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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一模
『✨ 2025/03/15· 周六· 17:05· 益民小区5栋502· 阴 ✨』
一模考了两天,周四和周五。周五下午,苏青青考完最后一科理综从学校出来时,脸色发灰。坐公交回来的一路上,她连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看懂题目。」
第二条:「英语完形填空全蒙的。」
第三条:「物理那道力学大题,我画的受力图好像方向画反了。」
我没有回,打算等她到家再说。
五点零五分,她推门进来,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直接倒在床上。鞋都没脱,穿着连裤袜的脚就这么搁在床沿。校服裙摆随着她倒下的动作掀到了大腿上方,肉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自膝盖以上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已经是三月中旬了。这条连裤袜她从去年十月穿到现在,足足五个多月。她大概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下半身还裹着一层透明的尼龙织物,这在她的认知系统里,就跟穿棉袜一样自然。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画面是这样的:她仰面瘫在床上,校服裙堆在大腿根部,连裤袜从那里一路向下包裹至脚尖。肉色的薄膜紧贴着肌肤,大腿内侧从白皙到浅粉的肤色在尼龙面料下隐隐透出,膝盖的骨骼轮廓在灯光照射下,勾勒出一道微微凸起的明暗交界线。
她的双脚随意搁在床沿。运动鞋鞋带松垮,一只半褪着,另一只已经被腿部微小的动作蹭得只挂在脚尖,摇摇欲坠。包裹在连裤袜里的脚趾微微蜷缩。因为脚底面料更厚实,袜尖的颜色比腿部深了一个色号。足弓的弧度在尼龙面料的轻微束缚下显露无遗,从脚跟到脚心那段凹陷的弧线,侧面看去优美而柔和。
她仰面躺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神情是一场大考后大脑卸载了所有运算进程的极致空白。
「考得怎么样?」我在沙发上问。
「别问了。」
「那么差?」
「我说了别问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蜷缩起来。校服裙摆在翻身时一侧被身体压住,另一侧则掀到了腰际。连裤袜包裹下的臀部轮廓因此清晰地凸显出来。这两天考试为了穿校服,她没加外裤,裙子底下直接就是单薄的连裤袜。袜腰的松紧带在胯骨上方勒出一条浅浅的红印,印痕之上,是下摆卷起后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腰肢。
她蜷在床上不说话了。我静静看了她两秒,起身去了厨房。
做饭。今晚吃糖醋排骨,不是话梅排骨,这是她最近跟林晚搞「便当竞赛」
时频繁升级出的菜单新品。我照着她教的做法,先炸后烧。火候没掌握好,炸糊了两块,不过剩下的看着还行。
六点半,饭做好了。我把菜端上折叠餐桌,走到床边。
「起来吃饭。」
「不吃。」
「不吃饿死你,还考个屁的高考。」
她没动。
「苏青青同学,」我换了那种搞怪的语气,「再不起来,扣一个月零花钱。」
她闷在被子里回了一句:「你的零花钱本来就是我给的。」
「那是你以前给的,现在轮到我给了。角色反转了,苏同学,赶紧起来。」
她翻了个身,从蜷缩变成仰躺,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头发乱蓬蓬的,校服外套也压皱了,连裤袜的左膝盖处因为刚才的摩擦,蹭出了一个微小的起毛点。
她坐到餐桌前,看到糖醋排骨,愣了一秒。
「你做的?」
「嗯。」
「你什么时候会做糖醋排骨了?」
「你教的。上周日你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炸过了,太焦。」
「不好吃就吐了。」
「没说不好吃,就是太焦了。」她又夹了一块,这块好一些。她嚼了嚼,咽了下去,「味道还行,酱油放多了一点。」
她吃了三块排骨,喝了一碗汤,然后放下了筷子。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数学我估了一下分,」她忽然开口,「可能五十左右。」
「五十是你的正常水平。」
「正常水平也太低了。」
「一模的卷子比高考难。你的正常水平在一模卷上是五十,换成高考卷可能就是六十。」
「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你查一下往年一模和高考的难度对比就知道了。」
她看着我,足足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又夹起一块排骨。
「这块没那么焦。」她嘟囔了一句。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碗。我在客厅等着,听着厨房里水龙头哗哗作响。她边洗边哼着一个调子,跑调了,但这次我听出来了——是周小棉上学期推给她听的那首流行歌。她永远记不住歌名,只记旋律,而且她哼的旋律永远比原版低两个调。
洗完碗出来,她走到折叠餐桌旁坐下,摸出草稿纸和红笔。
「你帮我对一下答案。」
「现在?」
「现在。趁我还记得我写了什么。」
我坐到她对面。她从书包里翻出用铅笔记在草稿纸上的答案,字迹潦草,有几个数字她自己都快认不清了。两个人凑在灯下,一道一道地对。
选择题她对得不多,八道数学选择题只对了三道。三角函数做对了,概率是猜对的,立体几何猜错了。
填空题四道,对了一道半。那「半道」是过程全对,最后一步计算错了。
至于大题,前两道的第一问做出来了,后面大片留白,最后那道压轴题更是连题目都没看完。
「你估多少?」
「我算算。」她掰了掰手指。选择题十五分,填空题差不多六到八分,大题前两道第一问各五分。「大概三十分上下。」
她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很平。没有崩溃,没有揉卷子,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一个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你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了五十八分,」我说,「一模的卷子比期末难了至少一个档次,所以三十分不代表你退步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在难度更高的卷子上找到薄弱点,然后针对性突破。来。」
我拿起红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三个圈。
「三角函数你已经稳了,选择题做对说明基本功没问题。概率你也行,这本身就是数学里最靠逻辑而不是靠公式的部分。你只需要在这三个区域加强:立体几何、数列和导数。其中导数可以战略性放弃,不用再死磕。立体几何和数列先做专项训练,从下周开始每天五道,做完我批。」
她盯着我画的三个红圈,看了五秒。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经验了?跟补习班老师似的。」
「我高三数学一百三十八。」
「……」
「所以,听你儿子的。」
她轻哼了一声,但还是把那张草稿纸叠好塞进书包,并没有揉成团。
「排骨下次少放点酱油。」她说。
「下次你自己做。」
「我做的你又说一般般。」
「一般般是实事求是。你的话梅排骨确实比糖醋排骨做得好。」
她的嘴角终于往上翘了翘。幅度不大。
「那明天我做话梅排骨。」
「行。」
她站起身,收好草稿纸和笔,走回床边坐下,开始脱校服。外套脱下挂好,拉开校服裙侧边的拉链,裙子顺着腰际滑落。藏在裙底的连裤袜彻底暴露出来,从腰部到脚尖,一览无余。她坐在床沿弯下腰,双手将连裤袜的袜腰往下卷,指腹夹着尼龙面料,一截一截地往下推。
面料从腰部褪到大腿,再从大腿褪过膝盖、小腿。穿了一整天的连裤袜,在褪下的过程中发出尼龙面料与肌肤分离时微弱的嘶啦声。被紧绷了一天的皮肤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表面泛起一层极薄的汗意。大腿上段被袜口勒出了一圈浅粉色的印记,像是一条隐形的分界线。
她将连裤袜褪至脚踝,然后一只脚一只脚地从袜尖里抽出来。脱下的连裤袜被她随手团成一团攥在手里。光裸的脚趾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地凉,穿拖鞋。」我说。
「知道了。」她弯腰从床底勾出拖鞋穿上,拿了换洗衣服和那团连裤袜,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印着三个红圈的草稿纸还静静躺在茶几上,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仿佛还在耳边
*** *** ***
第99章:五十二
『✨ 2025/03/17· 周一· 18:45· 益民小区5栋502· 晴 ✨』
一模成绩出来了。
苏青青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嘴上叼着一根棒棒糖。是周小棉硬塞给她的。周小棉的原话是「考完了犒劳一下自己,别总愁眉苦脸的」。苏青青嫌甜但舍不得扔,就这么叼了一路。到家的时候,棒棒糖只剩一个小疙瘩还挂在塑料棍上。
她进门把书包放下,将棒棒糖棍扔进垃圾桶,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张纸。
是成绩单。
纸是折好的,对折了两下。她低头看了两眼,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
全班排名:倒数第七。 数学52。
上周六对答案的时候,她自己估的是三十分。选择题只对了三道,填空题对了一道半,大题前两道的第一问各五分,加起来确实是三十分左右。但一模的评分系统有过程分,她的那些大题虽然没做完,可开头写的公式和步骤只要踩到点了,阅卷老师就给了步骤分。另外,那道概率题她虽说是猜对的,但草稿纸上实际写了正确的分析过程,只是最后的数字算错了,老师看了过程也给了一半的分。 所以是52。比她自己估的多了二十多分。
「五十二?」
「嗯。」
她的声音很平。但她看着那张成绩单的视线,在「52」这个数字上停了大约四秒。这四秒,比她看任何一科成绩的时间都长了两秒。
「比你估的多了不少。」
「过程分而已,不是真实水平。」
「过程分也是分,说明你的思路没错,只是计算能力还要加强。」
「计算不行结果就不行,高考看结果,不看思路。」
嘴上虽这么说,她却从我手里抽回了成绩单。没有揉,原样折好,塞进了书桌抽屉的第一层。不是最底层,是第一层。
「我去做饭。」她站起身走向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
「周小棉数学考了多少?」
「不知道。你没问她?」
「她说她考了七十八。」
说完她就进了厨房。水龙头拧开,菜板上随即响起咚咚的切菜声。
周小棉七十八,她五十二,差了二十六分。但上学期刚入学时,她数学三十分,周小棉七十五,差了四十五分。半年时间,差距从四十五缩到了二十六。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把这番数据分析说出来。有些东西不用说,她自己会算。
菜市场的价格她能精确到毛,数学分数的差距她不可能没算过。
*** *** ***
晚饭。今天她做了话梅排骨,这是「投喂暗战」的主力菜品。自从林晚带了便当之后,苏青青做话梅排骨的频率从一周一次提升到了三天一次。话梅是她从菜市场东头一家干货铺买的,三块钱一小包,能用四五次。她在排骨的收汁阶段扔了三颗话梅进去,酸甜的味道化开了油腻,锅底泛着一层半透明的酱色糖浆。
吃饭的时候,她穿着灰色家居服坐在我对面。今天她的头发在头顶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搭在颈侧。她很少把头发盘起来,低马尾才是她的默认设置。今天盘起来,大概是因为做饭时嫌头发碍事。盘起头发后,她的颈线毫无遮挡地显露出来,从耳根到肩膀的那段弧度,在灰色家居服的圆领上方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抬头喝汤时,后颈的那两节脊椎骨微微凸起。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
「吃。比上次做的好,话梅多放了一颗。」
「上次也好吃。」
「上次汁太浓了,这次正好。」她又夹了一块自己吃,咀嚼时腮帮子鼓了一下。她吃排骨从来不吐骨头,把肉啃干净后,骨头嚼两下便吐到碗边,动作干脆利落。
「林晚说,她妈做的排骨是用酱油红烧的。」我说。
苏青青的筷子停了零点三秒。
「酱油红烧谁不会做。有本事她放话梅试试。」
这句话她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又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
「不过她妈做的红烧可能也好吃。人家是正经上过班、有厨房的家庭主妇。」
她补了一句。这一句的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像是在嘴硬之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你也是正经的家庭主妇。二十年了。」
「我那叫家庭主妇吗?我那叫一个人带着个拖油瓶,在烂菜叶子里拣能吃的。」
她把筷子往碗上重重一搁,站起身端着盘子去了厨房。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拖油瓶现在还嫌我做的不好吃」。转身时,灰色家居服裹着她的身体划出一道小小的弧度。棉质面料下,臀部勾勒出一个微微晃动的半圆,随后消失在了厨房门后。
洗碗的水声响了起来。我坐在桌前没动。
她刚才说「拖油瓶」。她说的拖油瓶是我。从我一岁到二十二岁,她拖了二十年的油瓶。现在油瓶反过来养她了。这种身份的翻转,她到现在有时还搞不清楚。
七点半。她洗完碗出来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书桌前坐下。她拿出了我上周给她准备的数学专项训练——立体几何。
她翻开第一页,看了两秒题目,眉毛拧了起来,然后开始动笔。
做了三道题。第一道做对了;第二道画辅助线时方向偏了,卡住了;第三道看了半天没下笔。
「这个正方体被割了一个角是什么意思?割在哪里?」
我走过去,站到她身后,弯下腰看她的草稿纸。弯腰时,我的下巴大概停在她头顶上方十公分的位置。她的头发里散发着洗发水的气味。雪花膏牌洗发水,三块五一大瓶,用了很多年了。她身上永远是这个味道,混着做饭后残留的油烟气,还有一点点汗味。
我伸手拿过她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根辅助线。
「从这个顶点到这个面的对角线做一条辅助线。然后这个三角形——」
她突然转过头。转身的瞬间,鬓角碰到了我的下巴。肌肤相触,她鬓边的碎发轻轻蹭过我的下颌线。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离远点讲。呼吸全喷到我后脑勺了。」
我直起身退了半步,从旁边拉了张凳子坐到她身侧。隔着一张椅子的宽度。
「你看。这条辅助线连了之后,这个三角形跟这个面构成了一个什么关系?」
她低头看着草稿纸,铅笔夹在指间。她做题时有个习惯,喜欢把铅笔的橡皮端抵在下唇上。橡皮头压着嘴唇的软肉,勒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她一边思考,一边用橡皮端在下唇上来回蹭了两下。
「垂直。」
「对。那这条线的长度怎么算?」
她开始算。用了勾股定理。算对了。
「后面就是求体积了。底面积乘以高除以三。」
她把答案写了下来,看了两遍确认无误,这才把铅笔从嘴唇上移开。铅笔的橡皮端沾上了一点淡淡的唇色——不是唇膏,而是下唇被压迫充血后蹭上去的微红。
「行了,下一道我自己做。」她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敲了两下,把我赶走了。
我回到沙发上,她继续做题。台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鼻梁侧面投下一截细密的阴影。盘在头顶的头发有几缕松了,慢慢滑下来搭在耳朵上。她抬手把碎发别回耳后,指尖划过耳廓时,耳尖在灯光下透出一层薄薄的粉色。
九点半。她做完了五道立体几何,对了三道。
「一模数学你五十二,下次争取六十。」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数学书合上了。
「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她倒在床上,面朝墙壁。三秒后,呼吸便均匀了。
我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我打开隐藏文件夹,翻到一个专门存成绩的相册,把今天的成绩单拍了照存进去。相册里已经有了三张照片:入学摸底卷的分数、期末考的分数、现在一模的分数。 30→58→52。
一模比期末难。52分在一模的难度体系里,等价于高考卷的六十出头。离及格不远了。
第一百章:阳台
『✨ 2025/03/22· 周六· 14:30· 益民小区5栋502· 晴转多云 ✨』
周六。苏青青上午在家做了两张英语模拟卷。做得很痛苦。完形填空二十道错了十四道。她把卷子叠好塞进书包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上坟差不多。
中午她做了午饭。炒了一盘青椒肉丝和一碗蛋花汤。吃完饭之后她宣布要去菜市场,明天周日打算包饺子。「猪肉的还是韭菜鸡蛋的。」她问了一句。我说猪肉的。她碎碎念了两句「猪肉又涨了」就换鞋出门了。
一点五十。门关了。脚步声下楼了。
两点。林晚的消息弹出来:「阿姨在家吗。」
我回了一个「不在」。
两点十五。楼下单元门响了。脚步声上楼了。五楼。钥匙声。她有备用钥匙。
门开了。
林晚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白色的七分休闲裤。裤腿到小腿中段的位置。小腿以下是光的。没穿袜子。脚上一双浅灰色帆布鞋。三月下旬了,气温比月初升了不少,她已经开始穿露脚踝的裤子了。
她脱了鞋把帆布鞋整齐地摆在门口。光脚踩在地面上。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双白色棉袜穿上了。「地冷。」她说。
然后她走到沙发旁边。没有坐下。站在我面前。
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她站着的角度让我的视线需要从下往上。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连帽卫衣的下摆在她腰部微微翘起来了一点,能看到白色休闲裤的腰头和卫衣下摆之间那一小截腰。她的腰很细。小麦色的肤色在浅蓝色卫衣底下只露了一指宽。
「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买菜。来回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她歪了一下头。齐肩短发在肩膀上滑了一下。然后她弯下腰来了。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撑的姿势让她的脸从上方凑到了我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对着我的鼻尖。
「一个小时够了。」
她亲下来了。
嘴唇贴上来的力度比之前任叫一次都大。不是试探。不是蜻蜓点水。她的嘴唇压着我的嘴唇往里碾了一下。她的下唇偏厚,在碾压的时候肉感很充分。她的舌尖从唇缝里伸出来了。碰到了我的上唇。沿着上唇的弧度划了一个短短的弧线。
这是她第一次用舌头。
之前的每一次亲吻都是嘴唇碰嘴唇。今天她主动用了舌头。
我的左手搂上了她的腰。连帽卫衣的面料在指掌底下松软的,隔着一层棉布能摸到她腰侧肋骨的弧度。她瘦。骨架小。腰上没有什么脂肪层。肋骨的形状隔着衣服能摸出来。
她从弯腰的姿势变成了半跪在沙发上。一条腿跪在我大腿旁边的坐垫上,另一条腿还踩在地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倾斜了,重心压在了我的胸口上。她的手从沙发靠背移到了我的肩膀上。两只手搭着我的肩膀。
舌尖碰舌尖。她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莓牛奶糖的味道。她大概来的路上吃了一颗糖。草莓味的牛奶糖和她的唾液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甜腻的液体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流动。
她退开了一点。嘴唇分离的时候有一根极细的唾液丝线被拉断了。她的嘴唇湿润的。嘴角微微翘着。右边酒窝深凹。两颊飘了一层红。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她小声问。
「不会。」
「真的?」
「嗯。」
她笑了一下。然后她把另一条腿也收了上来。整个人跪在了沙发上。跪在我的腿两侧。面对着我。连帽卫衣的帽子在她后背上拖着。这个姿势让我的脸正对着她的胸口。浅蓝色卫衣的面料在胸部的位置微微撑出了两个小弧度。B罩杯的大小不夸张,但从这个角度这个距离看过去,两个弧度之间的那条浅浅的分界线在面料的褶皱底下若隐若现。
她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了后颈。指尖在发际线上搔了两下。然后手指插进了头发里。抓了一把。不疼。力度刚好让头皮有一点麻。
她又弯下头来亲了。这次亲得更深。她的舌头在我嘴里转了一个圈。碰到了我的牙齿里侧。碰到了上颚。然后被我的舌头顶了回去。两个人的舌头绞在一起的时候她从鼻子里呼出了一口气。热的。扑在我脸上。
亲了大概半分钟。她退开了。喘了一口。
「沈祈。」
「嗯。」
「你摸我。」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到每一个字的气流量只够碰到我的嘴唇。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的右手从她的腰侧往上移了。沿着卫衣底下肋骨的弧度往上。棉布底下是她的体温。手指碰到了运动内衣的下缘。弹性面料的边缘。一条很窄的横向织带。
手指越过了这条织带。
然后掌心碰到了柔软的肉。
她的胸。
B罩杯。不大。但手掌覆上去的时候刚好填满了掌心的凹陷。质地比我想象的要软。跟她手臂和腰侧的肌肉质感完全不同。上面的皮肤极其细腻。隔着运动内衣的薄面料,乳房的形状在掌心里呈现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小半球。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点。硬的。在运动内衣的面料压制下没有完全立起来但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不大。是那种肩膀微微收缩了一下的幅度。像是被冷风吹了一下的那种不自觉的肌肉收缩。然后她的手指在我后脑勺的头发里收紧了。
「你的手好凉。」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带了一层很薄的沙。
「嗯。」我的掌心在她的胸上停了三秒。然后轻轻地合拢了。不是揉。是把整个乳房包在掌心里微微收了一下。她的身体又缩了一下。比上一次大了一点。
她的膝盖在沙发坐垫上夹紧了。
她忽然低头把脸埋在了我的颈窝里。
「等一下。」她的声音闷在我脖子上。呼吸的热气扑在锁骨下面那块皮肤上。
「太快了。让我缓一下。」
我的手停了。掌心还搁在她的胸上没有移走。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大概待了十秒。然后她抬头了。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红了。红色从耳尖往耳根蔓延着。
「好了。」她说。
「好了是什么意思。」
「好了就是可以继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赌气式的坦然。像是跟自己的害羞打了一架然后赢了。
我的手动了。掌心在她的乳房上缓慢地画了一个圈。指腹从乳房的下缘沿着弧度滑到了上缘。然后回到了中心那个凸起的小点上。我的拇指碰到了它。隔着运动内衣的薄层。拇指指腹在那个凸起上轻轻地压了一下。
她咬了一下下唇。
不是咬住不放。是快速地咬了一下就松开了。但那一下的力度足够让下唇上留了一个牙印。牙印的颜色从白转红只用了不到一秒。
她的手从我的后脑勺滑到了前面。沿着脖子的侧面往下。经过了锁骨。经过了胸口。然后她的手搁在了我的小腹上。
隔着T恤。掌心贴着T恤面料。她的手指在小腹的位置停了两秒。好像在做一个决定。然后她的手往下移了一公分。
按在了腰带的位置。
她的手指碰到了牛仔裤的扣子。碰了一下。没有解。碰了第二下。还是没有解。她的手指在扣子上摸索了三秒。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害羞。害羞在刚才已经被她打败了。这个表情更复杂。里面有好奇。有紧张。有一种「我想但是我怕做不好」的不确定。
「帮我解。」她说。
我低头。把牛仔裤的扣子解了。拉链拉下来了。
她的手伸进去了。
手指穿过了内裤的松紧。指尖碰到了。然后她的整个手掌包上来了。
她的手凉。指尖的凉意接触到灼热皮肤的那一瞬间有一种温差的强烈冲击。
她的掌心慢慢地收拢了。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合上来。指腹贴着皮肤。她的手比正常男人的小了整整一圈,五根手指合拢之后在根部还留了一截没有被掌心覆盖到。
她不知道怎么动。
她的手握着但不知道力度应该多大。不知道速度应该多快。不知道应该上下还是应该旋转。她的手指在握住之后僵了两秒。然后她尝试着往上推了一下。力度太轻了。几乎没有什么感觉。然后又推了一下。这次力度稍微大了一点。
「你告诉我怎么弄。」她说这话看着我的脸。她的认真程度跟她在课堂上听老师讲公式的时候差不多。表情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个浅浅的坎。
我伸手覆在了她的手上面。带着她的手动了。往下到根部的位置。然后往上拉。到头部的时候手指收紧一点。然后再往下。速度慢。节奏稳定。
她学了三四个来回。然后她的手感找到了。我把手移开了。她自己继续。
她的动作还是生涩的。力度不均匀。速度忽快忽慢。但她的掌心是热的了。
从刚才的凉变成了热。手心里渗出了一层薄汗。汗液在皮肤之间起了一种润滑的作用让她的手指在滑动的时候多了一层柔软的摩擦。
她做了大概两分钟。中间停了一次。换了一只手。她说「右手累了」。换左手的时候她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齐肩短发蹭在我T恤的袖口面料上。她的呼吸声在我耳朵旁边。不急促。是有意控制着的平稳。但每呼出一口气的时候气流的温度比正常的呼吸热了一点。
她的左手不如右手灵活。但方向找到了。
最后是在她的左手里结束的。我低头闷了一声。她的手指被打湿了。她把手抽出来看了一眼。手心手背都是。白色的。黏的。
她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我。
「量好多。」
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观察结果。
我从茶几下面抽了纸巾递给她。她擦了手。仔细地擦了每一根手指和指缝。
然后把纸巾揉成团塞进了垃圾桶底层。
她靠在沙发上。我靠在她旁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第一次做这个。」她说。
「嗯。」
「手法是不是很烂。」
「还行。」
「就还行?」
「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的嘴角弯了。酒窝出来了。然后她用还有一点潮的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脸颊。
「下次教我做得更好。」
三点二十五。手机上苏青青的消息弹了出来:「排骨太贵了我就买了别的。」
林晚从沙发上起来了。去卫生间洗了手。洗了脸。补了嘴唇的颜色。回到沙发上坐好了。平板打开了。四级词汇翻到了一个新的页面。
三点四十。苏青青回来了。拎了两大袋菜。
我在电脑前敲代码。林晚在沙发上看平板。
一切如常。
第一百零一章:短发
『✨ 2025/03/25· 周二· 19:50· 益民小区5栋502· 阴 ✨』
林晚今天来了。下午五点到的。说是有一节晚课取消了。
她进门的时候苏青青在厨房做饭。苏青青听到声音探了一下头:「晚晚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课取消了阿姨。来蹭饭的。」
「蹭就蹭呗。锅里排骨够。」
林晚脱了外面的薄风衣挂在衣架上。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打底衫和一条深灰色的A字短裙。短裙到膝盖上方大约八九公分。裙底下是一双黑色的薄款连裤袜。不是厚的冬季款了。是那种三月底转暖之后穿的薄尼龙款。袜子的颜色比她的肤色深了两个色号,把她小麦色的腿裹成了一种接近烟灰的色调。脚上是一双碎花帆布鞋。
比起两周前那次的过膝长袜百褶裙,今天的搭配更完整了。连裤袜配短裙是她以前很少穿的组合。薄尼龙面料贴着腿部皮肤,把整条腿的线条从臀线到脚尖都包裹成了一条连贯的、带着丝光的弧线。她的腿本身就细长。连裤袜把这种细长感进一步收紧了。小腿的肌肉弧度在薄面料底下隐约浮现但不突兀。膝盖的骨骼轮廓被半透明的尼龙层覆盖着。
她走到沙发旁边在我身边坐下了。坐下的时候短裙贴着大腿铺开了。连裤袜覆盖的大腿在裙摆底下只露了一小截。黑色打底衫紧贴着上身。B罩杯的轮廓在黑色面料底下比穿宽松衣服的时候清楚多了。两个弧度的顶点在面料上形成了两个轻微的隆起。
苏青青从厨房出来了。端着一盘菜往餐桌上放。经过沙发的时候她的目光扫了林晚一眼。这一眼的扫描路径是从上到下:黑色打底衫、深灰短裙、黑色连裤袜、碎花帆布鞋。扫描完成。
苏青青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走回厨房的那几步里,步幅比正常稍微小了一点。
晚饭。三个人。折叠餐桌挤得很紧。我坐中间。苏青青坐左边。林晚坐右边。
桌子底下六条腿挤着。苏青青穿着棉家居裤和拖鞋的腿在最左边。林晚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腿在最右边。我的牛仔裤腿在中间。
「晚晚今天穿裙子了。」苏青青在夹菜的间隙说了一句。
「嗯。今天暖和。」
「三月底了确实暖和了。」苏青青点了点头。然后说:「不过你那条裙子是不是短了点。」
「还好吧阿姨。这个长度很正常的。」
「你觉得正常就好。年轻人穿的我也不懂。」苏青青低头继续吃饭了。
桌子底下。林晚穿着连裤袜的脚碰了一下我的小腿。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隔着薄尼龙面料和我牛仔裤面料的双层织物,触感被削弱了但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脚背的骨骼弧度和脚趾的小幅蜷曲。
苏青青在对面吃饭。筷子一上一下地夹着菜。她今天做了糖醋鱼和清炒时蔬。
鱼做得不错。但她自己只吃了两口就不怎么动了。她在看林晚。看的方式不是直视。是余光。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碗里但余光覆盖了斜对面林晚的位置。
「宝——」她开口了。然后停了零点三秒。林晚在。「表哥你明天去学校把那个编程作业交了。别拖了。」
「知道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最后都拖到最后一天。」
桌底下林晚的脚又碰了我一下。这次没有收回去。她的脚背搁在我小腿外侧,连裤袜的尼龙面料贴着牛仔裤。她的脚趾在面料底下弯了两下。像是在传递什么。
苏青青吃完饭先去洗碗了。林晚帮她把碗碟收到了厨房。两个人在厨房里挤了一会儿。苏青青洗碗林晚擦碗。苏青青在水池前站着,林晚站在她旁边。苏青青比林晚高了三公分。两个人并排站的时候苏青青的肩膀比林晚宽了一点点。苏青青的灰色家居服和林晚的黑色打底衫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变成了两个灰度不同的剪影。
苏青青洗完碗出来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回书桌前做题。她走到了衣柜前面。打开了衣柜门。
站在衣柜前面看了一会儿。
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灰色家居服有三件。深蓝色校服外套一件。牛仔裤两条。白色T恤两件。我上学期给她买的一件淡粉色的薄毛衣。一件鹅黄色的卫衣。
这些是她全部的日常衣服。颜色以灰色和深蓝色为主。没有连衣裙。没有短裙。
没有打底衫。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件淡粉色的薄毛衣。拿出来在身前比了一下。然后放回去了。又拿出了鹅黄色卫衣。比了一下。也放回去了。
她站在衣柜前面大概站了两分钟。林晚已经坐到沙发上了。林晚在看平板。
我在电脑前敲代码。苏青青在衣柜前面站着。三个人做着三件不同的事情但苏青青的那件事是三个人里面最安静的。
她最后关上了衣柜门。什么都没拿出来。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了。拿出了数学专项训练。翻到了数列的章节。铅笔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了起来。
但她做了大约五分钟就停了。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晚。林晚的连裤袜包裹的小腿翘着二郎腿,黑色的尼龙面料在交叉的膝盖处绷出了一道斜向的纹路。
碎花帆布鞋的鞋跟在半空中微微晃着。
苏青青的视线在林晚的腿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她低头继续做题了。
*** *** ***
八点半。林晚说要走了。
苏青青在卫生间洗手。水声响着。
林晚站在玄关穿鞋。弯腰的时候黑色打底衫从后面贴着她的背部线条。短裙的后摆微微翘起来了一点。连裤袜包裹的大腿后侧从裙摆底下露出了一整段。
她穿好鞋直起身。扭头看了我一眼。
「上次的。」她用嘴型说。声音几乎没有。只有嘴唇的形状在做「上次的」
这三个字。
她的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在手背上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一条短短的线。
「下次还想。」她的嘴型说。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林晚转身拉开了门。
「阿姨我走了。」
苏青青从卫生间出来了。
「路上小心。天黑了走大路别走小巷子。」
「知道了阿姨。」
门关了。
苏青青看着门关上的方向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回了客厅。她经过我面前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你觉得林晚今天穿的好看吗。」
这个问题从她嘴里问出来的时候我的大脑用了零点五秒来判断这是一个什么类型的问题。选项A:长辈式评价。选项B:试探。选项C:纯粹好奇。
「还行。」
「就还行?」
「挺好看的。」
她哼了一声。走回了书桌前面。坐下了。拿起铅笔。翻开数列专项训练。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铅笔沙沙的声音差点把这句话盖住了。
「是不是年轻人都穿那种紧巴巴的衣服。」
她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等差数列的通项公式。写完了看了两秒。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更轻的:
「明天把那件粉色毛衣穿上试试。」
第一百零二章:粉色
『✨ 2025/03/27· 周四· 18:55· 益民小区5栋502· 晴 ✨』
苏青青今天穿了那件粉色毛衣。
不是穿去学校的。是放学回来之后换上的。她回到家先脱了校服外套挂好,然后走到衣柜前面站了五秒。五秒之后她拿出了那件淡粉色的薄毛衣。拎在手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背对着我把灰色家居服往上一撸——脱到一半的时候灰色布料卷到了胸口以上的位置卡住了,她两只胳膊举着、面料堆在腋下,后背整个暴露了出来。内衣的白色横带从后面看过去横跨在两片肩胛骨之间。她的腰窝在脊椎两侧凹了两个小坑。腰线往下到家居裤的松紧腰头之间那段皮肤白得反光。
她使劲往上一拽,家居服从头顶脱掉了。长发被静电带起来了几缕,贴在了后背上。她拿起粉色毛衣往头上套。套的过程里她的两条胳膊举着,后背的肌肉线条在内衣带子下面微微绷紧了。
她拉下毛衣的下摆。转过来了。
淡粉色。V领。面料比灰色家居服薄一点也合身一点。灰色家居服是宽松到近乎无形的,穿上去跟套了个布袋区别不大。这件粉色毛衣的版型要收一些。腰身有一个很轻微的弧度。这个弧度让她的胸部曲线变得清晰了。
灰色家居服在她身上的效果是「这个位置有两团东西」。粉色毛衣在她身上的效果是「这两团东西的形状是这样的」。薄毛线面料的贴合度让乳房从宽泛的体积变成了具体的弧度。上缘从锁骨下方开始隆起,在V领的下端两侧分开成两个半球形的隆起。从正面看,两个半球之间那条暗色的分界线在V领的最低处若隐若现。E到F罩杯的分量把毛衣前襟撑出了一个立体的曲面。走路的时候这个曲面随着步伐节奏产生轻微的晃动,因为面料比棉质家居服薄而贴身,晃动的幅度和方向比以前清楚了至少两倍。
她走到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看了三秒。
「怎么样。」她扯了一下毛衣的下摆问我。
她在问我。苏青青在问她儿子她穿这件衣服怎么样。这件事此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从我有记忆以来她从来不问任何人她穿什么好不好看。她穿衣服的原则只有一个:干净能穿就行。
「挺好的。」我说。目光控制在她锁骨以上的区域。
「好在哪。」
「颜色衬你皮肤白。」
她又看了看镜子。用手整了一下领口的位置。整的时候手指碰到了V领最低处的那个尖角,她把领口往上拉了一点,减少了大约两公分的开口深度。
「领子是不是太低了。」
「还好。正常的。」
「你觉得正常就行。」她说完走到厨房去了。
她没有问「你觉得好看吗」。她问的是「怎么样」。这两个问题的差别在于前者需要审美评价,后者只需要功能确认。她需要确认的不是自己好不好看,是这身衣服有没有出问题。
但这已经是一个开始了。
*** *** ***
做饭。她在厨房切土豆丝。穿着粉色毛衣切菜的画面跟穿灰色家居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淡粉色让她整个人从「退休干部」的色调里跳出来了。她的长发在身后编了一根松松的麻花辫搭在右肩。辫梢垂在粉色毛衣的前襟上随着切菜的动作左右摆着。
她弯腰从地上的菜筐里捡了一根葱。弯腰的那一瞬间V领的领口往前坠了。比灰色家居服的圆领坠得深。V领的结构决定了它在向下受力的时候开口会扩大。从我站在厨房门口的角度看过去,领口里面的视线通道比平时深了三四公分。能看到锁骨下方那片白色的皮肤一路延伸下去,到达两侧胸部弧度开始隆起的那个位置。白色内衣的上缘在那个位置截住了视线。她直起身之后领口恢复了正常深度。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我转身去客厅坐下了。
晚饭。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蛋。米饭。她穿着粉色毛衣坐在我对面吃饭。吃饭的时候她低头看碗的角度让V领口又张开了一点。我的目光以四十五度角向下,经过她的头顶、过了额头、鼻尖、下巴,然后碰到了领口的V字尖端。
我把视线移到了自己碗里的酸辣土豆丝上。
「这件毛衣以前你买的吧。」她一边吃一边说。
「嗯。去年八月。」
「八月买秋天穿的我还记得价签五十八块。折扣价。」
「你连价签都记得。」
「五十八块不是个小钱。」她说。她对金钱数字的长期记忆系统大概堪比银行的数据库。半年前花的每一笔钱她都能报出精确数额。
「你以前不穿这件。」
「以前觉得颜色太嫩了。」她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最近觉得灰色穿腻了换换。」
灰色穿腻了。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理由。实际原因在两天前的那个衣柜前面两分钟里。她看了林晚的黑色打底衫和短裙。她看了自己衣柜里的灰色和深蓝。她得出了一个结论然后自言自语说「明天把粉色毛衣穿上试试」。今天她穿上了。
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不难看。这两件事在她的逻辑体系里有本质区别。
饭后她去洗碗了。我在沙发上翻手机。林晚发了消息:「今天阿姨穿什么了。」
这个问题让我停了一秒。林晚怎么知道苏青青今天换了衣服。她今天没来。
我回了:「粉色毛衣。」
林晚的回复来得很快:「就是你之前给她买的那件?」
「嗯。」
「好看吗。」
「挺好的。」
过了十秒。林晚又发了一条:「那我下次穿粉色去你家。看看谁穿粉色好看。」
后面跟了一个表情。一只猫歪着头微笑。
我没回。
*** *** ***
九点半。苏青青在书桌前做数列专项训练。做了半小时。铅笔橡皮端又抵在下唇上了。她一边算一边用铅笔橡皮蹭下唇的习惯已经固定了。
我去卫生间刷牙。
刷了一半。门推开了。
那个破插销。
苏青青走进来了。手里拿着洗面奶和毛巾。
「妈。」
「嗯。」她走到洗手池前面了。弯腰拧水龙头。完全没意识到卫生间里有人。
「我在里面。」
她转头了。看到我了。我嘴里含着牙刷,牙膏泡沫挂在嘴角。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我今天穿短裤来着。洗澡前换上的。
「哦。」她说。「你在里面啊。门怎么不锁。」
「锁了。你推开的。那个插销坏了。」
「那你吼一声啊。」
「你进来太快了没来得及。」
她没有退出去的意思。她把洗面奶放在洗手池台面上。开始挤洗面奶往手心里挤。她站在距离我大约六十公分的位置。卫生间就那么大。两个人一站就满了。
「你刷你的牙。我洗我的脸。互不干扰。」她说。
她开始洗脸了。弯腰。捧水。粉色毛衣的V领往前坠了。从我这个角度——站在她右侧偏后方四十五度的位置——领口里面的景象比吃饭时看到的更深。因为她弯腰的幅度更大了。V领的开口在重力的拉拽下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通道,通道深处是两团被白色内衣托着的、因弯腰姿势而悬垂的乳房的上半部分。内衣的上缘在这个角度下不再能完全截住视线了。乳房的顶部弧度从内衣的边缘上方溢出了一截,白到发亮的肉在白色棉布的衬托下显出了一种接近牛奶的质地。
我刷牙的速度在三秒内加快了百分之五十。
她洗完脸直起来了。用毛巾擦脸。擦完看着镜子。镜子里映着两个人。她看到了我在镜子里的脸。
「你脸怎么红了。」
「热水蒸汽。」卫生间没有开热水。
「蒸汽?你刷牙用冷水的。」
「可能牙膏太辣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猜不透的东西。不是怀疑。也不是了然。更接近于「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行了。你刷完赶紧出去。我还要卸——」她停了一下。她不卸妆。她根本不化妆。她只是洗脸。「我还要洗澡。出去。」
我出去了。把卫生间的门带上了。那个破插销在门框上咔了一声。没锁住。
我站在门外。吐了一口牙膏泡沫在旁边的纸杯里。心率从刷牙时的正常值上浮了大约十五下。正在回落中。
卫生间的水声响了。她在洗澡了。
我回到沙发上躺平了。
手机屏幕亮着。桌面右下角的红色图标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
1460天。
第一百零三章:呼吸
『✨ 2025/03/29· 周六· 14:55· 益民小区5栋502· 阴转小雨 ✨』
苏青青今天上午去了学校。周六补课。一模之后学校安排了高三周六上午半天的补习课。八点到十二点。她出门的时候碎碎念了两句「周末也不让人歇一歇」。
校服裙加肉色连裤袜加白色运动鞋。头发低马尾。粉色毛衣叠好放在了衣柜里没有穿去学校,校服外套底下还是白色校服衬衫。
中午她在食堂吃了饭没回来。她说要去学校图书馆做一套英语卷子。下午三四点回。
一点五十五分。林晚的消息弹出来了:「在家吗。」
我回了:「我一个人。」
两点十五分。钥匙声。门开了。
林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三月底了,天气回暖,她已经开始穿短袖了。T恤的面料是那种很薄的纯棉,腰身宽松但袖口稍窄,卡在上臂的中段。运动裤松垮垮的,裤腰的抽绳在肚子前面系了一个蝴蝶结。脚上一双白色棉袜和白色帆布鞋。
她脱了鞋走进来。今天没有立刻坐到沙发上。她绕到了沙发的后面,从后面伸出两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掌心贴着我的眼皮。她的手指凉的。指缝之间漏了一线光。
「猜我今天心情好不好。」
「好。」
「怎么猜的。」
「你捂我眼睛的时候手指在抖。心情不好的人手不会抖。」
她把手放开了。绕到沙发前面在我身边坐下。坐下的时候她整个人往我这边倒了过来,肩膀靠着我的肩膀,重心完全交给了我的上臂。
「今天我们有两个多小时。」她说。
她抬起脸来看我。眼睛很亮。右边酒窝浅浅地出来了。达不到笑但比不笑深了一点的弧度。她歪着头的角度让她的齐肩短发从左肩滑下来了一半,露出了左耳和耳后的一颗小痣。
她伸手揪了一下我T恤的领口。往下拽了两公分。
「上次的。」她说。
「上次的什么。」
「你摸我。」
她自己拽住了T恤的下摆。白色棉质面料在她手里攥着。然后她把T恤的下摆往上掀了一截。露出了肚脐以上三公分的小腹。小麦色的皮肤。平坦的。肚脐是那种浅圆形的内凹。
她抓住我的右手。放到了她的腰上。指腹碰到了裸露的皮肤。
她的腰侧的皮肤比手臂的稍微凉一点。因为T恤刚掀起来空气接触了。但底层是暖的。掌心压上去之后她的体温在两三秒之内就把皮肤暖热了。
「往上。」她说。
掌心沿着腰侧往上滑了。经过了肋骨。肋骨的弧度在指腹下面一根一根地滑过去。第四根肋骨的上方碰到了运动内衣的下缘。弹力织带。宽度大约两公分。
手指越过了织带。
掌心覆在了乳房上。
跟上次一样。B罩杯。掌心刚好填满。但这次她的身体没有缩。上次她被碰到的第一秒是肩膀收缩了。这次没有。她的肩膀放松着。后背靠在沙发靠垫上。她低头看着我的手在她T恤底下鼓起来的那个形状。
「你上次碰的时候我紧张得心跳一百八。」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今天好一点了。大概一百四。」
「你数了?」
「嗯。数了一分钟。」
我的拇指碰到了中心的凸起。今天它比上次立起来得更明显。运动内衣的压制没有挡住它的存在感。拇指指腹在上面轻轻画了一个小圆。
她咬了一下下唇。咬的时间比上次短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松开了。
「别画圈。」她说。
「为什么。」
「痒。」
她的脸红了。但她没有闭眼。她一直看着我的手在她T恤底下移动的形状。她的目光很专注。像是在记录整个过程的每一个步骤。
然后她自己伸手把T恤往上提了。提到了胸口以上的位置。运动内衣暴露在了空气里。深灰色的弹力面料。简单的无钢圈款式。两个罩杯的面料被她的乳房撑出了两个小半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内衣。然后看我。
「你把它推上去。」
我把运动内衣的下缘往上推了。弹力面料卷过了乳房的下缘。卷过了乳房的最高点。乳房从面料的压制底下弹出来了。B罩杯。小巧。挺。皮肤是小麦色的。
乳头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两个色号。偏粉棕色。很小的圆。因为接触了空气变得更硬了。乳晕的范围不大。
她的呼吸频率升高了。能看到她的胸口在加速起伏。
我弯下头。
嘴唇碰到了她的乳房。嘴唇落在乳房上缘偏外侧的位置。皮肤的温度比嘴唇高了一点。触感很细腻。我的嘴唇往下移动了两公分。碰到了乳头。
她的整个身体僵了一秒。
不是上次那种缩。是僵。是全身的肌肉在同一个瞬间停止了运动。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然后她的手指抓住了我的头发。不是推开。是按住。她的五根手指插进了我后脑的头发里,指甲搔过头皮,然后收紧了。把我的头往前压了一点。
嘴唇含住了乳头。舌尖碰到了。她的乳头在舌面上是硬的、小的、表面有细微的颗粒纹理。舌尖绕着它画了半个圈。
她从鼻子里呼出了一口气。长长的一口。憋了五六秒的那种。呼气的时候带出了一个很轻的声音。不是呻吟。比呻吟克制。是一种介于叹息和哼之间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我的头发里又紧了一下。
「沈祈。」
「嗯。」
「你觉得我……好看吗。这里。」
她的声音极低。低到需要从她胸腔的振动里才能分辨出词语。她问完之后自己先红了。整个脖子从锁骨到下巴都泛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好看。」我把头从她胸前抬起来了。看着她。
她低头。不看我了。她的睫毛在投下两截阴影。
「那……你也脱。」她说。
我把T恤脱了。她看了一眼我的上身。她的目光从锁骨扫到了腹肌。消瘦但有线条。搬砖和快递分拣留下来的那种实用型肌肉。她伸出手碰了一下我的胸口。
指尖贴着左边的胸肌。
「你也不胖。」她说。
然后她的手往下滑了。沿着腹部的中线往下。指尖经过了肚脐。经过了小腹。
这次她没有在裤子扣子上面犯难。她的手指直接伸了进去。找到了位置。掌心合拢了。
她的手法比上次好了。力度更均匀了。速度更稳定了。手指在根部的位置微微旋转了一下,这是上次没有的动作。
「上次回去之后我想了一下应该怎么弄比较好。」她小声说。脸红着。但手没有停。
她想了。她回去之后自己一个人想了应该怎么给男朋友做手活。这个信息在我的大脑里产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感受。
她的掌心在运动中渐渐出汗了。汗液跟体温混合在一起在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又滑又暖的润滑。她的动作在稳定了大约一分钟之后开始加速了。加速不是匀速提高而是在某几下突然快了然后又回到原来的频率然后再快。这种不规律的节奏变化反而比完全匀速的效果更强烈。
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齐肩的短发蹭在我裸露的肩膀皮肤上。她的呼吸扑在我的胸口。每一口呼气都带着一阵微弱的热浪。
最后是在一次突然加速之后结束的。比上次快。她的手停住了。掌心里又是一片温热的黏腻。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看着我。
「这次比上次好吧。」
「好多了。」
她的嘴角翘了。酒窝出来了。她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满意的程度从她酒窝的深度可以判断。
她拿纸巾擦了手。擦完之后她把运动内衣拉下来了。T恤拉下来了。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她靠在沙发上。把腿盘起来了。穿着白色棉袜的脚搭在沙发坐垫上。
「下次。」她看着天花板说。声音恢复到了正常的音量。「下次我想试别的。」
「别的什么。」
她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低头。她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三十瓦的白炽灯泡。
「用嘴的。」
三个字。
她说完之后闭上了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把刚才的话物理性地封存了。
我没有接话。过了五秒。她从天花板收回了视线。看了我一眼。
「不是现在。下次。我得先……研究一下。」
「研究。」
「就是……看看怎么做。」她的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了。「别笑。」
「没笑。」
三点四十。苏青青发消息说她从学校出来了。
林晚已经在沙发上恢复了正常的姿态。平板打开了。网课在播。耳机塞好了。
白色T恤平整。运动裤的抽绳蝴蝶结完好。
四点十五。苏青青回来了。拎着一袋书。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客厅。
我在电脑前。林晚在沙发上。
一切如常。
第一百零四章:站姿
『✨ 2025/04/01· 周二· 19:30· 益民小区5栋502· 小雨 ✨』
四月了。苏青青穿粉色毛衣的频率从第一天的「试试」变成了每周三到四次。
灰色家居服退居到了洗衣篮被换下那天和还没洗出来的过渡日。粉色毛衣、鹅黄色卫衣、偶尔白色T恤。她的日常穿搭开始有了颜色。
她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她经过镜子的时候停下来看自己的时间从零秒增加到了大约一点五秒。不固定。有时候走过去了又退回来看了一眼领口正不正。有时候用手拢了一下头发。动作很快。跟她做饭的时候试灶火差不多,确认了结果就走。
今天下午四点放学之后下雨了。小雨。苏青青没带伞。淋着跑到了公交站。
回来的时候肩膀和头发上有一些水渍。粉色毛衣被雨水打湿了两块深色的斑。
她进门脱了湿鞋搁在门口。穿着肉色连裤袜的脚踩在干的地面上。袜脚的部位因为鞋子里渗了一点水而颜色深了一个色号,湿了的尼龙面料更加贴合脚面的骨骼弧度,脚趾的形状透过浸水后变得半透明的面料一个一个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嫌地冷,站在门口把连裤袜脚底部分的湿气用手搓了搓,手掌包着脚掌来回揉了两下。揉的时候她单脚站着,抬起来的那只脚被她的两只手捧着,穿着连裤袜的脚趾在她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她的身体因为单脚站的不稳定而轻微晃了一下,这个晃动从肩膀传导到了胸部。粉色毛衣底下没有加内衣——她今天嫌热没穿。两团饱满的隆起在失去平衡的那一刻往晃动的方向甩了一个弧度,面料被这团重量拽出了一个延迟了零点三秒才恢复的褶皱。
她换了另一只脚。同样的动作。揉了两下。穿好了拖鞋。
「淋湿了。去换件衣服。」我说。
「湿一点点没事。一会儿就干了。」她往里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了。「我书包里的英语卷子帮我拿出来放桌上。别让它潮了。」
我从她书包里抽出英语卷子搁在书桌上。她进了卫生间。没关门。那个破插销。
她在卫生间里拿毛巾擦头发。面对着洗手台的镜子。背对着门外的我。粉色毛衣后背的两块雨渍在肩胛骨附近。湿了的面料贴在皮肤上,后背的轮廓比干燥状态下更清晰了。内衣带子的位置——没有。她今天确实没穿。肩胛骨之间是一片没有任何横向织带打断的平滑弧面。
她擦完头发转过来了。看到我站在门口。
「干嘛?」
「你门没关。」
「关什么关。我又不是在洗澡。擦个头发而已。」她把湿毛巾挂到毛巾架上。
经过我身边往客厅走的时候在走廊里跟我侧身挤了一下。走廊太窄了,两个人正面通过刚好。侧身的时候她的胸口从我的手臂前面擦过去了。没穿内衣的粉色毛衣底下那两团柔软的重量带着走路的惯性在接触到我手臂的那个瞬间产生了一个微小的形变,然后弹回原状。
「让让。」她说。已经走过去了。
她浑然不觉。
*** *** ***
晚饭。西红柿鸡蛋。炒青菜。馒头。苏青青的厨艺在这半年里进步了。西红柿鸡蛋的汤底比以前浓了。她发现了一个技巧是先把西红柿炒出汁再倒蛋液。
吃饭的时候她把剩下的部分下午做的数学专项训练摊在了桌上。边吃边看。
「你吃饭的时候别看卷子。」
「我边吃边看时间效率高。」
「你边吃边看消化不好。」
「你管得也太宽了。」她嘴上说着但把卷子翻到了下一页。
她做的是数列专项。等比数列的通项公式她已经背住了。求和公式也掌握了。
但应用题的变形一多她就晕。
「这道题你看看。」她把卷子推到我面前。一道等比数列求和的变形题。
我看了一眼。「你把公比代进去之后分子分母同时乘以q试试。」
她拿铅笔算了。铅笔橡皮端又抵在下唇上了。蹭了两下。算完了。
「对了。」
「嗯。这类题的思路是固定的。你把这三道类型题标注一下以后遇到同类的直接用这个模板。」
她翻铅笔。铅笔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她不会转笔。铅笔从食指和中指之间滑出去了,掉在了桌上。弹了一下。滚到了桌子边缘。
我伸手接住了。递给她。递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手指上有铅笔灰。指腹是粗糙的。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做了四十年家务的手指形状,但是二十岁的皮肤弹性。
「谢了。」她接过铅笔继续做题。
九点半。她做完了数列训练。十道题对了七道。比上周进步了两道。
她站起来伸了个腰。粉色毛衣的下摆提上去又落下来。然后她走到阳台上去收衣服。今天下了小雨。晾衣架上的衣服没完全干。她一件一件摸了摸。
「内裤干了。T恤没干。你的裤子也没干。明天再晾一天吧。」
她把干了的衣服收下来叠好。收到她自己的一件白色纯棉内衣的时候她拿在手里叠了叠。这次她把内衣叠好之后拿在手里的姿势更自然了。没有刻意遮挡也没有刻意展示。内衣的罩杯弧度在她手里折叠成了一个紧凑的小方块。E到F罩杯的规格即使折叠之后也比林晚同类型内衣的折叠体积大了差不多一倍。
她把衣服抱到卧室区域放在了整理箱上。然后她回来了。坐在书桌前面又看了一会儿错题。
「二模在四月中旬对吧。」
「嗯。四月十二号。」
「还有十一天。」她掰了掰手指。「数学我争取考到五十五。」
「你一模五十二。三分的目标太保守了。」
「稳一点。万一退步了呢。」
「你不会退步。数列你上周到现在对了七成了。立体几何也稳了。只要选择题再多对一道就是多三分。」
她看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嘴角翘了一点。
「你这个人说话有时候挺靠谱的。有时候又不靠谱。」
「哪次不靠谱了。」
「你上次说我做的排骨跟林晚的差不多。明明我的好吃多了。」
她把这件事记了两个星期了。
「行。你的好吃。话梅排骨天下第一。」
「你现在说也晚了。」她哼了一声。站起来了。「睡了。明天早上六点打太极。你也起来跑步。」
十点。灯灭了。她面朝墙。三秒。呼吸均匀了。
我躺在折叠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天花板上一个四方形的光斑。林晚的消息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发过来的。我到现在才看。
「我查了。」
「查的什么。」
过了十分钟她回了:「怎么用嘴。看了好几个视频教程。」
又过了三十秒:「好紧张。但是想给你试试。」
再三十秒:「下次见面的时候。」
最后一条是一个表情。一只猫把脸埋在了爪子里。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窗外的小雨还在下。雨声打在阳台晾衣架上那些没干的衣服上面,发出不均匀的滴答声。
苏青青的呼吸声从三米外均匀地传过来。
第一百零五章:研究
『✨ 2025/04/05· 周六· 14:20· 益民小区5栋502· 晴 ✨』
苏青青今天被周小棉拖出去了。周小棉在电话里嚷了十分钟说建设路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买一送一。苏青青嫌贵。周小棉说她请客。苏青青的抵抗力在「免费」
两个字面前直接归零。出门的时候嘴里还碎碎念「奶茶都是色素」,脚已经迈出门槛了。
她今天穿了粉色毛衣和牛仔裤。出门前在镜子前看了两秒。比一周前多了半秒。她摸了一下领口确认V领的开口深度没有超出她的安全阈值之后拎上了保温杯。
「三四点回来。你别忘了把阳台衣服收了。」
门关了。脚步声下楼了。
一点五十。林晚的消息弹出来:「出门了吗。」
「出了。跟周小棉喝奶茶去了。」
「几点回来。」
「三四点。」
过了十秒。林晚又发了一条:「我到了。」
楼下单元门响了。脚步声上楼。五楼。钥匙声。门开了。
林晚站在门口的那一刻我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百褶裙。跟上个月那次一样的裙子。但裙子底下换了。上次配的是黑色过膝长袜。这次配了一双深灰色的薄款连裤袜。薄尼龙贴着小麦色的腿,从裙摆底下一路延伸到帆布鞋的鞋口处消失。上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质短袖T恤。简单。干净。
她脱了帆布鞋。穿着连裤袜的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脚趾蜷了一下。「地有点凉。」她从包里拿出棉袜套上了。深灰连裤袜外面套棉袜。多了一层。脚底暖了。
她走到沙发前面。没有坐下。
她站在我面前。手指攥着裙摆的边缘。百褶裙的褶皱在她的手指间被捏成了一条窄窄的布条。她低着头。齐肩短发把半张脸遮住了。
「上次说的。」
「嗯。」
「我看了。教程。」
她说「教程」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我需要从她嘴唇的形状来辅助判断她说的是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今天想试试。」
她的脸已经开始红了。从两颊蔓延到了耳根。耳根透出了一层很薄的粉色。
她的手指把裙摆攥得更紧了。
「你紧张?」
「废话。」
她松开了裙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走到沙发前面在我身边坐下来了。坐下之后她没有像之前那样靠过来亲我。她转了一下身体面对着我。双腿盘在沙发上。连裤袜包裹的小腿在百褶裙底下交叉。
「你先站起来。」
我站起来了。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我。从这个角度她需要把下巴抬起来才能跟我对视。她的脖子拉出了一条线。喉结的位置凹了一个浅浅的坑。
她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腰带。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秒。然后她自己把扣子解了。
上次她解不开还得让我帮忙。这次她自己来了。扣子打开了。拉链拉下来了。
她的手指伸进了裤腰里面。把阴茎从内裤的松紧带底下拉出来了。
她看着它。看了三秒。
上两次是手。隔着手掌跟指缝的空间。这次是正面。她的脸距离它大约十公分。她的目光在龟头和茎身之间移动了一个来回。
「比我想象的大一点。」她说。语气跟评价一道数学题的难度差不多。
然后她弯下了头。
她的嘴唇碰到了龟头。
第一秒。嘴唇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温度。她的下唇偏厚。下唇的肉贴着龟头最前端的皮肤。温热的。柔软的。她的呼吸从鼻孔里呼出来,热气扑在阴茎的上方。
第二秒。她张开嘴了。嘴唇从贴着变成了包着。嘴唇圈出了一个O形。龟头被嘴唇的圆环含进去了前三分之一。她的舌头碰到了龟头的下缘。舌尖是湿的、软的。舌面的纹理在龟头的敏感皮肤上产生了极细微的颗粒感。
第三秒。她停了。
嘴里含着龟头。不上不下。她的眼睛抬起来看我了。从下往上的角度。睫毛在眼底投着阴影。右边酒窝没有出来。嘴被撑着没法笑。
她含着它含了大约五秒。然后她的头往前推了两公分。嘴唇沿着茎身往下滑了一段。舌头被迫往两边分开来容纳更多的体积。她的口腔很小。阴茎进入到大约一半的位置她就到极限了。嘴角被撑开了。
她退出来了。嘴唇从茎身上滑脱的时候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啵」的声音。唾液在嘴唇和龟头之间拉出了一根极细的丝线然后断了。
她的嘴唇湿润的。上面泛着一层水光。
「牙齿……碰到你了吗。」
「没有。」
「真的?我感觉碰到了。刚才好怕磕到。」
她的认真让我在这个场景里产生了一种不合时宜的温暖。
「没碰到。很好。」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又弯下了头。
第二次含进去的时候她更放松了。嘴唇的O形不再紧绷。她找到了一个不会碰到牙齿的嘴唇包裹方式,用上唇和下唇的内侧肉垫覆住了牙齿的锋利边缘,让龟头接触到的全部是柔软的唇肉。她的舌头开始动了。不是乱动。是有方向的。从龟头下缘的系带位置开始,舌尖沿着冠状沟的凹槽转了半圈。到了上方之后舌面压着龟头的顶端往前推了一下。
她吸了一口。腮帮子微微凹进去了。口腔内壁的负压在阴茎的表面产生了一种包裹感。跟嘴唇的物理包裹不一样。这种负压的包裹是全方位的,均匀地分布在所有被口腔含住的皮肤上。
然后她开始了吞吐。
速度很慢。比她手活的速度慢至少一倍。头往前推的时候嘴唇沿着茎身滑到大约一半的位置。往后退的时候嘴唇退到只含着龟头的程度。推和退之间有一个很短的停顿。停顿的那一瞬间她的舌头会在龟头的底部绕一下。
她做了大概十来个来回。中间停了一次。退出来喘了口气。嘴角的唾液沿着下巴滑了一小段。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嘴巴好酸。」
「休息一下。」
「不要。我要做完。」
她的倔强跟苏青青做数学题做不出来的时候那种倔强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应用场景完全不同。
她重新弯下了头。第三次含进去的时候她加了一个新动作。她的左手握住了茎身没有被嘴唇覆盖的根部。嘴唇负责前半段。手负责后半段。两者同步运动。
手的力度跟上两次手活时练出来的一样。嘴唇的吞吐节奏跟手的上下滑动形成了配合。
这个组合的效果比单独的嘴或者单独的手都强烈得多。
她的齐肩短发在头部前后移动的过程中晃着。有几缕滑到了脸颊两侧。她的眼睛闭上了。专注。眉心有一个浅浅的坎。嘴唇包着阴茎在做吞吐动作的时候她的两颊交替地凹了一下又鼓了一下。凹的那一瞬间是吸的阶段。鼓的那一瞬间是吐的阶段。
她的手在加速了。嘴唇跟上了手的速度。舌头在快速运动中来不及绕整圈了。
只能在龟头退到嘴唇边缘的那半秒里快速地舔一下底部的系带。
最后是在她的嘴里结束的。
我低声说了一句「要射了」。她没有退开。她含着没动。
然后她的嘴里被液体填满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表情经过了一个快速的变化过程:惊讶——犹豫——忍耐。她的腮帮子鼓了一下。嘴唇紧紧闭着没有张开。她慢慢地把头抬起来了。
嘴里还含着。
她看了我两秒。然后她转身跑到了厨房水池前面。吐了。水龙头开了。她漱了三遍口。
回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水渍。但她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完成了一件大事」的释然。
「味道怪怪的。」她说。坐回了沙发上。「腥。还有点咸。」
「抱歉。」
「不用道歉。我只是在描述事实。」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她看着我。
右边酒窝慢慢地出来了。
「第一次做这个。你打几分。」
「十分。」
「骗人。肯定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真的十分。」
她的酒窝更深了。她靠在沙发上。把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
「下次我会做得更好。」她说。「我想把你含得更深一点。今天只到一半。
好不甘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期末复习计划。
三点五十。苏青青的微信弹了出来:「回来了。奶茶太甜了齁嗓子。再也不喝了。」
林晚从沙发上起来了。洗了手。洗了脸。补了嘴唇的颜色。平板打开了。四级词汇翻到了新的一页。
四点十分。苏青青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
「不是说太甜了吗。怎么还拎回来了。」
「倒掉浪费。你喝。」她把奶茶往我面前推了推。
第一百零六章:不锁
『✨ 2025/04/08· 周二· 21:20· 益民小区5栋502· 多云 ✨』
二模还有四天。苏青青的复习进入了一个高密度阶段。每天做两套专项训练加一张完整模拟卷。她把折叠餐桌上铺满了草稿纸和红笔痕迹。红笔是我的。她批完自己的卷子之后用红笔在错题上打叉,叉的力度越来越大。
今天晚自习回来得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学校晚自习第二节取消了,说是教室
的灯管坏了两根没来得及修。她回到家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提前放学的小学生才有的开朗。
「早回来半小时。赚了。」她说。换鞋。脱校服外套。
她今天穿的校服裙下面是肉色连裤袜。四月了。连裤袜已经从冬季的厚款换成了春季的薄款。薄尼龙面料贴着皮肤的程度比冬款更服帖了。冬款的尼龙密度高颜色偏深像一层淡橙色的涂层。春款的尼龙更稀薄颜色浅了一个色号几乎跟皮肤融在一起。
她穿着连裤袜从玄关走到客厅。直接坐到了书桌前。没换家居服。校服裙还穿着。连裤袜还穿着。平时她一到家就换掉所有外出的衣服。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换。大概是觉得二模将近没时间在换衣服上浪费。
「你今天不换衣服?」
「懒。先做题。做完再说。」
她翻开了数列专项训练最后一个单元。高阶题。这部分她还没碰过。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没转住。掉了。弹到了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她弯腰去捡。椅子没有滑开。她是从椅子上侧着身子弯下去的。这个姿势让校服裙的后摆往上翻了。连裤袜包裹的大腿后侧到臀线的那段弧度从裙摆底下整个暴露出来了。春款连裤袜的薄度让内裤的轮廓在尼龙面料下面隐约可见。白色的。三角形的边线贴着臀部的弧度形成了一条很浅的压痕。
她捡到了铅笔。直起身来。裙摆落回去了。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她的运算系统里「弯腰捡铅笔」这个动作的属性是「拾取掉落物体」而不是「暴露身体」。跟她在家里不穿内衣是同一套逻辑。
九点四十五。她做完了三道高阶题。一道对了。两道卡在了变形的步骤上。
「这道怎么变的。看了半天看不出来。」
我走过去看。站在她侧面。她坐着我站着。视线差让我的目光从上方落下来。
经过了她的发顶。经过了她的肩膀。经过了粉色毛衣——不对。她今天没换衣服。
校服白衬衫。白色的面料在灯光下半透明。内衣的轮廓从肩膀到背部在白衬衫底下隐约浮现。
「你把a(n 1)除以a(n)试试看。」我说。把注意力拉回了草稿纸上。
她算了。铅笔橡皮端抵在下唇上蹭了两下。算出来了。
「比值是常数。等比数列。」
「对。后面就是求和。」
她把答案写完了。然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下腰。两只胳膊举过头顶。白衬衫的下摆从校服裙的腰头里抽出了一截。腰部的一小段皮肤在衬衫下摆和裙腰之间露了出来。
「做完了。去洗澡。」
她站起来了。从抽屉里拿了换洗衣服。走向卫生间。
过了两分钟。水声响了。她在洗澡。
我从沙发上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门虚掩着。那个插销。没插。蒸汽从门缝里飘出来了。热的。带着香皂的味道。
淋浴的水声哗哗地响着。透过门缝能看到卫生间靠门这一侧的地面。潮湿的。
地砖上有一双脱下来的运动鞋和一团卷在一起的肉色连裤袜。连裤袜被脱下来之后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球形。两只袜脚的部分朝外翻着。尼龙面料上残留着一整天穿着后的微小褶皱。
磨砂玻璃挡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肤色的身体轮廓在磨砂玻璃后面移动。
轮廓的上半部分体积比下半部分大了一圈。她在搓洗头发。两只胳膊举起来的时候身体的侧面轮廓在磨砂玻璃上拉长了。胸部的弧度在举臂的姿势下往上微微提升了。
我倒了水。走开了。
又过了五分钟。水声停了。毛巾的声音。然后卫生间的门推开了。
苏青青走出来了。灰色家居服。长发湿着搭在肩膀上。没穿内衣。跟以前一样。灰色棉布贴着洗完澡之后微微潮红的皮肤。胸部的形状在没有支撑的状态下自然下坠着。两个半球形的隆起在灰色面料底下往两侧微微展开了。乳头的位置以两个凸起的点的状态映在棉布表面。比上一次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观察到的位置偏下了一点。可能因为今天洗澡水热了一些皮肤比平时更松弛。
她走到客厅。路过我面前的时候看了一眼我的杯子。
「你杯子里还有水?」
「刚倒的。」
「那我也倒一杯。你那个热水器的水温今天怎么这么高。烫得我手通红。」
她走到厨房倒了水。端着杯子走回来的时候经过了沙发前面。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啪嗒声。拖鞋。走路的频率均匀。每一步的落地都带着一个微小的震动通过地板传到我坐着的沙发坐垫上。而每一步的震动同时也在她的身体上产生了连锁反应。灰色家居服底下那两团没有被任何支撑物约束的重量在每一次脚落地的时候跟着惯性往下微微一坠然后回弹。坠和弹之间有一个零点二秒的延迟。这个延迟让晃动从胸部的最低点开始以一种柔软的、缓慢的波形在灰色面料上扩散。
她坐到了床上。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了英语单词本。又开始背了。
「你刚洗完澡不休息一下?」
「没时间休息。二模。」
「你的头发还在滴水。」
她低头看了一下。确实。长发的发尾在肩膀上留了两块深色的水渍。水渍沿着灰色家居服的面料往下洇。其中一道水痕从左肩开始一直洇到了左侧胸部的上方。
「吹风机呢!」
「上周买了。在卫生间柜子里。你忘了?」
「哦对。你帮我拿来。」
我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递给她的时候她已经盘腿坐在了床上。盘腿的姿势让灰色家居裤的裤管往上缩到了小腿中段。裸露的脚踝和脚背搁在对侧大腿上面。
她的脚趾蜷缩着。脚底板的弧度在盘腿的角度下朝着客厅的方向。
她接过吹风机。插上了电源。开始吹头发。热风把长发吹得往后飘着。她一手拿吹风机一手翻着头发让底层的湿发也能被吹到。
「宝儿。」
「嗯。」
「你觉得我二模数学能考多少。」
「五十五以上。」
「你怎么这么有信心。」
「你数列对了七成。立体几何稳了。选择题练了这么多正确率在上升。计算能力比一模的时候强了。你自己不觉得吗。」
她把吹风机关了。头发半干了。有些发丝翘起来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吹风机。然后看了看我。
「你夸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在哄我。」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我不是每次都骂你做题太慢吗。」
「骂归骂。你骂完了还是会一题一题地给我讲。」
她说完把吹风机搁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她钻进了被窝。面朝墙。
「睡了。明天六点打太极。」
三秒。呼吸均匀了。
第一百零七章:五十五
『✨ 2025/04/14· 周一· 18:30· 益民小区5栋502· 阴 ✨』
二模成绩出了。
苏青青今天放学回来的路上就在公交车上看了成绩。班主任王建国在班级群里发了成绩表。她拿着手机看了。然后锁屏。揣进了校服外套的口袋里。下了公交走了十分钟回到出租屋。
进门的时候她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把书包放下来。脱鞋。校服裙加春款肉色连裤袜。穿了好几个月了。连裤袜在她身上已经跟第二层皮肤差不多了。
她不再觉得这是「保鲜膜」。她甚至不再注意到自己穿着它。
她走到厨房。开始做饭。水龙头开了。菜板的声音响了。
「成绩出来了没。」我从沙发上问。
「出了。」
「多少。」
她没回话。切菜声响了三下。
「苏青青同学。」
「别叫我同学。」
「那你告诉我多少分。」
她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屏幕解锁了。班级群的消息停在成绩表那一页。
语文:70。数学:55。英语:42。物理:33。化学:30。生物:38。总分:
268。全班排名:倒数第九。
数学55。
一模52。二模55。涨了三分。
「你不是说要争取五十五吗。考到了。」
「刚好踩线而已。」她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语气平平的。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刚才递手机给我的时候屏幕已经解锁了。她在公交车上看完成绩之后没有关掉那个页面。她让它停在那里。等我来看。
「总分也涨了。二五二到二六八。涨了十六分。」
「十六分有什么好说的。」
「十六分是全班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九的差距。你从倒数第一爬到倒数第九然后爬到倒数第九。方向没有错。」
切菜声停了。安静了三秒。然后切菜声又响了。
晚饭。她今天做了糖醋里脊。这道菜她以前不怎么做。技术难度比排骨和鱼高一些。肉要切成条裹淀粉炸两遍。她炸的时候油温控制还不太好。第一批炸出来的颜色偏深了。第二批调整了火候好多了。糖醋汁的酸甜比例她掌握得不错。
大概是做了半年菜之后的厨艺提升自然输出。
吃饭的时候她穿着灰色家居服坐在我对面。今天头发扎了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搭在颈侧。她吃了两口糖醋里脊之后放下了筷子。
「数学五十五是不是还不够。」
「不够干嘛。」
「不够考上东大。」
「我说过一模卷子比高考难。二模跟一模差不多。你在二模难度下考五十五换算成高考大概是六十五到七十之间。东大护理学录取线的数学单科不卡。你总分够就行。」
「总分差多少。」
「去年东大护理学最低录取线三百二十。你现在二六八。差五十二分。还有两个月。」
她掰了掰手指。五十二分。两个月。平均每月需要进步二十六分。这个数字在她的脑子里跑了一遍之后眉毛拧了一下。
「二十六分一个月。好多。」
「拆开看。数学你还能涨十到十五分。英语是你进步空间最大的科目现在四十二分突击的话涨到五十五到六十不是不可能。理综你物理最弱但化学和生物有上升的空间。综合下来五十分的进步不是梦。」
「你每次说话都这么有条理。跟规划表似的。」
「我做过规划表。」
「什么时候。」
「你入学那天。」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全是感动。也不全是心疼。
里面有一部分是她作为母亲的骄傲——她的儿子在她还没开始担心的时候就已经替她想好了一切。另一部分是她作为一个被照顾的人的不安——她不习惯被人这么周全地安排。
「吃你的饭。糖醋里脊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把我碗里早就吃完的部分忽略了,夹了两条新的里脊放到我碗里。
「我吃饱了。」
「吃饱了也多吃两条。你最近太瘦了。」
我吃了。她看着我吃完了那两条里脊。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一毫米。
饭后她没有立刻做题。她站起来收拾桌子的时候在餐桌旁边停了一下。她从书包里翻出了成绩单。纸质的。折好的。
她把成绩单打开。看了两秒。然后折好了。塞进了书桌抽屉的第一层。跟上次一模成绩单放在一起。
「你两张成绩单都放在一起了。」
「放一起好对比。」
她走到卫生间洗了手。回来之后坐到书桌前翻开了英语模拟卷。开始做题。
铅笔橡皮端抵在下唇上。蹭了两下。
我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的隐藏文件夹。成绩相册。拍了二模成绩单的照片存进去了。相册里现在有四张照片。入学摸底、期末、一模、二模。 30→58→52→55。
一模的52不是退步。是难度提升下的自然波动。二模55证明了上升趋势没有中断。如果按照这个轨迹推算三模的目标是58到60。高考的目标是65到70。
她在那边做英语完形填空。嘴里无声地跟着念选项。念到不认识的单词的时候眉毛会微微拧一下。今天的完形填空她做了二十分钟。做完之后自己对了答案。
二十道错了十一道。比一模的时候少错了三道。
「还是错太多了。」她叹了口气。
「你一个月前错十四道。现在错十一道。进步了三道。」
「三道。。」
「三道就是六分。六分乘以两个月的复习频率就是十二分。你英语期末考四十。一模三十八。二模四十二。三模的目标是五十。高考的目标是五十五。」
她看着我。看了三秒。
「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计算器。」
「我只是做过规划表。」
她哼了一下。转过去继续做下一篇阅读理解了。
十点半。我走到她面前把台灯关了。
「时间到了。睡觉。」
「再做十分钟。」
「不行。十一点之前必须睡。你明天还要早起打太极。」
她瞪了我一眼。瞪了两秒。然后把笔放下了。
「你管我跟管小孩似的。」
「你就是我小孩。」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顿了一下。语义在正常的表哥—表妹框架里完全不成立。但在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场景下它自动切换回了真实的频道。
她也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歪了。那种带市井气的好看。
「不要脸。我是你妈。你才是我小孩。」
她钻进被窝了。面朝墙。
「灯关了。」
「已经关了。」
「晚安。」
她从来不说晚安。以前不说。现在也不说。但今天说了。声音很轻。轻到跟那天夜里她说「谢了」一样的音量。
三秒。呼吸均匀了。
窗外阴天的夜空没有星星。远处街道上传来偶尔经过的电动车的声音。
1441天。
第一百零八章:一百六十五
『✨ 2025/04/15· 周二· 09:40· 市第一中学体检室· 晴 ✨』
高考体检。全年级停课一天。体检中心设在学校B栋一楼的多功能活动室,用活动隔板分出了七八个区域。视力、身高体重、血压、心电图、血常规、胸透。
走廊里排着一长溜穿校服的高三学生。
苏青青今天出门前比平时多花了三分钟。不是因为打扮。是因为她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找她的身份证。新的。地府使者搞定的那套证件里的身份证。照片是去年七月刚变年轻的时候拍的。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张脸跟镜子里的一模一样。二十岁。没有一条皱纹。
「表哥你帮我看看这个照片像不像我。」她举着身份证凑到我面前。
「废话。你拍的时候就长这样。」
「我觉得好像胖了一点。脸比拍照那时候圆了。」
「那是因为我养得好。」
她哼了一声把身份证塞进了校服口袋里出门了。
我今天没课。但我跟着去了。理由是「帮表妹拿包」。实际上是怕她体检的时候说漏嘴。她的身体数据全部是二十岁的巅峰值。血压、心率、肺活量什么的都不会有问题。问题在于她跟医生对话的时候的用词方式。上次她去校医院量血压,跟护士聊了十分钟高血压的家庭护理经验。护士问她「你家里有人高血压吗」,她差点说出「我以前就是」。
九点四十。排到了身高体重。
苏青青脱了运动鞋站上了测量台。穿着肉色连裤袜的脚踩在金属台面上。四月中旬的气温已经够暖了。春款连裤袜贴着她的脚面。脚趾的形状从薄尼龙面料下面一个一个地凸了出来。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隙在面料下面形成了一条浅浅的凹线。她的脚弓弧度很高。连裤袜的面料从脚跟到脚心之间被这个弧度拉出了一段悬空。踩在金属台面上的时候脚后跟和前脚掌承重,中间那段脚弓的悬空区域隔着一层薄尼龙能看到底下的金属表面。
测量杆落下来了。量身高的那个护士拨了拨刻度尺上的游标。
「一百六十五。」
苏青青从测量台上下来了。看了一眼记录单上那个数字。然后她皱了皱眉。
「我二十年前就一百六十五了怎么还是一百六十五。」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的右脚跟踩了她左脚后跟一下。轻的。
但足够让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旁边周小棉正在系鞋带。头抬了起来。「青青你才二十啊哪来的二十年前。」
苏青青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的意思是从小到大一直一百六十五没长过。」我插嘴了。踢脚踝的备选方案还没来得及用上。「她小学就这个个子了。发育早。」
周小棉的眼睛在苏青青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目光在胸口的位置停了零点五秒。
「确实发育早。」她说。然后低头继续系鞋带了。
苏青青瞪了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大概是「小兔崽子」三个字被她吞回去了。
*** *** ***
十点半。到了内科区域。血压、心率、听诊。
苏青青坐在椅子上量血压。医生把袖带绑在她左上臂上充气。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的白色校服衬衫袖子被推到了上臂中段的位置。露出了一截前臂。她的前臂白到在实验室的白炽灯下泛着一层微弱的光。手腕内侧的青色血管在皮肤底下隐约可见。
血压袖带充气的时候她的手指蜷了一下。「好紧。」
「正常的。放松。」医生说。
「一百一十比七十。正常。」
然后是听诊。医生把听诊器伸到了她的衬衫领口里面。冰凉的金属圆头贴到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她的肩膀缩了一下。「好凉。」
「深呼吸。」
她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白色衬衫的前襟被这一口气的膨胀拉得绷了绷。
面料在胸部最高点的位置撑出了两个圆弧形的褶皱。她吸气的最大幅度让第二颗扣子和第三颗扣子之间的间隙张开了大约一公分。那一公分的缝隙里闪过了内衣上缘的白色横带。
「好了。正常。」医生收回了听诊器。
苏青青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拉了拉第二颗扣子的位置确保缝隙合拢了。
下一个项目。胸部X光。需要到隔壁的移动X光车上去拍。
「金属饰品摘掉。内衣有钢圈的需要脱掉。」护士说。
苏青青站在X光车旁边愣了一秒。然后她看了看周围。全是女生。旁边有一块换衣屏风。她走到屏风后面。
我站在屏风外面等着。屏风是那种半透明的磨砂塑料板。从外面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她的轮廓在举起手从衬衫上方伸手去够背后的内衣扣子。
「表哥你站远一点。」
「我在外面。看不到。」
「你呼吸声。太近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
她在屏风后面折腾了大约三十秒。出来的时候衬衫重新扣好了。但没穿内衣了。她把脱下来的内衣折好塞进了校服外套的口袋里。白色棉质内衣的带子从口袋边缘露出了一小截。她注意到了。用手把带子按进了口袋里面。
没穿内衣的状态下她的胸部在白色衬衫底下恢复了自然形态。之前穿着内衣的时候有一个被托起来的弧度。现在这个弧度消失了。两团乳房在没有任何支撑的状态下微微下坠了大约一到两公分。形状从「被上推的半球」变成了「自然垂挂的水滴」。面料在两团重量的带动下从肩膀到胸前形成了一个悬垂的弧面。乳头的位置从原来被内衣覆盖的状态变成了直接隔着一层薄衬衫面料对着外界。四月。不算冷了。但体检室的空调开着。冷气。
两个凸起的点在白色衬衫面料的表面隐约浮现了。
她自己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走到X光机前面。「贴紧板。深呼吸。憋住。」护士指挥着。她的胸口贴到了X光机的金属面板上。冰凉的。她的肩膀又缩了一下。
拍完了。出来了。她走到椅子旁边拿校服外套。穿上外套之后衬衫上那两个凸起的点被遮住了。我松了一口气。
周小棉从X光车里出来了。跑到苏青青旁边挽着她的胳膊。
「青青你好快。我在里面憋气差点没憋住。」
「憋气有什么难的。打太极的时候经常练。」
「对了你刚才说你二十年前就一百六十五。你到底是多大开始就不长了。」
苏青青看了我一眼。我回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摇头。
「我说错了。我是想说从上初中就这个身高了。」
「初中到现在不也就七八年嘛。你说二十年也太夸张了。」
「嗯。说错了。」
周小棉没有继续追问。被旁边另一个女生叫去排血常规的队了。
苏青青等周小棉走远了之后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是「差点翻车」的后怕加上「都怪你没提前提醒我」的责怪。
「你下次出门前把可能说漏嘴的话先在脑子里过一遍。」
「你怎么不替我准备个话术清单。」
「回去我给你列一份。」
「你还真列啊。」
第一百零九章:拐角
『✨ 2025/04/20· 周日· 16:50· 市第一中学操场西侧· 晴 ✨』
周日。苏青青上午又去学校补课了。二模之后学校加了两个周末的补习安排。
她今天中午在食堂吃了饭之后没有回家。说是下午在学校图书馆写英语卷子。
我三点钟到了一中。来拿上周落在教室办公室的一本编程参考书。我上次帮苏青青去办公室找班主任的时候把书忘在了王建国的桌子上。王建国今天不在。
办公室门锁着。我在传达室留了条子说明天来取。
然后我坐在操场西侧的长椅上等苏青青下课。她说四点半图书馆关门。还有四十分钟。操场空荡荡的。周日没有体育课。只有零星几个打篮球的男生在远处的半场区域跑来跑去。
四点四十。林晚的消息弹过来了:「你在学校?」
「嗯。等我妈。」
「我也在。刚从旁边的文具店出来。买了笔芯。」
「你来一中干嘛。」
「路过。」
三分钟之后。操场西侧的围墙拐角处。林晚从围墙那头走过来了。
今天穿了一条牛仔短裤和一件白色宽松衬衫。衬衫的下摆没有扎进裤子里。
随着走路的节奏在腰间晃着。小麦色的腿从牛仔短裤的裤脚下面全部露出来了。
四月底了。她的腿已经完全不需要袜子了。光着的小腿上肌肉线条清晰。膝盖以下到帆布鞋之间的那段皮肤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健康的棕色光泽。
她走到了围墙拐角的位置。停了。偏头看着我。
围墙拐角。从操场方向看过去是一个视觉死角。围墙在这个位置转了九十度。
拐角的内侧有一棵法国梧桐。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光线。
「过来。」她说。
我走过去了。站到了拐角的阴影里。
她伸出手抓住了我T恤的领口。手指扣在领口的边缘上。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锁骨上方的皮肤。然后她往下拽了。
我弯下了腰。
她踮起了脚。
嘴唇贴上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户外亲我。之前所有的亲吻和身体接触都发生在出租屋里。
在门关着、窗帘拉着的封闭空间里。今天是露天。虽然拐角是死角但仍然是室外。
空气里有四月的青草味和远处篮球场传来的球鞋摩擦声。
她亲的力度跟之前不一样。之前在沙发上是慢的、试探的、学习的。今天是快的。嘴唇碰上来就直接张开了。舌头伸进来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她的舌尖碰到了我的上颚。在口腔的顶部划了一个弧线。然后绕着我的舌头转了一圈。转完之后她的牙齿轻轻咬住了我的下唇。咬了一秒。松开了。
她的右手从我的领口移到了后脑勺。手指插进了头发里。左手抓着我的T恤前襟把我往自己的方向拽。她的身体贴上来了。白色衬衫底下她的胸口压在了我的胸口上。B罩杯的弧度在两层面料的压缩下变成了一个扁平的温热触感。她的腰在我的左手掌心里。腰侧的皮肤隔着衬衫面料传来了体温和脉搏的跳动。
亲了大约三十秒。她退开了。嘴唇分离的时候她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下唇上因为刚才被她自己的牙齿咬过的关系还留着一个浅浅的齿痕。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在法国梧桐的树影底下变成了一种斑驳的、碎金色的东西。右边酒窝出来了。
「上面的到此为止。」她说。
「到此为止什么意思。」
「外面不能做别的。太危险了。」她的手指在我的T恤前襟上弹了一下。「回去再说。」
她从拐角的阴影里走出去了。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领口歪了。自己整整。」
她走远了。帆布鞋踩在操场的红色塑胶跑道上。白色衬衫的下摆在腰间晃着。
牛仔短裤下面光裸的腿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就消失在了教学楼的拐角后面。
我站在围墙拐角的阴影里。整了一下领口。手指碰到了锁骨上方被她指甲刮过的那个位置。微微有一点红。不痛。但印记在。
四点五十五。苏青青从图书馆出来了。拎着书包。校服裙加连裤袜。低马尾。
保温杯。她走到操场边上看到了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点。来拿书。」
「等了快两个小时?怎么不早说我可以早点出来。」
「你做你的卷子。我等着没事。」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往下拉了一下。那是她心疼人的表情。嘴上不说但心里在想「这孩子等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叫我」。
「走。回家。今天做红烧鱼。」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她的低马尾在后背上左右晃着。校服裙在膝盖上方五公分的位置随着步幅轻微摆动。连裤袜包裹的小腿随着走路的节奏交替向前迈出。
经过围墙拐角的时候她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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