪乃。“这几天,你暂时住在那边的书房里。比企谷君,麻烦你带他过去。”
她的指令清晰而明确。我没有看她,只是对着那个男孩点了点头,然后朝我的书房走去。
男孩跟在我身后,脚步声很轻。我打开书房的门。这是我的圣域。一整面墙的书柜,一张宽大的书桌,还有一把我用了很久的电脑椅。空气中飘着旧书和木头的味道。这里是我一个人的思考空间。
现在,这个空间即将被侵占。
“哇哦,好多书啊。”拉希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叔叔你很喜欢看书吗?”
“叔叔”这个称呼让我皱了皱眉。我没有回答。我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折叠床,那是我偶尔熬夜看书累了用来临时休息的地方。“你睡这里。”
然后,我指了指衣柜旁边空出来的一小块地方。“你的东西可以放那里。”
我的态度很冷淡,没有丝毫欢迎的意思。我只想尽快完成这个交接程序,然后离开这个房间。
拉希德却毫不在意我的冷漠。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我放在桌上的一本精装版《人间失格》。他用手指摩挲着封面,然后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里,那种黏腻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本书,我也很喜欢。”他说,“老师也喜欢看这种书吗?”
他口中的“老师”,指的自然是雪乃。他在用一种迂回的方式,试探着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雪乃的喜好。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被褥在柜子里。需要什么自己拿。晚饭马上就好。”
说完,我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了书房,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出了一口气。我靠在走廊的墙上,书房门板隔绝了他的存在,但我仿佛还能感受到他那令人不快的视线。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他看雪乃的那个眼神。那是一种纯粹的欲望,不含任何情感,只是将对方视为一个满足自己欲望的物件。
我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晚餐。我用力地切着案板上的洋葱,刀刃与木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雪乃走了进来,她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她默默地从碗柜里拿出碗筷,开始摆放。
“他……”我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雪乃打断了我,她的声音很低,“在学校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样。不只是对我,对其他的女老师也是。”
“那学校……”
“校长的意思是,他们刚来,可能还不适应日本的文化和礼仪,让我们多一些‘包容’和‘耐心’。”她说到“包容”和“耐心”这两个词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沉默了。这套说辞我太熟悉了。用所谓的“文化差异”来为一切不合理的行为开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管理者最擅长的手段。他们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而真正承受这一切的,却是我们这些身处一线的人。
“晚饭好了。”我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试图用食物的香气驱散这股凝重的气氛。
雪乃叫了拉希德出来吃饭。我们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我坐在雪乃的左手边,而拉希德,则被安排在了我们对面。
餐桌上的气氛很诡异。我和雪乃都保持着沉默,只是默默地吃着饭。而拉希德则显得异常活跃。
“哇,是日式家庭料理!看起来真好吃!”他夸张地叫道,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玉子烧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嗯!好吃!老师,这是您做的吗?您的手艺真好!”
他的视线越过桌子,灼热地落在雪乃的脸上。
“不是我。”雪乃冷淡地回答,甚至没有抬眼看他,“是他做的。”
拉希德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转回雪乃身上。“是吗?那这位叔叔真是厉害啊。老师您真有福气。”
他这句话说得轻佻而随意,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他用一种局外人的口吻,评论着我们的生活,而他评论的对象,雪乃,此刻正被他用那种毫不掩饰的欲望视奸着。
我看到雪乃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些发白。她没有再回应,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味增汤。
拉希德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们的沉默所代表的含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他继续自说自话。
“我还是第一次住在日本老师的家里呢。以前在我的国家,老师都是很严肃的,住在他们家里是根本不敢想的事情。”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在盘子里翻搅着,寻找他喜欢的菜,“日本的学校真好啊,还为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到。”
我低头扒着碗里的米饭,米粒在我嘴里咀嚼着,却感觉不到任何味道。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面的那个男孩身上。他吃饭的动作很粗鲁,嘴里塞满了食物还在不停地说话,汤汁和饭粒时不时地从他嘴角掉落。但这都不是最让我无法忍受的。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那双眼睛。
在整个晚餐的过程中,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雪乃。他看着她夹菜的动作,看着她喝汤的姿态,看着她偶尔因为食物的热气而微微泛红的嘴唇。他的目光,就像两条湿滑的触手,贪婪地,一寸一寸地,舔舐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充满了肮脏的想象。
而我,就坐在这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我身为她的丈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人用如此污秽的眼神亵渎她。我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我想做点什么,想说点什么。想把桌子掀了,想抓着那个男孩的衣领,把他从我们的家里扔出去。
但我不能。
因为这是“工作”。因为我们需要“包容”和“耐心”。因为我是比企谷八幡,一个擅长通过自我牺牲来解决问题的,无可救药的“好人”。
我只能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米饭塞进嘴里,然后放下筷子。
“我吃完了。”我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筷。
雪乃也立刻放下了筷子。“我也吃完了。”
“哎?老师你们吃得好快啊。”拉希德看着我们,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没吃饱呢。”
“你慢慢吃。”雪乃的语气里不带任何温度。她将自己的碗筷拿到厨房,然后对我说,“我去准备洗澡水。”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餐桌。
我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击着碗碟,发出哗哗的声响。我透过厨房的门,能看到拉希德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还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剩菜。他的目光,追随着雪乃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能预见到,未来的每一天,都将是在这种压抑和煎熬中度过。我所选择的,所谓的“最幸福的现实”,在此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第三章 突如其来的骚扰
第二天早上,空气中还残留着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雪乃已经换好了上班的服装,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裙,上身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裙子是恰好及膝的长度,勾勒出她腰部到臀部的线条。她站在玄关处,正在穿一双浅口的高跟鞋。拉希德背着书包,站在她身后,等待着一起出门。
我端着空咖啡杯,正准备走向厨房,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玄关。雪乃弯着腰,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整理着鞋跟。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曲线因为身体的弯曲而更加凸显。裙子的布料紧贴在她的身体上,显现出两个圆润饱满的半球形状。
就在这时,我看到拉希德的右手抬了起来。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掌张开,径直朝着雪乃右侧的臀瓣伸去。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的手掌完全覆盖在了那片被浅灰色布料包裹的柔软之上。布料的纹理在晨光下很清晰,而那只深色的手掌覆盖其上,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中断。我看到他的手指先是轻轻地贴合着臀部的弧度,从臀部的最高点向下滑动了很小的一段距离,似乎在确认那里的触感和形状。布料随着他手掌的移动而产生了细微的褶皱。
然后,他的五根手指开始收拢,指尖用力向掌心方向蜷曲。浅灰色的裙子布料被他的指尖深深地抠陷下去,形成了五个明显的小凹痕。随着他用力的过程,雪乃那原本平滑圆润的臀部形状发生了剧烈的改变。被他手掌抓住的那部分臀肉,被强行地向中间挤压、聚拢。饱满的脂肪和肌肉组织在他的掌心下被迫堆积起来,形成了一个超越了原本轮廓的、不规则的肉团。裙子的布料被这股力量绷得紧紧的,布料下的肉体轮廓被前所未有地清晰地勾勒了出来。我能看到被挤压的肉是如何在他的指缝间溢出,让原本平整的裙面变得凹凸不平。
那个美丽的、在职业套裙下呈现出优雅曲线的臀部,此刻被一只手粗暴地抓住,变成了一团色情的、可供玩弄的肉块。挤压的力量让臀部的最高点被强行向内压,而周围的肉则向外膨胀。右边臀瓣的整体形状因为这一下用力的抓捏而完全扭曲了,不再是完美的圆形,而是被手掌的形状所定义的、一个充满了压迫感和侵犯性的形态。我甚至能从视觉上感受到那块布料下的肉体所承受的压力,布料被拉扯到极限,纤维的走向都因为内部肉体的变形而发生了偏转。
他的拇指和食指似乎特别用力,深深地陷进臀肉之中,几乎要将那块肉从身体上揪下来。另外三根手指则协同作用,提供了稳定的抓握力,将整个半边的臀肉都牢牢控制在掌中。这一下捏动持续了两三秒,在这两三秒里,那个被捏住的部位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被蹂躏的静态。雪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明显地僵直了,她扶着墙的手指收紧了,背脊的线条也绷了起来。
紧接着,拉希德的手指并没有松开,反而在原有的基础上,用指腹进行了一次短促而用力的揉搓。这个动作让被捏住的肉团在他的掌心内部滚动、摩擦。裙子的布料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来回地、小幅度地扭曲着,仿佛一块搓洗中的抹布。臀肉的弹性在他的揉动下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每一次揉搓都让臀部的形状发生一次新的、微小的变化,时而被搓成圆形,时而又被挤压成长条形。指尖在布料上滑动,隔着一层布料感受着下方柔软肉体的反馈。
我看到雪乃的肩膀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她猛地直起腰,另一只没扶墙的手迅速向后挥去,手背准确地打在了拉希德的手腕上。力量不大,但足够清晰。
“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低,被刻意压制着,带着一种咬着牙发出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没有回头看我,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颊上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色。
拉希德的手被打掉后,顺势揣回了裤兜里。他脸上挂着一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他对雪乃的斥责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在意,反而耸了耸肩,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回应,但我离得远,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雪乃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最终只是用眼神瞪了拉希德一眼,然后迅速地穿好鞋,拉开了门。“走了。”她丢下这两个字,率先走了出去,没有再看任何人。拉希德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玄关处恢复了安静。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心脏在胸腔里发出沉重的、一下一下的搏动声。刚才那一幕在我的脑海里反复重播:那只手,那变形的臀部,那紧绷的布料,雪乃瞬间僵硬的身体和她压抑的斥责。一股热流从我的小腹升起,向上蔓延,一直冲到我的脸上。我的喉咙有些干涩。我看到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的妻子,雪乃,被那个男孩用那样猥琐的方式侵犯了。我应该感到愤怒,事实上,我的拳头确实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
但是,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种别的感觉。一种陌生的、不合时宜的、让我自己都感到厌恶的感觉。那是一种兴奋感。看到雪乃那完美的、优雅的身体曲线被粗暴地破坏,看到她处于一种无法大声反抗的、屈辱的境地,我的身体里某个阴暗的角落竟然产生了一丝隐秘的、病态的愉悦。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寒。
我这是怎么了?我是比企谷八幡,那个发誓要用一辈子去守护雪之下雪乃的男人。我应该冲出去,抓住那个小鬼的衣领,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我没有。我只是站在这里,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甚至……甚至从这肮脏的景象中获得了一丝不应有的快感。
我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我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甩出去。我快步走到厨房,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冲洗着自己的脸。水流的冰凉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关掉水龙头,抓起挂在门口的购物袋和钱包。今天需要买的东西清单还在脑子里。对,买菜。专注于眼前的事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忘掉。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把自己投入到清晨的阳光和街道的喧嚣之中,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离公寓里残留的、令人不安的氛围,以及我自己内心的混乱。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客厅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影子。我将最后一道菜——土豆炖牛肉,从厨房端出,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米色桌布的餐桌中央。炖肉的香气混合着米饭的蒸汽,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我直起腰,看着桌上三菜一汤的配置,感到一种作为家庭主夫的满足感。
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接着是门被拉开的轻响。
“我回来了。”
是雪乃的声音,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某种沉重感。我转过头,看向玄关的方向。
雪乃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拉希德。她将手里的皮包和一叠文件放在鞋柜上,然后弯下腰,准备脱掉脚上那双浅口的高跟鞋。她今天穿的仍然是那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裙,经过一天的活动,裙子表面出现了一些自然的褶皱。
当她弯下腰时,那个熟悉的、令我心绪不宁的身体姿态再次出现。她的上半身向前倾斜,双手伸向自己的脚踝。这个动作让她的臀部再次成为了身体的最高点,裙子的布料在臀部被拉伸,紧紧地包裹住那两团丰满的轮廓,臀缝的线条在布料下形成一道含蓄的阴影。
我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然后,我看到了拉希德的动作。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贴在了雪乃的身后。他的左手抬起,动作缓慢而刻意,手掌张开,轻轻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放在了雪乃左侧的臀瓣上。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早上那种突兀的抓捏,而是一种带着试探和玩味的抚摸。
他的手掌在裙子的布料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受掌心下传来的温度和柔软的质感。我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腹在布料上极其轻微地按压,让下方的臀肉产生小幅度的凹陷和回弹。雪乃正在解开鞋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的背影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拉希德的手掌开始移动。他没有抬起手,而是保持着与布料的接触,缓缓地、施加着持续的压力,从臀部的外侧向内侧滑动。手掌所到之处,裙子的布料被抚平,然后在他手掌的边缘又堆起新的褶皱。他的移动轨迹覆盖了整个左边的臀瓣,像是在用手掌丈量这片区域的尺寸和形状。雪乃的身体开始有细微的摇晃,她一只手扶住了旁边的鞋柜以维持平衡,另一只手仍然停留在脚踝的位置,但已经没有在动作。
拉希德的手掌滑到了臀部的中央,停在了臀缝的边缘。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微微翘起,隔着那层浅灰色的布料,对准了那道凹陷下去的线条。我屏住了呼吸。
他的指尖向下轻轻一压,裙子的布料便随着他的指尖一同陷入了臀缝的开端。布料被向内牵引,在臀缝的两侧形成了两道更加深刻的褶皱。他的手指没有停下,而是沿着那道紧窄的沟壑,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滑动。我能清楚地看到,那道灰色的布料被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带入更深的地方,被两瓣丰腴的臀肉紧紧地夹住。手指在狭窄的空间里移动,带动着布料,摩擦着内里娇嫩的皮肤。这个过程充满了猥琐的、探索的意味。雪乃的身体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极轻的吸气声,她扶着鞋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当拉希德的指尖滑到臀缝约一半的位置时,他停了下来。他的手指就那样嵌在里面,一根手指的宽度,将两片原本紧贴的臀肉略微分开。然后,他以这根深陷的手指为支点,整个手掌再次紧紧地贴合在雪乃的左臀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粗暴起来。
他猛地收紧五指,将那半边被布料包裹的臀肉狠狠地抓在手里。与早上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因为有手指深陷在臀缝中,他的抓握更加牢固,也更加具有侵入性。被抓住的臀肉在他的掌心下剧烈地变形,被挤压成一团。他开始反复地、用力地揉捏。他的手掌时而张开,让臀肉稍微恢复原状,紧接着又猛然收拢,将那团柔软再次攥紧。每一次的揉捏都伴随着布料被拉扯的声音,以及雪乃身体无声的颤抖。
雪乃试图摆脱他。她开始扭动自己的腰和臀部,想要通过身体的晃动来挣脱那只手的控制。但是她还弯着腰,一只脚上的高跟鞋只脱了一半,身体的重心很不稳定。她的挣扎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因为臀部的扭动,让拉希德那根插在臀缝里的手指在里面滑动得更深、摩擦得更剧烈。这种徒劳的反抗似乎取悦了拉希德,我看到他的肩膀在轻微地耸动,像是在无声地笑着。
他的揉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用指关节用力地按压那块臀肉,在上面顶出一个个深深的凹陷。他又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像捻磨什么东西一样,反复搓捻着被他抓在手里的肉团。裙子的布料在他的蹂躏下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态,紧紧地绷在变形的臀肉上,或者深深地陷入被手指制造出的缝隙里。
我看到他的手指从臀缝中退了出来,但那只手并没有离开。他用四根手指并拢,再次对准了那道诱人的缝隙,隔着布料,在臀缝的线条上来回地、快速地滑动。布料被他的手指带动着,在紧窄的沟壑里反复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雪乃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了,她脱鞋的动作变得慌乱,另一只高跟鞋被她踢掉,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这声响似乎提醒了她。
雪乃终于把两只脚都从高跟鞋里挣脱了出来。她几乎是立刻就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站直了身体,同时向前跨了一大步,瞬间与拉希德拉开了距离。这个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拉希德还保持着抚摸姿态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迅速地转过身,面对着拉希德。她胸口起伏着,脸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涨得通红。她穿在脚上的室内拖鞋还没来得及完全套好,一只脚的后跟还踩在拖鞋的边缘上。她身后的裙子,因为刚才的蹂躏而布满了不自然的褶皱,尤其是在臀缝的位置,布料还微微向内凹陷着,形成一道尴尬的痕迹。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适可而止!”
她的声音不再是早上的那种低语,而是充满了怒火的斥责。尽管她仍然控制着音量,没有大喊大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冰冷的怒意。她的眼神像两把尖锐的冰锥,直直地刺向拉希德。
然而,面对雪乃的怒火,拉希德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或歉意。他慢慢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身体向后靠在墙上,摆出一个轻松的姿态。他的嘴角向上翘起,形成一个得意的、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他看着雪乃气得发抖的样子,眼神里满是玩味和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值得骄傲的杰作。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桌上的菜肴散发出的温暖香气,此刻闻起来却让我感到一阵反胃。我看到雪乃的肩膀在颤抖,看到她紧握的双拳,看到她裙子上那片被蹂躏过的、屈辱的褶皱。愤怒、嫉妒、还有那股不应存在的、病态的兴奋感,像一锅沸腾的岩浆在我体内翻滚。
我不能再看下去了。如果雪乃下一秒转过头,看到我正盯着她身后看,她会怎么想?她会知道我目睹了这一切吗?她会因为在我面前暴露了这份屈辱而崩溃吗?
我必须移开视线。
我立刻转过身,重新面向餐桌,假装自己一直在专注于摆放碗筷。我的动作有些匆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酱油碟,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我拿起一双筷子,把它放在其中一个碗的旁边,然后又拿起另一双,重复着这个动作。我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几乎要握不住那光滑的木筷。
我听到身后传来了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是雪乃的脚步声。她正在向我走来。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背上。她看到我正在摆放饭菜,以为我刚才并没有注意到玄关发生的一切。我听到她在我身后停下脚步,然后是一次深呼吸,似乎在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来帮忙吧。”
她的声音传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冷静和清澈,仿佛刚才那个在玄关处愤怒斥责的人并不是她。
我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嗯。”
然后,我感觉到她走到了我的身边,从碗柜里拿出碗,开始盛饭。我们的手臂偶尔会轻轻地碰到一起。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天工作后残留的淡淡香水味,混合着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温热气息。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准备着晚餐,客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逐渐沉寂下来的暮色。这顿晚餐,注定难以下咽。
第四章 慢慢的沉沦
第三天的早晨,空气中漂浮着煎蛋和味噌汤的混合气味。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抹布,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一个刚刚洗过的盘子。盘子是纯白色的,边缘有几道浅蓝色的圈。我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擦拭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沉稳。厨房的门没有关严,留下了一道约莫两指宽的缝隙。从这个角度,我的视线可以穿过餐厅的一角,正好落在玄关的位置。那里是每天早晨固定上演的舞台。
“我出门了。”雪乃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如果仔细分辨,能听出其中隐藏的一丝微不可查的紧绷。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教师职业套裙,合身的西装上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下半身的及膝裙包裹着她笔直的双腿。黑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只留下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雪乃老师,等一下,我也准备好了。”拉希德的声音紧随其后。他背着一个与他瘦小身材不相称的大书包,快步跟了上去。
我停下了擦拭盘子的动作,但手依然握着抹布和盘子,保持着那个姿势。我的目光透过门缝,聚焦在玄关那一方小小的空间。
雪乃在鞋柜前弯下腰,伸手去拿她的那双黑色浅口高跟鞋。这是一个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动作。她弯腰的瞬间,套裙的下摆因为重力的关系,向上微微收缩了一些,紧紧贴合在她臀部的曲线上,将那完美的弧度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就在这时,拉希德的身影靠近了她。他站在雪乃的身后,几乎是贴了上去。他的身高只到雪乃的肩膀附近,这个位置让他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到她弯腰时领口内隐约的春光,但他的目标显然不在此。
我看到他的右手抬了起来,动作迅速而熟练,没有任何犹豫。他的手掌直接覆盖在了雪乃被裙装包裹的左边臀瓣上。那只深色的手与深灰色的布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雪乃的身体在一瞬间完全僵住了。她正要穿鞋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整个人都凝固在了那个弯腰的姿势。我甚至能看到她扶着鞋柜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拉希德的手并没有就此停下。他的手掌先是整个贴合上去,感受着那份惊人的弹性和热度,然后五指张开,用力地向内收拢,将那半边柔软的臀肉整个抓握在手心里,肆意地揉捏着。裙子的布料在他的手掌下被挤压出深刻的褶皱。
“住手!”雪乃的声音压抑着,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怒意,“拉希德同学,请你立刻把手拿开。”
拉希德非但没有拿开,反而变本加厉。他的食指和中指顺着臀部的曲线向下滑动,精准地找到了两瓣臀肉之间的缝隙。隔着裙子和底下那层薄薄的内裤布料,他的指尖在那道凹陷的沟壑里用力地向下一划。
我看到雪乃的肩膀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似乎想站直身体,但一只脚还没穿上鞋,身体失去了平衡,只能用手更紧地撑住鞋柜,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这个动作反而让她的臀部更加挺翘,为拉希德的侵犯提供了更多的便利。
“老师,你的裙子好像沾到什么东西了。”拉希德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调说着,但他的手指却没有停止动作。他的中指指腹隔着那几层布料,在那最敏感、最核心的区域,开始一下一下地按压。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节奏感。然后,他的指尖开始在那条湿润的缝隙上来回地、缓慢地摩擦。
“我说过,住手。”雪乃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轻微晃动,“这不是你该碰的地方。”
“只是帮你弄掉灰尘而已。”拉希德轻笑着,他的另一只手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在雪乃的后腰处拍了拍,仿佛真的只是在做好事。而他藏在下方的右手,手指却更加过分地向内探去,用指甲隔着布料,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地拨弄着。
我能想象得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粗糙的制服裙布料,加上内裤的棉质布料,被一根不属于自己丈夫的手指挤压着,在那最私密的地方反复研磨。那种异物感,那种被侵犯的屈辱,以及身体可能产生的不由自主的反应。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胸口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压迫感,呼吸也跟着变得重了一些。一部分的我,那个作为丈夫、作为比企谷八幡的自己,正叫嚣着让我冲出去,一拳打在那个黑人小鬼的脸上。但是,另一部分的我,那个隐藏在阴影里、习惯了观察和分析的自己,却死死地按住了这股冲动。我看到雪乃的脸颊埋在阴影里,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垂下的发丝在轻微地晃动。她在忍耐。如果我此刻出现,只会让她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她会知道,自己最狼狈、最屈辱的一面,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以她的性格,这比被侵犯本身更让她难以接受。
所以,我继续站在这里,扮演一个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正在认真做家务的丈夫。
“拉希德同学。”雪乃终于穿好了鞋,她猛地站直身体,迅速地转了过来。因为动作太快,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红晕,但眼神却冰冷得像是冬日的湖面。“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向学校汇报你的行为。这已经超出了寄宿学生和监护老师之间应有的界限。”
“是,是,我知道了,雪乃老师。”拉希德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脸上挂着那种轻浮而无辜的笑容。“我只是太担心老师了。”
雪乃没有再理会他的巧言令色,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拉开大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拉希德耸了耸肩,也跟着走了出去。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玄关恢复了平静。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手里的盘子因为握得太久,已经沾上了我手心的温度。我将盘子放回橱柜,动作有些迟缓。厨房里的味噌汤还在小火上温着,散发着热气。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发生在另一个次元的默剧。
我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晨间新闻的女主播正用甜美的声音播报着今天的天气。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早晨。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某种看不见的霉菌,正在这个我们共同筑起的家里,悄然滋生。
而我,闻到了那股味道。那股混合着愤怒、屈辱、以及一丝不正常的、令人罪恶的兴奋的味道。我憎恶这种感觉,却又无法将视线移开。
傍晚时分,我提前准备好了晚餐的食材。炖牛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这通常是雪乃最喜欢的味道之一。我希望这能让她疲惫了一天的心情稍微好转一些。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我关掉炉火,解下围裙,朝着玄关走去。
“我回来了。”雪乃的声音听上去比早上更加疲倦。
“欢迎回来。”我一边说着,一边装作要去帮她拿拖鞋。
拉希德跟在她的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地黏在雪乃的身上,从她因为低头脱鞋而露出的后颈,一路向下,滑过她的背脊,最终停留在她被套裙包裹的臀部上。
历史再一次重演。
就在雪乃弯下腰,手指触碰到鞋带的那一刻,拉希德的手又一次伸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动作比早上更加直接,更加具有侵略性。他不是用手掌,而是直接用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那紧绷的裙子布料上,从腰际开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向下按压,最后五指并拢,再一次抓住了那片柔软。
雪乃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脱鞋的动作停滞了。
“雪乃老师,今天在学校辛苦了。”拉希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他的手开始肆无忌惮地揉捏,力道比早上更重。裙子的布料被他揉搓得变了形,紧紧地勒出了底下臀肉的轮廓。
我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雪乃的拖鞋,假装正在弯腰摆放。我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我看到拉希德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分别抓住了雪乃两边的臀瓣,用力地向中间挤压。
“……!”雪乃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吸气声。她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还维持着解鞋带的姿势。她的身体因为这个屈辱的姿势而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拉希德似乎很满意她的无力。他的一只手继续揉捏着那丰满的肉团,另一只手的手指则再次探向了那道禁忌的缝隙。他的食指隔着布料,准确地找到了那个位置,然后用指尖,像是要将布料嵌进去一样,用力地按了下去。
“嗯……”雪乃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羞耻。她拼命地想要站起来,但拉希德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固定着她。
然后,那根手指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折磨人的方式,上下地滑动。每一下滑动,都带着布料的摩擦,在那最敏感的粘膜上来回研磨。
我能看到雪乃的腿在轻微地打颤。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的小腿肌肉紧绷着,显露出优美的线条,但这线条此刻却充满了挣扎的意味。
“拉希德!”终于,雪乃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鞋子的束缚,站直了身体。她转身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燃烧着我很少见过的怒火。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尖,但她依然努力地控制着音量,不希望在客厅的我听到。
“没什么啊,老师。”拉希德收回手,脸上还是那副天真又无辜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肆意侵犯她的人根本不存在。“我看您很累的样子,想帮您按摩一下。”
“我不需要!”雪乃的声音斩钉截铁,“请你记住你的身份,拉希德同学。明天我会向你的班主任反映这个问题。”
“别这样,老师。”拉希德的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我只是觉得老师太辛苦了。如果老师不喜欢,我下次不这样就是了。”
他的道歉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诚意。
我适时地转过身,将拖鞋放在她脚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一无所知的微笑:“欢迎回来,雪乃。今天工作很辛苦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是你喜欢的炖牛肉。”
我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雪乃看到我,眼神中的怒火迅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刚才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压回心底。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裙摆,又用手拢了拢头发。
等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清冷的表情,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红晕。
“嗯,我回来了,八幡。”她对我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闻起来很香。辛苦你了。”
她换上拖鞋,从我身边走过,走向洗手间。我注意到她的步伐有些僵硬,仿佛身体的某个部分还在抗议着刚才所受到的侵犯。
拉希德也换好了鞋,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对我鞠了一躬:“比企谷先生,我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的目光落在他那只刚刚还在雪乃身上肆虐的手上。那是一只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就是这只手,在几秒钟之前,做出如此下流无耻的事情。
晚餐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压抑。雪乃几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小口地吃着东西。我能感觉到她刻意地将自己的身体向我这边靠,远离坐在她另一侧的拉希德。而拉希德则像是完全忘记了玄关发生的事情,一边大口地吃着炖牛肉,一边喋喋不休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雪乃。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雪乃洗完澡后就一直很沉默。她背对着我,身体蜷缩着。
我能感觉到她没有睡着。她的呼吸很轻,但带着一种不规律的节奏。
我从后面伸出手,轻轻地环住她的腰。
她的身体在我触碰到她的瞬间,瑟缩了一下。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反应,但却被我准确地捕捉到了。
“雪乃?”我轻声喊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答。
我将她向我怀里拉近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她的头发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但我的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一丝别的味道。那是白天的屈辱和压抑发酵后的味道。
“累了吗?”我问。
“……嗯。”过了很久,她才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节。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她。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但这种放松是表面的,我知道在她平静的外表下,正翻涌着怎样的波涛。
我的手在她的睡裙上轻轻地抚摸着,从腰际滑到小腹。睡裙是丝质的,触感冰凉而顺滑。
就在我的手即将继续向下时,她突然翻过身来,面对着我。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有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有不安,有愧疚,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乞求的渴望。
然后,她主动吻了上来。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属于雪之下雪乃的吻。她的嘴唇带着一种急切的、甚至是粗暴的力道,撞上了我的嘴唇。她的舌头没有任何试探,直接撬开我的牙关,闯了进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在我的口腔里扫荡着。
我被她的主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手也开始在我的身上游走,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丝羞涩和迟疑。她的手抚摸着我的胸口,我的腹部,动作急切而用力,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她很快就翻身,跨坐在我的身上。这个姿势是她以前绝对不会主动尝试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色的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垂在我的胸前。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八幡……”她喊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然后,她没有任何预兆地,将自己沉了下来。
从那天开始,玄关的默剧成了我们三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日常。时间像砂纸,缓慢而坚定地打磨着雪乃的抵抗。最初的几天,她还会用冰冷的言辞和愤怒的眼神进行抗议。
“拉希德同学,我说过,请你自重。”这是第四天早上的台词,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在穿好鞋后,她甚至用力地甩开了拉希德试图再次伸过来的手。
“雪乃老师,别这么见外嘛。”拉希德嬉皮笑脸地回应,仿佛那只是同学间的打闹。
第五天,第六天……她的语言变得越来越简短。
“够了。”
“拿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一种疲惫的哀求。而拉希德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大胆。他的手不再满足于隔着裙子的揉捏,他的手指会灵巧地找到裙摆的边缘,试图钻入那片禁忌的领域。雪乃每次都会在最后一刻挣脱,但每一次的挣脱都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
我依然是那个沉默的旁观者。每天早晨,我都会准时地站在厨房门后,用眼角的余光,像观看一部循环播放的黑白电影一样,看着那一幕的发生。我的内心,那股愤怒与兴奋的矛盾旋涡,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深沉。愤怒于那个小鬼的无耻,愤怒于自己的无所作为。兴奋,则来自于一种病态的窥私欲,来自于看到那个永远正确、永远完美的雪之下雪乃,在我面前展现出她无助、隐忍、甚至是被欲望侵扰的一面。这份只有我知晓的秘密,像一颗有毒的糖果,让我感到罪恶,却又忍不住去品尝。
我开始注意到更多的细节。雪乃的裙子,靠近臀缝的位置,每天都会比其他地方多出一些细微的、不自然的褶皱。她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水声会持续很长很长的时间。她换下的衣物,特别是内裤,总是被她飞快地扔进洗衣篮的最深处,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证物。
大约一周后,一个周三的早晨。我照例在厨房准备着早餐。空气里是烤面包的香气。
玄关处,雪乃弯腰穿鞋。拉希德像往常一样贴了上去。他的手熟练地覆上了她的臀部。
雪乃的身体只是轻微地僵硬了一下,便没有了更多的反应。
没有斥责,没有挣扎。
我看到拉希德的手在她的裙子上肆意动作,揉捏,按压,手指在那道缝隙里反复地滑动。雪乃只是沉默地,用比平时慢一些的速度,系好了鞋带,穿上了鞋子。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像一尊任人摆布的人偶。
直到她站直身体,拉开门,即将走出去的那一刻,她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可以了。”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死寂的、彻底的疲惫。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的投降宣言。
拉希德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得逞的、胜利者的笑容。他松开手,甚至还在那被他蹂躏过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匹被驯服的烈马。
“好的,老师。”
那一刻,我手里的牛奶杯晃了一下,几滴白色的液体洒在了流理台上。一股冰冷的、尖锐的东西刺穿了我的胸膛。是愤怒吗?不,比那更复杂。是一种看到珍视之物被玷污的心痛,和一种病态的好奇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感觉。她放弃了。她竟然放弃了。那个坚强、正直、从不向任何不合理妥协的雪之下雪乃,竟然放弃了抵抗。
为什么?是因为反抗无效的绝望?还是像我想象的那样,为了不破坏这个家的平静,为了不给我添麻烦,所以选择了独自忍受?这个想法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同时,一个更黑暗、更丑陋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她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也习惯了?甚至……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这些肮脏的想法甩出脑袋。我拿起抹布,将洒出来的牛奶擦干净。
那天晚上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餐桌上,只有拉希德一个人在兴高采烈地说话,我和雪乃都沉默着。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饭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看电视,而是直接回了卧室。
当我处理完厨房的琐事,回到卧室时,她已经洗完了澡,穿着那件丝质的睡裙,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
我躺到她身边,像往常一样,从后面抱住她。
被子底下的身体,是紧绷的。
“雪乃。”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那里有她皮肤的温度和沐浴露的清香。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八幡……”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哭泣的边缘,“我……”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我能感觉到她在拼命地压抑着什么。
我没有追问。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说不出口。我只能收紧手臂,用我的体温,我的心跳,告诉她,我在这里。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在我的怀里转过身。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望着我,那双总是清澈如冰的眸子里,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浓雾,充满了迷茫、痛苦和一种我无法形容的……近乎破碎的美感。
“抱我。”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然后,不等我回答,她就主动吻住了我。
那是一个绝望的吻。她的嘴唇冰凉,带着一丝咸味,是眼泪的味道。她的牙齿磕碰着我的嘴唇,带来轻微的痛感。她的舌头笨拙而急切地在我的口腔里探索,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寻找一个可以栖身的港湾。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睡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仿佛要将自己揉进我的身体里。
我回应着她的吻,我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颤抖的身体。
“雪乃,没事的……”我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但她却像是被“没事”这两个字刺痛了,动作变得更加激烈。她猛地推开我一点距离,然后翻身,再一次,跨坐在我的身上。
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几次了,但今晚,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破釜沉舟的意味。
她跪立在我的上方,睡裙的下摆滑落,露出她白皙修长的大腿。昏暗的灯光为她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低头看着我,黑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表情,只留下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八幡……”她又一次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是不是……我变得很脏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没有那种事。”我立刻回答,声音坚定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你永远是雪之下雪乃。”
我的话似乎给了她一丝力量。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又带着自我惩罚意味的动作,缓缓地将我的手指引向她身体的最深处。
“那么……”她的声音在晃动,带着浓重的喘息,“证明给我看……证明我还是你的……”
她的身体开始在我身上起伏。动作一开始是生涩而混乱的,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取悦我,或者说,取悦她自己。她只是本能地,用最原始的方式,寻求着一种连接,一种归属感。
她将自己的身体用力地向我身上压,每一次沉下,都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力道,仿佛要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用这种更强烈的撞击,全部挤压出去。
我能感觉到她的迷茫和痛苦。我托住她的腰,引导着她的动作,让她找到一个更舒适的节奏。我的手抚摸着她的脊背,她的腰窝,她紧绷的大腿。我在她的耳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告诉她,我在这里。
渐渐地,她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混乱的本能,逐渐被身体深处的欲望所取代。她开始发出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那声音里,痛苦和欢愉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哀伤而动人的歌。
“八幡……八幡……”她不断地重复着我的名字,仿佛这是她在汹涌的浪潮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的身体越来越热,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她的脸颊和脖子上。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失去了焦点。理智的堤坝,正在被情欲的潮水一点点击溃。
某一刻,她突然停了下来,低下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着我。
“说……说你爱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爱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说,我的身体只属于你……”她喘息着,继续要求。
“你的身体,只属于我。”我重复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在她的腰上留下红色的指痕。
她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痛苦和满足的笑容。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将自己狠狠地沉向我。
在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滑向了一个我无法预测的深渊。我们用最亲密的方式,互相慰藉,也互相伤害。我们都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成了彼此的同谋。而我,这个沉默的旁观者,享受着她因痛苦而绽放出的、妖异的美丽,并为此,感到无尽的罪恶和沉沦。夜晚的狂热,成了白天屈辱的解药,也是毒药。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忍受着,并且沉溺着。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玄关的侵犯和卧室的欢爱,如同钟摆的两端,规律地摆动,构成了我们扭曲的日常。雪乃彻底放弃了抵抗。每天早晚,她都会在玄关处,在那短短的几十秒里,像一棵沉默的植物,承受着来自那个黑人少年的、熟练而下流的“洗礼”。她的身体会僵硬,会细微地晃动,但她的嘴里再也不会发出任何一个抗议的音节。
我则成了这个仪式的固定观众。我的愤怒早已沉淀,转化成一种冷漠的观察欲。我像一个研究员,冷静地记录着拉希德手法的变化——从最初粗暴的揉捏,到后来更具技巧性的、隔着布料的按压与拨弄。我也记录着雪乃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她裙摆的褶皱,她丝袜上被指甲划过的痕迹,她站直身后,那瞬间眼神的空洞。
而夜晚,成了这种压抑的唯一宣泄口。
雪乃变得像一个专业的演员,每晚都在我们的双人床上,上演着一出名为“忠诚”的独角戏。她不再需要我任何的引导和暗示。洗完澡,她会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直接跨坐到我的身上。这个动作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的吻,不再是最初那种带着绝望的啃噬,而是变得技巧十足。她会用舌尖描摹我的唇形,会用牙齿轻轻地厮磨,会控制着呼吸的节奏,将一个个深吻送入我的喉咙深处。她学会了如何用眼神来传达欲望,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在夜晚会燃起深色的火焰,专注而狂热地注视着我。
她探索着我的身体,比我自己还要熟悉。她知道我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如何能最快地挑起我的欲望。她的手,时而温柔如羽毛,时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八幡……”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有哭腔和哀求,而是充满了沙哑的、被情欲浸透的磁性。她会在我耳边呢喃,会主动说出一些下流的、她以前绝不会说出口的词语。仿佛白天的沉默,都需要在夜晚用加倍的言语来补偿。
她会骑在我的身上,用一种熟练得让我心惊的姿态摇摆着身体。她的长发随着动作而飞舞,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我的胸口。她会掌控着整个过程的节奏,时而缓慢研磨,时而又激烈冲撞。她像一匹在自己领地里尽情驰骋的母马,而我,就是那片被她反复踏足、宣示主权的领地。
她尤其执着于让我看着她的眼睛。在欲望的顶峰,她会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强迫我与她对视。她似乎是想在我的瞳孔里,看到她自己沉溺于情欲的模样,以此来确认,这份沉溺是为我、且只为我而存在的。
我……我承认,我沉溺于此。我沉溺于她这种病态的主动。我享受着那个高傲的、完美的雪之下雪乃,在我身下展现出的、只为我一人的放荡与臣服。白天,她是被侵犯的、无力的受害者;晚上,她就变成渴求着我的、主动的支配者。这种强烈的反差,像最烈的酒,让我眩晕,让我上瘾。
我的内心不再有那么多的挣扎和自我拷问。愤怒和兴奋两种情绪,已经在我心里诡异地融合,变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名为“占有”的情感。她是我的,无论白天经历了什么,晚上她都会回到我身边,用最激烈的方式来证明这一点。这就够了。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的理智,让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切。
我们成了最亲密的共犯。用身体的极度交融,来掩盖精神上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我们谁也不去触碰那个话题,谁也不去试图打破这个循环。我们就这样,在白天的屈辱和夜晚的狂热中,维持着一个危险而脆弱的平衡。
我甚至会有些期待夜晚的来临。期待着她会用什么新的方式来“讨好”我,来“洗刷”自己。而雪乃,她也像是找到了救赎的途径。只要在夜晚,她能从我的眼中看到欲望和肯定,白天的那些肮脏的触碰,似乎就可以被暂时遗忘,被覆盖。
我们都病了。我知道。这个家,从那个少年踏入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病房。而我们,是放弃治疗的病人,也是互相喂食毒药的医生。我们用彼此的身体作为唯一的慰藉,在这场无声的、永无止境的沉沦中,一起,慢慢地坠落。
第五章 雪乃的反击
这几天白天,雪乃出门上班之后的时间,便成了我独自的审判庭。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扭曲变形。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的白光映照着我的脸,让我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缺乏生气。
我打开了一个常用的匿名论坛。这个地方龙蛇混杂,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从严肃的学术讨论到无意义的闲聊,应有尽有。正因为它的匿名性和包容性,才是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倾诉对象。我甚至没有用我的主账号,而是重新注册了一个一次性的ID。在输入框里,光标闪烁着,我犹豫了很久。该叫什么?“迷茫的丈夫”?太直白了。“寻求答案者”?又过于中二。最终,我输入了“observer_08”,观察者。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代号。这很适合我,不是吗?我只是一个观察者。
我点进了“家庭关系”板块。这里的帖子标题五花八门。“丈夫的收入是我的一半,要不要离婚?”“婆婆总是干涉我们带孩子,怎么办?”“发现妻子有出轨的迹象,我该何去何从?”。每一个标题背后,都是一个正在经历混乱和痛苦的家庭。我的问题,夹杂在其中,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特殊了。这给了我一丝虚假的安慰。
我开始撰写帖子。标题的拟定就花了我十几分钟。
“【求助】关于朋友家寄宿的一个未成年人的行为,以及我朋友的困惑。”
这个标题足够模糊,也足够引人注意。“朋友”这个词是关键,它是我竖起的第一道盾牌,让我能够以一个置身事外的、理性的第三方视角来叙述这件事,尽管叙述的每一个字都灼烧着我的神经。
正文的写作过程更为艰难。我需要剥离所有的个人情感,用一种纯粹客观的、不带任何修饰的语言,来描述发生的一切。这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折磨。
“大家好。第一次发帖,有点语无伦次,请见谅。是帮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咨询。”
起手式是必要的客套。
“我朋友,称他为A吧。A和他的妻子B,结婚不久,感情很好。妻子B是一名教师,工作原因,学校强制安排了一名外国的男初中生C寄宿在他们家。问题就出在这个C身上。”
每一个字母的敲下,都让我的手指感到一阵冰冷。A,B,C。三个简单的代号,将我们三个人从现实中抽离,变成了一个可以被任意分析和解剖的案例。
“C在入住的第一天起,就对B表现出了超出正常范围的关注。尤其是在玄关换鞋的时候,C会趁着B弯腰的时机,对B的身体进行一些……不必要的接触。起初是触碰,后来发展为抚摸和揉捏臀部。B对此非常抗拒,多次严厉斥责,但C毫不在意,甚至变本加厉。因为是学校安排的,B的工作性质又让她很难强硬地将C驱逐出去,所以陷入了两难。”
写到这里,我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描述的是雪乃正在承受的屈辱。我的胃部开始收缩,一种熟悉的愤怒感开始升腾。但我强迫自己继续下去,因为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A,是我自己。
“现在,问题来了。A几乎目睹了每一次C对B的骚扰。A的理性告诉他,他应该立刻介入,用最强硬的态度制止C,保护自己的妻子。他感到愤怒,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A发现自己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在目睹妻子被骚扰的时候,除了愤怒,他还会感到一种……兴奋。”
“兴奋”这个词,我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还是敲了上去。如果不把这个最核心的问题说出来,那这次发帖就毫无意义。我必须面对它,哪怕是通过匿名的网络。
“这种兴奋感让A感到恐惧和自我厌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爱他的妻子B,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的身体却在背叛他的理智。因为这种矛盾的心理,A没有选择当场介入。他害怕B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也害怕一旦挑明,B会因为‘被丈夫看到了自己受辱的样子’而受到更深的伤害。所以A选择了旁观和沉默。”
我停下来,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冰麦茶。茶已经不冰了,温吞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缓解我内心的燥热。
“更奇怪的是,这件事之后,A和B的夫妻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B在夜晚变得比以前主动和热情得多。A沉溺于这种热情,但他也明白,这或许是B的一种应激反应,一种寻求确认和安慰的方式。这让A的负罪感更重了。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卑劣的共犯,通过默许白天的侵犯,换取了夜晚的亲密。他旁观着妻子的痛苦,同时又消费着这份痛苦带来的‘补偿’。”
“所以,我想问问大家。A的这种心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正常吗?他现在非常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另外,对于C的行为,大家有什么看法?一个初中生,为什么会如此大胆和熟练?A应该怎么做才是最优解?是立刻和C摊牌,还是继续观察,或者通过其他渠道解决?”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通读了一遍。文字很冷静,很客观,隐藏了所有关键的个人信息,就像在描述一个社会新闻案例。但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是一次自我鞭笞。我点击了“发布”按钮。
页面刷新,我的帖子出现在了版块的最顶端。
“[求助]关于朋友家寄宿的一个未成年人的行为,以及我朋友的困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像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每隔几十秒就刷新一次页面。我预想过很多种回复。也许是石沉大海,无人问津。也许是简单的同情和安慰。
第一个回复在五分钟后出现。
“沙发。楼主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一针见血。我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了半空。网络上的人总是这么敏锐。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看着。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回复接踵而至。
“ID:正义的伙伴”:“这还用问?报警啊!这已经构成猥亵了!什么狗屁学校安排,教师的权益就不是权益了吗?让你朋友A直接去学校找领导,不行就找教育委员会!至于A自己,他但凡是个男人,就应该在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把那个小崽子的手给打断!还兴奋?我看他就是个心理变态的懦夫!”
这条回复充满了廉价的正义感和唾骂。每一个字都像在抽我的脸。懦夫,变态。这些词汇让我很不舒服。我下意识地想反驳:“你懂什么?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直接的暴力只会把事情闹大,让雪乃在学校里难做。”但我的手指没有动。我在对谁解释?对一个匿名的ID吗?还是在对我自己? “ID:冷静分析一下”:“楼主先别急。楼上说的虽然有道理,但过于冲动。首先,分析一下C。一个初中生,行为如此大胆,背后可能有两个原因:1.文化差异,在他原来的环境中这种行为可能不被视为严重问题(可能性较低);2.早熟且有恃无恐。他很可能看穿了B的‘教师’身份和社会关系会让她投鼠忌器,也看穿了A的‘沉默’。他在不断试探底线。至于A的心理,‘愤怒中带有兴奋’,在心理学上并非无法理解。这可能涉及到一种名为‘ntrs’的变体,旁观伴侣被侵犯所带来的权力感、羞耻感和禁忌感混合在一起,会转化为一种强烈的生理刺激。这不代表A不爱B,但确实是一种需要正视的心理问题。A的‘不作为’,既有对B的‘保护’(避免她更难堪),也有对这种禁忌快感的‘默许’。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因为他的沉默在客观上纵容了C的行为。建议:1.立即停止旁观,这会强化你的病态心理。2.A和B必须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A需要坦白他看到了什么(可以暂时隐瞒自己的兴奋感),并表达自己支持B采取任何反击措施。3.收集证据。既然A目睹了多次,那么安装一个摄像头并非难事。有了证据,无论是报警还是向校方施压,都占有主动权。”
这条回复让我后背发凉。它冷静、条理分明,把我内心的阴暗角落剖析得清清楚楚。“cuckoldryfantasy”……我把这个词在搜索引擎里输入,跳出来的解释让我感到一阵眩晕。原来我这种扭曲的心理,早就有了一个专门的词汇来定义。我不是独一无二的怪物,只是某种心理病症的又一个案例。这发现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反而让我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病态。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收集证据”和“摄像头”。这和我内心深处那个刚刚萌芽的想法不谋而合。我真的是想收集证据吗?还是以此为借口,满足自己更深层次的窥探欲?
“ID:小道消息”:“啧啧,楼主,你这朋友A是不是有点绿帽癖啊?还‘夫妻关系发生变化’,我看是开发了新玩法吧?直说呗,是不是更刺激了?别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朋友就是想看老婆被搞,又不敢承认。找个未成年人,就算出事了也方便控制,算盘打得不错啊。”
这条回复充满了恶意和揣测,但却精准地击中了我最恐惧的一点。我消费着雪乃的痛苦。我享受着这种病态的刺激。我的沉默,我的不作为,难道潜意识里不就是为了让这一切继续下去吗?
我关掉了网页。我不想再看了。那些匿名的文字,有的在辱骂我,有的在分析我,有的在揣测我。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包裹,让我无处可逃。我原本是想从外界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解决方案。但我得到的,却是一面镜子。一面照出我内心所有扭曲、懦弱和欲望的镜子。
那个叫“冷静分析一下”的ID说得对。我需要证据。无论我的动机是纯粹还是龌龊,证据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有了证据,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我可以把证据交给雪乃,由她来决定如何处理。这样,我就不是在替她做决定,而是把选择权还给了她。对,就是这样。这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理性的最优解。
我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一个可以让我心安理得地实施那个窥探计划的借口。
周末的早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客厅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和雪乃正在厨房准备的早餐散发出的烤面包与咖啡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我坐在餐桌旁,翻着一本昨天没看完的文库本,但心思完全不在书页上。我的口袋里,那个前一天晚上下单、今天一早就由快递送来的微型摄像头正静静地躺着,它的存在感是如此的鲜明,以至于我总觉得它的轮廓会印在我的裤子上。
那是一个非常小的黑色方块,比我的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镜头只有一个针孔大小。它支持Wi-Fi连接和手机APP实时查看,简直是为我这个卑劣的计划量身定做的。
“八幡,咖啡好了。”雪乃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走出来,将其中一杯放在我的手边。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米色家居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绳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睑下方有一层淡淡的阴影,那是睡眠不足的证明。
“谢谢。”我应了一声,拿起咖啡杯,手指触碰到温热的陶瓷。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盯着咖啡表面漂浮的白色奶泡。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她在我对面坐下,拿起一片烤好的吐司,用小刀均匀地涂抹着黄油。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来了。我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
“嗯,我打算去一趟市图书馆。”我说,“之前在网上查到的几本关于现代日本文学流变的研究资料,我们这附近的书店一直都订不到货,市图那边好像有馆藏。正好今天有空,去看看能不能借出来。”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热爱读书,尤其是偏好严肃文学,这是我一贯的人设。去图书馆待上一天,对“比企谷八幡”这个角色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了。
雪乃涂抹黄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吗。那边的藏书确实很丰富。”她说,“要出门的话,记得把门口的回收垃圾带下去。”
“好。”我立刻答应下来,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没有怀疑。她的反应是如此的日常,如此的平淡,以至于我的负罪感反而加倍了。她完全信任我,而我却正准备对她进行一场背叛。
“午饭怎么办?要我中午回来做吗?”我继续扮演着一个体贴的家庭主夫角色,这种扮演让我感到一阵阵的自我唾弃。
“不用了。”她轻轻摇头,“我自己用冰箱里的东西随便解决就好。难得去一次市图,你就专心找你的书吧。不用赶时间。”
“……好。”我的回答有些干涩。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体谅,但这体谅却像一把锥子,扎在我的心上。她为我创造了完美的“作案”条件。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自己卑劣不堪。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进行着。电视里播放着周末早间新闻,主持人用轻松的语气播报着天气和交通状况。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的阳光,正常的早餐,正常的对话。只有我,是不正常的。
吃完早餐,雪乃去洗漱换衣服,准备开始她的周末家务。这是我的机会。我迅速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微型摄像头,心脏不合时宜地剧烈跳动起来。我的手心渗出了汗,让那个小小的塑料方块变得有些湿滑。
我必须找一个绝佳的位置。既要有足够宽阔的视野,能覆盖整个客厅的主要区域,尤其是沙发和玄关方向,又要足够隐蔽,不会被日常的打扫和活动所发现。
我的目光在客厅里飞快地扫视。电视柜?太显眼了。书架?雪乃偶尔会整理,有被发现的风险。我最终的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里那盆高大的龟背竹上。那是我们刚搬进来时一起买的,叶片宽大而浓绿,充满了生命力。其中一片叶子的背面,正对着沙发区域,如果把摄像头贴在那里,黑色的机身可以和叶子背面的阴影融为一体。而且,没有人会特意去翻看一盆植物的叶子背面。
就是这里了。
我假装去给植物浇水,拿着水壶走到龟背竹旁边。我能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那是雪乃在洗脸。我的动作必须快。我用最快的速度撕掉摄像头背面的双面胶保护膜,小心翼翼地把它黏贴在一片宽大叶片的背面,调整好角度。针孔大小的镜头透过叶片的缝隙,精准地对准了沙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输入密码后,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客厅的实时画面。画质比我想象的要清晰,广角也足够大。我甚至能看到餐桌上我们刚吃完早餐留下的杯盘。
成功了。一种混合着罪恶、恐惧和隐秘的成功的快感,让我的指尖都在发麻。我迅速关掉APP,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拿起水壶,装模作样地给龟背竹浇了点水。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雪乃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润。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水壶。
“……在给植物浇水吗?”
“啊,嗯。看它叶子有点干。”我立刻回答,心脏几乎要跳出喉腔。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阳台,开始收拾要洗的衣物。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从一场审讯中被释放。
上午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我坐在沙发上,假装看书,但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角落的龟背竹。它就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颗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家里的一切。而我知道,另一双眼睛,也即将通过它,来窥探这个家里的秘密。
拉希德通常在周末的上午都待在他的房间里,打游戏或者看视频。客厅暂时是安全的。雪乃则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房间,吸尘器的轰鸣声在公寓里回响。她擦拭着窗户,整理着书架,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认真。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想到,就是这个勤劳、正直、甚至有些洁癖的雪乃,在玄关处默默承受着那样的侵犯。而我,这个本应保护她的人,却策划了一场卑劣的窥探。
我的内心在反复地质问自己。比企谷八幡,你到底想看到什么?是想看到拉希德变本加厉,从而获得“确凿的证据”?还是想看到雪乃再一次的忍耐,来验证你那套“为了她好才不介入”的理论?又或者,你只是单纯地想满足自己那份在论坛上被剖析得淋漓尽致的、阴暗的窥探欲?
我没有答案。或许所有的动机都混杂在一起,无法分割。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站起身。
“我出门了。”我说。
正在阳台晾晒衣物的雪乃回过头,“嗯。路上小心。”
“知道了。”我走到玄关,换上鞋。在我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我的目光正好可以看到客厅的全景。龟背竹在角落里投下一片阴影,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对了,”雪乃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如果回来得晚,就不用特意买菜了。晚饭我来准备。”
“……好。”我的喉咙有些发紧。
我带上门,将雪乃和拉希德,以及那个隐藏的摄像头,一同留在了那个密闭的空间里。
我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在楼梯间的拐角处站了一会儿。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掏出手机,再次点开了那个APP。
画面是静止的。雪乃已经从阳台回到了客厅,她正拿着抹布,擦拭着茶几。拉希德的房门紧闭着。一切安好。
我下了楼,坐进我的车里。但我没有发动引擎。我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的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我们家阳台的一角。我像一个蹩脚的私家侦探,开始了我的监视。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坐在驾驶座上,车里没有开空调,密闭的空间里很快就变得有些闷热。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晒得我手臂上的皮肤微微发烫。我将手机用一个车载支架固定在方向盘的侧面,确保我能以一个舒适的角度持续观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就是我全部的视野。雪乃打扫完卫生后,便坐在沙发上开始看书,一本厚厚的精装本,封面是深蓝色的。拉希德仍然没有出房间。客厅里一片宁静,只有雪乃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通过手机的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
这种平静让我感到焦躁。我像一个等待猎物出现的猎人,但又恐惧着猎物的真正出现。我的内心充满了矛盾。我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这样雪乃就能度过一个安宁的周末,我的罪恶感也能减轻一些。但我又可耻地期待着什么发生,期待着验证我的猜想,期待着看到那个隐藏在日常之下的真实。
终于,在临近午餐时间的时候,拉希德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他穿着松垮的篮球背心和短裤,打着哈欠走出来,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可乐。他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客厅。
雪乃的注意力仍然在书上,没有理会他。
拉希德站在沙发后面,目光在雪乃的身上逡巡。通过摄像头的角度,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毫不掩饰的、黏腻的视线。他盯着雪乃因为坐着而微微弓起的背部,盯着她束在脑后的长发,最后,落在了她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上。
我的心提了起来。我知道,要开始了。
拉希德绕过沙发,走到了雪乃的面前,挡住了她看书的光线。
雪乃抬起头,眉毛微蹙。“有事?”她的声音很冷,通过手机扬声器传来,有些失真,但那份疏离感没有丝毫减弱。
“雪乃老师,你在看什么书啊?这么入迷。”拉希德脸上挂着一种讨好的、令人不适的笑容。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朝着雪乃身边的空位坐了下去。沙发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他和雪乃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
雪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身体不动声色地向另一侧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合上书,放在腿上。“如果你要看电视,请自便。不要打扰我看书。”
“别这么冷淡嘛。”拉希德的身体又跟了过去,几乎要贴上雪乃的手臂。“一个人看书多没意思。我陪你聊聊天怎么样?”
他的手,非常“不经意”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正好在雪乃的肩膀后方。这是一个具有侵略性的姿势,将雪乃圈在了他和沙发之间。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屏幕上的画面,每一个像素都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再说一遍,请你离我远一点。”雪乃的声音已经降到了冰点。她没有看拉希德,而是直视着前方,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的情绪。
“好吧好吧。”拉希德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但就在他收回手的时候,他的右手突然改变方向,朝着雪乃放在腿上的书伸了过去。“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书而已。”
这是一个幌子。他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那本书。他的手在触碰到书本封面的瞬间,手指一滑,就朝着雪乃的大腿内侧摸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玄关处对臀部的骚扰。这是在客厅,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更私密部位的侵犯。
在拉希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雪乃裙摆覆盖下的大腿时,一切都发生了。
雪乃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她没有尖叫,没有躲闪。就在拉希德的手指即将得逞的前一刻,她握着书本的左手猛地抬起,用书脊狠狠地砸在了拉希德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脆响,通过手机扬声器传来,清晰可闻。
拉希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缩回了手。
但这只是开始。
雪乃将书本扔在沙发上,身体顺势站起,转身。她的动作流畅而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拉希德因为手腕的疼痛和雪乃突然的动作而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雪乃的右手已经闪电般地扣住了他刚刚被砸中的那只手的手腕。她的手指精准地锁住了他的关节要害。
“你……”拉希德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雪乃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她顺着拉希德下意识想要抽回手的力道,身体向侧方一转,腰部发力,带动着拉希德的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
这是一个标准的合气道关节技。利用对方的力量,以巧破力。
拉希德一米七几的个子,在雪乃面前,像一个笨拙的玩偶。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越过茶几,重重地摔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雪乃的膝盖顺势压在了他的背上,同时将他的手臂反向别在了背后,向上提起。
“啊——!”拉希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关节被反向施加压力时最直接的生理反应。
“放开!放开我!!”他挣扎着,但雪乃的膝盖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他的脸贴在地毯上,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
我坐在车里,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让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这是愤怒。看到拉希德被制服,我感到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但同时,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席卷了我。
兴奋。
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的兴奋感。
它从我的脊椎底部升起,窜遍全身。我的呼吸变得滚烫,视野的边缘开始收窄,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屏幕上那个压制着入侵者的、冰冷的、强大的雪乃身上。
她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妻子,那个会在图书馆和我辩论、会因为一部文艺片而落泪的雪之下雪乃。此刻的她,是一个执行审判的女神,冷酷、精准、充满了压倒性的力量。
这力量让我战栗。我迷恋这种力量。
我意识到,我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是对的。当没有我这个“旁观者”需要顾及的时候,当拉希德的行为越过了她设定的最后底线的时候,雪乃的反抗是如此的彻底,如此的……优美。
“你最好给我安静一点。”雪乃的声音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啊啊!断了!要断了!”拉希德的惨叫变成了哀嚎。
“我问,你答。”雪乃说,她的声音通过手机麦克风的传递,仿佛就在我的耳边低语,“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觉得可以碰我?”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开我……”拉希德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没有兴趣听你的道歉。”雪乃的声音依旧冰冷,“我只想知道你的动机。说。”
被压制在地板上的拉希德,也许是疼痛激发了凶性,也许是男性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忍受被一个女人如此彻底地压制。他的哀嚎停止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粗重的喘息。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和恶毒的笑声。
“哈……哈哈……放开我,你这个骚女人!”
我的瞳孔收缩了。
“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拉希德扭着头,试图看向压在他身上的雪乃,声音充满了猥琐和挑衅,“你每天穿那么短的裙子,屁股扭来扭去的,不就是为了给男人看的吗?”
雪乃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拉希德似乎受到了鼓舞,他的言语变得更加污秽不堪。
“我告诉你,你的屁股摸起来手感真他妈的好!又翘又软!刚才我要是摸到你的腿,你是不是会叫得更大声啊?嗯?雪乃老师?你其实很爽吧?被我这样的小男生骚扰,是不是很刺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愤怒,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愤怒,几乎要将我吞没。我想要砸碎手机,想要冲上楼去,想要把这个满嘴喷粪的混蛋的牙一颗一颗地敲下来。
但我的身体却动不了。我被那股病态的兴奋感死死地钉在了驾驶座上。我贪婪地注视着屏幕,我需要看到雪乃的反应。我需要听到她的回答。
终于,雪乃开口了。她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那是一种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纯粹的冰冷。
“闭嘴。”
只有一个词。但这个词里蕴含的重量,让拉希-德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首先,”雪乃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的穿着,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你没有资格对此进行任何评价。把自己的龌龊欲望归咎于他人的衣着,是雄性生物在进化过程中被淘汰掉的劣等基因的典型表现。”
“其次,”她顿了顿,手上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一分,引来拉希德一声闷哼,“你对我身体的触碰,以及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并非‘骚扰’。骚扰是发生在同等或接近的物种之间的行为。而你的行为,更准确的定义是,一只无法理解人类社会基本准则的虫子,在被踩死前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嘶鸣。”
“最后,”雪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可闻的鄙夷,“不要用你那比阿米巴原虫还要贫瘠的思维,来揣测我的感受。你,没有那个资格。现在,在你这张只会喷射排泄物的嘴里说出更让我恶心的话之前,给我安静地躺着。否则,我无法保证,你的这只手腕,还能不能被医生重新接上。”
第六章 无情的压制
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声音,雪乃的话语如同打磨锋利的玻璃碎片,轻易地划开了拉希德那层由猥琐和挑衅构筑的虚假外壳。然而,被彻底剥夺了尊严的虫子,在被碾碎前,往往会释放出它最后的毒液。
拉希德的身体依然被雪乃以一个精巧而痛苦的姿势反剪压制在地板上,但他脸上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却慢慢被一种诡异的、充满算计的笑容所取代。他不再哀嚎,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是扭动着脖子,用一种全新的、充满恶意的眼神,从下而上地审视着跨坐在他身上的雪乃。
“照片。”
拉希德从牙齿缝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我通过手机蓝牙耳机所听到的世界里,激起了混乱的涟漪。
“什么?”雪乃的声音没有变化,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冰冷质问。但我的神经,却因为这两个字而瞬间收紧。
“我说,照片。”拉希德的笑容扩大了,那是一种抓住了对方致命弱点的、小人得志的狞笑,“雪乃老师,你以为我每天早上在玄关,只是单纯地摸摸你的屁股吗?现在的手机拍照那么方便,咔嚓一声,连声音都没有哦。”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血液冲上大脑,视野的边缘似乎都泛起了一层红色。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不受控制地凸起。
“我把我拍到的所有好东西,都已经发给我那些留学生同伴了。”拉希德的声音充满了炫耀和威胁的意味,他刻意拖长了语调,享受着语言带来的控制感,“你想想看,穿着短裙的、备受尊敬的雪乃老师,在玄关弯腰的时候,那挺翘的屁股……被一个黑人男学生从后面……啧啧啧,这些照片要是出现在学校的论坛上,或者是一些更有趣的网站上……会怎么样呢?”
沉默。
雪乃没有说话。
通过手机的麦克风,我甚至能听到她呼吸的瞬间停滞。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极端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被触及底线的愕然。她那完美无瑕的、由逻辑和尊严构筑的世界,出现了一道她从未预想过的、来自最肮脏角落的裂缝。
“你……在威胁我?”终于,雪乃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试图保持着镇定,但那冰冷的声线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纸张被揉皱般的细微褶痕。
“不不不,怎么能叫威胁呢?”拉希德用一种油腔滑调的语气说道,“我这是在和老师商量啊。你看,你放开我,让我摸一下……不,是让我好好地、仔细地‘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确认一下老师的身体是不是像照片里看起来那么棒。只要我满意了,我保证,那些照片……就只会留在我们这些‘好朋友’之间私下欣赏。不然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污言秽语都更加恶毒。
我脚下的油门,在无意识中踩得更深了。汽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速在空旷的午后街道上悄然提升。我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被龟背竹叶片遮挡了一角的画面,就是我此刻全部的世界。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雪乃压在拉希德背上的那只手臂,那原本如同钢铁般稳定、传递着绝对力量的手臂,出现了一瞬间的、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松动。
那不是力量的衰减,而是意志的动摇。就像一台运转精密的仪器,因为一个错误的指令而产生了瞬间的停滞。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作为“雪乃”这个存在的基石,都在那一刻因为“照片”这个肮脏的词汇而产生了剧烈的撼动。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被一只虫子触碰,因为她可以轻易地将虫子碾死。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社会性死亡。一个老师,一个名门之后,如果那些照片流传出去,她将要面对的,是比身体上的侵犯要毁灭性千百倍的打击。
而拉希德,这只狡猾的、嗅觉灵敏的虫子,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停滞。
就在雪乃意志动摇的那一刹那,就在她压制力道出现那丝微弱松懈的瞬间,拉希德原本被反剪在背后的手臂,肌肉猛地爆发。那是一种完全不符合他瘦小体格的、属于年轻雄性生物最原始的蛮力。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像一根被压弯到极致后猛然弹开的弹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过来。
“啊——!”
雪乃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在被完全制服的情况下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合气道借力打力的技巧,在面对这种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蛮力爆发时,瞬间失去了作用。
平衡被打破了。
那个原本由雪乃主宰的、充满压迫感的力场瞬间崩溃。
天旋地转。
至少在我的屏幕上,画面是这样呈现的。
原本处于上方、掌控一切的雪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无助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而拉希德,则像一只挣脱了蛛网的黑色蜘蛛,带着复仇的快意和急不可耐的欲望,翻身而上,反过来将雪乃死死地扑倒、压在了身下。
“砰”的一声闷响通过耳机传来,那是雪乃的后背撞击木质地板的声音。紧接着,是她因为冲击而发出的一声压抑的痛哼。
我的车速更快了。引擎的转速表指针向上跳动着,窗外的街景开始变得模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异常诚实地做出了反应。那股熟悉的、病态的兴奋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用愤怒和理智筑起的脆弱堤坝。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轰鸣,每一次跳动,都与屏幕中那具正在挣扎的身体产生着同频的共振。
我恨不得立刻飞到图书馆,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将这活色生香的直播,仔仔细细地看个清楚。
屏幕里的世界,已经彻底颠倒。
攻守之势异也。
雪乃几乎是在被压倒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冒犯到极致的冰冷怒意。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或哭喊,而是立刻展开了反击。她的身体柔软而坚韧,即使被压在身下,也像一条被困住的蛇,不断地扭动、发力,试图利用合气道的技巧从这屈辱的姿态中挣脱出来。
她的双腿猛地向上屈起,膝盖精准地撞向拉希德的侧腰。这是一个标准的防卫动作,如果击中,足以让对方因为剧痛而松开压制。但拉希德似乎早已预料到,或者说,他只是凭借着一股蛮劲,用自己的大腿死死地压住了雪乃正在发力的腿根。
黑色的运动裤和白色的家居长裙的布料,因为巨大的力量而相互挤压、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雪乃的裙摆在挣扎中被向上推起,露出了她那白皙的大腿。那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客厅光线下,与拉希德黝黑的肤色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我的目光无法从那片交界处移开,那里是力量与屈辱的角力场,是欲望与反抗的交锋点。
雪乃的一条腿被压制住,另一条腿则用力地向上蹬,试图勾住拉希德的身体,破坏他的重心。她的上半身也没有闲着,一只手被拉希德用手肘死死地钉在地板上,另一只手则曲起手肘,用尽全力击打着他的后背。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虽然拉希德的体格瘦小,身型几乎只有雪乃的三分之二,但他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那是被压抑的欲望、被侮辱的自尊和复仇的快感混合在一起,所催生出的、属于年轻身体的野蛮力量。他像一块沉重的、无法撼动的石头,用自己的体重和蛮力,将雪乃的每一寸反抗都牢牢地压制在地板上。
他们的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雪乃的胸部,因为她急促的呼吸和用力的挣扎而剧烈起伏着。她穿着一件合身的白色棉质T恤,此刻因为汗水和扭动,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那并不丰满但曲线优美的轮廓。而拉希德则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胸膛,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两具身体之间无法避免的挤压和摩擦。
我能想象得到那是一种怎样的触感。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是两颗同样因为激烈运动而疯狂跳动的心脏。是柔软与坚硬的碰撞,是体温的交换,是汗水的交融。
我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我甚至需要微微张开嘴,才能获取足够的氧气。车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灼热,那股混杂着皮革、香氛和我的汗液的味道,变成了一种催情的迷药。
方向盘在我手中微微打滑,因为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我驶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刚刚亮起,但我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脚下的油门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一辆在我右侧正常行驶的车辆发出了刺耳的鸣笛声,险些与我发生碰撞。
我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转动方向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那名司机摇下车窗,对我比了一个愤怒的手势,嘴里似乎在咒骂着什么。但我完全听不见,也毫不在意。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还停留在那方寸之间的手机屏幕上。
挣扎还在继续。
雪乃显然没有放弃。她的眼神依旧冰冷而锐利,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死死地盯着压在她身上的那张因为兴奋和用力而涨红的脸。她开始尝试更精巧的技巧。她放弃了用腿直接攻击,而是试图扭动腰部,利用核心力量带动身体侧翻,合气道中有很多在地面被压制时脱身的技巧,都依赖于腰胯的爆发力。
她的腰肢柔韧地扭动着,带动着她的臀部在地板上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那被家居长裙包裹着的、浑圆挺翘的臀部,因为这个动作而紧紧地挤压着拉希德压在她腿间的大腿内侧。这是一个纯粹为了脱身而做的技术动作,但在我眼中,却充满了强烈的性暗示。我能想象到那柔软的臀肉在巨大的压力下被挤压变形的触感,能想象到那隔着布料的摩擦所带来的灼热感。
拉希德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野兽般的低吼。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那销魂的挤压,非但没有因为雪乃的技巧而失去重心,反而更加兴奋地用下了身体,用一种近乎碾磨的方式,将自己的胯部死死地压在雪乃扭动的腰腹之间。
这个动作彻底粉碎了雪乃的技术性反抗。
她的腰被压住了。她的核心力量无从发起。她就像被钉在地上的蝴蝶,翅膀还在徒劳地扇动,但身体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没用的……雪乃老师……”拉希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雪乃的耳边低语。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沙哑,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你的那些花架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了……”
他的手,那只原本压制着雪乃肩膀的手,开始不满足于单纯的压制。它像一条滑腻的毒蛇,开始顺着雪乃手臂的曲线,向下滑动。
雪乃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意味。她扭动着头,试图避开拉希德那喷吐在自己耳廓上的、带着汗臭和欲望气息的呼吸。
“滚开……你这只虫子……”她的声音因为体力的消耗和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和鄙夷却没有丝毫减弱。
“虫子?”拉希德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猥琐,“马上你就会知道……这只虫子……会怎么钻进你这朵高贵的花里面了……”
他的手,已经抚上了雪乃的侧腰。隔着那件被汗水浸湿的T恤,他用粗糙的指腹在那里来回地摩挲着。雪乃的身体因为这令人作呕的触碰而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
我开车到图书馆,通常需要二十分钟。
现在,这段路程仿佛被无限地拉长,又仿佛被压缩在了一瞬间。我的大脑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穿梭。一方面,我对拉希德的卑劣行径感到无边的愤怒,对雪乃的处境感到揪心;另一方面,我的身体却被这现场直播的、充满了暴力与屈辱的侵犯画面,刺激得兴奋不已。
我是一个卑鄙的窃贼,正在偷窥着妻子的受难,并以此为乐。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阵的自我厌恶,但这种厌恶感,又转化成了更深层次的刺激,如同鞭挞,让我的快感变得更加尖锐而痛苦。
车子在街道上飞驰。我闯了第二个红灯。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交通规则了。我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到达那个可以让我安心坐下来,不受打扰地欣赏这场“表演”的目的地。
屏幕上,力量的差距正在逐渐显现。
那二十分钟的挣扎,与其说是时间的流逝,不如说是一场感官的凌迟。每一秒,都充满了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压抑的痛哼,以及粗重的喘息。
这些声音通过质量不算太好的手机麦克风传递过来,带着失真的电流噪音,却反而增添了一种偷窥录像般的、粗糙而真实的质感,更加直接地刺激着我的听觉神经。
画面中,雪乃的体力衰竭并非一个瞬间的过程,而是一个充满了细节的、缓慢的崩溃。
最开始的五分钟,是技巧与蛮力的正面碰撞。
我能看到她每一次扭腰,每一次蹬腿,都蕴含着合气道精准的力学原理。
她的目标明确,就是攻击拉希德的重心和关节弱点。
但拉希德就像一块黏在她身上的狗皮膏药,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体重和肌肉的持续输出——化解了她所有的技巧。
雪乃的家居长裙,在那双黑色运动裤的不断挤压和摩擦下,裙摆被高高地推到了腰际。
那白色的棉质内裤,此刻就像是文明世界最后的底裤,脆弱地包裹着那片象征着绝对隐私的领域。
每一次雪乃试图并拢双腿,都会被拉希德用更加强硬的膝盖顶开。
这个过程,让那块白色布料在拉希德的膝盖骨和雪乃的大腿软肉之间被反复碾磨,我几乎能想象出布料底下皮肤泛起的红痕。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她身体机能的逐步下降。
我看到她呼吸的节奏变了。
从最初深而有力的吸气吐气,变成了短促而浅薄的喘息。
这表明她的心肺功能已经逼近极限,身体的需氧量远远超过了供给。
她的动作也失去了原有的精准,从试图攻击关节,变成了无意识地推拒和拍打。
汗水,是这场无声战争中最直观的战报。它先是从她的额角和脖颈渗出,很快便浸湿了她鬓角的发丝,让她那张清冷的脸庞染上了潮湿的色泽。
然后,她胸前和后背的白色T恤也开始出现一块块深色的汗渍,并迅速蔓延开来,直到整件上衣都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地贴在她的躯干上,勾勒出她肋骨的清晰线条和胸前那并不夸张但依然存在的柔软起伏。
我驾驶着车辆,在城市的血管中穿行。
每一次转动方向盘,每一次踩下油门,都感觉像是在配合着屏幕中那具身体的挣扎节奏。
我看到雪乃试图用手肘去攻击拉希德的太阳穴,我的脚便会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向前窜出;我看到她的腿被拉希德用更粗暴的方式压制住,我的手便会死死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一种诡异的共情,我仿佛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投入到了那场搏斗之中,既是施暴者,也是受害者,更是享受这一切的观众。
而拉希德,则在这二十分钟里完成了从猎物到猎人的角色转换。
他的体力同样在消耗,我能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和他因为用力而鼓胀的颈部肌肉。
但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征服的快感,每一次发力都源于欲望的驱使。这种精神上的亢奋,让他能够压榨出身体里更多的潜能。
他很聪明,他知道雪乃的强大来自于技巧和意志,所以他用最原始、最消耗体力的方式进行缠斗,就像一条蟒蛇,用身体的绞杀来耗尽猎物的每一分力气。
当雪乃的身体彻底软化下来,当她的反抗化为乌有,拉希德的压制也发生了性质上的变化。
它不再是为了制服,而是为了占有和玩弄。
他用膝盖磨蹭着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软肉,用手掌在她汗湿的身体曲线上游走,用脸颊去感受她皮肤的温度和质感。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这具刚刚还在反抗他的身体的、胜利者式的巡视和宣告。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剩下车子引擎的怠速声,我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从耳机里传来的,拉希德那越来越兴奋的、野兽般的喘息声。
车内的空气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浑浊。我松开了紧握方向盘的双手,掌心因为用力过度而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压痕。
我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全身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混杂着罪恶感的战栗。
手机屏幕的光亮,是这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它像一个通往深渊的窗口,将客厅里那正在上演的、原始而残酷的戏剧,一帧一帧地投射在我的视网膜上。
我将车停入车位,发动机的轰鸣瞬间消失,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我的心跳声和耳边传来的喘息声在无限放大。
我看着屏幕里那已经静止的画面——黑色的身体覆盖着白色的身体,强势的压迫与无力的承受,构成了一副充满了原始张力和屈辱美感的构图。
二十分钟的角力,终究是年轻而充满欲望的蛮力,战胜了技巧、尊严和在日常生活中被消磨了锐气的体力。
拉希德已经牢牢地把雪乃压在地上。
而我,作为她最亲密的丈夫,却在离家几公里外的图书馆停车场里,通过一个冰冷的电子屏幕,成为了这场凌辱最忠实的见证者和……消费者。
我的兴奋感在停车的瞬间达到了顶峰,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空虚和自我厌恶。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座雕塑,等待着深渊的下一幕开演。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的皮革上无意识地划动,冰冷的真皮触感让我从那股灼热的兴奋中稍微清醒了一点,但随即又被耳机里传来的、更加清晰的细节声响重新拖入深渊。
现在,当激烈的动态挣扎告一段落,那些之前被忽略的、微小的声音便开始变得刺耳起来。
我能听到拉希德那如同破旧风箱般、夹杂着粘痰音的喘息。
他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姿态,为了更舒适、更全面地掌控身下的身体。每一次他身体的挪动,都会引起一阵布料的摩擦声,以及……一种更加湿润、更加黏腻的声响。
那是汗水浸透的皮肤和衣物在相互挤压、分离时发出的声音,让人联想到某些更深层次的、同样湿滑的接触。
屏幕中的画面,像一幅缓慢移动的油画。
拉希德将一只膝盖更加深入地挤进雪乃的双腿之间,这个动作让他得以将上半身的重量更多地解放出来。
他用一只手肘撑在地板上,另一只手,那只刚刚在她肋骨和腰间游弋的手,现在获得了更大的自由。
我看到那只黑色的手,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巡礼般的郑重,覆盖在了雪乃平坦的小腹上。
隔着那层已经被汗水濡湿的白色T恤,手掌的形状清晰可见。雪乃的腹部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灼热触碰而猛烈地收缩了一下,这是身体最本能的防御反应。
但她的反抗也仅限于此了。她没有力气推开那只手,甚至没有力气开口咒骂。
那只手在她的腹部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受着那层薄薄的肌肉在皮肤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触感。
然后,它开始缓缓地向上移动。
它的目标很明确。
我的视线被那只手牢牢地吸引住了。它像一只黑色的、不祥的蜘蛛,在雪白的丝绸上缓慢而坚定地爬行。
它经过了她柔软的腰窝,碾过了她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肋骨,最终,停在了她胸前那片起伏的边缘。
雪乃的身体再次僵硬了。
我甚至能通过屏幕,看到她紧闭的眼睑在剧烈地颤动。
她的嘴唇无声地张合了一下,像一条缺水的鱼。
拉希德似乎非常享受她这种无声的、绝望的反应。
他并没有立刻覆上那片柔软,而是用指尖,隔着T恤的布料,在她的胸骨上,在那两团柔软之间的平坦地带,轻轻地画着圈。
这是一个充满了侮辱性和玩弄意味的动作。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腔里一片干涩。我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但某种更强大的、源自内心最黑暗角落的力量,却强迫我继续看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浆。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终于,拉希德的耐心耗尽了。或者说,他的欲望战胜了戏耍的乐趣。
他的手掌,不再犹豫,猛地向下,覆盖住了雪乃左侧的胸部。
那并不丰满,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贫瘠的柔软,在他的大手里,被完全地笼罩、包裹。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他用力地一握。
“嗯……”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和羞耻的鼻音,从雪乃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这声音很轻,但在万籁俱寂的车内,通过耳机的放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身体因为这个粗暴的揉捏而向上弓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像是在承受某种酷刑。
但她被压制住的四肢让她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这个动作反而让她胸前的柔软更加紧密地贴合着拉希德的手掌。
拉希德似乎对这个反应非常满意。
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另一只原本撑在地上的手也 覆上了她右侧的胸部。
现在,她胸前所有的柔软,都被这两只黑色的手所掌控。
他开始用一种粗暴而毫无技巧的方式,反复地、用力地揉捏着。他像是在揉捏两团没有生命的、供他发泄的面团。
每一次的挤压,都让那柔软的形状在他的指缝间改变,每一次的揉搓,都伴随着布料与皮肤之间黏腻的摩擦声。
我感到一阵眩晕。车内的氧气仿佛被抽空了。
我用力地拉扯了一下衬衫的领口,但依然感觉呼吸困难。屏幕上那黑白分明的、充满了暴力美感的画面,和我内心那翻江倒海的、混杂着兴奋、愤怒、嫉妒、心痛和自我厌弃的情感风暴,共同将我推向了一个理智崩溃的边缘。
我为什么会嫉妒?
我在嫉妒拉希德吗?嫉妒他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触摸雪乃的身体?
嫉妒他此刻正在体验的那种原始的、不被任何道德和情感束缚的、纯粹的征服快感?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我竟然在嫉妒一个正在侵犯我妻子的人渣。
我闭上了眼睛,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但没有用。那些画面已经烙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甚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细致。
我能“看”到拉希德粗糙的指腹在雪乃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的红痕,我能“听”到雪乃因为疼痛而急促起来的心跳,我能“闻”到空气中那混杂着汗水、欲望和绝望的、令人作呕却又无比迷人的气息。
我猛地睁开眼,重新看向手机。
拉希德的侵犯,在升级。
他不满足于隔靴搔痒了。
他的一只手,离开了雪乃的胸部,手指粗暴地勾住了她白色T恤的下摆,然后猛地向上一掀!
湿透的布料被轻易地拉到了她的脖颈处,将她的整个上半身,除了被手臂遮挡的部分,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白皙的肌肤,因为长时间的挣扎和体温升高而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
小巧的、同样是白色的内衣,包裹着那两团被蹂躏得微微发红的柔软。
那因为羞耻和愤怒而挺立起来的顶端,在内衣的布料下,形成了两个清晰可见的凸点。
这是我,作为她的丈夫,都很少能在白天看到的光景。
而现在,它却通过一个肮脏的摄像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啧……真小啊……”拉希德发出了嫌弃般的声音,但这声音里却充满了更加高涨的兴奋,“不过……这样正好……一手就能完全抓住……”
他的手,不再有任何阻隔,直接抚上了雪乃赤裸的肌肤。
冰冷的、带着汗液的皮肤,与他灼热的手掌接触的瞬间,雪乃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丢进雪地里的一块烙铁。
这一次,他没有再进行粗暴的揉捏。而是用一种更加具有侮辱性的方式,用指尖,轻轻地拨弄着她内衣的边缘,感受着那蕾丝花边的粗糙质感和底下皮肤的柔软对比。
然后,他的手指,如同试探的毒蛇,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钻入了内衣的下缘,直接触碰到了那片柔软的底端。
“啊!”
这一次,雪乃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声音。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充满了惊恐和嫌恶的尖叫,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这声尖叫,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某个更加黑暗的房间。
我的身体,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无法被意志所控制的生理反应。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伸手想要关掉手机,结束这场对我精神的酷刑。但我的手指,却在距离屏幕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做不到。
我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明知道眼前的毒药会毁灭自己,却依然无法抗拒那致命的诱惑。
我需要更多……我需要看到更多……
我需要看到,当那最后的、象征着纯洁的内衣被扯下时,雪乃会是怎样的表情。
我需要看到,当那只肮脏的手,探索到她身体更深处的、连我都未曾轻易触碰的秘密花园时,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是否会重新燃起火焰,哪怕是憎恨的火焰。
这种病态的好奇心和窥私欲,已经完全压倒了我的理智和对妻子的爱意。
在这一刻,我不是比企谷八幡,不是雪之下雪乃的丈夫。
我只是一个,躲在暗处,贪婪地窥视着一场强暴秀的、卑劣的观众。
而屏幕里的演出,还在继续。
拉希德显然被雪乃那声尖叫所取悦。
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用手指在那片柔软的肌肤上,来回地、缓慢地抚摸着,感受着它因为主人的惊恐而不断收紧、变硬的触感。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也离开了雪乃的胸部,开始向着更下方、更隐秘的地带滑去。
它抚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腹,抚过她凸起的髋骨,最终,停在了那片被白色棉质内裤所包裹的、神秘的三角地带。
终点,就在眼前了。
第七章 得逞
手机屏幕上的像素块在重组。从龟背竹叶片的缝隙中投射出的景象,她身体轮廓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通过这块小小的发光玻璃传递过来。
拉希德的膝盖离开了她的腹部,那块地方的布料因此恢复了些许平整。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阶段结束的信号。
我靠在驾驶座的头枕上,能闻到座椅皮革在阳光下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塑料和尘埃的气味。
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公路上车辆驶过的持续低鸣。
拉希德的身体动了,他从雪乃的身上爬起来,但没有站直,而是保持着一种跪姿。
他的手伸向她腰侧。那是一条深蓝色的A字裙,是我们上个月在一家百货公司的折扣区买的。
我记得当时雪乃还评论过它的剪裁“对于日常穿着来说过于刻板”,但最终还是买下了,理由是“作为应对突发性正式场合的备用方案,其性价比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现在,拉希德的手指触碰到了裙子侧面的隐形拉链。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构造。他的指尖在布料上滑动,寻找那个小小的金属拉片。
手机的麦克风捕捉到了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以及一种更细微的、金属刮擦布料的声音。
我看到雪乃的腿在地板上移动了一下,一个幅度很小的动作,脚跟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拉希德终于找到了拉片。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然后向下拽。
拉链齿咬合解开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传来,被电子信号扭曲成一连串断续的“咔哒”声。
拉链从她的腰际一直延伸到大腿中部。随着拉链的敞开,深蓝色的布料分开了,露出了底下象牙色的皮肤。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光带。
他没有立刻把裙子脱下来。他只是把手伸进了拉链敞开的缝隙里,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大腿外侧,然后缓慢地向上移动。手机屏幕上,他的深色皮肤和她浅色的皮肤形成了对比。
我看到雪乃的身体又是一次收缩,她的双腿并拢,试图抵抗那只手的深入。
但她的动作是徒劳的,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
拉希德的手掌继续向上,越过了大腿根部,停留在了某个位置。
“老师的身体,很光滑啊。”拉希德的声音传了过来,音量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混杂着呼吸声的质感。
他的头凑近了雪乃的耳边。由于角度问题,我看不到雪乃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乌黑的长发铺散在地板上,有几缕贴在了她的脸颊和脖子上。
“你这种行为……只会让你自己的处境变得更糟。”雪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气若游丝的颤动,但其中的逻辑链条依然清晰,“你所拍摄的视频,无法成为绝对的威胁。它在公开的瞬间,你本人也会面临同等的,甚至更严重的法律制裁和社会性死亡。”
“法律?社会?老师,你现在还在考虑这些吗?”拉希德笑了,那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我现在,只考虑眼前的事情。眼前你就在我面前,而你的丈夫不知道在哪里。”
说完,他抓住了裙子的腰部,用力向下一扯。
裙子顺着她光滑的腿部皮肤滑落下去,最后堆在了她的脚踝处,一团深蓝色的布料。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棉质内裤和同色的胸罩。那是我为她挑选的,最朴素的款式。
拉希德的视线停留在她只穿着内衣的身体上,持续了几秒钟。手机屏幕上,画面的静止让我产生了网络卡顿的错觉。
我手指敲了敲屏幕边缘,冰冷的玻璃触感让我的思绪稍微回到了这辆闷热的汽车里。
我应该做点什么。
这个想法再一次浮现,但随即被另一个想法所覆盖:做什么呢?冲回去?然后呢?加入这场闹剧,上演一场丈夫抓奸在床的戏码?
再说,从这里开车回去至少需要二十分钟,一切早就结束了。我是一个喜欢得出结论的人,而这件事的结论,似乎在我把摄像头装进龟背竹盆栽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屏幕上的拉希德动了。他伸手,目标是她胸前的白色布料。
他的手指勾住了胸罩的肩带,然后是背后的挂钩。
这是一个比解开拉链更复杂的操作。
他尝试了几次,手指笨拙地在她的背部摸索。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咋舌声。雪乃没有动,她只是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天花板。
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我能想象,那里面一定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一种漠然。
“真麻烦。”拉希德嘟囔了一句。
他放弃了从背后解开,转而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他抓住胸罩的中央连接处,用力向两边撕扯。
棉质布料发出了被拉伸到极限的声音,然后是清脆的断裂声。挂钩没有解开,但是连接处的布料被撕裂了。
他把断裂的胸罩从她的身上扯下来,扔到了一边。它落在地板上,白色的布料上沾染了一些灰尘。
现在是内裤了。他跪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抓住了内裤的边缘。
这一次,雪乃的反应幅度大了一些。
她的双腿用力地摆动,虽然无法踢到他,但这个动作本身代表着最后的、本能的抗拒。
“别动。”拉希德低吼道,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命令式的语气。
他用膝盖压住了她的大腿,固定住她的下半身。
然后,他的双手再次抓住了那片白色的布料。
他没有直接脱下来,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把内裤从她的身上剥了下来。
这个过程很迅速,只用了几秒钟。
然后,他没有立刻扔掉,而是把那片小小的、还带着她身体余温的布料,凑到了自己的鼻子前。
我通过麦克风听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这个动作让我的胃里一阵翻搅。这不仅仅是性的侵犯,更是一种亵渎。
他将属于她最私密的部分,变成了一种战利品,一种可以嗅闻和赏玩的物件。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我发现自己在计算敲击的次数,试图用这种无意义的数学行为来占据我的大脑。一,二,三,四……
“老师的味道。”拉希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黏腻的满足感。
然后,他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片白色的布料。
他环顾了一下客厅,像是在寻找什么。
雪乃赤裸地躺在地板上,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体的曲线上投下明暗交界线。
她一动不动,像是一座被遗弃的古典雕塑。
拉希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餐桌上。
那是我们一家人每天一起吃饭的地方。
一张普通的餐桌,上面还铺着我换上的浅灰色桌布。
拉希德走到雪乃身边,弯下腰,将她拦腰抱起。
雪乃的身体软软地垂着,四肢无力地晃动。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拉希德将她抱到了餐桌旁,然后,他把她放在了桌面上。
桌布因为承受了重量而深深地陷了下去,形成了无数的褶皱。
雪乃躺在上面,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浅灰色的桌布上,形成一种奇异的画面感。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那盏吊灯,是我和她一起去挑选的,由三个独立的灯罩组成,她说这代表着“即使在同一个屋檐下,也需要保留各自独立的空间”。多么讽刺。
拉希德并没有就此停止。他将雪乃的四肢分开,拉向餐桌的四个角。他的意图很明显。
我看到他转身在客厅里寻找着什么。
他拉开了电视柜的抽屉,翻找着。
最后,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白色的尼龙绳。那是我买来捆绑旧报纸和杂志用的。
他拿着绳子走回餐桌。他首先抓住了雪乃的右手手腕,用绳子在上面绕了几圈,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紧紧地系在了她头顶方向的桌腿上。
他打的是一个死结,我能看到尼龙绳因为受力而深深地勒进了她的皮肤,手腕处很快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印痕。
然后是左手。接着是右脚的脚踝,和左脚的脚踝。
当他完成后,雪乃的身体在餐桌上呈现出一个“大”字形,四肢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桌腿上,无法动弹。
我感到车里的空气变得稀薄。
我摇下了一点车窗,外面的热空气涌了进来,我深吸了一口气,但这并没有让我的胸口感到舒畅。
屏幕上,拉希德完成了他的“作品”,他站在餐桌旁,欣赏着。
然后,他拿起了之前被他扔在地上的那件白色内裤。他走到雪乃的头边,蹲下身。
“老师,你刚才话太多了。”他说着,将那团布料伸向雪乃的脸。
雪乃的头偏向一边,试图躲避。这是她被绑在桌上后,做出的第一个主动的反应。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张开嘴。”拉希德命令道。
雪乃没有理会他,她的下颌线紧绷着,显示出一种无声的抵抗。
拉希德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强迫她的脸转回来,面对着他。
他的手指用力,雪乃的脸颊被挤压得变形。
“我说,张开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低了,带着威胁的意味。
他用那团布料抵住她的嘴唇。雪乃的牙关依然紧闭。
我看到拉希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用手指更用力地捏着她的脸颊,同时用拇指的指甲去抠她的嘴唇。
这是一种折磨。我看到雪乃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她仍然没有屈服。
“啧。”拉希德发出不满的声音。他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转而捏住了她的鼻子。
这是一个有效的方法。
人类对空气的渴求是本能的,是超越尊严和意志的。
我看到雪乃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她的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微微弓起。
她坚持了几秒钟,十秒钟,二十秒钟……她的脸因为缺氧而开始涨红。
最后,在她身体本能的驱使下,她的嘴张开了,发出了一声急促的、痛苦的喘息。
就在那一瞬间,拉希德把那团布料塞进了她的嘴里。
雪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被压抑的咕噜声。
她的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四肢拉扯着绳索,导致餐桌都发出了轻微的晃动。
但绳索很结实,桌子也很稳固。她的挣扎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只剩下身体因为干呕而产生的、一阵阵的抽搐。
现在,她彻底失去了发出声音的能力。
我的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触碰而变暗了。
我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画面重新亮起。拉希德站在那里,他低头看着被固定在餐桌上的雪乃,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杰作。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雪乃喉咙深处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呜咽。
我的工作是什么来着?
哦,对,家庭主夫。我的职责是打扫房间、准备饭菜、处理各种杂务,为雪乃创造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港湾。
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我坐在一个金属盒子里,通过另一个金属盒子,观看我的“港湾”是如何被摧毁的。
人类真是擅长自我定义和自我背叛的生物。
所谓职责,所谓爱,在绝对的无力感和某种隐秘的欲望面前,不过是些可以随时丢弃的标签。
屏幕上,拉希德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他解锁了屏幕,打开了摄像头应用。
然后,他走到餐桌的一侧,开始调整角度。他没有把摄像头对准雪乃,然后,他将手机靠在了旁边的一把餐椅上,用一个杯子(我记得那是我专用的印着“世界第一的哥哥”字样的马克杯)来固定住手机,确保它能以一个稳定的角度进行拍摄。
他反复调整了几次,直到他对取景范围感到满意为止。
屏幕的右下角,我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红色录制按钮。他按下了它。
拉希德站直了身体,他解开了自己裤子的皮带,然后是拉链。
他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了脚踝。他的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他走到了餐桌的末端,站在雪乃的双腿之间。
他没有立刻进入。他弯下腰,用手分开她,然后低头,用舌头开始舔舐。
通过手机传来的声音变得湿润而黏腻。
我看到雪乃的身体又开始抽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她的双腿在尼龙绳的束缚下徒劳地蹬动,脚踝处的皮肤被绳索磨得发红。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被布料堵住的嘴里,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呜咽声,但那声音穿过层层阻碍,传到我耳朵里时,已经只剩下模糊的杂音。
这是一种比直接的插入更加具有侮辱性的行为。
这是一种宣告,宣告他对这具身体拥有绝对的处置权,可以以任何他喜欢的方式来对待。
我的喉咙很干。我打开了车里的储物箱,想找瓶水喝,但我只摸到了一本过期的汽车杂志和几张加油站的收据。我放弃了。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手机屏幕上。拉希德的动作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里,我研究了车窗外另一辆车的轮胎花纹,数了数停车场地上的裂缝,甚至开始背诵圆周率。 小数点后3.1415926……我发现我只能背到这里。真是个失败的人,连无聊的数字都记不住。
然后,拉希德直起了身。他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他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了雪乃的身体。
他是一个处男。这一点在他之前的行为中已经有所暗示——笨拙地解开胸罩,以及此刻的犹豫。
他尝试了几次,都因为找不到正确的角度而失败。每一次失败,他都会烦躁地调整自己的位置。
终于,他找对了位置。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向前一挺。
手机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声雪乃压抑到极致的、像是小动物濒死时才会发出的悲鸣。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腰部离开了桌面,形成一个紧绷的弧度。
四肢的绳索被拉扯到了极限,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餐桌也随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身体又重重地摔回了桌面上。
拉希드也发出了一声闷哼,一半是痛苦,一半是别的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适应这种全新的感觉。然后,他开始了动作。
他的动作起初很生涩,没有任何节奏可言,只是凭借着本能进行着前后冲撞。
我看着屏幕里的画中画。内层的特写镜头里,两个不同肤色的身体部位结合在一起,进行着最原始的运动。
镜头里,雪乃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在桌面上起伏,她的长发四处散乱,像是在水中漂浮的海草。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天花板。
那双总是智慧和冷静的眼睛,此刻,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可能是空洞,也可能不是。
我无法解读,我的摄像头也无法告诉我。
处男的第一次总是很短暂,与意志或体力无关,不到一分钟,我看到拉希德的动作猛地加速,然后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趴在了雪乃的身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射了。
他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地喘息着,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
客厅里又恢复了暂时的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雪乃的呼吸声很微弱,像是风中的残烛。拉希德的呼吸声则响亮而粗野。
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暂时的结束。
我以为他会就此罢手,至少会休息一段时间。
毕竟,我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证据”。
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显得无比刺耳。
证据?用来做什么的证据?把这个男孩送进监狱,然后让雪乃成为丑闻的女主角?
让我们的生活彻底暴露在公众的审视之下?
不,我想要的不是那个。那我想要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看。想看这件事会如何发展,想看雪乃会如何应对,想看这个世界会如何运作。我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观察者,一个社会学家,在进行一场关于人性的田野调查。多么崇高,又多么卑劣的借口。
拉希德从雪乃的身上爬了起来。
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依然挺立的器官。
年轻的身体有着惊人的恢复力,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好奇和兴奋的表情,仿佛是发现了一个新玩具的孩子。
他再次走上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再一次进入了雪乃的身体。
这一次,他不再生涩。
他似乎掌握了诀窍。他的动作变得富有节奏感,每一次撞击都准确而有力。
餐桌随着他的动作而开始发出有规律的“吱呀”声。
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与他沉重的喘息声、以及身体碰撞发出的湿润声响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奇异的交响乐。
我将手机的音量调低了一格。
不是因为觉得吵闹,而是因为那声音让我的心脏跳动得有些不正常。
我能感觉到脉搏在我的太阳穴和手腕处搏动。
我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图书馆的方向。那是一栋灰白色的现代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我告诉自己,我的目的地是那里。
我是一个要去寻找绝版书籍的、有文化追求的男人。我不是一个躲在车里偷窥妻子被强暴的懦夫。
我是谁?比企谷八幡。我的座右铭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但现在,我选择了闭上眼睛。
或者说,我选择了通过一个屏幕来看这个世界,这层滤镜让我觉得一切都与我无关。 时间开始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流逝,手机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从13:14跳到了13:15,然后是13:16。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显得无比漫长。
拉希德的动作没有停下的迹象,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变换着角度和深度,探索着这具被他完全掌控的身体。
雪乃已经完全不动了。
她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被固定在桌子上,承受着一切。她的眼睛依然睁着,但似乎已经失去了焦距。
阳光的角度发生了变化,不再直射她的身体,而是在她旁边的地板上投下了一个窗框的影子。光影的移动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我开始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不是恶心,而是一种类似于晕车的感觉。
封闭的车内空间,持续不变的画面,有规律的、令人烦躁的声音,以及我内心不断翻滚的、无法被命名的情绪。
我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种状态。
我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我没有立刻开走,只是让引擎怠速运转着。方向盘在我的手中微微震动。
这种物理上的震动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还是一个能够对世界施加物理影响的实体,而不仅仅是一个信息的接收器。
我应该开车离开。
去图书馆,或者去任何地方。
然后关掉手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等我晚上回到家,也许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雪乃会像往常一样迎接我,或者不会。她可能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或者选择沉默。
无论如何,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而现在,我只需要做出一个简单的动作:挂挡,踩油门。
但是我没有。我的手放在档杆上,却没有移动它。
我的脚悬在油门上方,却没有踩下去。
我的目光,又一次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拉希德还在继续。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雪乃的身上。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他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似乎是某种方言或者俚语的词句。
我又看了一眼时间。 13:45。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一个小时有多长?六十分钟。三千六百秒。对于一个等待下课的学生来说,很漫长。
对于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来说,很短暂。
对于一个正在被侵犯的人来说,它代表什么?是时间的无限延长,还是感觉的彻底麻痹?
“雪乃……”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这个名字在我的口腔里形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试图想象她现在的感受。
屈辱?痛苦?愤怒?还是彻底的虚无?
雪之下雪乃是一个从不轻易表露感情的人。她总是用逻辑和理性来武装自己。
但是现在,她的武装被彻底剥夺,她的身体被变成了最原始的、只剩下生理反应的容器。
她的理性,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还剩下多少?
或许,这才是人类的本质。
剥去文明、道德、社会规范这些外衣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欲望和力量的角逐。
胜者拥有一切,败者一无所有。
我一直都在书本里读到这些理论,用它们来解释我所看到的世界,用它们来解释我自己的孤僻和不作为。
现在,我亲眼看到了最生动的实例。
而我,比企谷八幡,依然是一个旁观者。
拉希德的动作频率开始下降,但幅度变得更大了。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餐桌发出抗议般的呻吟。
我看到马克杯因为震动而稍微改变了位置。我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那个杯子掉下来摔碎了,这一切会不会就结束了?
就好像戏剧里的某个关键道具被破坏,导致整场演出无法进行下去一样。
我开始盯着那个杯子。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印着“世界第一的哥哥”字样的白色陶瓷物体上。
它随着桌子的晃动而一点点地向外移动。一毫米,两毫米……
拉希德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的身体再次僵住,然后瘫软下去。
这是第二次。他从雪乃的身体里退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躺在了地板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的马克杯,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
拉希德在地板上躺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我没有看时间。
我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画面:雪乃赤裸地被绑在餐桌上,拉希德赤裸地躺在地板上。
两个人,一上一下,一静一动(指呼吸),构成了一幅后现代主义的画作。画的名字或许可以叫《午后》。
然后,拉希德坐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桌上的雪乃。
他的脸上没有疲惫,反而是一种被满足了的表情。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卫生间。我听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然后是淋浴喷头被打开的声音。
他是在清洗自己。
我看着屏幕上孤零零的雪乃。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一动不动。我把画面放大,对准她的脸。
由于摄像头的角度和像素,她的脸很模糊,像是一幅被打湿了的水彩画。
但我能看到,她的眼睛依然睁着。有一滴液体,从她的眼角滑落,流过她的太阳穴,消失在她的鬓角里。
那可能是汗水,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摄像头无法告诉我答案。
拉希德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没有穿衣服,只是用一条浴巾围住了下半身。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大口地喝着。
然后,他走回餐桌旁,饶有兴趣地看着雪乃。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老师,你还醒着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雪乃没有反应。
“看来是累坏了呢。”他自言自语道。
他转身,又拿起了那台正在录制的手机。
他检查了一下画面,然后把它拿了起来。他没有关掉录制。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雪乃的身边,开始以各种角度拍摄她的身体。
从脸部,到脖子,到胸口,再到她的下半身。
他拍得很仔细,像是在为一个商品拍摄宣传照。
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我握着手机,感觉它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我觉得我应该关掉它,但我做不到。
就好像一个瘾君子,明知道眼前的药物是毒药,却无法抗拒再一次吸食的诱惑。
拉希德拍完之后,似乎还不满意。
他把手机再次架好,位置和角度都和之前一样。然后,他扯掉了围在腰间的浴巾。
他又一次走到了餐桌的末端。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上。 14:28。
从他第一次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年轻真好啊。我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感慨。
拥有用不完的精力,可以肆意地挥霍欲望,不用去考虑明天,也不用去承担后果。
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不用承担后果。
拉希德再一次开始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熟练,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不再仅仅是满足于原始的抽插,他开始用手对雪乃的身体进行各种抚摸和揉捏。
他像一个雕塑家,在用自己的双手,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塑造”这件属于他的作品。
我的胃里又开始翻腾。
我推开车门,弯下腰,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干呕起来。
但我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涌上喉咙。
我扶着车门,大口地呼吸着外面混浊的空气。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为什么要看?我问自己。
为了收集证据?为了了解真相?还是为了满足我自己内心深处那点阴暗的、无法对人言说的窥私欲?
或许三者都有。人类的行为动机从来都不是单一的。
就像雪之下所说的囚徒困境,我在我自己的困境里,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也最懦弱的那个选项:旁观。
我直起身,重新坐回车里。我没有再拿起手机。
我把它扔在了副驾驶座上,屏幕朝下。但我没有关掉它。
我能听到,从那个小小的扬声器里,依然持续不断地传来着那种有规律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终于,在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拉希德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持续了更长的时间。
他从雪乃的身上离开,站直了身体。
他关闭了手机的录像,然后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开始解开束缚着雪乃的线缆。
先是脚踝,然后是手腕。当最后一根线从她的手腕上被解开时,她的手臂无力地滑落,垂在了餐桌的边缘。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紫红色的勒痕。
他没有去扶她。他就站在一边,看着雪乃躺在餐桌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更久。
雪乃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她用手肘支撑着桌面,艰难地、缓慢地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缓,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她没有去看拉希德,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狼藉的痕迹。
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我要报警。”
一个冰冷的、沙哑的、几乎听不出是她原来声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到拉希德听到这句话后,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他靠在旁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是一种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脸的表情。
“报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啊,你报啊。雪之下老师。”
他走到那张放着他手机的椅子旁,拿起了手机。他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了雪乃。
“不过在报警之前,老师要不要先欣赏一下我的作品?”他笑着说,“你放心,我技术很好,绝对是高清无码的。哦,对了,还有之前在玄关拍的那些,虽然只是背影,但也很精彩。我已经分享给我在日本的几个留学生朋友了,他们都说老师的身材很棒。”
他看着雪乃因为他的话而骤然抬起的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是未成年人,还是留学生。你报警,对我来说,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就是被遣送回国而已。对我来说不痛不痒。”他一步步地逼近赤-裸着身体坐在餐桌上的雪乃,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但是你呢?雪之下老师?受人尊敬的初中老师,名门雪之下家的大小姐。如果这些视频和照片,出现在网络上,出现在你们学校的论坛里,出现在你学生们的手里……会怎么样呢?”
他停在了雪乃的面前,俯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猜,是警察先抓住我,还是你的名誉先被彻底摧毁?”
屏幕里,雪乃的脸上一片空白。她看着他,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彻底击溃后的……虚无。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去那个我本应该在的地方。
去市图书馆。
第八章
周三的晚上,我在晚餐的餐桌上,用一种尽可能自然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语气,提起了周末的安排。
“这个星期天,差不多该去进行每周一次的大采购了。”我说着,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用筷子心不在焉地拨弄着。
公寓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将食物的色泽渲染得颇为温馨,但这股暖意似乎无法穿透我们三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冰冷的薄膜。
拉希德,那个寄宿在这里的黑人学生,正埋头对付着盘子里的炸鸡块,发出细微的咀嚼声。他吃饭的样子和他平时轻佻的举止不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专注,但这并不能让我对他产生任何好感。我知道那双看似纯真的眼睛下面,隐藏着怎样的浑浊欲望。
坐在我对面的雪乃,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筷子尖在餐盘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如寒潭的眼眸看着我。她的黑色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作为一名教师,即使在家里,她也保持着一种端庄和整洁。
“这个星期天我不去了。”她的声音很平淡,和我预想中的一样,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件和天气一样客观的事情。“我有些累,想在家休息一天。”
“是吗。”我应了一声,没有追问。我知道“累”只是一个借口,一个最为稳妥、最不会引起怀疑的借口。
自从拉希德住进我们家,自从那份屈辱的协议达成之后,她身上就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疲惫。那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无法通过睡眠来缓解的倦怠。
但此刻,我从这个借口中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地拒绝我们周末的共同活动。
平时的雪乃,即使再累,也会坚持和我一起去超市。
她会认真地比对商品的价格和配料表,用她那不容置疑的逻辑指出我购物清单里的不合理之处。
这曾是我们夫妻间为数不多的、能够体现出某种生活同步性的仪式。而现在,她主动放弃了这个仪式。
我抬起眼,看向她。她没有回避我的视线,目光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重新黏合起来,留下了无法消除的细微裂痕。
我没有在她脸上找到我所预期的愧疚或是为难,只有一种更为深沉的、近乎坚硬的冷漠。
“学校最近很忙吗?”我换了一种方式询问,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到更多线索。
“还好。”她的回答简洁到了极点,然后补充了一句,“只是一些私人的事情需要整理一下。”
“私人的事情”,这个词像一根微小的针,刺入了我的神经。在我和雪乃之间,“私人”这个词汇有着特殊的重量。我们是夫妻,但我们更像是两个独立的、被一纸婚约束缚在一起的个体。我们尊重彼此的独立空间,但当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尤其是在当前这种微妙的家庭环境下,它就染上了一层别的意味。
拉希德在这时抬起了头,他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酱汁,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于胸的光芒。
他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去继续吃他的东西。但他那短暂的注视,就像一个明确的信号,肯定了我内心最黑暗的那个猜测。
星期天。他们两个都在家休息。而我,要出门一整天。
这是一个完美的、被精心创造出来的机会。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不合时宜地、沉重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混杂着愤怒、屈辱和某种病态期待的暖流,从我的腹部升起,缓慢地扩散至全身。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应该说,我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自从在厨房外偷听到那场屈辱的交易后,一种扭曲的、从未有过的心理便在我心中扎了根。
它像一棵黑色的植物,在名为“比企谷八幡”的这片贫瘠土地上,汲取着我妻子的痛苦和我的旁观,疯狂地滋长。
我想要看到。
我想要亲眼看到,那份被雪之下雪乃引以为傲的、冰雪般的纯净与高傲,是如何被玷污、被践踏的。我想看到她那无可挑剔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理性,在绝对的暴力和屈辱面前,会如何一寸寸地崩溃。
这种想法让我感到恶心,让我唾弃自己。但我无法控制它。就像一个瘾君子无法抗拒毒品的诱惑。我成为了自己欲望的囚徒,而我的妻子,是我用来满足这欲望的祭品。
“好,我知道了。”我最终低下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结束了这场对话。“那我自己去。你好好休息。”
“嗯。”她应了一声,重新拿起了筷子。
那顿晚餐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再也没有任何交流。空气中只有餐具碰撞和咀嚼食物的声音。我能感觉到拉希德的目光时不时地会投向雪乃,那目光不再是最初的猥琐和赤裸,而是多了一种占有者的审视和玩味。而雪乃,则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她只是专注地、机械地完成着进食这个动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顿饭,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星期天的早晨,阳光很好。我比平时起得更早一些。
雪乃还在卧室里睡着,或者说,是躺在床上,我无法确定她的状态。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了准备出门的便服。
在离开家之前,我执行了计划的最后一步。我走到了客厅,那个摆放着龟背竹的角落。
前几天,我将那个微型摄像头安装在了茂密的叶片之间。它的镜头非常小,正对着客厅的中心——那张米白色的沙发。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输入一串特定的数字后,屏幕上出现了摄像头的实时画面。画质很清晰,甚至能看清沙发垫上布料的纹理。
我测试了一下声音接收,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凑到耳边,能听到冰箱运作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一切准备就绪。
我站在玄关,换上鞋子,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我的情绪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夕的死寂。
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门内,是我的妻子。这个我曾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而现在,我将亲手把她推入深渊,自己则作为一名看客,欣赏她坠落的姿态。
“……我出门了。”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低声说了一句。没有人回应。我没有期待回应。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地把门带上。“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像是为即将上演的戏剧拉开了序幕。
我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在楼梯间的拐角处站了一会儿。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熏,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在想,如果现在回头,推开那扇门,告诉雪乃“我今天不出门了”,一切是否还来得及?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来不及了。从我选择旁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三个人,都被卷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漩涡。我甚至觉得,雪乃或许也在期待着我的离开。
我的在场,对她而言,或许是比拉希德的侵犯更为沉重的枷锁。
因为我的在场,将会让她知道,她所承受的这一切,是被她的丈夫所默许的。
一支烟燃尽,我将烟头在墙上摁灭,然后转身下楼。
我的车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坐进驾驶座后,我没有发动引擎。车内是一个密闭而安静的空间,将我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照进来,有些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将那股病态的兴奋感泵送到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手心渗出了细微的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我将手机固定在方向盘的支架上,调整好角度,然后再次打开了那个APP。
屏幕亮了起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冰箱的嗡鸣。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米色的地毯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耐心地等待着,就像一个等待猎物进入陷阱的猎人。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之后,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雪乃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下了睡衣,她的头发依旧束在脑后,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嘴唇上没有血色。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然后就站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着。
我的目光,通过那枚小小的镜头,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身影。
即使是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也无法掩盖她那挺拔的身姿和清冷的气质。她就像一株生长在冰原上的雪莲,即使周围的环境再不堪,也固执地保持着自己的圣洁。
而我,却渴望看到这株雪莲被黑色的泥浆包裹、吞没。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扇门,也就是我那间被当做临时客房的书房门,也打开了。
拉希德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篮球短裤,赤裸着上半身。
他很瘦,身体上几乎没有什么肌肉,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他的身高只到雪乃的肩膀附近,站在一起时,那种体型上的差异显得尤为突出。
他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雪乃,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恶意。
“早上好啊,雪之下老师。”他的声音透过手机的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显得格外清晰。
雪乃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他。她只是拧上瓶盖,将喝了一半的水放回了厨房的台面上。她背对着他,那个笔直的、不带一丝赘肉的背影,充满了无声的抗拒。
拉希德对此毫不在意。他踱步到雪乃的身后,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老师,今天八幡先生不在家呢。”拉希德用一种轻松闲聊的语气说道,但那语气里的暗示却再明显不过。“真是个好天气啊,不是吗?”
雪乃依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就像一尊精美的、没有生命的雕像。
拉希德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他伸出手,抓住了雪乃的手臂。
从摄像头的角度,我能清晰地看到,那只黝黑的、瘦骨嶙峋的手,是如何覆盖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臂上的。黑与白,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雪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她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拉希德。
“好了,老师。”拉希德的声音通过手机的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种沙哑的、青春期变声尚未完成的特质,但语调里却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令人不快的命令感,“时间到了。把衣服都脱了。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
来了。那个在我脑海中预演了无数次的场景,那个我既恐惧又病态地期待着的瞬间,终于以一种平淡到近乎乏味的开场,拉开了序幕。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更深地陷进座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着手机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屏幕上,雪乃没有动。她像是没有听到那句话,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姿态,仿佛一尊由白玉雕琢而成的精美雕像。
她的侧脸线条在摄像头的捕捉下清晰而冷硬,从额头到鼻尖,再到紧抿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构成了一道拒绝的、无声的壁垒。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上,一小部分滑落到胸前,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发梢有微不可查的起伏。
“喂,老师,我跟你说话呢。”拉希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体的阴影将雪乃笼罩进去了一部分。“别装听不见。把衣服脱光。”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这个指令,然后补充道,“快点。
我看到雪乃的肩膀极轻微地耸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明显的动作,更像是一次深呼吸所带动的必然结果。然后,她缓缓地、极为缓慢地抬起了手。这个动作充满了迟滞感,仿佛她的手臂上附着了千钧的重量。她的指尖先是触碰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米色针织开衫的第一颗纽扣。那是一颗小巧的、贝壳材质的纽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手指在纽扣上停顿了片刻,没有立刻动作。我能想象到她指尖的冰凉,也能想象到她此刻内心的翻涌。雪之下雪乃,那个永远正确、永远高傲、从不向任何事物低头的雪之下雪乃,此刻正要遵从一个她所鄙夷的对象的、最屈辱的命令。
这种认知,如同最烈的酒,在我的胃里燃烧,热流直冲大脑。屏幕里的她,是我的妻子。那个在婚礼上宣誓与我共度一生的女人。那个在夜晚会对我展现出无限温柔与热情的女人。而现在,她将在另一个男人的命令下,褪去自己的衣衫。而我,她的丈夫,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个卑劣的窃贼,偷窥着本应属于我的神圣领域被悍然入侵。愤怒?是的,有。屈辱?当然。但压倒这一切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让我自己都感到恶心的兴奋。我看着她的手指终于开始动作,用一种笨拙得不像她的方式,解开了第一颗纽扣。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在静默的客厅里,在我的手机屏幕上,被无限地放大、拉长。
她没有看拉希德,也没有看任何其他地方。她的视线始终低垂着,专注于自己的手指。第二颗,第三颗……针织开衫的门襟向两侧敞开,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白色丝质衬衫。拉希德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像一个监工,审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他的目光是如此的赤裸和具有侵略性,即使隔着屏幕,我也能感受到那种黏腻的、令人作呕的视线,正贪婪地包裹着雪乃的身体。
雪乃将解开纽扣的开衫从身上脱了下来。她的动作很轻,布料摩擦的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见。她将衣服整齐地叠好,然后放在了自己身旁的沙发座位上。这是一个充满了雪乃个人风格的动作——即使在这种境地下,她依然保持着条理性和对物品的尊重。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与正在发生的事情形成了尖锐的讽刺。
接下来是那件白色的丝质衬衫。衬衫的纽扣更小,也更密集。她的手指再次停顿了。我看到她的胸口有了一次明显的起伏。她在调整呼吸。是在压抑愤怒,还是在积攒勇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呼吸也跟着停滞了。车内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我死死地盯着屏幕,等待着。
拉希德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啧”了一声,打破了沉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需要我帮忙吗,老师?”他的语气里带着轻佻的威胁。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作用。雪乃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一颗接一颗,白色的纽扣被逐一解开,衬衫的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了内里穿着的、同样是白色的蕾丝内衣的边缘。那是我为她挑选的,我知道那蕾丝的花纹,也知道那布料的触感。这个认知让我的呼吸变得粗重。那是属于我的东西,属于我们之间亲密关系的证明,而现在,它即将暴露在一个外人,一个入侵者的眼前。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雪乃没有立刻脱下衬衫。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敞开的衬衫挂在身上。拉希德似乎很满意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他没有催促。他只是在欣赏,用目光一寸寸地凌辱着她。
终于,雪乃动了。她将衬衫从肩膀上褪下,露出了她纤细而优美的肩膀和锁骨。她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色,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器。那片白皙的肌肤,与她漆黑的长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看着衬衫滑过她的手臂,最终被她和刚才的开衫叠放在一起。现在,她的上半身只剩下那件白色的蕾丝内衣。
“继续。”拉希德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短而冰冷。
雪乃抬起手,伸向背后,去解开内衣的搭扣。这个动作让她纤细的脊背微微弓起,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我看不见她手指的动作,只能看到她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出现的细微绷紧。几秒钟后,她似乎成功了。她将肩带从手臂上褪下,那两片小小的、承载着女性象征的布料便从她的胸前滑落。她的胸部不大,但形状很完美,如同两只倒扣的白瓷碗。在重力的作用下,顶端的粉色微微下垂。
我的喉咙干得发痛,下腹部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热流。这就是我的妻子,雪之下雪乃。她完美无瑕的身体,第一次在我的注视下,展现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而我,除了观看,什么也做不了。不,不是做不了,而是不想做。我想看。我想看她被玷污。这个想法如同毒蛇,在我的脑海中盘旋,吐着信子。
接下来是裙子。那是一条及膝的灰色羊毛裙。她站起身,解开裙子侧面的拉链,然后任由裙子顺着她光滑的大腿滑落到脚踝处。她弯腰,将裙子捡起来,同样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是最后的屏障——内裤。那是一条和内衣配套的白色蕾丝内裤。她没有犹豫,干脆地将它褪到了脚踝,然后一脚迈出,再用另一只脚的脚尖将它勾起,捡在手里,放在那堆衣物之上。
至此,她全身赤裸地站在客厅的中央。她站在那里,身体因为羞耻和寒冷而微微蜷缩,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自己的身体,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在身侧。灯光毫无保留地照耀着她。她的皮肤白得发光,每一寸都完美无瑕。修长的双腿,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头如瀑的黑发。她像一尊即将被献祭的祭品,美丽而脆弱。
“很好。”拉希德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笑意。“现在,把那件外套穿上。”他用下巴指了指被她叠在一旁的、那件象征着她教师身份的深蓝色制服上衣。
雪乃沉默地转身,拿起那件外套。她没有立刻穿上,而是将它拿在手里,看着它,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件。那件外套,她每天都会穿着它去学校,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它是她尊严、职业和社会身份的象征。而现在,它将成为她受辱时唯一的遮蔽物,一件充满了讽刺意味的道具。
她终于还是将手臂伸进了袖子里,将外套穿在了赤裸的身体上。外套的长度只到她的大腿中部,宽大的剪裁让她娇小的身躯显得更加纤细。她没有系上纽扣,任由外套敞开着,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深蓝色的布料,衬得她的肌肤更加雪白。
“很好。”拉希德重复道,他走上前,绕着雪乃走了一圈,像是在检视一件商品。“现在,趴到沙发上去。
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发麻。趴到沙发上去。这个指令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我看着雪乃的身体僵硬了片刻。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向沙发。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重。地板上留下了她光裸的脚印。
她走到沙发前,弯下腰,先是膝盖触碰到了柔软的沙发垫,然后是双手。她以一种屈辱的、动物般的姿态,爬上了沙发,然后按照命令,缓缓地趴了下去。她的脸埋进了沙发靠枕里,黑色的长发瀑布般散开,覆盖了她的后背和肩膀。那件宽大的深蓝色制服上衣,因为她趴下的动作而向上掀起,堪堪遮住了她的腰部,却将她浑圆、挺翘的臀部,以及修长、并拢的双腿,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暴露在拉希德的视线里,也暴露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那个画面,对我来说,就是地狱,也是天堂。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呼吸几乎停滞。
手机的画面因为信号的轻微波动而偶尔出现一瞬间的马赛克,但很快又恢复清晰,仿佛是在刻意折磨我的神经。
画面中,拉希德站在沙发旁,低头俯视着趴在那里的雪乃。他的目光像手术灯一样,冰冷而专注,将雪乃赤裸的、毫无防备的后背和臀部一寸寸地解剖、审视。
雪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灰色布艺靠枕里,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散落的黑色长发,像一片哀伤的、失去生机的海藻。
那件深蓝色的教师制服上衣,此刻显得无比刺眼。它宽大地覆盖着她的上半身,却因为她趴伏的姿势而向上堆叠,衣角堪堪停留在她的腰际线上方。
衣摆之下,是毫无遮挡的、大片白皙的肌肤。从她纤细的腰肢,到平滑的背部曲线,再向下,是那道柔和的沟壑,以及两侧浑圆饱满的臀瓣。
她的双腿并拢着,线条紧致而修长,一直延伸到光裸的脚踝。整个画面,就像一幅经过精心构图的、充满了情色与屈辱意味的古典油画。
神圣的教师外衣,与下方赤裸的、属于女性的身体,构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矛盾。
拉希德终于动了。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瘦削的、属于少年的手。但那手背上因为肤色而显得格外清晰的青筋,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力量感。
他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雪乃的后腰上,就在那制服上衣的下摆边缘。
就在那深色的、属于黑人少年的指尖,触碰到雪乃那片雪白肌肤的瞬间,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画面。深与浅,黑与白,入侵者与被侵犯者,学生与老师。所有对立的元素,都在这一个微小的触点上,爆发出了最强烈的冲突。
拉希德的肤色,在摄像头的白平衡下显得更深,是一种浓郁的、吸光的巧克力色;而雪乃的皮肤,则白得耀眼,仿佛在散发着微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当这两种颜色并置在一起,其视觉冲击力远比我想象的要猛烈。那感觉,不像是两种颜色的并列,而是一种颜色对另一种颜色的吞噬与覆盖。
那深色的手指,像是一滴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侵染。
我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恶心与极度兴奋的感觉,从我的脊椎底端直冲头顶。
这是我的妻子。那个在我眼中纯洁无瑕、高不可攀的雪之下雪乃。
此刻,她的身体,正在被另一个男人的手所触碰、所亵渎。而那个男人,是她的学生。一个在她眼中或许连“人”都算不上的、鄙夷的存在。
这种身份的巨大落差,这种高傲被践踏的现实,让我产生了一种近乎痉挛的快感。我既是受害者,又是施暴者,更是这场戏剧最忠实的观众。
这种多重身份的错位感,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悬浮在半空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同时,身体的欲望却被前所未有地激发了出来。
拉希德的手指开始移动。 他用指腹,顺着雪乃的脊柱沟,缓缓地、一节一节地向上滑动。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探索和玩味的意味。
我能看到,在他深色的手指划过之后,雪乃白皙的皮肤上会留下一道极浅的、转瞬即逝的红色痕迹,那是皮肤表层毛细血管受到压迫后的正常反应。
但在此刻,那道红痕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所有权的宣告。
他的手最终停在了雪乃的后颈处,那里有几缕散落的发丝。
他用手指将发丝拨开,露出了她优美的颈部线条。然后,他的整只手掌都覆盖了上去,从后颈一直抚摸到肩胛骨。
他的手掌与她的后背完全贴合,深色的皮肤覆盖着大片的雪白。
我能想象到那种触感,他掌心的温度,皮肤的纹理,隔着屏幕传递给我一种灼热的错觉。
雪乃依旧一动不动。她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任由对方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探索。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身体没有因为他的触摸而产生任何颤抖或僵硬。
这种极致的“无反应”,比任何激烈的挣扎都更像是一种反抗。
她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你可以占有我的身体,但你永远无法触及我的灵魂。我的意志,不在这里。
然而,这种精神上的高傲,在这种赤裸的肉体侵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我的眼中,在拉希德的行为中,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件物品,一个承载欲望的容器。
拉希德的手离开了她的后背,转而向下,滑向了那片最引人注目的、丰腴的禁区。
他的手掌,覆盖在了雪乃左侧的臀瓣上。那是一片完美的、充满弹性的弧线。
他的手掌并不大,无法完全覆盖。他轻轻地、试探性地捏了捏。
我看到,雪乃那片白皙柔软的肌肉,在他的指间被轻微地挤压、变形。然后,他加大了力道,五指深陷进去,用力地揉捏着。
“唔……
一个极度压抑的、细微的闷哼声,从靠枕的方向传来。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我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几乎无法捕捉到。
那是雪乃的声音。是疼痛?还是无法抑制的羞耻?我不知道。
但这一个微小的声音,却像一针强效的催化剂,瞬间引爆了我体内的所有欲望。
她有感觉。她不是真的尸体。她能感受到疼痛,能感受到羞耻。
这个认知,让我的兴奋感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拉希德显然也听到了。他似乎被这个反应取悦了。
他俯下身,将脸凑到雪乃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说着什么。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雪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更加僵硬了。
然后,拉希德直起身,他的另一只手也抚了上来,分别掌控住雪乃两侧的臀瓣,开始肆无忌惮地、用力地揉捏、把玩。
深色的双手,在雪白挺翘的臀丘上反复动作着,挤压、搓揉,让那柔软的脂肪和肌肉不断变换着形状。
白皙的皮肤被他揉捏出一片片红晕,与他深色的皮肤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色情而淫靡的画面。
我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车内的氧气仿佛被我一个人耗尽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紧绷,欲望在下腹部汇聚成一股灼热的岩浆,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拉希德似乎玩腻了这种前戏。他松开手,直起身。我看到他开始解自己裤子的纽扣。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我知道,真正的主菜要开始了。他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和内裤,他那与瘦小身材不相称的、早已勃起的性器,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我的眼前。
它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色泽,昂扬地翘立着,充满了原始的、具有攻击性的力量。
他再次俯下身,用膝盖顶开了雪乃并拢的双腿。雪乃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而被迫向两侧分开,露出了腿心那片最私密的区域。
拉希德没有丝毫犹豫,他握着自己的性器,用顶端抵住了那道紧闭的缝隙。
然而,他似乎遇到了一些阻碍。他尝试着向前推进,但雪乃的身体内部似乎并没有做好接纳的准备。
她的心理抗拒,忠实地反映在了她的生理上。那里干涩、紧致,充满了抗拒,完全无法让任何异物进入。
“切。”拉希德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他直起身,转身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很快,他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包装袋。
我认得那个包装,那是便利店里最常见的一次性润滑油。
他熟练地用牙齿撕开包装,然后将里面透明的、粘稠的液体,直接挤在了雪乃的臀缝之间,以及他自己的性器上。
冰凉的、粘稠的液体,突然接触到温热的皮肤。我看到雪乃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那是她从开始到现在,做出的最剧烈的动作。
仿佛有电流通过她的身体。这种冰凉的、人造的、充满化学气息的液体,正在侵犯她身体最私密、最柔软的地方,这让她感到恶心和屈辱。
透明的液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流淌,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反射着光芒,让那片区域显得更加淫靡不堪。
拉希德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他再次握住自己那涂满了润滑液的性器,对准了那片同样被液体浸润的入口,然后,他沉下腰,用力向前一挺。
“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终于冲破了雪乃紧闭的嘴唇,但立刻被她死死地咬住,声音消失在喉咙深处,只剩下从鼻腔里逸出的一丝颤抖的呜咽。
那个声音,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然后在我大脑皮层下搅动。
成功了。在润滑油的帮助和纯粹的蛮力下,拉希德那硕大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性器,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强行地、完整地埋入了雪乃的身体深处。
我看到雪乃的整个身体都因为这次贯穿而猛地向前冲了一下,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沙发靠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显得异常分明,泛着青白色。她的背部瞬间弓起,形成一个僵硬的、充满了痛苦和抗拒的弧度。
但这个姿舍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她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后突然松开的弦,猛地瘫软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死寂般的、趴伏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反应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又或者,是她的意志强行命令她的身体放弃了所有本能的挣扎。
拉希德在完全进入之后,没有立刻开始动作。
他似乎在享受这种完全占有、完全包裹的感觉。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雪乃的背上。
他瘦小的身体,与雪乃高挑的身材相比,显得有些不协调。
然而此刻,这种不协调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征服感。他那深色的脊背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在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他将脸埋在雪乃的颈窝处,深嗅着她发间的香气,那是我熟悉的、她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这个动作,让我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比刚才的贯穿更加让我难以忍受。那是一种对我们共同生活细节的侵犯和亵渎。
然后,他开始了。
他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具有研磨感的频率,在雪乃的体内抽动。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些许亮晶晶的、混合了体液的润滑油;每一次挺入,都将那片柔软的私处撑到极限。
由于雪乃的身体完全干涩,全靠着人造的润滑剂,每一次摩擦都发出一种粘腻的、令人牙酸的“咕啾”声。
这个声音,混合着他身体压在雪乃背上时,皮肤与那件深蓝色制服上衣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以及沙发弹簧被规律性压迫而发出的轻微“咯吱”声,共同构成了一曲淫靡而怪诞的交响乐。
而雪乃,她真的变成了一具尸体。
从拉希德开始动作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反应。
她的身体随着对方的冲撞而被动地前后摇晃,起伏。
她的臀部被一下下地撞击,带动着她的腰、她的背,乃至她埋在靠枕里的头,都跟随着那个固定的频率在晃动。但那完全是被动的。她的身体就像一艘没有锚的空船,在波浪中颠簸,自身却不产生任何动力。
她的肌肉是完全松弛的,没有一丝迎合,也没有一丝抵抗。她的双臂无力地垂在沙发两侧,手指微微蜷曲,却没有任何抓握的动作。
我将手机屏幕的画面放大,聚焦在她的侧脸。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那双总是闪烁着冰冷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空洞。
她的瞳孔没有焦点,仿佛在透过沙发、透过地板、透过这栋建筑,凝视着一个遥远而虚无的地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这是一种极致的解离。她的精神已经抽离了这具正在被侵犯的肉体,去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避难所。
她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可以随意丢弃的旧衣服。
这种“尸体”般的反应,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终极姿态,反而让拉希德的动作显得更加粗暴和徒劳。
他像是在与一团没有生命的软肉搏斗。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感觉到了这种无声的蔑视。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啪!啪!啪!
沉闷的、响亮的撞击声开始在客厅里回荡,通过手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那是他的胯部与雪乃臀部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每一次撞击,都势大力沉,毫不留情。
雪乃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那件深蓝色的制服上衣早已被汗水和润滑油弄得一塌糊涂,紧紧地贴在她湿透的后背上,勾勒出她因为撞击而不断颤动的肩胛骨轮廓。
她的长发被甩得一片凌乱,有些粘在了她出汗的脸颊和脖子上,有些则随着撞击的节奏,鞭子般地抽打着沙发和她的后背。
拉希德开始喘息,粗重的、野兽般的喘息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他似乎想从这具“尸体”上榨取出一些反应,一些能证明他征服了她的证据。
他用一只手抓住雪乃的头发,将她的头从靠枕里粗暴地拽了起来。
“看着我!”他嘶吼道。
雪乃的脸被迫仰起,那张总是带着清冷表情的、美丽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屈辱。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几缕湿发黏在上面,显得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
即使被迫转过头,她的目光也没有落在拉希德的脸上,而是穿过了他,投向了他身后的某处虚空。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封的海洋。
这种极致的漠视,似乎彻底激怒了拉希德。
第九章
他也可能是在接近高潮,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他放弃了让她回应的徒劳尝试,松开她的头发,任由她的脸重新摔回靠枕里。
他双手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稍微向上提起,让她以一个更加屈辱、更加方便他深入的角度趴着。然后,他开始了最后的、疯狂的冲刺。
撞击的速度和力度都达到了顶峰。我甚至觉得整个沙发都在晃动。
那“啪啪”的撞击声变得密集而响亮,混合着粘腻的水声,像是一场暴雨。我能看到雪乃白皙的臀部,被撞击得一片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泛出淡淡的青紫色。
而她,自始至终,没有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她像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沉默地承受着一切,直到风暴的结束。
拉希德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背脊高高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而冗长的嘶吼。
他将自己最后的东西,尽数、深深地射入了雪乃那毫无反应的身体内部。
那一瞬间,我也到达了顶点。
在狭窄的、黑暗的车厢里,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我的妻子被她的学生侵犯至高潮的画面,感受着拉希德释放的瞬间带来的视觉冲击,一股灼热的、混合着罪恶感与满足感的激流,也从我的身体里喷薄而出,溅射在冰冷的方向盘内侧。
高潮的余韵过去后,是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
屏幕上,拉希德已经从雪乃的身体里退了出来,他瘫倒在雪乃的身旁,大口地喘着气。
而雪乃,依旧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被亵渎过的、美丽的尸体。
客厅里的吊灯依旧明亮地照耀着,将这肮脏、黏腻、充满了背叛与屈辱的一幕,映照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这一切,慢慢地放下了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第十章
又一个星期天到来了。
时钟的指针精准地划过每一个刻度,窗外的阳光也以一种毫无新意的角度照射进来,将空气中的尘埃染成金色。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星期天一样,平淡,乏味,充满了生活应有的倦怠感。
我穿上外套,拿起购物袋,对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雪乃说道:“雪乃,我去超市采购一周的食材,大概会晚点回来。”
我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家庭主夫在汇报自己的行程。
雪乃闻声,从书本上抬起头。她的视线越过书页的上缘,落在我身上。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镀上了一层光晕。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精致脸庞,在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此刻似乎笼罩着一层我无法解读的薄雾。
“嗯。”
良久,她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回应。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书本上,仿佛刚刚的对视从未发生。但我能看到,她握着书页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关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我没有去按电梯,而是走进了楼梯间。
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客厅里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龟背竹的叶子微微晃动,镜头稳定。
我没有下楼,而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安静地等待着。我知道,好戏即将开场。
果然,在我离开后不到十分钟,那个瘦小的身影就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拉希德,这个名义上的寄宿学生,实际上已经成为了这个家中不成文的“规则”的一部分。
他穿着松垮的T恤和短裤,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后面。
屏幕里的雪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拿着书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她没有回头。她只是维持着看书的姿势,仿佛身后空无一人。
“老师,时间到了。”拉希德的声音透过手机的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却又混合着与年龄不符的熟稔与命令的语气。“这个星期的‘课外辅导’,现在开始。”
雪乃没有回应。她依然固执地看着书,仿佛想用文字筑起一道抵御现实的墙壁。
拉希德绕到沙发前面,毫不客气地抽走了她手中的书,随手扔在地上。
“我说,时间到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伸出手,捏住了雪乃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老师,不要让我说第三遍。遵守约定,是成年人应该具备的美德,不是吗?”
雪乃的眼神冰冷,她看着拉希德,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那张总是能说出犀利言辞,将对手驳斥得体无完肤的嘴,此刻却吐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任何言语上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只会换来更直接的侮辱和暴行。
在持续了十几秒的对视后,雪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那是一种无声的妥协,一种放弃抵抗的信号。
看到她这个样子,拉希德的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松开手,开始熟练地解开雪乃身上那件居家连衣裙的扣子。一颗,两颗……象牙白的扣子从扣眼里脱出,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浅色的内衣。雪乃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轻轻颤动着。
我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冰冷的触感从背部传来,但我浑身的血液却在升温。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从最初的愤怒、屈辱,到现在的……期待。是的,一种混合着罪恶感的、病态的期待。我期待着看到她高傲的灵魂被一次次践踏,期待着看到她冰冷的身体被强行点燃。这种背德的窥视,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当连衣裙滑落在地,雪乃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高挑、匀称的身体曲线,在客厅明亮的光线下,每一寸都清晰可见。她依然闭着眼睛,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放在身体两侧。
拉希德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条我再熟悉不过的丝巾。那是我在某个结婚纪念日送给雪乃的礼物,一条印着鸢尾花的蓝色丝巾,和她的气质很配。而现在,它却成为了捆绑她的工具。
“老师,手。”拉希德命令道。
雪乃没有动。
拉希德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抓住雪乃的一只手腕,将她的手臂扭到背后。雪乃的身体因为这个粗暴的动作而向前倾倒,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要支撑,却也被他抓住,和前一只手腕并在一起。
丝巾冰凉滑腻的触感缠绕上手腕。拉希德打了一个很结实的死结,确保她无法挣脱。接着,他又拿出了另一条黑色的布条,那是他自己准备的,用来蒙住她的眼睛。
当黑色的布条覆盖住双眼,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时,雪乃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她仿佛一只被彻底剥夺了所有感官,只能任人宰割的羔羊。
“很好。”拉希德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颊,那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性。“现在,趴到沙发上去。像上次一样。”
雪乃的身体僵硬地执行着命令。她赤裸着身体,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眼前一片漆黑。她摸索着,膝盖先是碰到了沙发的边缘,然后笨拙地爬了上去,按照记忆中的姿势,将脸埋进了沙发柔软的靠垫里。这个姿势让她优美的背部曲线和挺翘的臀部完全展现在拉希德的面前,也完全展现在我的手机屏幕里。
拉希德从茶几下拿出润滑油,瓶盖被拧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将冰凉的液体挤在手指上,然后毫不温柔地探向那具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老师,你看,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期待了。”拉希德的声音带着嘲弄的笑意,他的手指在雪乃最私密的部位来回涂抹,“明明心里那么不情愿,但这里却已经湿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身体啊。”
雪乃将脸埋得更深了,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污秽的言语和侵犯性的触摸。她的身体因为羞耻和屈辱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尤其是在那白皙的背部,显得格外明显。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她,内心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她那引以为傲的理性和自制力,在赤裸裸的暴力和威胁面前,被碾压得粉碎。她只能用沉默和不动来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但是,身体的反应,却往往是最诚实的。
随着拉希德手指的探索和挑逗,雪乃紧绷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她压抑的呼吸变得不再平稳,偶尔会有一丝短促的喘息从沙发靠垫的缝隙中逸出。她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双脚的脚趾也蜷缩了起来。
这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与情感无关。就像膝盖被敲击会不由自主地弹起一样,在持续而精准的刺激下,神经末梢会将信号传递给大脑,身体会做出最原始的回应。
拉希德显然很懂得如何操控这一切。他并不急于进入,而是耐心地,用各种方式刺激着她。他用手指模仿着交合的动作,时而轻柔,时而深入,观察着她身体的每一丝反应。
“嗯……啊……”
压抑不住的呻吟声终于从雪乃的唇间溢出。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体被快感侵蚀却又无法抗拒的迷乱。
听到这个声音,拉希德笑得更开心了。他低下头,凑到雪乃的耳边,用气声说道:“听到了吗,老师?你的声音真好听。比你在课堂上讲课的声音要动听多了。”
雪乃的身体因为他呼出的热气而猛地一缩,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颤抖。她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摆动,仿佛在迎合,又仿佛在挣扎。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屏幕里,雪乃白皙的背脊因为身体的绷紧而现出优美的蝴蝶骨轮廓,汗水从她的发根渗出,沿着脖颈滑落,在光线下闪烁着淫靡的光。那画面,既屈辱又美丽,对我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欲望所占据。我的手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则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
拉希德终于停止了手指的动作。他直起身,褪下了自己的裤子。他那与瘦小身材不相称的、早已昂扬的器官,在空气中暴露出来。他扶着自己的欲望,对准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
“老师,准备好了吗?真正的‘辅导’要开始了。”
他没有等待回答,便猛地向下一沉。
“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从雪乃的口中发出。即使已经经历过数次,但每一次的进入,对她而言都依然是一种撕裂般的痛苦和侵犯。她的身体瞬间绷直,双手在背后徒劳地挣扎着,带动着那条蓝色的丝巾勒得更紧。
拉希德毫不在意她的痛苦。他开始在她体内进行大幅度的抽送。每一次的撞击,都让雪乃的身体随之向前晃动。沙发发出了有节奏的“嘎吱”声,与肉体碰撞的粘腻水声混合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谱写出一曲淫秽的交响乐。
雪乃的脸深深地埋在靠垫里,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紧绷的背部肌肉,和因为忍耐而微微弓起的脊背。她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用牙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任由身体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她的意识或许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可能在回想我们一起在图书馆看书的下午,可能在回想我们在婚礼上交换戒指的瞬间,可能在用这些美好的回忆来麻痹自己,对抗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
但身体的感受是无法被意识完全屏蔽的。那强烈的异物感,那粗暴的摩擦,那不断累积的、不属于自己的快感,正一点点地摧毁她的防线。
拉希德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汗水从他黝黑的额头滴落,掉在雪乃光洁的背上。
“老师……你的里面……好紧……好会夹……”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污言秽语,每一次顶入都更加深入,“你是不是……也很舒服?说啊……说你很舒服……”
雪乃依旧沉默着。沉默是她最后的武器。
然而,她的身体却在背叛她。她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腰肢的摆动幅度也越来越大,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带上了一丝无意识的迎合。她体内的那处软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吮吸,仿佛在渴望着更多。
“啊……啊……嗯……”
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呻吟再次从她唇边泄露出来。这一次,声音里夹杂着更多无法掩饰的动情意味。
我盯着屏幕,呼吸几乎停滞。我知道,那一刻即将来临。
雪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那是一种濒临极限的征兆。她的背脊猛地向上弓起一个惊人的弧度,双腿也蜷缩起来,仿佛要将体内的异物夹得更紧。
“不……不要……”她终于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哀求,但那声音听起来却更像是催情的呻吟。
拉希德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他发出一声低吼,加快了最后冲刺的速度。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贯穿。
“啊——!”
一声尖锐而高亢的叫声终于冲破了雪乃的喉咙。她的身体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剧烈地痉挛、抽搐着。一股股的暖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将两人的结合处浇灌得更加湿滑。
她高潮了。
在我冰冷的、充满算计的旁观下;在那个黑人学生粗暴的、充满侮辱的侵犯下;在她自己极度抗拒、充满屈辱的内心中。
她的身体,彻底地背叛了她的意志。
在屏幕上雪乃身体剧烈颤抖的那一刻,一股热流也从我的身体里喷薄而出。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颤抖。一种混杂着负罪感、兴奋感、满足感的复杂情绪,将我整个人彻底淹没。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趴在沙发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我深爱着的妻子,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扭曲的弧度。
原来,这就是我真正渴望的东西。
真刺激。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个星期里,我和雪乃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古怪的氛围。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我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一些必要的日常对话,比如“饭做好了”、“我出门了”。
而我,则沉浸在上周日那极致的刺激所带来的余韵中。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手机里的录像,特别是雪乃高潮时那崩溃而失控的模样,每一次观看,都能让我重新体验到那种混杂着罪恶与兴奋的快感。我发现自己对这种感觉上了瘾。
第六个星期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借口。
“我出门了。”我站在玄关,对客厅里的雪乃说。
她没有像上周那样抬头看我,只是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关上门,熟练地靠在楼梯间的墙上,点开了手机屏幕。
家里的布置和上周一模一样。雪乃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棉质连衣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书页上。
拉希德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雪乃的身体随之变得僵硬。
“老师,又是‘辅导’时间了。”拉希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他走到雪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雪乃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她缓缓地合上书,放在一边,然后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仿佛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
她主动褪下了自己的连衣裙,露出了里面赤裸的身体。她甚至没有等拉希德动手,就自己转过身,将双手背到了身后。
这种“顺从”似乎让拉希德感到了一丝不满,他想要的不是温顺的羔羊,而是挣扎的猎物。他皱了皱眉,粗暴地抓住雪乃的肩膀,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我没让你动,你就不能动。”他恶狠狠地说。
雪乃的头撞在沙发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趴好。
拉希德拿出那条蓝色的鸢尾花丝巾,用力地将雪乃的双手捆绑在背后。这一次,他打的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丝巾的边缘深深地勒进了雪乃白皙的手腕皮肤里,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接着,是那条黑色的眼罩,将她的视线完全剥夺。
做完这一切,拉希德似乎还不满意。他绕着趴在沙发上的雪乃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雪乃那因为趴卧姿势而显得格外挺翘的臀部上。
一个邪恶的念头似乎在他脑中形成。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拿出润滑油,而是先用膝盖顶开了雪乃的双腿,将她的身体调整成一个更加屈辱、更加方便进入的姿势。然后,他俯下身,在她体内进行了一番不算温柔的扩张。
雪乃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颤抖着,但她依然保持着沉默。这几周的经历,已经让她的身体对这种常规的侵犯产生了一定程度的“适应”。虽然心理上依旧抗拒,但生理上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僵硬。
然而,她并不知道,今天等待她的,将是远超以往的、全新的地狱。
拉希德在她体内肆虐了一段时间,直到那处变得泥泞不堪,他才缓缓地退了出来。
雪乃因为这短暂的抽离而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身体,她以为今天的“课程”或许会就此结束。
但她错了。
我看到,拉希德退出来之后,并没有离开。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身体向后挪动了少许。他扶着自己那依然昂扬的器官,对准了雪乃身体的另一个从未被触碰过的、更加紧闭的入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深色的人体器官和雪乃白皙皮肤之间形成的鲜明对比。他……他想做什么?
雪乃对此一无所知。她被蒙着眼睛,只能通过身体的触感来感知外界。她感觉到一根滚烫的、坚硬的东西,正抵着她身后的某个地方。那个地方,除了日常的清洁,从未被任何异物触碰过。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似乎无法处理这个信息。那是什么?他想干什么?
拉希德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将大量的润滑油涂抹在自己的器官和雪乃的那个入口处。冰凉的液体让雪乃的身体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
“老师,让我们来尝试一点新东西吧。”拉希德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他在雪乃的耳边低语,“你丈夫,应该没有碰过这里吧?”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雪乃混乱的思绪。她瞬间明白了拉希德的意图。
“不!”
一声尖锐的、充满惊恐的拒绝从她口中爆发出来。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拼命地想要并拢双腿,想要逃离那个即将到来的侵犯。她的身体在沙发上扭动,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不要……求你……不要碰那里!”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哀求,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然而,她的挣扎是徒劳的。她的双手被死死地绑在背后,身体被拉希德用体重和技巧牢牢地压制住。她的反抗,反而激起了拉希德更加强烈的征服欲。
“越是反抗,我越是兴奋啊,老师。”他笑着,用膝盖更加用力地分开了她的双腿,然后扶正自己的位置,对准那个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收缩到了极致的入口,腰部猛地向下一沉。
“啊啊啊啊啊——!”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凄厉的惨叫从雪乃的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痛苦的、仿佛灵魂都被撕开的声音。
剧痛。
前所未有的剧痛。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被强行捅进了她的身体。她身体的那个部分,布满了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却没有任何为这种侵犯做准备的生理结构。括约肌在瞬间被粗暴地撕裂,带来了无法忍受的痛楚。
雪乃的身体在一瞬间弓到了极限,然后又重重地摔回到沙发上。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声。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晕厥过去。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被撕裂的地方流出,混合着冰冷的润滑油,带来一种黏腻而屈辱的触感。
她拼命地挣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瘦小的身体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她被彻底地钉在了这个屈辱的刑架上。
“真紧……比前面还要紧……”拉希德因为这极致的包裹感而发出满足的叹息。他能感觉到身下身体的剧烈颤抖和肌肉的强烈抗拒,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成功了。他侵入了这具身体最深处、最隐秘的禁区。
他夺走了连她丈夫都未曾拥有过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开始缓缓地、试探性地抽动。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给雪乃带来新一轮的撕裂般的剧痛。
“呜……痛……求你……出来……”雪乃的声音已经不成调,混合着痛苦的呻吟和破碎的哀求。眼罩下,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浸湿了黑色的布条,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湿痕。
“很快就不痛了,老师。”拉希德的声音就像恶魔的低语,“你会习惯的,然后你就会发现,这里比前面更有趣。”
他加大了动作的幅度和力度。异物在紧绷而毫无准备的甬道里强行进出,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着最娇嫩的血肉。雪乃的惨叫逐渐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力气在剧痛和徒劳的挣扎中被迅速耗尽,身体开始变得麻木。
我坐在楼梯间冰冷的台阶上,浑身僵硬。手机屏幕上那晃动的、残忍的画面,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愤怒、嫉妒、心痛……以及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黑暗的兴奋感。
我的妻子,那个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的雪之下雪乃,她身体最后的防线,正在被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少年用最粗暴的方式攻陷。而我,她的丈夫,却在这里,像一个冷血的观众一样,欣赏着这一切。
这个认知让我的欲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起来。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激。这是一种对既有秩序、对婚姻契约、对纯洁概念的彻底颠覆。
拉希德在雪乃的后庭里持续地挞伐着。雪乃已经不再挣扎,也不再发出声音。她只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异物填满、贯穿的、无边无际的屈辱感。
她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漂浮在天花板上,冷漠地看着那个趴在沙发上、任人摆布的、属于“雪之下雪乃”的身体。那个身体正在承受着她无法想象的污秽。她感觉自己变得好脏,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老师……我要……射了……”拉希德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他的动作也达到了顶峰。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将自己灼热的种子,尽数喷洒在了雪乃身体的最深处。那个从未被任何人探访过的、本应是纯洁无瑕的地方。
在释放的瞬间,拉希德的身体因为满足而颤抖着。他趴在雪乃的背上,享受着征服的余韵。
而我,在楼梯间里,也在几乎同一时刻,将自己释放了出来。这一次的快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几乎让我因为缺氧而头晕目眩。
我靠着墙,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屏幕里那个静止的画面。拉希德从雪乃的身体里退了出来,那处被蹂躏过的入口红肿不堪,还残留着白色的污浊和丝丝血迹。
雪乃依然趴着,一动不动。
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时,雪乃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睡衣坐在卧室的床上看书。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客厅等我,也没有准备晚餐。厨房里冷冷清清。
我默默地处理了买回来的食材,简单地给自己下了碗面。整个过程中,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当我走进卧室时,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地移开了视线,重新落回到书本上。我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脸色也比平时更加苍白。
“身体不舒服吗?”我走到床边,故作关心地问。
“……没有。”她过了几秒才回答,声音很低,“只是有点累。”
我没有再追问,去浴室洗了个澡。当我重新回到床上,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时,她的身体明显地僵住了。
“雪乃?”
“……没什么。”她小声说,然后放下了书,翻过身来面对我。
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我看到她的眼眶有些红肿。
那个夜晚,我们之间的性爱,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压抑。雪乃不像之前那样主动和热情,也不像更早之前那样带着清冷的矜持。她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身体紧绷,仿佛在忍受某种酷刑。每一次的进入,她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痛苦的吸气声。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身体,在几个小时前,刚刚被另一个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过。此刻我的每一次触碰,对她而言,都可能是一种提醒,一种折磨。
而我,一边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和疏离,一边在脑海中回放着下午监控里的画面。那种背德的对比,让我的兴奋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我甚至能想象得到,在我进入她身体的此刻,那里面或许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痕迹。这个想法让我的动作变得更加用力。
结束之后,她立刻翻过身,背对着我,将自己蜷缩起来,一动不动。我能听到她压抑在喉咙里的、细微的啜泣声。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并没有好转。雪乃变得愈发沉默寡言,并且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我的亲密举动。我们同床共枕,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知道,第六个星期天发生的事情,已经给她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心理创伤。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她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纯洁感,以及对我们之间关系的信任感,都受到了严重的动摇。她内心的那座冰山,正在悄然崩塌。
又一个周末来临的前夜,我们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我再次从背后抱住她,将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她的身体又是一僵。
“雪乃,”我把脸埋在她的发间,轻声说,“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她没有回答,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用我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良久,我感觉到她紧绷的肌肉,似乎有了一丝松弛。
我开始亲吻她的后颈和肩膀。我的动作很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她没有躲开。
我将她转过来,面对着我。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我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起初,她的嘴唇是冰冷的,紧闭着。但我耐心地,用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许久,她终于有了一丝回应。她生涩地,笨拙地,回应着我的吻。
那是一个充满了悲伤和歉意的吻。
我们自然而然地开始了。整个过程,她都异常地顺从,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她努力地想要表现出热情,想要迎合我,仿佛在尽一个妻子的“义务”。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深处,依然是冰冷的,紧绷的。她的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为了配合我而发出的表演。
在我就要达到顶峰的时候,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力道很大。
“八幡……”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
她没有看我,而是将脸别向一边,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那个……”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被我的心跳声所淹没,“我们……要不要……”
她停顿了很久,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试试后面?”
当这几个字终于从她口中吐出时,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仿佛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主动提出来了。
在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引导,如何开口的时候,她自己,把这份“礼物”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能想象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她一定是认为,自己的后庭被那个学生夺走了“第一次”,是对我这个丈夫巨大的亏欠和背叛。所以,她要用这种方式,这种自我献祭般的方式,来对我进行“补偿”。她要把那个被玷污的地方,也“分享”给我,以此来寻求内心的平衡和救赎。
她以为,只要我也拥有了那里,那份被强行夺走的屈辱,就能被分担,被稀释。
多么天真,又多么可悲的想法。
我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一种计划得逞的、掌控一切的巨大满足感。但我知道,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后背。
“雪乃,”我的声音尽量显得温柔而带有磁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惊讶,“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可是……那里会很痛的。”我继续扮演着一个体贴的丈夫。
“没关系……我……可以忍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黑暗中,我笑了。我的死鱼眼里,此刻一定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好。”我说,“既然是雪乃你想要的,那我们就试试吧。”
我没有告诉她,我早已从监控里,看过了那里被别人开垦的全过程。
我也没有告诉她,她此刻这种因为愧疚而做出的自我牺牲,对我而言,是比任何春药都更加强烈的兴奋剂。
我翻身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油,然后,满怀期待地,走向了那扇由我妻子亲手为我打开的、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第十一章
那一次沉重而压抑的“献祭”之后,我和雪乃之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稀薄。她主动提出的后庭交合,对我而言是计划得逞的暗喜,是对她更深层次占有的证明;而对她来说,那份真相,那份被强行夺走的纯洁,则化作了更沉重的枷锁,紧紧捆绑着她的灵魂。
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净化”自己,可以对我做出“补偿”,却不知道,每一次她主动的靠近,都在我心中浇灌着那株名为“背德”的黑色植物。
又是一个周末的夜晚,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我们的卧室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雪乃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穿上睡衣,而是裹着浴巾坐在了床边,背对着我,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洁的背上,水珠顺着她脊椎的沟壑缓缓滑落。
“八幡……”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闻的飘忽。
“嗯?”我放下手中的文库本,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背影上。她很少会用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和我说话。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者是在下定某种决心。“……今天,也……拜托你了。”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听懂了。她指的是再一次的后庭结合。
我的心脏不合时宜地跳动了一下。我看着她紧握着浴巾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心中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怜爱与施虐欲的暗流再次涌动。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床上起身,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颈后湿润的发丝,低下头,将嘴唇贴在她冰凉的耳廓上。
“……只要是雪乃想要的,我都会给。”我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回答。
她的身体在我触碰的瞬间僵直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解开了浴巾,任由它滑落在地,露出了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光泽的胴体。
她默默地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像上一次一样,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和臀部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液,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她皮肤上的瞬间,我看到她趴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我用手指沾满滑腻的液体,开始为她做准备。
我的指尖在她紧闭的入口处探索、按压。那里的肌肉紧绷着,带着一种生理性的抗拒,但又不像初次时那样完全无法进入。
在我的手指耐心地扩张下,那小小的褶皱慢慢地、不情愿地向我敞开了一个小口。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的手指探入时,有一种微妙的、不同于上一次的反应。
上一次,是纯粹的紧涩和因疼痛而产生的抵抗。
而这一次,当我的手指在内部摸索时,我能感觉到一种……空旷感。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的手指在里面活动,似乎没有触碰到想象中那般紧致、温热的软肉,反而像是在一个已经被开拓过的空间里游弋。
我俯下身,将我的欲望对准了那个已经被我手指润滑过的入口。我扶住她浑圆的臀部,缓缓地将自己送了进去。
进入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畅一些,但那种“空旷感”也随之变得更加清晰。我的尺寸,在这一刻,似乎无法完全填满她身体内部的空间。我能感觉到我的前端已经抵到了深处,但身体的根部与她穴口的连接处,却缺少了一种被紧紧包裹、吸附的充实感。就好像……就好像这里曾经被一个更巨大的物体所占据过,那个物体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一个只有她的身体记得的形状。
雪乃将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泄露着她此刻承受的感觉。
我开始缓缓地抽送。每一次进出,那种不协调的空虚感都在提醒着我一个事实。我的阴茎在她体内滑动,摩擦着湿滑的内壁,但我能清晰地分辨出,我的身体和她的身体之间,存在着一丝无法被填补的缝隙。
“雪乃……”我低声唤她,试图从她的反应中寻找答案,“……感觉怎么样?”
过了好几秒,枕头里才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嗯……很……很舒服……”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尾音带着刻意制造出来的颤音。
“……八"幡……你的……好大……把、把我完全……填满了……”
她开始配合我的动作,臀部随着我的抽插而微微摆动,口中也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呻吟。
“啊……嗯……就是那里……再、再深一点……”
她演得很好。真的很好。无论是呻吟的节奏,还是身体迎合的姿态,都完美得像教科书一样。如果换做是别人,或许真的会相信她此刻正沉浸在极致的愉悦之中。
但我,是比企谷八幡。一个靠观察细节和解读他人微表情活到现在的男人。
我看得出来,她太用力了。
她的臀部肌肉在每一次迎合时都绷得过紧,那不是情动时自然而然的反应,而是一种有意识的、精准的肌肉控制。她在用尽全力收缩着后庭的肌肉,试图制造出一种被我填满的假象,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包裹我,来让我感受到“紧致”。她的每一次呻吟,都精准地卡在我顶到最深处的那个节点上,时机完美到不真实。
她越是这样卖力地表演,我心中那种怪异的猜测就越是清晰。
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尺寸差异。不,更准确地说,是我的尺寸,和另一个男人的尺寸之间的差异。拉希德那瘦小的身躯里,所蕴藏的、超越了人种想象的巨大,已经在她的身体里刻下了烙印。而现在,她正拼命地想要掩盖那个烙印,用她拙劣但用尽全力的演技,来安慰我,来维护我作为丈夫的尊严。
啊,雪之下雪乃。你总是这样。总是这么逞强,总是这么笨拙地温柔。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我的全身。我非但没有感到被欺骗的愤怒,反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兴奋。
她正在为我而表演。我高傲的、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妻子,此刻正趴在我的身下,用她自己的身体和声音,编织着一个关于“满足”的谎言,而这个谎言的唯一听众,就是我。
我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背脊,看着她紧抓着枕头、指节泛白的手,我甚至能想象出她埋在枕头里的那张脸,此刻一定是紧咬着嘴唇,双眼紧闭,脸上写满了屈辱和自我厌恶。她在厌恶自己的身体,厌恶自己身体的诚实,厌恶它竟然会记得另一个男人的尺寸。
而我,正在享受着这一切。
我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起来。我不再是缓慢地抽送,而是开始大开大合地冲撞。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深入到最深处,然后又几乎完全退出,再狠狠地撞进去。
“啊!”
这一次,她的惊呼不再是伪装。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让她始料未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八、八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和不解。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抓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床上,用更加狂野的节奏侵占着她。空虚感依然存在,但在此刻,这空虚感本身就成了一种刺激。它就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嘲讽着我的无能,也嘲讽着她的“不洁”。我就是要在这片已经被别人开垦过的土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烙下我的印记。
“嗯……啊啊……八幡……慢、慢一点……”
她的求饶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呻吟。她的身体在剧烈的冲撞下前后摇晃,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满了枕头和床单。她不再有力气去控制肌肉来伪装紧致,也不再有精力去编排呻吟的节奏。她的一切伪装,都被我粗暴的动作彻底撕碎了。
她开始发出真正意义上的哭泣般的声音,不是因为快乐,而是因为身体被过度对待的痛苦,以及……谎言被揭穿的屈辱。
我能感觉到,她的后穴在剧烈的摩擦下变得更加湿滑,但那不是因为情动,而是身体在自我保护机制下分泌出的体液。她越是这样,我内心的那头野兽就越是兴奋。
我就是要看到她这副样子。看到她被我弄得狼狈不堪,看到她在我身下溃不成军。只有这样,我才能暂时忘记那份该死的“空虚感”,才能确认她此刻是完全属于我的。
我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将她的身体贯穿。在最后的疯狂冲刺中,我将自己所有的欲望都释放在了她的身体深处。
结束之后,我趴在她的背上,粗重地喘息。而她,则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像一个坏掉的人偶。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不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我才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身边。
她缓缓地翻过身,侧躺着,背对着我。我看到她的肩膀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抽动着。
她在无声地哭泣。
我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她,但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我知道,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而虚伪的。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看不见但真实存在的鸿沟。
从那晚之后,雪乃变了。
她不再主动向我提出任何性的要求。我们之间的夫妻生活恢复了以前的频率,甚至更少。而在每一次的欢爱中,她都显得心不在焉,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她不再伪装高潮,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承受,然后沉默地结束。
与此同时,我通过隐藏在客厅的摄像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拉希德对雪乃的侵犯,从每周一次的“约定”,变得越来越频繁和随意。他似乎彻底摸透了雪乃的底线——只要不把事情闹到我面前,只要不让她在身体上留下我能轻易察色的痕迹,她就会为了维护家庭的“和平”而选择忍耐。
有了第一次后庭的侵犯作为突破口,拉希德对那片领域的开拓变得肆无忌惮。每一次,他都用他那与瘦小身材不相称的巨大,将雪乃的身体撑开到极限。
我通过屏幕,能清晰地看到雪乃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痛苦、屈辱和麻木的神情。她的身体在对方的冲撞下剧烈地摇晃,但她的眼神却是空洞的,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正在被凌辱的躯壳。
而最让我感到病态兴奋的,是她的身体的“背叛”。
在拉希德越来越熟练的技巧下,在那种持续而强烈的物理刺激下,雪乃的身体开始产生违背她意志的反应。有时候,在被侵犯的过程中,她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悲鸣。
她高潮了。在被她最厌恶的人侵犯时,她的身体可耻地高潮了。
每当看到这一幕,看到她在达到高潮的瞬间,脸上那副像是世界末日来临般的绝望表情,我的下体都会可耻地硬起来。
她的身体,正在被那个黑人学生一点一点地改造。她的神经,她的肌肉,都在逐渐适应甚至渴望那种不属于我的尺寸和力度。她的肉体,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堕落。
而她的心,我知道,依然属于我。
每一次被侵犯后,她都会把自己清洗得格外彻底,仿佛要洗掉一层皮。她会花更多的时间来为我准备晚餐,菜肴的精致程度甚至超过了以往。她会在我看书的时候,默默地为我泡上一杯红茶,然后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看她自己的书。
她用这种方式,拼命地向我,也向她自己证明着什么。证明她的心没有变,证明她依然是那个深爱着我的、纯洁的雪之下雪乃。
这种身与心的极致撕裂,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妖异而脆弱的美感。而我,作为这一切的旁观者和间接的缔造者,像一个贪婪的吸血鬼,品尝着她因痛苦而散发出的芬芳。
这种病态的平衡,在某一天被彻底打破。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假装在书房整理书籍,实际上却用手机连接着客厅的摄像头。雪乃那天因为学校有教研活动,比平时早一些回到了家。而拉希德,则因为某些原因请了假,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客厅里,雪乃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拉希德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对雪乃动手动脚,而是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布袋,走到了雪乃面前。
他将布袋里的东西倒在了茶几上。
是两个黑色的,形状狰狞的硅胶物体。
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焦距,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两根巨大的假阳具,长度目测至少有二十厘米,粗度也相当可观。它们的形状,被刻意模仿成了拉希德那话儿的样子,甚至连一些细节都惟妙惟肖。其中一根的底部,还带着一个明显的开关和充电口——那是一根带震动功能的。
雪乃的目光落在那两件物体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握着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突出,手背上青筋毕露。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
拉希德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得意的笑容。他那瘦小的身材,在高挑的、即使坐着也身姿挺拔的雪乃面前,显得十分滑稽,但他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完全压制了雪乃。
“老师,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学习’,不能只局限于我放学后的这点时间。”他用一种油滑的腔调说道,拿起其中一根假阳具,在手中把玩着,“为了帮助老师更好地‘复习’,我为你准备了这两个‘教具’。”
“‘教具’?”雪乃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的鄙夷和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没错。”拉希德将那根假阳具凑到雪乃面前,几乎要碰到她的脸。“从明天开始,老师每天去学校上班前,还有每天在家里的时候,都要把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放进身体里。”
他用手指了指雪乃的下腹部,然后又指了指她的身后。
“一个放在前面,一个放在后面。让它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着你。这样,老师就不会忘记被我‘教导’的感觉了,对不对?”
雪乃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拉希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的怒火,但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将侵犯,从每周一次的特定时间,延伸到日常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在她作为一名受人尊敬的教师,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时;在她和同事们在办公室里讨论工作时;在她走在路上,回到这个家时……她的身体里,都要塞着这两个象征着极致淫秽和屈辱的物体。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性侵犯了。这是一种彻底的人格扼杀。
“怎么样,老师?你也不想让你那些可爱的学生,还有你那个看起来很爱你的丈夫,看到我们‘学习’的录像吧?”拉希德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雪乃被他压在身下,脸上露出痛苦又迷乱的表情的画面。
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到雪乃眼中燃烧的火焰,在一瞬间熄灭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知道了。”
她说。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那一刻,我躲在书房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一幕,感觉到一股热流直冲下腹。
我知道,我的雪乃,她那高傲的、永不屈服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折断了。而我,却为此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刺激。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假装在厨房准备早餐。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卧的洗手间方向。
雪乃比我起得更早。我听到她进了洗手间,然后里面传来了细微的水声。接着,是一阵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悄悄地走到洗手间门口,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微小的缝隙。
我把眼睛凑了过去。
透过那道缝隙,我看到了令我呼吸停滞的画面。
洗手间的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雪乃就站在这片模糊的水汽前,她上身赤裸,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她的面前,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就放着那两根黑色的、巨大的硅胶棒。在清晨灰白色的光线下,它们看起来像两条蛰伏的毒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雪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厌恶。那是一种完全的、彻底的空白。她的眼神没有焦点,就好像她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正冷漠地俯视着这具即将被玷污的、属于“雪之下雪乃”的躯壳。
她拿起一瓶润滑液,瓶身是那种最常见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透明塑料瓶。她拧开盖子,将大量粘稠、透明的液体倒在那两根硅胶棒上,也倒在自己的手指上。整个过程,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像一个正在为手术做准备的外科医生。
然后,她弯下腰,一手扶着冰冷的洗手台,一手握住其中一根较粗的、不带震动功能的硅胶棒,将它的头部对准了自己身后的那个隐秘的入口。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
我看到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随着气息的排出,她握着硅胶棒的手猛地向前一推。
“唔……”
一声极度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声,穿透了门板,刺入我的耳中。
透过门缝,我看到她扶着洗手台的手臂瞬间绷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沿着她光洁的额角滑落。镜子里,她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了。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牙齿深陷入柔软的唇肉中,似乎用这种方式来阻止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
那根巨大的物体,只进入了一个头部,就遇到了顽强的抵抗。雪乃的身体,她的肌肉,正在用最本能的方式反抗着这残暴的入侵。
她停顿了十几秒,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等待身体因为疼痛而变得麻木。然后,她再次吐气,用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将手中的硅胶棒又往里推进了一大截。
这一次,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双腿甚至有些站立不稳。大量的润滑液和不知名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滑落,在地板上留下可疑的痕迹。
整个过程缓慢而又充满了酷刑般的折磨。她每推进一厘米,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我看到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看到她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白的嘴唇。但她的眼神,始终是空洞的。仿佛正在承受这一切痛苦的,并不是她自己。
终于,那根长达二十厘米的巨大异物,完全没入了她的身体。我看到雪乃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地趴在了洗手台上,剧烈地喘息着。
然而,这只是开始。
休息了不到一分钟,她直起身子,脸上因为疼痛和缺氧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拿起另一根,那根底部带着开关的、带有震动功能的假阳具。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洗手台,分开双腿。她看着自己腿间那个最私密的部位,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有了后方那个巨大物体的挤压,前方的位置变得更加狭窄和困难。她尝试了几次,都因为肌肉的紧张和空间的不足而无法顺利进入。
最终,她放弃了常规的方式。她将那根震动棒的头部抵住入口,然后,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平静,按下了底部的开关。
“嗡——”
一阵低沉的、高速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响起。
雪乃的身体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动了一下。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并拢,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尖叫。
“啊!”
她靠在洗手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发软,几乎要滑倒在地。高速震动的头部持续不断地刺激着她最敏感的核心,而体内那根巨大的、冰冷的异物,又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这份屈辱。
她在用这种方式,用强烈的外部刺激来强迫自己的身体放松,强迫它接纳这第二个入侵者。
我看到她脸上那种痛苦、屈辱和迷乱交织的神情,和我通过摄像头看到的,她在拉希德身下高潮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在持续的震动刺激下,她的身体终于出现了屈服的迹象。她趁着一次身体不由自主的痉挛,将那根震动棒狠狠地塞了进去。
两根巨大的、总长度达到四十厘米的异物,就这样被完全地、残忍地塞进了她高挑而纤细的身体里。一前一后,将她身体的内部空间彻底填满,甚至因为尺寸过大而微微向外凸起,在她的下腹部形成了一个不自然的隆起。
雪乃靠在墙上,双目紧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身体还在因为那根震动棒的运作而微微颤抖着,脸上毫无血色。
我站在门外,下腹部涨得生疼。我亲眼见证了我的妻子,雪之下雪乃,如何亲手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淫荡的、藏着污秽秘密的容器。这个过程中的每一点痛苦,每一点屈辱,都化作了最猛烈的燃料,点燃了我心中那团名为“兴奋”的火焰。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恢复了一些力气。她走到淋浴喷头下,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洗掉刚才那一切的痕迹。
然后,她走了出来,开始以一种一丝不苟的、近乎于仪式的态度,整理自己的仪容。
她穿上白色的蕾丝内衣,然后是熨烫得笔直的白色衬衫和深色的职业套裙。她坐在梳妆台前,将湿漉漉的长发吹干,梳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她甚至还化了一个淡妆,用遮瑕膏仔细地盖住了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黑眼圈,用淡淡的口红来掩盖自己苍白的嘴唇。
当她做完这一切,从镜子里抬起头时,她又变回了那个我所熟悉的、冰冷而端庄的雪之下雪乃。一个无可挑剔的、美丽的初中女教师。
只是,我注意到了。
当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她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她走路的姿态,腰背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笔直,步伐迈得更小、更拘谨。仿佛稍有不慎,身体里的“秘密”就会暴露出来。
她走出卧室,看到正在厨房里假装忙碌的我,脸上露出一个程式化的微笑。
“早上好,八幡。”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清冷而平静。
“啊……早上好,雪乃。”我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早餐马上就好了,是煎三文鱼和味增汤。”
“辛苦你了。”她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
她坐下的动作,非常缓慢而优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们像往常一样吃着早餐,讨论着天气,讨论着今天的新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得可怕。
但我的目光,却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我看着她端庄地喝着味增汤,看着她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细嚼慢咽。我无法想象,就是这样一副优雅而圣洁的躯壳之下,正藏着两根巨大的、甚至可能还在微微震动的假阳具。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外在的端庄与内在的淫秽所形成的巨大张力,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我的食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黑暗的饥渴。
从那天起,我们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拉希德似乎对他的新“游戏”感到非常满意。他不再满足于在客厅里对雪乃进行侵犯,而是把“检查”变成了他日常的娱乐活动。
有时候,当雪乃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时,他会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突然伸手探入她的裙底,隔着内裤和丝袜,抚摸她身体里那两个异物的轮廓。
每当这时,雪乃的身体都会猛地一僵,手中的厨具会差点失手掉落。她会转过头,用冰冷的眼神瞪着拉希德,但拉希德只是得意地笑着,用口型对她说一些下流的话。
而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假装在看电视,用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我看到雪乃在被“检查”之后,会用更大的力气去切菜,砧板被剁得砰砰作响,仿佛那不是蔬菜,而是拉希德的骨头。
有时候,拉希德甚至会当着我的面,用一些双关语来挑逗雪乃。
“老师,今天的课程好像‘内容’很‘充实’啊,我看你走路都比平时更有‘深度’了。”他会一边吃着饭,一边用那种油腻的腔调说。
雪乃会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吃完了,就请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去。”
“别这么冷淡嘛,老师。大家一起吃饭才热闹啊,对吧,比企谷先生?”他甚至会把矛头转向我。
我通常会耸耸肩,用我那标志性的死鱼眼看着他:“啊,是吗?我倒觉得有时候安静一点,DHA的吸收效率会更高。”
我用我的方式,配合着雪乃,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怼回去。但我的内心,却因为他那充满暗示性的话语而兴奋不已。
我甚至开始期待每天傍晚的“检查”时间。
拉希德的手段也变得越来越过分。他会命令雪乃去洗手间,把那两根东西取出来给他看。他要检查上面是否“湿润”,以此来判断雪乃的身体是否“诚实”。
而雪乃的身体,也确实越来越“诚实”了。
由于那根震动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低频刺激,她的下半身几乎一直处于一种麻木而又高度敏感的状态。盆底的神经被持续撩拨,阈值变得极低。
一开始,她还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来压制身体的反应。但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失控。
有时候,只是走路时大腿内侧的摩擦;有时候,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身体重心变化带来的内部挤压;甚至有时候,只是课堂上一个学生无意中提高了音量,那突然的声波震动……都能成为压垮她自制力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会通过摄像头,看到她在客厅里走着走着,突然双腿一软,扶住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小幅度痉挛起来。她会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脸上是极度屈辱和痛苦的表情。那是她在没有被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仅仅因为体内异物的刺激,就达到了高潮。
而当拉希德在家时,情况就更糟了。
那个小鬼似乎拥有野兽般的直觉,他总能精准地找到让雪乃失控的方式。他不再需要复杂的前戏,有时候,只是一个突然的触摸,就能让雪乃的身体产生剧烈的反应。
有一次,雪乃正在阳台晾晒我洗好的衣服。拉希德从她身后走过,看似无意地,用他的手背,轻轻地、缓慢地,从雪乃的腰侧划到了她的臀部。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我看到雪乃的身体瞬间僵直,晾衣夹从她的指间滑落。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扶着晾衣杆,才没有当场瘫软在地。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介于呻吟和抽泣之间的声音。
拉希德站在她身后,脸上露出满意的、如同欣赏艺术品般的笑容。他凑到雪乃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我看到雪乃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沿着晾衣杆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她将脸埋在双膝之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在哭。在被敌人如此轻易地、仅仅用一个触摸就送上高潮之后,她彻底崩溃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我妻子屈辱崩溃的身影,下体硬得发痛。
我的妻子,雪之下雪乃。那个冰清玉洁、高傲冷漠的雪女。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堕落了。
被改造成了只要被那个小鬼轻轻一碰,就会淫乱地高潮的、方便的玩具。
但她的心呢?
我知道,她的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地爱着我。
因为,我是她在这片无尽的黑暗和屈辱的地狱中,唯一的光。
每天晚上,当拉希德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后,雪乃都会来到我的身边。她会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安静地蜷缩在我的怀里。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把头埋在我的胸口,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
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我能闻到她身上那混杂着沐浴露清香和绝望气息的味道。
我会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亲吻她的额头。
“没事的,雪乃。”我会在她耳边低语,“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会把脸在我怀里埋得更深,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
“……八幡……我爱你。”
“嗯,我知道。”
我也爱你,雪乃。
我爱着你纯洁的灵魂,也爱着你堕落的肉体。
我爱着你在我面前展现的坚强,也爱着你在别人身下露出的脆弱。
我们是共犯。在这场名为“日常”的舞台上,我们一起,沉沦着,坠落着,紧紧相拥,直到地狱的尽头。
第12-13章
又是一个星期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我在玄关处换上外出穿的鞋子,雪乃站在我的身后,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米色的居家服。
“真的需要买那么多东西吗?冰箱里好像还很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嗯,有些调味品和干货需要补充,顺便去市里的那家进口超市看看有没有新的香料。”我头也不回地编造着理由,专注于系好鞋带的动作,避免与她有任何眼神接触。“可能会逛得久一点,午饭和晚饭你就和拉希德自己解决吧。”
“知道了。路上小心。”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拉开门,没有回头说再见,径直走进了电梯。冰冷的金属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她的视线。直到电梯下降的轻微失重感传来,我才靠在轿厢的内壁上,呼出一口气。
我没有直接开车去所谓的超市,而是将车停在了公寓楼下停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从这里,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家阳台的一角。我拿出手机,口中有些发干。点亮屏幕,一个加密的应用程序图标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我输入密码,点击连接。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客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微型摄像头被我巧妙地隐藏在龟背竹的叶片之间,视角绝佳,能将整个客厅沙发区域尽收眼底。画面里,雪乃正安然地坐在那张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她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米色棉质居家服,长及脚踝的裤子让她盘起的双腿显得格外纤细。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吝啬地洒落在她的身上。一束光恰好落在她的头部,让她那头乌黑柔顺的过肩长发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她的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封面上是烫金的德文,是我看不懂的哲学著作。她看得十分专注,纤细白皙的手指偶尔会轻轻翻过一页,书页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即便隔着麦克风,我也能想象出那种声音的质感。
拉希德的身影并不在客厅里。或许是在他的房间里,也就是我曾经的书房里上网,或者在做别的事情。这并不重要。客厅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平和,与我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形成了鲜明而又讽刺的反差。这幅画面,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周末午后,一个温柔的妻子在等待她外出的丈夫归来。但只有我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潜藏着怎样的屈辱与约定。而我,这个本该是她守护者的丈夫,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个偷窥者,期待着这份宁静被残忍地撕碎。
我将驾驶座的靠背向后调低了一些,让整个身体能更深地陷入柔软的合成革椅垫里。我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双臂枕在脑后,将手机举在眼前。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瞳孔因为专注而收缩。我就像一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人,屏息凝神,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一点,等待着那个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猎物,一步步走进我默许甚至期待的陷阱。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停车场里偶尔有车辆驶入或驶离,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的摩擦声短暂地打破沉寂,但很快又恢复原状。我的车窗紧闭,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只剩下手机里传来的、细微的环境音,以及我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屏幕里的雪乃维持着同样的姿势,阳光在她洁白的居家服上缓慢地移动,光影的变化记录着时间的推移。她翻过一页又一页的书,沉浸在那个由文字构筑的世界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种专注,这种沉静,让我的内心生出一种更加扭曲的破坏欲。我想看到这张平静的脸庞被打破,想看到这份优雅被玷污。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下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燥热的紧绷感。这是一种信号,是我身体对于即将到来的视觉盛宴的提前预告。我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紧绷,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小时,或许是一个小时,画面终于出现了变化。通往卧室的走廊尽头,那扇属于我书房的门被打开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知道正戏即将上演。
拉希德的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进入了客厅明亮的光线里。他赤裸着上半身,只在下身穿了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短裤,裤腰的系带随意地垂着。他那与年龄不符的瘦小身躯,在明亮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巧克力般的、细腻光滑的色泽。他的肌肉线条并不明显,但皮肤紧致,透着一种属于青春期的、野性的活力。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径直走到了沙发的正前方。他高大的身影,恰好挡住了从窗外投向雪乃的那束温暖的阳光。
光线的骤然变化,让沉浸在书本中的雪乃有了反应。她缓缓地抬起头,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挡在她面前的那个黝黑的身体上。我通过镜头,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她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轻微的动作,但足以表达出她的不悦。阳光的消失和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打断了她的宁静。
“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通过手机的麦克风传来,因为距离和设备的缘故,有些许失真,带着一种空灵的电子音质。但即使是这样,那份根植于她骨子里的清冷质感依旧没有丝毫减弱。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询问,就像老师在课堂上点起一个开小差的学生。
拉希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他初中生身份极不相称的、油滑而又充满暗示的笑容。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雪乃的脸上、脖颈上扫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刻意压低的腔调,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师,”他叫她的称呼永远是这个,仿佛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两人之间那荒谬的身份差异,“今天八幡先生不在家,对吧?”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雪乃因为他的话而愈发冰冷的眼神。“我们是不是……该履行我们的‘约定’了?”
“约定”这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充满了挑衅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血液涌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战栗般的兴奋。来了,终于来了。
雪乃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穿过拉希德的身体,投向他身后的某个虚空。然后,她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那本德文哲学书。书页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声。她将书平稳地放在了身旁的玻璃茶几上,动作优雅而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她将书的封面摆正,书脊对齐茶几的边缘,仿佛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
屏幕上,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那张总是带着些许冷淡和疏离的美丽脸庞,此刻平静得如同一面结冰的湖。但我却能从她那挺得过于笔直的脊背上,读出一种无声的抗拒。那是一种属于雪之下雪乃的、最后的骄傲。她在用身体的姿态,对抗着即将到来的屈辱。
“今天也尽快吧。”最终,她开口了。她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比如“今天天气很好”或者“水开了”。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我感到兴奋。这说明,她已经接受了现实,将这份屈辱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一个必须履行的、令人作呕的义务。
拉希德听到她的回答,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开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与他黝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的,老师。所以,请开始吧。”他的语气轻快,就像一个即将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他后退了一步,为她留出站立的空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夸张而又充满恶意。
他的指令清晰而又毫不掩饰:“把衣服脱掉,一件不留。”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我看到,通过屏幕,雪乃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在居家裤的面料上划出几道无声的痕迹。这是一个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但它暴露了她内心的挣扎。
但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沉默地、缓缓地站起身来。她的动作依旧保持着那种特有的优雅,但其中多了一丝机械和迟滞,就好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精美人偶。
她站在沙发前,面对着拉希德,也正对着我的镜头。她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浅米色棉质居家服的扣子。那是一排小巧的、米白色的圆形扣子。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解扣子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扣子从扣眼里脱出,都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随着第一颗、第二颗扣子被解开,她胸前的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棉质吊带背心。当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后,她没有停顿,只是将上衣从纤细的肩头褪下。柔软的棉质布料顺着她光滑的手臂滑落,掉落在脚下的羊毛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现在,她的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背心。背心的布料很薄,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她那并不丰满但形状姣好的胸部轮廓。两点茱萸的颜色在白色布料下若隐若现。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交叉,抓住背心的下摆,利落地将它从头顶脱下,随手扔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她那引以为傲的、只属于我的、从未在除我之外的第二个男人面前暴露过的胸膛,就这样完整地、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了空气中,也呈现在了拉希德贪婪的眼前,更呈现在了我这个偷窥者的屏幕上。她的皮肤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射下,白得有些晃眼,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腻的光泽。那两座小巧而挺立的雪峰,顶端的粉色蓓蕾因为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而微微收缩,变得坚硬起来。
我的下腹部一阵灼热,隔着裤子,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这种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裸露身体的场面,带来了一种混杂着愤怒、羞辱和背德的强烈刺激,让我几乎要呻吟出声。
雪乃没有停下她的动作。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焦点,仿佛在看眼前的拉希德,又仿佛穿过了他,看向了更远的地方。她抬起手,解开了腰间居家裤的系带。那条宽松的裤子失去了束缚,顺着她光滑的腿部线条向下滑落,堆积在了她的脚踝处。她抬起一只脚,脚背绷直,脚踝纤细,将那堆布料轻轻地踢到了一边。
现在,她的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遮蔽物——一条纯白色的棉质内裤。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蕾丝或装饰,却因为穿在她的身上而显得无比圣洁,也因此,让接下来的亵渎变得更加令人期待。这条内裤包裹着她神秘的三角地带和挺翘的臀部,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拉希德的目光像黏稠的糖浆一样,在她赤裸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从她精致的锁骨,到平坦的小腹,再到那双笔直修长的腿。那种目光,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是一种将她物化成一件物品来欣赏的眼神。这种眼神让我感到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刺痛。熟悉,是因为我也曾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陌生,是因为此刻发出这种目光的,是另一个男人,一个我所鄙视的、黝黑瘦小的初中生。而我的妻子,雪之下雪乃,正在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全部,老师。我说的是全部。”拉希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充满情欲和屈辱的寂静。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催促,仿佛一个不耐烦的顾客,在催促着店家展示最后的商品。
雪乃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这个动作,仿佛是她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仿佛只要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屈辱就不存在。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她转过身,将她那线条优美的背脊和毫无防备的后背,完全地呈现在了拉希德的眼前,也完整地、清晰地呈现在了我的镜头前。
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透过屏幕,我看到了她背部完美的蝴蝶骨,看到了她柔韧的腰线向下收拢,勾勒出一个诱人的弧度,然后连接到那两瓣挺翘、圆润的臀部。她的双腿笔直而修长,从臀部的根部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脚踝。她的皮肤是如此的白皙、光滑,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我甚至能看到她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这具完美的、圣洁的身体,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产生了一层看不见的界限。
我看到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身后,勾住了那条纯白色内裤的边缘。她的动作很慢,很慢,充满了迟疑和抗拒。那薄薄的棉质布料,在她的拉扯下,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落。先是露出了她腰骶处那个小小的、可爱的腰窝,然后是整个浑圆的臀部。内裤的弹性边缘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色印痕,当布料滑过时,那印痕又迅速地消失了。
最终,那最后一片遮蔽物滑过了她的大腿,落在了她的脚踝处,形成一个小小的白色圆圈。她抬起脚,将它从脚上褪去,那片象征着纯洁与底线的白色布料,就这样掉落在地毯上,与她之前脱下的衣物堆在一起。
她那毫无遮挡的、完美的身体,就这样彻底地、完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很好,老师。非常好。”拉希德的声音里充满了满意的赞叹,像一个鉴赏家在评价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现在,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雪乃重新睁开眼,眼眸里是一片空洞的平静。她缓缓地转过身,再一次正面着拉希德,也正面着我的镜头。她赤裸地站在那里,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削瘦的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她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将所有情绪都冰封起来的空无。她没有羞涩,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仿佛被剥离的不仅仅是衣物,还有她所有的感情。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我的妻子,高傲的、纯洁的雪之下雪乃,此刻像一尊任人宰割的羔羊,赤身裸体地站在一个她所厌恶的男人面前,等待着接下来的侵犯。而我,她的丈夫,却在安全而阴暗的角落里,兴奋地、期待地观看着这一切。一种巨大的、扭曲的满足感充满了我的内心。
拉希德从他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的布带。那是一条很长的、质地光滑的丝质布带。他缓步走向雪乃,脸上带着一种充满恶意的、戏谑的笑容。
“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老师。”他一边说,一边抖开了那条黑色的布带,“你看不见,会更有趣,不是吗?”
他站在她的面前,抬起手,将那条黑色的布带缠向雪乃的眼睛。雪乃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条带着一丝冰凉触感的布带覆盖住她的视野。我看到她的睫毛在布带的边缘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归于平静。拉希德将布带在她的脑后打了一个结实的结,那纯黑色的布带横贯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将她与光明彻底隔绝,拖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之中。
“很好。”拉希德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被蒙住双眼的雪乃,更增添了一种破碎而无助的美感。“现在,把手放到背后去。”他再次下达指令。
雪乃顺从地将她纤细的双臂背到了身后。手腕在背后并拢,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更加挺立。拉希德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件道具——一段早就准备好的、粗糙的麻绳。他绕到雪乃的身后,开始捆绑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将麻绳在她的手腕上紧紧地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粗糙的绳索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然后,他打上一个紧实的、复杂的死结,确保她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挣脱。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退后一步,像一个完成了得意之作的艺术家一样,双手抱在胸前,欣赏着眼前的景象。
手机屏幕里,雪乃就像一尊被剥夺了五感与自由的白色雕像。她赤裸着身体,双眼被黑布蒙蔽,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她静静地站在客厅的中央,一动不动。她微微侧着头,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似乎在用耳朵努力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判断着危险的来源。
或许在她想来,这只是拉希德又一次变态的、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趣”游戏。在过去的数次“约定”中,她已经习惯了各种形式的屈辱,蒙上眼睛,或许只是为了增加新的刺激。她习惯了,麻木了,只是换了一种被侵犯的形式而已。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认知,也让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拉希德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完成了这些前戏之后立刻开始侵犯她。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和充满期待。他转过身,快步走到了公寓的门口。我看到他将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地转动,打开了门锁。
随着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门外,两个与他身形相仿的、同样瘦小黝黑的身影,像两道鬼鬼祟祟的影子,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我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他们是马库斯和贾马尔。
拉希德的同班同学,也是雪乃教过的学生。我曾在之前的家长会上见过他们,那两个总是跟在拉希德身后,一脸谄媚笑容的黑人少年。他们的体格和拉希德差不多,都是那种发育不良的瘦小身材,皮肤黝黑。
他们一进门,甚至来不及和拉希德打招呼,目光就死死地钉在了客厅中央那个赤裸的、被蒙住眼睛、反绑着双手的白色身体上。他们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与拉希德如出一辙的、混合着贪婪、震惊和极度兴奋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贾马尔,那个头发更短一些的,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马库斯,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同时发出一阵压抑的、猥琐的窃笑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哇哦……拉希德……这……这就是……雪之下老师?”马库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颤抖的腔调。但通过那个高灵敏度的麦克风,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也必然传到了雪乃的耳朵里。
“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正点。”贾马尔的声音紧跟着附和道,他的视线已经黏在了雪乃的身体上,无法移开。
他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压抑不住的低语声,清晰地传入了被剥夺了视觉的雪乃的耳中。
我看到,屏幕里,她那被黑布蒙住的头部,猛地转向了门口的方向。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笔直,每一块肌肉都收缩起来,进入了极度的警戒状态。
“谁?”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警惕和困惑,“拉希德,还有谁在这里?”
拉希德“咔哒”一声关上了门,彻底断绝了雪乃最后一丝关于“听错了”的幻想。他笑着走了回来,重新站在她的面前,脸上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老师,别紧张。放轻松。”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抚摸着雪乃冰冷的脸颊。雪乃的脸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向后仰去,但无法躲开。“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来……观摩学习的。”
他拖长了尾音,然后侧过身,向雪乃介绍他身后的两人:“也是你的学生,马库斯和贾马尔。你教过他们的,还记得吗?他们一直很仰慕你,所以,我带他们来,也想让他们得到老师的‘特别辅导’。”
“特别辅导”这几个字,他说得轻佻而又充满了侮辱性。
“马库斯……贾马尔……”雪乃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两个名字。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彻骨的寒意。我甚至能想象得到,在那片黑色的布带之下,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此刻一定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和被背叛的、燃烧的怒火。
她以为这只是她与拉希德一个人之间的屈辱契约,是她为了保住名誉和工作而付出的代价。她以为只要忍受这一个人的侵犯,就能等到他毕业后解脱的那一天。却没想到,拉希德竟然会打破这个“规则”,将她暴露在更多的人面前。这不再是私下的胁迫,而变成了一场公开的、轮流的凌辱。她的底线,被再一次,也是最彻底地击碎了。
“老师还记得我们的名字,真是我们的荣幸啊。”马库斯笑着走上前来,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讨好和淫邪。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抚上了雪乃光洁的手臂。他的手指粗糙,带着薄茧,与雪乃那细腻光滑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触感对比。我看到雪乃被他触碰到的地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老师的皮肤真好,”马库斯一边感受着手下的触感,一边发出赞叹,“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日本女孩都好。又白又滑。”
与此同时,贾马尔则绕到了雪乃的身后。他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黏在她挺翘的臀部和赤裸的后背上,贪婪地解剖着每一个细节。“拉希德,你真是太大方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这么好的东西,也舍得跟我们分享。”
雪乃的身体因为他们一前一后的触碰和污言秽语而微微颤抖着。但她没有说话,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我知道,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防线——沉默。在视觉和自由都被剥夺,尊严被践踏成泥的情况下,她只能用彻底的沉默,来对抗这无边的恶意和侵犯。不发出任何声音,不做任何回应,将自己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好了,别废话了。时间宝贵。”拉希德拍了拍手,像一个导演在指挥演员,他下达了今天的第一个指令,“今天,我们要让老师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上天堂的快乐。我先躺下,你们两个,把老师抬过来,让她趴在我身上。”
拉希德说完,便径直走到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前,毫不犹豫地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张开,将他那早已因为兴奋而勃起的、黝黑的性器完全地暴露在空气中,直挺挺地指向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马库斯和贾马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急不可耐的兴奋。他们一左一右地走到雪乃身边,像两个狱警押解犯人一样,分别架住了她的两条胳膊。
雪乃的脚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拖出无力的、断续的摩擦声。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收紧肌肉来对抗他们的力量。或许是知道,在三个人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毫无用处,只会加速消耗她本已不多的体力和尊严,换来更粗暴的对待。她选择了一种消极的不合作。
他们将她拖拽到沙发前,然后用力一推。雪乃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柔软的胸腹部撞在了沙发的边缘,然后整个人趴在了沙发上,面朝下地趴在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拉希德的身体上方。
拉希德从下方伸出双臂,像一条蟒蛇缠住猎物,准确地握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黑色的手臂环绕着她雪白的腰身,强烈的肤色对比在我的眼前炸开。他引导着她的身体,调整着她的位置,让她柔软的下腹部,对准自己那早已昂扬的欲望。
“马库斯,你从后面来,”拉希德的声音从雪乃的身下传来,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老师的那个地方,我已经帮你们开发好了,很方便进去。”
“贾马尔,”他又转向另一边,“你去前面,老师的嘴巴也不能闲着,让她也尝尝你的味道。”
分工明确,行动迅速。三个人像一支配合默契的队伍,开始对他们的猎物进行最后的围剿。
马库斯兴奋地搓了搓手,发出“嘿嘿”的笑声,他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沙发,跪在了雪乃的身后。雪乃因为趴在拉希德的身上,臀部自然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毫无防备的姿态。马库斯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分开了她紧闭的双腿,将自己的性器对准了那个已经被我、也被拉希德侵入过的禁忌之地。
而贾马尔,则快步走到了沙发的前端,蹲下身。雪乃的头因为姿势的原因无力地垂着,黑色的长发瀑布般地散落在沙发上。贾马尔粗暴地抓住她的一大把黑色长发,用力向后拉扯,这个动作迫使雪乃不得不抬起被蒙住的脸。然后,他将自己那同样因为兴奋而变得昂扬的、尺寸惊人的性器,对准了她那紧紧闭合的、线条优美的嘴唇。
我的手指在手机冰冷的玻璃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将这幅画面放大,再放大。屏幕里的构图,形成了一个让我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同时又让我胃部痉挛的、无比淫靡的景象。
雪乃的身体,我那圣洁的、高傲的妻子的身体,此刻变成了一个被三个男人同时占有的、可悲的容器。她的下方,是第一个侵犯她的拉希德;她的后方,是满脸兴奋的马库斯;她的前方,是粗暴猥琐的贾马尔。
三具黑暗、瘦小的男性躯体,像三只贪婪而丑陋的蜘蛛,将她这只被折断了翅膀的、洁白的蝴蝶,牢牢地困在他们共同编织的、黏腻的网中央。我能清晰地看到,雪乃的整个身体,因为这个极度屈辱的姿势,和即将到来的侵犯,而剧烈地颤抖着,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老师,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进来了哦。”拉希德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情话的语气低语着,然后,他的腰部毫无预兆地猛地向上一挺。
与此同时,跪在她身后的马库斯,也从后方用尽全力地向前一冲。
而蹲在她面前的贾马尔,更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欲望,狠狠地塞进了她的口中。
那一瞬间,通过那个小小的屏幕,我看到雪乃的身体猛地弓起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她的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那被黑色布带蒙住的脸上,嘴巴被贾马尔的性器粗暴地撑开,无法发出任何完整的尖叫或哭喊。只有一声被堵在喉咙深处的、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和惊骇的闷哼,通过她身体的共鸣,模糊地传递到我的耳中,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鸟的悲鸣。
她的身体,在同一时刻,被三股来自不同方向的、强大的力量,同时贯穿了。
下方,拉希德那根早已熟悉她身体的、黝黑的肉柱,从正面狠狠地楔入了她那因为之前的“约定”而早已变得湿润不堪的甬道。
因为有过多次被侵犯的经历,她的身体已经可悲地记住了这种被贯穿的感觉。
那些违背她意志而分泌出的润滑体液,让她没有感受到初次被侵犯时的那种撕裂般的痛苦,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被从下方彻底顶穿、内脏都被向上推动的饱胀感。
这种感觉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痉挛。
我甚至能通过高清的镜头,看到她趴在拉希德身上的、平坦的腹部皮肤,因为内部那根肉柱的冲击,而微微向上凸起一个清晰的轮廓。
拉希德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胸口和腹部,他那巧克力色的、流着汗的皮肤,与她雪白细腻的肌肤形成了最直接、最刺眼的视觉对比。
他的双手像铁钳一样环抱着她的腰,黑色的手指深深地掐在她柔软的腰侧雪白的肌肤里,留下一个个清晰的、红色的指印,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烙下自己的所有权。
后方,马库斯的侵犯是更加粗暴而直接的。他那同样尺寸惊人的、黝黑的性器,在没有经过任何前戏和润滑的情况下,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闯入了那个刚刚被开拓不久的、依旧稚嫩紧致的后庭。
尽管之前的经历让那里不再是完全的禁区,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涩的、毫不留情的贯穿,依旧让她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和痛苦。
她的臀部肌肉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两瓣丰腴挺翘的臀肉被那根黑色的、巨大的肉柱强行向两侧撑开,暴露出中心那点被蹂躏得已经有些红肿的嫣红。
马库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他瘦小的胸膛压在她优雅的蝴蝶骨上,因为兴奋而流下的汗水,将两人的皮肤黏在了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手掌有力地按在她的腰骶处,每一次用力的前冲,都像打桩机一样,将她更深地、更狠地钉在下方拉希德的身体上,让她同时承受着来自前后两个方向的、截然不同的冲击。
前方,贾马尔的动作最为蛮横。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雪乃的头发,控制着她的头部,另一只手则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无法躲闪。他的性器粗暴地填满了她的口腔,直抵喉咙深处。雪乃的头被迫后仰,优美的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出来,喉咙处因为无法吞咽和被异物顶住而上下滑动。
被撑开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晶莹的唾液,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她自己的胸前,也滴落在下方拉希德的脸上。
三具黝黑而瘦小的男性身体,如同藤蔓一般,从三个方向缠绕、包裹、侵入了雪乃那具白皙而高挑的女性身体。从我的手机屏幕上看去,那画面充满了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张力。黑色与白色,侵占与被侵占,施虐与承受,三种截然不同的动态在一个身体上同时发生,构成了一幅活生生的、流动的地狱图景。
“感觉怎么样,老师?”拉希德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的炫耀,“被我们三个你最‘优秀’的学生一起‘辅导’,是不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雪乃无法回答。她的嘴被堵着,身体被钉着,所有的感官都被极致的屈辱和异物感所占据。她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呜咽声。
“老师好像很喜欢啊,你看,下面都湿透了。”拉希德的手滑到两人结合的部位,然后举起来,向另外两人展示手指上晶亮的液体。
“后面也很紧……老师的身体真是极品。”马库斯在后面用一种兴奋到变调的声音说,他开始缓缓地抽动,每一次都带来雪乃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
他们开始做爱了。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单一的、有节奏的侵犯。这是三股完全不同频率的、混乱的冲击。
拉希德在下方,以一种稳定而有力的频率向上顶弄。他的每一次挺进,都让雪乃的整个上半身向上抬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她那对并不丰满的乳房,就这样随着他的动作,在他黝黑的胸膛上被反复地拍打、挤压。乳尖因为持续的摩擦而变得红肿挺立,像两颗被激怒的红色浆果。汗水浸湿了两人紧贴的皮肤,在光线下闪烁着淫靡的光。
马库斯在后方,他的动作则更加狂野和没有章法。他似乎急于发泄自己积攒已久的欲望,每一次都深入到最底,然后又快速地抽出,带出啧啧的水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他的冲撞让雪乃的身体剧烈地前后摇晃,她的臀部在他的胯下被撞击出一波又一波的肉浪。那两瓣雪白的臀肉被撞得通红,与他黑色的腿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一次撞击,都似乎在惩罚着她的高傲,将她的尊严一点点击碎。
而贾马尔,他掌控着雪乃的头部,以一种近乎虐待的方式进行着口交。他并不满足于简单的插入,而是用性器的顶端去研磨她敏感的上颚和舌根,时而深入喉咙,引发她剧烈的干呕,时而又拔出来,只留一个头部在她的唇间戏弄。雪乃的脸颊因为长时间被异物填充而显得有些变形,被蒙住的双眼下方,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唾液和泪水混合在一起,从她的眼角和嘴角滑落,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我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无法从屏幕上移开。
雪乃修长的大腿被马库斯的身体从后方顶开,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大张着。她的大腿内侧,那片最为敏感娇嫩的肌肤,因为紧张和刺激,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甚至可以看到细小的血管网络。肌肉的线条因为身体承受着多重冲击而绷紧,勾勒出一种充满力量又无比脆弱的美感。
她的腰肢,在那三股力量的撕扯下,以一种诡异的幅度扭动着。时而被拉希德的力量顶得向上弓起,露出一截优美的腰线;时而又被马库斯的撞击压得向下塌陷,与他黝黑的腹部紧紧贴合。黑色的手臂从后方环绕着她的腰,与她雪白的肌肤交缠在一起,仿佛一条黑色的蛇,正在吞噬一截白色的玉。
她的脖子,被迫长时间地后仰,显得格外脆弱。汗水顺着她光滑的颈侧流下,汇入她精致的锁骨凹陷处,形成一小汪晶莹的水洼。她的长发凌乱地散开,有些黏在汗湿的脸颊和脖子上,有些则垂落在下方拉希德的身上,黑色的发丝与他黝黑的皮肤几乎融为一体。
手机的扬声器里,充斥着各种各样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三个男孩兴奋的、污秽的叫喊;雪乃被堵在喉咙里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肉体与肉体之间湿滑、沉重的撞击声;液体被搅动的啧啧水声;还有绳索因为她无意识的挣扎而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疯狂而淫靡的交响乐。
“老师……你的里面好会夹……是不是很舒服?”拉希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
“看……老师的脸都红了……一定很爽吧?”贾马尔一边动作,一边发出猥琐的笑声。
“再快一点……我要让老师记住我的味道……”马库斯在后面低吼着,动作越发疯狂。
雪乃的身体,在这样持续不断的、来自三个方向的侵犯下,开始产生一种违背她意志的可怕变化。她的身体本来就被调教得极为敏感,此刻在三重刺激的叠加下,那种纯粹的生理反应开始压倒精神上的抗拒。
我看到她的脚趾因为强烈的刺激而蜷缩起来,脚背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趴在拉希德身上的身体,不再是最初的僵硬,而是开始随着他们的动作,产生一种无意识的、迎合般的轻微起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即使被蒙着眼,我也能想象她此刻一定是双颊绯红,眼神迷离。那张总是挂着冰冷表情的脸上,此刻一定写满了屈辱、痛苦与不情愿的快感交织而成的、淫荡的表情。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这就是我……内心深处,那个阴暗的角落里,一直渴望看到的。看着她被彻底地、反复地玷污,看着她高傲的灵魂被禁锢在逐渐沉沦的肉体里,无助地挣扎。
这三个瘦小的、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学生,此刻却像三个国王一样,共同占有着她,瓜分着她身体的每一寸。他们黑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汗湿的印记,像是在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上,肆意地烙下属于自己的丑陋签名。而我,这个本该保护她的丈夫,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车厢里,通过一块小小的屏幕,贪婪地窥视着这一切,甚至从这极致的屈辱中,榨取出一丝丝病态的、扭曲的快感。
做爱还在继续,以一种愈发狂暴的姿态。屏幕里的画面剧烈地晃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雪乃的呜咽声中,似乎也夹杂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濒临崩溃的哭音。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在最疯狂的抽送和撞击中,抵达了一个新的、更加令人窒息的平衡点。他们的动作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混乱,而是逐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协同。拉希德在下方稳定地掌控着核心的起伏节奏,马库斯在后方配合着他的频率施加狂野的冲撞,而贾马尔则牢牢控制着雪乃的头部,确保她无论如何摇晃都无法摆脱口腔的侵犯。
他们改变了阵型。
不再是之前那个前后夹击的姿势。拉希德依然躺在最下方,但马库斯不再跪在雪乃身后,而是同样躺了下来,紧紧贴在雪乃的背上。他的一条腿从下方穿过雪乃的两腿之间,勾住她的膝弯,强行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而他的性器,则从这个更加紧贴、更加深入的角度,继续贯穿着她的后庭。
这个姿-势让雪乃的身体被完全地、没有一丝缝隙地夹在了两具滚烫黝黑的男性躯体之间。她的前胸、小腹、大腿内侧,紧密地贴合着下方拉希德的身体;而她的后背、臀部、大腿后侧,则被上方马库斯的身体完全覆盖。
贾马尔也改变了位置。他不再蹲在沙发前方,而是爬上了沙发,整个人趴在了马库斯的背上。他像一条蛇一样,将自己的身体叠在马库斯的身上,然后前倾,越过马库斯的肩膀,从上方抓住了雪乃的头发,以一个极为扭曲的角度,将她的脸强行向上、向后拉扯,让自己的性器能够更方便地在她口中肆虐。
于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由四个人组成的“三明治”形成了。
拉希德是底层的面包。雪乃是中间那层被侵占、被蹂躏的、雪白的馅料。马库斯是覆盖在她身上的另一层黑色馅料。而贾马尔,则是最顶上的那片面包,用自己的重量和力量,将整个结构压得死死的。
我将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最高。那画面,白与黑的交叠,层次分明,却又因为汗水和体液而模糊了边界。雪乃的身体被彻底淹没了,我几乎看不到她完整的轮廓,只能从那层层叠叠的黑色肢体缝隙中,窥见一小片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那一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被汗水浸湿的侧腰;那一小块从马库斯手臂下方露出来的、微微起伏的肩胛;还有那被拉扯到极限的、脆弱的脖颈。
她像一块被夹在两片黑炭之间的白玉,正在被高温和高压研磨、渗透、改变着质地。
“老师……现在感觉怎么样?”拉希德的声音从最下方传来,因为被雪乃的身体压着,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但那份得意却分毫未减,“是不是感觉……被我们填得满满的?连一丝空气都挤不进来了?”
雪乃的身体因为这个姿势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不仅要承受三根性器在体内不同部位的搅动,还要承受马库斯和贾马尔两个人的体重。她的胸腔被下方拉希德的胸膛和上方马库斯的后背挤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我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侧腹,随着她急促而短浅的呼吸,发生着痉挛般的起伏。
“呜……嗯……”她无法说话,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脸因为呼吸不畅和被贾马尔向上提拉而涨得通红,被蒙眼的布条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老师不说话,是默认了吗?”马库斯在她耳边笑着说,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颈侧,“老师的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你看,后面这里,又收紧了,是在欢迎我吗?”
说着,他配合着下方拉希德的顶弄,狠狠地向内一撞。
“啊——!”一声压抑的、变了调的尖叫,终于从雪乃被堵住的口中泄露出来,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呛咳。贾马尔的性器因为她身体的剧烈反应而顶得更深,几乎要让她窒息。
“哈哈,老师的反应真激烈。”贾马尔大笑着,他稍微退出一些,让她能够喘口气,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拉希德,我看老师是爽到说不出话来了。”
“不,我觉得还不够。”拉希德的声音带着一种盘算的冷意,“光是身体上的快乐,怎么能算是对老师最好的‘辅导’呢?我们必须让老师的心灵,也感受到同样的愉悦才行。”
他稍稍停下了动作,马库斯和贾马尔也随之暂停。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肉体间湿滑黏腻的摩擦声。
“老师,”拉希德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在课堂上提问,“你输了吗?”
雪乃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肉体狂乱的表象,直抵她精神的核心。她可以承受身体的侵犯,可以忍耐肉体的痛苦,但“认输”这两个字,对雪之下雪乃来说,比死亡更难接受。那是对她所有骄傲、所有坚持的彻底否定。
她沉默着,用她最后的力量,进行着无声的抵抗。
“嗯?老师没有听到我的问题吗?”拉希德的语气变得不耐烦,“我再问一遍,雪之下老师,面对我们三个学生的‘特别辅导’,你,认输了吗?”
雪乃的头微微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呵,还是这么倔强。”拉希德冷笑一声,“很好。马库斯,贾马尔,看来老师还需要我们再努力一点,让她明白现在的状况。”
话音刚落,三个人同时恢复了动作,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
拉希德不再是稳定地向上顶弄,而是开始疯狂地、毫无节奏地向上猛顶,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将雪乃的身体狠狠地向上抛起,再让她重重地砸落。
马库斯则改变了策略,他不再是单纯地前后抽插,而是开始用他的胯骨,一下一下地研磨着雪乃的臀部,同时体内的性器以一种螺旋的方式向内钻探,带来一种撕裂般的、尖锐的快感。
贾马尔的动作最为粗暴,他抓着雪乃的头发,将她的头当做一个发泄的工具,快速地在自己的性器上套弄,每一次都撞击着她的牙齿和喉咙。
“说!说你认输了!”拉希德在下方怒吼着,每一次顶撞都伴随着一声质问。
“快说啊!老师!你不是很能干吗?”马库斯在上方嘲笑着。
“不说的话,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做到你的好丈夫回来!”贾马尔发出了致命的威胁。
八幡……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雪乃最后的防线。她可以忍受自己的身体被玷污,可以忍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但她无法想象,我,比企谷八幡,回来看到这一幕时的情景。那不是她会不会失败的问题,而是我会不会被这件事伤害的问题。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平静生活,会因此而彻底粉碎。
她的理性,她那引以为傲的、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出最优判断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地运转着。 选择一:继续抵抗。结果:他们会继续下去,直到我回来。我将会看到她最不堪、最屈辱的样子。我们的关系,我们的一切,都将面临无法预测的风险。这是最大的“失败”。
选择二:屈服。结果:说出那几个字,满足他们的征服欲,他们可能会因为得到满足而尽快结束。这样,我就有可能不会发现。她将独自一人背负这份屈辱,但我们之间的“日常”得以保全。
这是一个简单的,却又无比残酷的选择题。
我通过屏幕,看到她的身体,在那狂风暴雨般的冲击中,突然有了一个瞬间的停滞。她的所有挣扎都停止了,仿佛在积蓄着什么,又仿佛在放弃着什么。
然后,从那被贾马尔的性器撑开的、不断溢出唾液的嘴角,从那被三重奏的淫靡声响淹没的喘息中,挤出了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音节。
“……我……”
拉希德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老师,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们听不见。”
“……我……认……输……”
那声音,像是从被碾碎的冰块下发出的,带着一种绝望的、空洞的质感。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哈哈哈哈!”拉希德发出了胜利的大笑,“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雪之下老师,高傲的雪之下老师,她认输了!”
马库斯和贾马尔也跟着发出了兴奋的叫喊。他们仿佛不是战胜了一个女人,而是攻陷了一座从不陷落的城池。
“光说认输还不够!”拉希德的欲望被这小小的胜利点燃,开始要求更多,“既然认输了,就要有认输的样子。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叫我们的名字,要叫我们‘主人’。听到了吗?”
雪乃的身体又一次僵直。
“怎么,不愿意吗?”拉希德重新开始了顶弄,但速度不快,充满了折磨的意味,“那我们只好继续了。还是说,老师想让我们换个玩法?比如,我们现在就给你丈夫打电话,让他听听你的声音?”
这个威胁,比之前的更加恶毒。
雪乃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是……主……人……”
她的声音比刚才还要轻,带着明显的泣音。虽然被蒙着眼,但我能想象,泪水一定已经决堤,正无声地滑落,与汗水和唾液混合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狠狠地抛入滚烫的油锅。那种刺痛感和屈辱感是如此的真实,仿佛被侵犯的人是我自己。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更加病态的兴奋感,从我的脊椎底端升起,直冲大脑。
她认输了。为了不让我发现,她放弃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尊严。她选择了独自承受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护我们之间的“日常”。这种认知,让我产生了一种扭曲的、被爱的满足感。她的肉体正在被他们肆意蹂-躏,但她的心灵,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我。
“很好,真是听话的好奴隶。”拉希德满意地笑了,“那么,作为奴隶,来取悦一下你的主人们吧。告诉我们,被我们这样干,和你的丈夫做,哪个更舒服?”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无论如何回答,都是极致羞辱的陷阱。
雪乃沉默了。她被钉在那里,无法动弹,也无法回答。
“快说!”贾马尔不耐烦地将她的头向后一扯。
剧痛让雪乃的身体弓了起来。
“……是……主人们……”她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比……比我的……丈夫……更……”
她没能说完,因为她无法说出那个词。
“更什么?”拉希-德追问着,胯下的动作猛地一停,让她悬在半空,感受着三个地方同时传来的、被填满的饱胀感。
“……更……厉害……”
当这几个字终于从她口中吐出时,我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我看到屏幕里的那具雪白的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滩融化的雪,瘫在三具黑色的身体之间。
“哈哈哈哈!”三个学生同时爆发出了满足的、残忍的大笑。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冷美丽的女教师,在他们的身下,亲口承认了自己的丈夫不如他们。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也是对一个女人最深的征服。
他们重新开始了疯狂的冲刺,像是要将这胜利的果实,彻底地、反复地楔入她的身体里。
而我,在车里,在这个狭小的、充满我个人气味的密闭空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我的妻子,用她那颤抖的、嘶哑的声音,说着贬低我的话语,来换取这场凌辱的尽快结束。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向了自己的下身。一股混杂着愤怒、嫉妒、屈辱和变态的满足感的快感,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席卷了我的全身。
肉体堕落了,但心灵是爱我的。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她在承受着地狱般的痛苦,只为了我能继续活在天堂般的日常里。
这种认知,比任何春药都更加猛烈。
……
那天晚上,当我回到家时,公寓里异常的安静。拉希德在他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我看到雪乃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那件我们刚结婚时买的米白色居家服。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她看到我回来,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平静。
“你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热一下就可以吃。”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应了一声,将书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上拖鞋。
我走近她,想和往常一样,给她一个拥抱。但当我伸出手时,她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但我的死鱼眼准确地捕捉到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我身上还有水汽。”她低声解释道。
我没有戳穿她。我只是收回手,笑了笑:“那我先去洗个澡。”
在我洗澡的时候,我站在莲蓬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白天窥视到的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她的呜咽,他们的笑声,肉体的撞击声,还有她被迫说出的那些话。
我闭上眼,就能看到她被三具黑色身体夹在中间,那雪白的皮肤上泛起的红晕和留下的指痕。
当我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雪乃已经将饭菜在餐桌上摆好。我们沉默地吃完了这顿晚饭,期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饭后,我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书。雪乃收拾完厨房,也走了过来,但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我身边,而是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与我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手里也捧着一本书,但她的目光显然没有聚焦在书页上。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很低:“八幡。”
“嗯?”我从书里抬起头。
“我们……做吧。”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平时,她很少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她的脸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放下书,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这一次,她没有后退。她将自己冰凉的手,放进了我的掌心。
我将她拉进卧室,将她压在床上。
就在我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前戏时,她却突然按住了我的手。
“等一下。”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从我的身下钻了出去,然后跪在了床边,我的两腿之间。她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羞耻、愧疚、和一种决绝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她俯下头,将她那总是说着冰冷毒舌话语的、高傲的嘴唇,凑向了我那已经抬头的欲望。
我能感觉到,她的动作非常生涩,甚至有些笨拙。她的牙齿不时会磕碰到我,她的呼吸因为紧张而有些紊乱。这不是一次充满情欲的挑逗,更像是一场赎罪的仪式。她在用这种方式,来“补偿”我,来洗刷她认为已经“不洁”的自己。
而我,感受着她温热的口腔笨拙地包裹着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白天贾马尔粗暴地侵犯她口腔的画面。
一股怒火和兴奋感同时在我体内燃烧。
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我的胯下提了起来,然后将她狠狠地翻过身,让她趴在床上。我没有使用任何润滑,就着她刚刚为我服务时留下的唾液,从后方,狠狠地贯穿了她。
“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身体猛地向前一冲。
我没有理会她的痛苦。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覆盖掉那些痕迹,用我的方式,惩罚她,也惩罚我自己。
我开始疯狂地冲撞。每一次都深入到最底,每一次都带起沉重的回响。我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粗暴,充满了占有和宣泄的意味。
雪乃咬着枕头,承受着我的狂暴。她的身体在我的撞击下剧烈地起伏,口中发出的,是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痛苦的呻吟。我知道她很痛,但我停不下来。我仿佛要在她的身体里,寻找白天我所失去的那些东西。
“雪乃……”我喘着粗气,在她的耳边低吼,“说……说你爱我。”
她的身体一颤。
“说!”我加重了力道。
“……我爱你……八幡……”她的声音带着哭音,断断续续地从枕头里传来,“我只爱你……”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我所有的疯狂都达到了顶点。
是的,就是这样。你的身体可以被任何人玷污,但你的心,你的爱,只能属于我。
我更加疯狂地在她体内驰骋,仿佛要将我的存在,永远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做爱还在继续,以一种近乎毁灭的姿态。
第十四章 雪乃的决定
那天是星期一,一个标志着新一周开始的日子,却也成为了某个循环的终点。周末那场三人共同施加的暴行,其影像在我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如同蚀刻般清晰。我看到雪乃的身体在那三具黝黑的躯体之间被动地起伏,听到她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不成调的音节。而我,这个窥视者,在极致的愤怒、嫉妒与病态的刺激中,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灵魂的扭曲。
星期一的早晨,餐桌上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滞。拉希德和他的两个同伴——马库斯和贾马尔,已经在这里过夜,他们的存在让这个家变成了我完全陌生的空间。他们吃着我做的早餐,眼神在我们夫妻二人身上肆无忌惮地巡视,嘴角挂着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雪乃低着头,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只是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咽,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看着她,内心有一种预感。有什么东西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她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维持着的忍耐,那座用自尊和理性筑起的高墙,在周末的蹂躏中,出现了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
送走了那三个学生去上学后,雪乃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准备上班,而是站在玄关,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她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支撑着什么。
“八幡。”
她的声音传来,是一种缺乏起伏的、平直的音调。
我走了过去,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嗯。”
“今天,我不想去学校了。”她没有回头,“我需要请一天假。”
“好。”我回答道,没有问原因。我知道原因,我知道得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我。她的脸庞呈现出一种陶瓷般的白色,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那双总是清澈而锐利的黑色眼眸,此刻看起来有些涣散,像是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我们能谈谈吗?”她说,语气是陈述,不是疑问。
“当然。”我看着她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一个一无所知但关心妻子的丈夫”应有的状态。我的死鱼眼在这种时候或许是个优点,它能很好地隐藏我内心深处那股翻腾的、混杂着期待和不安的暗流。
我们回到了客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长方形光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雪乃坐在沙发的一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我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她在组织语言,而我在等待审判。一种奇特的、类似于舞台剧开幕前的寂静笼罩着我们。
“八幡,”她再次开口,视线落在茶几的木纹上,“关于拉希德……以及他的同伴,有一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嗯,我在听。”我身体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这件事……从他住进来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起初,只是一些在玄关的……不适当的身体接触。”
她用“不适当的身体接触”这个词来形容那些猥亵和侵犯,这种属于雪之下雪乃的、极度克制的语言风格,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我斥责过他,也反抗过。但是没有用。”她继续说道,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写好的报告。“后来,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他……他用一些手段,威胁我。”
“威胁?”我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有些干涩。我需要扮演好我的角色。我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他用什么威胁你?”
雪乃的身体有了一个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她的视线从木纹上抬起,直直地看向我。那双眼睛里,我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挣扎,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用手机……拍摄了那些过程。并且,用公开这些视频来威胁我。他说如果我反抗或者告诉任何人,他就会把视频发给学校,发到网络上……毁掉我的一切。”
我看着她,胸腔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我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地动,颜色比平时要淡一些。我知道,这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彻底的坦白。她将自己最不堪的伤口,赤裸裸地剖开在我的面前。
“所以……我……”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我选择了妥协。以一种……我自认为能够控制的方式。我答应了他的一些要求,以换取他在毕业后删除视频,并且不再纠缠。”
“要求……是什么样的要求?”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的目光没有回避。“……每周一次,在他指定的时间,满足他的性需求。”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阳光移动着,光斑的一角爬上了我的脚尖。我看着雪乃的脸,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裂痕,但没有。她就像一座冰雕,美丽,易碎,但表面坚硬。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一个多月以前。”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我内心深处那个阴暗的自我发出了嘲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不是一直在享受着这一切吗?
“我不想让你……卷入这种肮脏的事情里。”她的回答一如我所料,充满了她特有的、那种不惜伤害自己也要保护别人的逻辑。“我认为我可以自己处理。我认为这是一个理性的选择,是在所有糟糕的选项里,损害最小的一个。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视线再次垂下,“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我想在你面前,永远是……干净的。”
“干净的……”我咀嚼着这个词。我的内心,一部分在为她的这份心意而刺痛,另一部分,却因为她口中的“肮脏”和“不干净”而产生了病态的兴奋。是的,就是这种反差,纯洁的灵魂被迫与污秽的肉体共存,这种矛盾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
“但是,我错了。”她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的妥协没有换来安宁,只换来了变本加厉的侵犯。上个周末……他带了另外两个人来。就是马库斯和贾马尔。”
她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她白色的皮肤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身体开始以一种微小的幅度前后摇晃。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我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我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安慰她?一个被欺骗的丈夫?一个愤怒的保护者?还是一个……同谋?
最终,我只是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冷,指尖的温度低于我的掌心。
“我……对不起。”我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这句对不起,包含的意义远比她理解的要复杂。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对不起,我一直在窥探你的痛苦。对不起,我甚至从你的痛苦中获得了快感。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我握着。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看向我。“这不是你的错,八幡。错的是他们。错的……或许还有一开始就选择妥协的我。”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这个动作让她紧绷的身体有了一丝松弛。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说,声音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一种坚硬的、不容置疑的质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能控制的范围。我不能再用我的名誉、我的未来去和一个毫无底线的恶棍做交易。我也不愿意再继续这种……委屈求全的生活。”
她转过头,目光与我相接。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再有涣散和迷茫,而是重新凝聚起那种我所熟悉的、属于雪之下雪乃的锐利光芒。
“所以,我决定报警。”
“报警……”我重复道。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我那潭浑浊的内心,激起了一圈复杂的涟漪。报警,意味着拉希德会被绳之以法,意味着这一切的终结。意味着我将失去我的“剧场”,失去那个能让我安全地释放内心野兽的窥视视角。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窜过我的神经末梢。
“是的,报警。”她肯定地回答。“我知道他会怎么做。他一定会把那些视频散播出去。我的工作,我的名誉,我们家庭的平静……都会受到影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会议论我,会指责我。我知道。”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即使是那样……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事,知道了我是怎样一个‘不纯洁’的女人……你,八幡,你也能理解我,对吗?你也会相信我,对吧?”
这是一个我无法回避的问题。她把她最后的、也是最重的赌注,压在了我身上。压在了我们之间的“契约”上。
我回望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我的内心被一种尖锐的东西刺痛了。她以为我是一张白纸,以为我对此一无所知,以为我能站在纯粹的受害者家属的立场上给予她百分之百纯净的支持。而我……我却是一个躲在暗处的、肮脏的共犯。
“……我当然会。”我开口,声音比我自己预期的要坚定。“我当然相信你,雪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该被审判的,是那些人渣。”
我说着这些我自己都感到虚伪的话。但我必须说。因为在这一刻,我需要扮演一个完美的、值得她托付一切的丈夫。
听到我的回答,她紧绷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松动。她握着我的手,也回以了一丝力道。
“谢谢你,八幡。”
那个下午,我们讨论了报警的细节。雪乃以她惯有的冷静和条理,分析了整个过程。需要先去医院验伤,收集证据。需要找一个可靠的律师。需要准备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舆论风暴。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向学校方面说明情况。
看着她冷静地规划着这一切,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她不是在讨论一件关乎自己人生的毁灭性事件,而是在准备一个复杂的课题报告。但只有我知道,这份冷静之下,是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我全程附和着她,提出一些补充建议,表现得像一个全力支持妻子的可靠男人。我的内心,却是一片混乱。一方面,我为雪乃终于选择反抗而感到一丝宽慰,为她对我的信任而感到愧疚。另一方面,一种无法言说的躁动和兴奋,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这个持续了数周的、病态的平衡即将被打破,取而代之的,将会是更加猛烈的、无法预测的风暴。而我,将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被卷入风暴中心的人。这种即将到来的失控感,让我感到恐惧,也让我……隐秘地期待着。
傍晚时分,拉希德和他的同伴们回来了。他们看到我和雪乃都待在家里,有些意外。
“雪之下老师今天没去上班吗?”拉希德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探寻。
“嗯,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请假了。”雪乃平静地回答,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
“哦?是吗?那可要好好休息啊。”拉希德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眼神却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马库斯和贾马尔则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客厅的陈设,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晚餐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餐桌上,我们五个人围坐在一起。雪乃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吃饭。我也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那份。而那三个黑人学生,则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拘谨。他们用自己的语言大声交谈着,不时爆发出笑声,餐具碰撞盘子的声音格外响亮。
我注意到,拉希德今天显得格外“殷勤”。他主动站起来,为我们每个人倒水。
“老师,比企谷先生,喝点水吧。”他将两个玻璃杯分别放在我和雪乃的面前。杯中的水清澈透明。
“谢谢。”雪乃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句。
我看了拉希德一眼,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轻佻的笑容。我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也许是我想多了。
雪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也因为口渴,将杯中的水喝了大半。水的味道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味。
晚饭在一种压抑而怪异的氛围中结束了。我收拾着碗筷,雪乃则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似乎在查询律师事务所的信息。那三个学生聚在客厅的另一角,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着。
我洗完碗,从厨房走出来,正想对雪乃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感觉袭来。我的头开始发沉,眼前的景物出现了一些重影。我扶住厨房的门框,试图稳住身体。
“八幡?你怎么了?”雪乃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听起来有些遥远和模糊。
我转头看她,看到她也正扶着沙发的靠背,试图站起来,但身体晃动了一下,又跌坐了回去。
“我……头好晕……”她说,声音里带着困惑。
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那杯水!
我看向拉希德他们。那三个人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阴冷的、得逞的笑容,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四肢变得沉重。我想要开口警告雪乃,但舌头却打了结,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我的视野开始变窄,周围的一切都向后退去,变成一个旋转的、黑暗的漩涡。我看到雪乃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黑色长发散落开来。
最后进入我意识的,是拉希德向我们走来的身影,和他脸上那愈发清晰的、狰狞的笑容。然后,我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之中。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中慢慢浮上来的。首先恢复的是听觉。耳边有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嗡”声,夹杂着一些湿润的、有节奏的声响。然后是触觉,我的脸颊贴在冰凉坚硬的木地板上,身体无法动弹,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灌满了铅。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它们掀开一条缝隙。
眼前的景象是模糊的,重叠的。客厅的顶灯亮着,散发着白色的、有些刺眼的光。光线下,有几个晃动的人影。
我眨了眨眼,试图让焦距重新对准。模糊的影像开始慢慢变得清晰。
我躺在客厅的地板上,靠近厨房门口的位置。我的身体是侧躺着的。这个角度,让我正好能看到客厅中央发生的一切。
然后,我看到了。
我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止了。胸口的位置传来一种剧烈的收缩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客厅中央的米色地毯上,散落着雪乃的衣物。她的教师制服外套,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裙……它们被随意地丢弃在那里,像是一只蝴蝶被撕碎的翅膀。
而雪乃的身体,那个我无比熟悉的、洁白无瑕的身体,正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姿态,呈现在我的眼前。
她赤裸着,仰面躺在地毯上。双腿被分得很开,以一个屈辱的角度向上抬起。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她的黑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地板上,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她的脸偏向一侧,双眼紧闭,嘴唇微张,似乎还处在昏迷之中。
三具黝黑的、瘦小的身体,如同围绕着祭品的秃鹫,将她完全包围、占据。
拉希德,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他的身体向前压着,整个人几乎都覆盖在雪乃的胸腹之上。他的裤子已经褪到了脚踝,黝黑的臀部随着他腰部的动作,有节奏地前后起伏。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与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深色的性器,正深深地埋在雪乃身体的下方,每一次挺进,都让雪乃昏迷的身体随之微微向上弹动一下。他深褐色的皮肤,紧紧地贴着雪乃那如同陶瓷般白皙的胸脯和腹部。汗水在他的背脊上汇集,滑落,滴在雪乃的皮肤上,然后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流淌下去。两种截然不同的肤色,在灯光下交织、摩擦,形成一种强烈的、刺眼的视觉冲击。
在雪乃的身后,是贾马尔。他以一个跪趴的姿态,占据了雪乃的背部。他的身体也是赤裸的,瘦削但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的一只手抓着雪乃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臀部,将她的下半身固定住。他的性器,正从后方,贯穿着雪乃身体的另一个隐秘的入口。每一次撞击,都显得沉重而深入。他的身体前倾,黝黑的胸膛几乎贴住了雪乃白皙的背脊。从我的角度,我能看到雪乃的身体被这两个黑色的躯体从前后夹住,像是一块白色的三明治,被两片黑色的面包紧紧挤压。她的身体在两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不由自主地前后摇晃,发出细微的、被动的颤动。
而第三个人,马库斯,则跪在雪乃的头顶位置。他俯下身,一只手粗暴地抓着雪乃的头发,将她的脸固定住,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的嘴巴张开。他的下半身对着雪乃的脸,腰部同样在进行着有规律的耸动。我能看到,他的性器,在雪乃那失去血色的、微张的嘴唇之间进出。唾液和不明的液体混合在一起,从她的嘴角滑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只是看着。
我的眼睛,像一个失焦的镜头,贪婪地捕捉着眼前的每一个细节。
我看到,拉希德的黑色手指,捏住了雪乃胸前那点小小的突起,肆意地揉捏、拉扯。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圈红色的印记。他的另一只手,则在雪乃平坦的小腹上游走,抚摸。
我看到,贾马尔的身体在剧烈地耸动时,他的臀部会撞击到雪乃的大腿内侧,留下一片片红色的痕迹。他黑色的腿,夹着雪乃白皙修长的腿,两种颜色形成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对比。
我看到,马库斯在进行口交的同时,他的身体会向前压,他的腹部会蹭到雪乃的额头和脸颊。他黝黑的皮肤,在雪乃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汗水的痕迹。
三种不同频率的、湿润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堕落的交响乐。我还能听到他们三个人用自己的语言发出的、兴奋的、粗重的喘息声。
雪乃的身体,我的妻子的身体,就在我的眼前,被这三个来自异国的少年,以最彻底、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同时从三个入口侵占、贯穿、亵玩。她的阴道,她的后庭,她的口腔,这三个属于我的、或者说我认为是属于我的地方,此刻正被三根不属于我的、黑色的东西同时填满、搅动。
她就像一个被摆在展览台上的、毫无生气的玩偶。一个没有灵魂的、纯粹的肉体容器。她的尊严,她的意志,她的骄傲,在迷药的作用下,被彻底剥离,只剩下这具白皙的、任人宰割的躯壳。
胸口那股收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呼吸变得困难。我的身体想要做出反应,想要尖叫,想要冲过去,想要用尽一切方法去阻止这场噩梦。我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手指深深地抠进木地板的缝隙里,指甲因为用力而断裂的痛感传来,但我却感觉不到。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我的妻子,她正在被强暴,我必须救她。
但是……
但是,我的身体却背叛了我的理智。
在极度的痛苦和愤怒之下,一股奇异的、滚烫的洪流,却从我的小腹深处升起。它迅速地流遍我的四肢百骸,让我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可耻的、战栗般的反应。
我的视线,无法从那三具黑色身体与那具白色身体交缠的画面上移开。
我被那强烈的颜色对比所吸引。那如同墨汁滴入纯白牛奶中的、缓慢扩散的玷污感。那如同野兽的利爪撕开圣洁画布的破坏感。那如同黑色藤蔓缠绕上白色雕塑的侵占感。这一切,都构成了一种扭曲的、病态的美学。
我的耳朵,捕捉着那三种不同的、代表着侵犯的声音。我甚至开始分辨它们各自的节奏和音色。拉希德的撞击是快速而浅薄的,贾马尔的撞击是沉重而深入的,马库斯的动作则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不适的声响。
我的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着那些我看不见的细节。
我想象着,拉希德的性器在雪乃温热紧致的阴道内壁搅动、摩擦的触感。
我想象着,贾马尔的性器是如何撑开那个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过的后庭,在里面横冲直撞。
我想象着,马库斯的性器是如何顶到雪乃的喉咙深处,让她无法呼吸。
心痛。是的,我的心很痛。痛到我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看到雪乃的身体因为他们的动作而无助地晃动,我的内心就像被刀割一样。这是我的雪乃,是那个在图书馆和我辩论,在电影院和我争执,在婚礼上对我微笑的雪乃。她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纯洁,那么的不可侵犯。而现在,她像一块破布一样躺在那里,被三个她最看不起的、肮脏的渣滓肆意蹂躏。
但是……又着迷。
我无法否认,我被眼前这幅景象深深地迷住了。
我着迷于她被彻底征服的姿态。
我着迷于她纯白的身体被染上各种污秽颜色的样子。
我着迷于她的三个入口被同时贯穿、分享的屈辱感。
这种感觉,比我之前通过摄像头窥视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千百倍。因为这一次,我身临其境。我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着汗水、体液和屈辱的气味。我能听到那些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声音。我能看到那些最直接、最没有遮挡的画面。
我就是这场凌辱秀的唯一观众。一个被迫坐在第一排的、无能为力的观众。
我的愤怒、我的嫉妒、我的保护欲、我的心痛……所有这些属于“丈夫”的情感,都在此刻,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黑暗的欲望所压倒。那就是我的淫妻心理。那种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他人侵犯、玷污时所产生的、变态的兴奋感。
在这一刻,这种心理被放大了到了极致。
我看着拉希德低下头,他的嘴唇在雪乃的脖颈和肩膀上啃噬,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我看着贾马尔抬起雪乃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以便自己能进入得更深。雪乃的身体因此被拉伸成一个更加屈辱的姿势。
我看着马库斯在达到某个顶点后,将自己的欲望全部释放到雪乃的口腔深处。
我的一切都在尖叫,理智、道德、爱情……它们都在抗议,都在嘶吼。但我的身体,我的欲望,却在狂欢。
我是一个心痛的丈夫,同时,也是一个着迷的观众。
我躺在地板上,身体因为药物的作用而无法动弹,但我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妻子,雪之下雪乃,在我面前,被三个黑人学生,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性爱玩偶一样,共同占有,轮番侵犯。
做爱还在继续。那三具黑色的身体,依然在那具白色的身体上,不知疲倦地索取着。
而我,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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