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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2026/02/22 05:40 / 545 / 3 /
【小说】开局被退婚,我强势拿下岳母

第一章、莫欺少年穷?
  昏暗狭窄的出租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映照着少年的脸庞。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唯有机械键盘被疯狂敲击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少年端坐在电脑前,双眼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
  「傻逼,打得过我瑞天帝吗?」
  这句话喊得底气十足,充满了胜利者的嚣张与狂傲。
  随着最后一下敲击落下,屏幕画面瞬间定格,敌方的水晶基地轰然炸裂,碎片四溅。
  「啊~」
  少年整个人向后一瘫,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满足至极的叹息。刚才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意犹未尽地看着电脑右下角闪出的那个金灿灿的「MVP 」图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一把,他是当之无愧的全场最佳。
  然而,当他的鼠标指针移动到「再来一局」的按钮上时,少年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玩家,一股深深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行,不能再开了。」
  少年摇了摇头,眼中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连胜之后必是连败,下把必是ELO 局!」
  念及此处,少年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关闭了英雄联盟。随着游戏的关闭,电脑桌面重新显露出来。
  桌面上排列着琳琅满目的游戏图标,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少年的目光在这些图标上扫视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后宫,思考着接下来该临幸哪一个。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为「九洲阴阳录」的图标上。
  这是一款修仙背景的单机游戏。对于这个游戏,少年有着特殊的感情。他曾经没日没夜地沉迷其中,不仅熟悉每一个剧情分支,更是通关了无数次,对里面的世界了如指掌。
  「再来一周目吧!」
  一想到游戏里各种各样的仙女正等着他去「拯救」,少年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他迫不及待地握住鼠标,对准那个图标,快速地双击打开了游戏。
  就在指尖落下的瞬间
  「呲!」
  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原本亮着的电脑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黑屏。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靠!」
  少年惊呼一声,猛地坐直了身子,「显卡烧了?」
  他一惊,正准备伸手去检查主机,却发现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见那漆黑一片的显示器屏幕,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映出他的倒影。相反,那片黑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诡异地旋转、扭曲。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块黑屏竟然凭空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是什么鬼?!」
  少年瞪大了眼睛,恐惧还没来得及蔓延全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瞬间从黑洞中爆发出来。
  下一秒,少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完全失去了控制,连人带魂直接被那个电脑屏幕上的黑洞吸了进去!
  「啊——!」
  短促的惊叫声戛然而止,少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出租屋内,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房间重新归于平静,昏暗依旧。
  可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个吞噬了少年的黑洞边缘,原本已经关闭的《英雄联盟》图标,竟然再次显现出来,并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微光。
  「嗡——!!!」
  大脑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锯来回拉扯,剧烈的痛楚让意识在破碎的边缘疯狂震颤。
  「我是死了吗……」
  他在心中虚弱地呢喃着,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入目却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死寂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甚至连举在眼前的五指都无法辨认,只有耳边残留着那种诡异的耳鸣声。
  突然
  「唰——!!」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猛然炸响!
  黑暗瞬间被撕裂,三道耀眼的银色光辉在虚空中凝聚,最后化作三张精致的卡牌悬浮在他的面前。
  「这是……」
  少年瞳孔骤缩,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海克斯?!英雄联盟的强化符文?!」
  还没等他从「死后穿越带系统」的狂喜中回过神来,视线聚焦在第一张卡牌的文字描述上时,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银色海克斯·练腿日】效果:获得50点抽插速度,以及40% 的射精抗性。
  描述:健身不练腿,迟早变阳痿!
  「啊——?!」
  少年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神特么抽插速度?射精抗性?!」
  他颤抖着视线转向第二张。
  【银色海克斯·唯快不破】效果:你的射精速度越快,目标的致孕几率越高。
  描述: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
  少年的嘴角疯狂抽搐。这哪里是原版海克斯,分明是哪个无良作者魔改的黄色版吧!
  他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看向第三张。
  【银色海克斯·山脉龙魂】效果:在脱离战斗状态数秒后,自动在你的肉棒表面生成一层避孕套。描述:大山般的守护,杜蕾斯!
  「啊这……」
  少年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如遭雷劈。
  「看来开局给的是银色海克斯……」
  身为资深玩家的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眉头紧锁,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这些属性。
  「这几个都不太行啊,这『练腿日』虽然能加持久,但没有质变;他妈哪个男的会选『唯快不破』?至于『山脉龙魂』不就是避孕套么?不行不行,得刷一下!」
  他的目光下移,果然,在三张卡牌的下方,那个熟悉的「刷新」按钮正在闪烁。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少年咬了咬牙,手指在那冰冷的虚空界面上狠狠一点。
  「给我变!!!」
  三张卡牌翻转、破碎,紧接着三道新的光芒再次凝聚!
  【银色海克斯·逃跑计划】效果:当你即将达到射精临界点时,肉棒将瞬间疲软,并在肉棒表面生成一层厚实的护盾。描述:想让我内射,门儿都没有!
  「难绷!」
  【银色海克斯·终极势不可挡】效果:你的肉棒射精后的3 秒内,免疫一切控制效果。描述:勇敢牛牛,不惧束缚!
  「傻逼啊!」
  少年内心在咆哮,连续两个积累技能让他心态差点崩了。此时他只能将全部希望落在了最后一张卡牌上。
  【银色海克斯·魔法转物理】效果:将体内所有阴气转换为阳气,并获得15%额外阳气。描述:阴气?哼,定叫它有来无回!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少年的瞳孔猛地一亮!
  「等等……这个有说法!」
  他想起了自己刚刚打开的那款《九洲阴阳录》修仙游戏。
  「在那个游戏设定里,灵气的基础属性分为阴和阳,要是能转阴为阳……」
  少年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仿佛预见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没有丝毫犹豫,少年颤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第三张卡牌上。
  「嗡——」
  选中的瞬间,那张卡牌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直接钻入了他的眉心!
  「唔呃——!」
  少年发出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身体的变化,那种熟悉的黑暗感再次袭来。
  
  「陆元泽!」
  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两扇年久失修的雕花木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个小厮模样的下人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甚至连通报的礼节都没有。
  他几步窜到床榻前,见榻上那少年仍裹着锦被昏睡,眉头一皱,上手便是一推:「陆元泽!快起来!老爷找你!」
  呼喝中夹杂着十分不耐。
  少年眉心微蹙,猛然睁开双眼。入目处并非熟悉的洁白天花板,而是有些发黑的木梁与透着霉味的青色床帐。
  这是穿越了?
  脑海中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碎片强行嵌入。
  「睡糊涂了?还愣着作甚!」那小厮见他发呆,眼中闪过轻蔑,手上也没了轻重,一把便将那锦被掀翻。
  「快快快!莫要磨蹭!家主说太上宗来了贵客,点名要见你,让你即刻去前厅!」
  「太上宗?我?」
  陆元泽下意识地反问,声音有些干涩。
  「快走!」小厮随手将一套青色长衫随手丢在床上,便退到门口催促。
  陆元泽闻言顾不得许多,迅速起身穿衣,跟着他朝外走去。
  一路上,陆元泽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终于完成了融合。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心头却是凉了一截。
  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叫陆元泽,身世原本显赫。其母陆清瑶,曾是玄女宗惊才绝艳的女剑仙,天资卓绝,为人更是心地善良,结交了不少修真界的好友。正因如此,自己尚在娘胎时,便已与母亲一位至交之女定下了婚约。
  奈何天妒红颜,母亲早逝,将他托付给娘家照看。可要命的是,这位「仙二代」资质极差,比废柴还要废柴,根本就无法修炼。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道,没了母亲的庇护,即便身处母亲的娘家,也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方才那小厮敢如此无礼,哪怕是推门掀被也毫无顾忌,便是他如今生活最真实的写照:
  一个寄人篱下的废柴。
  「太上宗……」
  陆元泽跟在那小厮身后,脚步匆匆地穿过曲折的回廊。陆府很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但他住的地方却偏僻破败,一路行来,四周景色渐变奢华,他的心却愈发沉重。
  太上宗实力不俗,高高在上,若是母亲还在,或许还能攀上几分交情。可如今自己这般境地,他们找上门来,能有什么好事?
  莫非是……
  一个念头闪过,陆元泽心中咯噔一下。他加快了脚步,在那小厮的带领下,终于跨过了那道象征着家族权力的朱红高槛。
  大厅内,气氛凝重得有些压抑。
  陆家家主端坐高堂,神色复杂。而陆元泽并未看来人,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大厅中央那道身影牢牢锁住。
  那是一道背影,却已足够惊艳。
  只见那女子一袭白衣胜雪,身姿窈窕,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她并未转身,仅是一个背影,便如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只见她娴静地立于厅中,墨色的长发束成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双耳各挂一只莹润无瑕的玉石耳坠,更显得她雪颊白嫩,姿容秀丽。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眉心点着一道青色法印,宛如工笔画中走出来的神女,清丽绝俗,不带一丝烟火气。
  「语冰仙子,您要找的人来了!」
  陆家家主那一向威严的脸上,此刻竟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指着门口那衣衫不整的少年,语气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大堂之上,那一直闭目养神的白衣女子闻言,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却冷若寒星,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得她的眼。
  她微微侧首,清冷的目光如两道寒芒,轻飘飘地落在了陆元泽身上。
  只见少年发丝凌乱,青衫不整,一副睡眼惺忪的衰弱模样,与这庄严肃穆的陆府大堂格格不入。
  这就是娘亲给自己指定的夫君?
  顾语冰黛眉微蹙,心中不由得长叹。原本她还存着的几分犹豫,如今一见,也随之烟消云散。
  云泥之别,何必强融?
  她收回目光,再未看陆元泽一眼,仿佛多看一眼便会污了她的道心。她转而望向陆家主,清冷的声音如玉珠落盘,在大堂内回荡:「晚辈顾语冰,未发拜帖便登门搅扰,望陆前辈见谅。」
  「好说,好说!仙子太客气了!」陆家主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仙子乃是太上宗内门高徒,能驾临寒舍,实乃我陆家蓬荜生辉!那是陆某几世修来的福分!」
  陆家毕竟只是这偏远城池中的小门小户,也就当年陆元泽母亲在世时,借着玄女宗的势头风光过一阵。如今人走茶凉,陆家早已没落,而顾语冰不仅是太上宗的圣徒,更是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平日里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今日竟肯屈尊降贵,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不知仙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一番客套之后,陆家主试探着问道,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期待。
  「不会是退婚吧?!」
  站在一旁的陆元泽,看似浑浑噩噩,实则心明如境。前世阅遍网文的他,对这种狗血戏码简直烂熟于心!
  果然……
  「对于晚辈和贵府陆元泽的婚事,」顾语冰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晚辈恐怕……难以从命。」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如炸了锅般的窃窃私语。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这般神仙人物,怎会专程来找那个废物?」
  「就是就是!你看那顾仙子宛若天人,再看那个废物,连给仙子提鞋都不配!」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婚要是真成了,那才叫没天理!这个退婚,我赞成!」
  「妈的,早就看他不爽了!明明是个废物,却仗着个死鬼老娘在陆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
  那些平日里对他稍有顾忌的旁支亲戚、甚至连端茶倒水的下人,此刻都肆无忌惮地嘲讽起来。那一双双鄙夷、幸灾乐祸的眼睛,如同无数把尖刀,直直地扎向堂中央的少年。
  陆元泽静静地立在原地,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并不恨顾语冰。两人素未谋面,地位更是天壤之别,一个是九天之上的皓月,一个是泥潭里的烂泥,这婚事本就是长辈的一厢情愿,退了也是人之常情。
  真正让他感到丁寒的,是周围这群「家人」。
  想当年母亲在世时,这帮人为了从母亲手中求得一两件法器、几粒丹药,哪一个不是点头哈腰,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如今母亲亡故,他们不仅不顾忌昔日旧情,反而为了讨好太上宗,争先恐后地踩自己一脚,生怕踩得不够狠,不够响!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这帮狗东西!」陆元泽隐在袖中的双拳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
  「呃……这个……」
  陆家主捋须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顾语冰那清冷出尘的容颜与陆元泽那略显落魄的身影之间来回游移。
  想当年,陆清瑶尚在人世时,对陆家可谓是仁至义尽,族中无论嫡庶,凡有求者,她多半不会拒绝。自己这个家主之位,当年也是仰仗了清瑶仙子的威名才坐稳的。那临终托孤的场景历历在目,言犹在耳,若是今日这般轻易便应了退婚,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
  可转念一想,那可是太上宗啊!
  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都能将小小的陆家碾成齑粉。这顾语冰年纪轻轻便已是内门圣徒,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得罪了她,陆家怕是离灭门也不远了。
  一边是过往的恩情与面子,一边是家族的生死存亡,陆家主面露难色,心中正天人交战。
  似是看穿了这小家族掌权者的那点市侩,顾语冰神色未变,只淡淡道:「陆前辈放心,语冰并非仗势欺人之辈。既是退婚,自会给陆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挥,袖袍鼓荡间,一道流光飞掠而出。
  「嘭!」
  一口沉甸甸的紫檀木箱稳稳落在陆家主面前的案几之上,箱盖随之自行弹开。
  刹那间,珠光宝气冲天而起,浓郁的灵气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原本昏暗的厅堂竟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
  陆家主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只见那箱中,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枚晶莹剔透、灵韵流转的灵石,那色泽、那纯度,分明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上品灵石!而在灵石之上,更搁着几只精巧的玉瓶,瓶塞虽未开启,但那溢散出的药香已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上品灵石,筑基丹,聚气丹,健体丹……」陆家主呆呆地自言自语道。
  「筑基丹?!」
  这三个字仿佛有万钧之重,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厅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无数道粗重的呼吸声,宛如拉风箱一般此起彼伏。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口箱子,贪婪的绿光几乎要将那紫檀木烧穿。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小城,一颗筑基丹便意味着一位筑基期强者的诞生!而这里,竟不止一枚!
  「天哪!我没听错吧?筑基丹?那可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啊!」
  「乖乖!这么多宝贝,换一个废物的婚约?这也太值了!」
  「若是能给我一颗,莫说退婚,就是让我把这辈子卖了我也愿意!」
  「那个废物何德何能?他那条贱命加起来,也不值这一箱子的一个角儿吧?」
  周遭的议论声再也压制不住,那些族人此刻看陆元泽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鄙夷,而是赤裸裸的嫉妒。这废物何德何能,竟能让家族发这样一笔横财!
  「肃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陆家主猛地一拍扶手,强装镇定地喝止了众人的喧哗。可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额角暴起的青筋,早已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的狂喜。血压飙升之下,他只觉头皮发麻,手脚都在微微颤抖。
  这些东西,他也只在当年陆清瑶回娘家省亲时才惊鸿一瞥。这一箱子的价值,足以抵得上陆家百年的积蓄!
  至于陆元泽?
  什么陆?陆什么?谁还记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陆家主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脸上堆起比方才更加谄媚十倍的笑容,对着顾语冰深深一揖,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既然仙子如此大方,陆某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只能怪我家这侄儿福薄命浅,配不上仙子的天姿国色,这婚事便依仙子所言,作罢!」
  这就是答应了。
  甚至连问都不问当事人一句,便替他做主卖了个好价钱。
  「如此,甚好。」
  顾语冰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清冷如冰。既然因果已了,她便不愿再多做停留。
  只见她转身便向外走去,白衣飘飘,步履轻盈,自始至终,再未看那角落里的少年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粒尘埃,甚至不值得她为此停留片刻目光。
  「咳咳!都散了都散了!看什么看!」
  陆家主火速将那紫檀箱子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挥手驱散了围观的族人。
  却见大厅内,只剩下陆元泽孤零零地立在原地。他这才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上前两步,重重拍了拍陆元泽的肩膀。
  「贤侄啊!形势比人强,这事儿你得体谅伯伯……」
  陆元泽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吓人,只见他肩膀一抖,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陆家主那只假惺惺的手。
  「我明白…」
  说罢,他看也不看陆家主那瞬间僵硬的脸色,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不就是慷他人之慨吗?谁不明白!!
  狗日的,莫欺少年穷!!
  玄女宗,云深不知处。
  层峦叠嶂之间,终年云雾缭绕,仿若仙家秘境。一处依山而建的雅致庭院内,荷塘翠绿,锦鲤戏水,水榭亭台之上,一位美妇正慵懒地倚着朱红栏杆,素手执盏,浅尝香茗。
  那美妇约莫三十许年纪,正是女子最成熟韵味的韶华。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宫装流仙裙,那布料似是鲛纱织就,贴合身段,将她那一身熟透了的丰腴身姿勾勒得惊心动魄。
  只见她云鬓高挽,插着一支凤尾金钗,几缕青丝垂在耳畔,透着几分慵懒的风情。那张脸蛋儿生得极美,面如满月,目似秋水,琼鼻挺翘,朱唇不点而红,端庄之中透着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当真是如水做的骨肉,只需看上一眼,便觉如沐春风。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惹火至极的身段。宽大的衣袍亦难掩其峰峦雄伟,胸前那一对硕大饱满的玉兔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要裂衣而出。腰肢却如杨柳般纤细,虽有些许妇人的丰腴软肉,却更显酥软滑腻。顺着腰线向下,那臀儿圆润肥美,磨盘似的撑起裙摆,曲线夸张而诱人。
  她这般模样,既有上位者的雍容华贵,又有成熟妇人的风韵犹存,哪怕是世间定力最好的高僧见了,怕是也要乱了禅心,直呼仙女下凡,至死难忘。
  只是这般神仙妃子,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顾瑾柔放下茶盏,玉手轻轻按揉着太阳穴,一声长叹溢出红唇。
  「此番闭关十载,本欲借玄阴寒潭之力涤荡经脉,谁料体内积郁的阴毒寒气不仅未减半分,反倒愈演愈烈,如今已是深入骨髓,几近失控……」
  她皱着黛眉,感受着体内那股阴寒之气如附骨之疽般啃噬着丹田,摧残着心智。
  这方天地,阴盛阳衰,灵气之中先天便带着七分阴毒。寻常人尚且不论,似她这般修仙者,日夜吞吐灵气,便如同在慢性服毒。女子本属阴,更是首当其冲,修为越高,积压的阴毒便越深。
  「照此情形,只怕撑不过两年了。若是强行运功,只怕时间会更短……」
  顾瑾柔心中苦涩。她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这般眼睁睁看着自己油尽灯枯,终究是不甘。
  「唯有寻得传说中的纯阳之物中和满身阴毒,才能救命。」
  念及此处,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纯阳之物?
  玄女宗倾尽全宗之力,耗费千年光阴,也未曾在这阴气主导的世界里寻到半点不含阴气的天材地宝,更遑论传说中的纯阳之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罢了!生死有命。」
  顾瑾柔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闷。
  「既已入绝境,多思无益,只是语冰那丫头,生性叛逆,从未让我省过一天心,只盼我走后,她能平安……」
  想到爱女,她眼中的愁绪化作了似水的柔情与无奈。
  「对了,还有清瑶妹妹……」
  顾瑾柔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故人的面孔,心中愧疚更甚。
  「清瑶妹妹走得早,留下个孤儿在陆家。我这十年闭死关,不问世事,竟对那孩子不闻不问,实在是有负所托。也不知那孩子如今过得如何……」
  正自思量间,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不好了!夫人!」
  只见贴身婢女红菱气喘吁吁地跑过回廊,小脸煞白,步履踉跄,全然没了往日的规矩。
  顾瑾柔缓缓睁眼,心中微惊,轻声道:「慌什么?怎么了?」
  红菱跑到亭前,顾不得擦汗,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夫人!出大事了!小姐……小姐她去陆家了!」
  「陆家?」
  顾瑾柔微微一怔,黛眉微蹙,疑惑道:「她去陆家做什么……」
  知女莫若母,顾瑾柔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红菱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小姐她当着陆家上下的面,把和清瑶姐姐孩子的婚约给退了!」
  「什么?!」
  顾瑾柔娇躯猛颤,平日里的优雅从容瞬间崩塌,那双似水的美眸陡然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啪!」
  一声脆响,她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玉瓷茶盏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陆府。
  顾仙子上门退婚的事情已过去了一天,陆府上上下下,反应各样。
  有惊喜于陆家终于走运,感慨顾仙子实在太大方了的,有嘲笑陆元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有讥讽陆元泽未筑基便妄图攀高枝的,有怀念当年清瑶仙子在时陆家风光的。
  偌大的陆府如同滚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怎么也静不下来。
  陆元泽房内,大门紧闭,自从昨日被退婚,陆元泽便再未出过屋。众人对此众说纷纭。
  「那废物只怕躲被窝里哭呢!要我是他,干脆吊死在房里算了!」
  「被这样打脸也不吭声,活该是个废物!」
  「可不是嘛!要我说,还是那废物运气好。平日里除了吃白饭啥也不会,这一被退婚,反倒给咱们陆家换回了泼天的富贵。这也算还了咱陆家的恩情了。」
  「我看呐,也就是清瑶仙子走得早,不然看见这儿子如此不争气,怕是也要气得活过来。」
  流言如刀,刀刀见血;讥讽似箭,箭箭穿心。
  然而,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陆元泽,此时却紧闭门窗,不问世事。
  只见屋内,陆元泽盘腿坐在木榻之上。
  他没有哭,眼眶里干干爽爽,没有半分泪痕;他也没有上吊,脖子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勒痕。但他此刻的脸色,却比吊死鬼还要难看三分:
  「他妈的,我的海克斯呢?」
  少年猛地一拍大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原本就凌乱的头发。
  他妈的,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阅遍网文的经验,退婚的羞辱也受了,「莫欺少年穷」的狠话也在心里说了,这种时候不该是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系统觉醒,金手指到账,从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让那个姓顾的上演追夫火葬场吗?
  可从昨儿个夜里到现在,他像个傻子一样折腾了整整一天。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万遍「系统启动」,毫无反应;他试着咬破手指滴血,结果疼得呲牙咧嘴;他甚至尝试过倒立、撞墙,结果除了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连根毛都没见着!
  「玩我呢?!」
  陆元泽咬牙切齿,脑海中那段记忆明明清晰无比。
  在那个小黑屋里,自己明明选了了那个「魔法转物理」的海克斯!那是能够将一切阴气转化为阳气的神级天赋啊!
  结果就这?哑炮?
  「该死!这还怎么打脸那帮畜生!」
  周围的闲言碎语自己听得比谁都清楚,昨晚甚至有往自己房里扔石头的,丝毫不念旧情恩惠,只知道落井下石!
  可恨!
  庭院深深,夏日炎风卷起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一众陆家晚辈正聚在回廊下,个个神采飞扬,众星捧月般围着中间一名锦衣少年。
  那少年名唤陆子昂,生得身躯凛凛,猿臂蜂腰。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时不时闪过一丝阴鸷,破坏了原本的英武之气。
  他是陆家的旁系,在年轻一代里声势很高,但其母本是妓女,导致他心思敏感,心术不正,对母亲是仙子的陆元泽更是恨之入骨,平日里极尽欺压之事。
  「子昂哥,听我爹说,家主有意将仙子赏赐的筑基丹,分润一颗与你?」
  一名尖嘴猴腮的小厮满脸堆笑,腰身佝偻着,极尽谄媚之态。
  「那是自然!」另一名身形壮硕的旁系子弟立马接茬,唾沫星子横飞。
  「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放眼咱们陆家年轻一代,除了子昂哥,谁还有资格消受这天材地宝?」
  「苟富贵,勿相忘啊!」
  周围的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陆子昂听得浑身舒坦,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他负手而立,享受着这强者的待遇。
  没错,修真界实力为尊,出身差又怎么样,自己母亲是妓女照样影响不了自己出人头地,那个母亲是仙子的废物不照样被自己揍的找不着北?
  「那废物呢?」
  陆子昂心情大好,随口问道。
  「嗨!那废物自从昨儿个被顾仙子当众退婚,便成了缩头乌龟!」尖嘴小厮嗤笑一声,指了指西边,「如今大门紧闭,听墙根的人说,里面静悄悄的,指不定已经上吊了呢!」
  「哦?寻死?」
  陆子昂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那废物若是真死了,自己岂不是少了个出气筒?这可不行。
  「既是同族兄弟,咱们怎能坐视不理?」
  陆子昂佯装关切,眼底却是寒芒闪烁,大手一挥:「去!去后厨寻些残羹冷饭,咱们去拜访陆少爷,哈哈哈哈!」
  「遵命!」
  周围的一众狗腿子瞬间领会了意图,一个个发出一阵怪笑,争先恐后地往后厨跑去。不消片刻,便有人端着一只破口瓷碗跑了回来,碗里混杂着发馊的菜汤、鱼刺和隔夜的冷饭,上面还漂着几片烂菜叶,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走!给陆大少爷送饭去!」
  陆子昂看着那碗「佳肴」,满意地点了点头,大笑一声,领着人气势汹汹直奔陆元泽厢房。
  「唉!」
  一声长叹在昏暗的房内幽幽响起。
  陆元泽大字瘫倒在床榻之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发黑的承尘。折腾了整整一日,他把前世能想到的、小说里看过的法子试了个遍,可那脑海中的「海克斯」依旧如死一般沉寂。
  「没辙了,这金手指怕是指望不上了。」
  陆元泽翻了个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就只能走苟道流了……」
  突然,「咕噜噜——」的一阵腹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陆元泽苦笑一声,这才惊觉自己已是一天一夜滴食未进。前世打游戏便是这般废寝忘食的性子,没成想穿越了也没改掉。
  收好心思,他打算出去找些吃的。可当他走到门前,手掌刚触碰到那冰凉的门环,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门外,是那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
  如今自己被退了婚,成了整个陆家的笑柄。若是此刻出门,那些如刀子般的目光、那些刻薄的闲言碎语,自己这副没脸没皮的旧身子或许受得住,可这颗要脸的现代灵魂,能受得了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砰!」
  两扇木门毫无征兆地被人猛力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一地灰尘。陆元泽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激灵,连连后退几步。
  「哟,陆少爷,这是要去哪儿啊?」
  逆光处,几道人影堵住了门口。为首那人身形高大,锦衣华服,正是一脸戏谑的陆子昂。他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个个双臂抱胸,满脸的不怀好意。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陆元泽稳住心神,冷冷回了一句。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这陆子昂乃是陆家年轻一辈的一霸,仗着其父与家主的关系,平日里横行霸道。原主这副身体,胸前、背后满满的是尚未消退的淤青,皆是拜此人所赐。
  「哟呵!」
  陆子昂嗤笑一声,丝毫不见外,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径直走到那张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看来咱们陆少爷被退了婚,脑子坏了,说话这么硬气!」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陆元泽不愿和他们纠缠,自己如今没有实力,也没有金手指,再纠缠下去,恐怕又会挨顿打。
  「听闻陆少爷绝食明志,一天都没吃饭了?少爷您娇生惯养,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陆子昂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对着门口那端碗的小厮努了努嘴。
  「还愣着干嘛?快把咱的『心意』端上来!」
  「好嘞!」
  那小厮怪笑一声,上前两步,却并未将碗放在桌上,而是手腕一翻
  「啪!」
  一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重重摔在陆元泽脚边的地板上。
  暗黄色的汤汁四溅,几根鱼刺混着发馊的剩饭滚落出来,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在狭窄的屋内弥漫开来。
  「少爷趁热吃,可千万别嫌弃!」
  陆元泽看着地上那滩连狗都不闻的秽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这哪里是饭,分明是把自己当狗耍!
  周围那几个狗腿子见状,更是捂着嘴嘿嘿直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陆元泽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如果我嫌弃呢?」
  「嘿嘿嘿……」
  陆子昂闻言,竟是低低笑出了声。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那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冷。
  他一步步逼近陆元泽,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就是不把咱们哥几个……当、兄、弟!」
  陆子昂说话语气越来越冷,兄弟二字更是拖长,陆元泽瞬间明白了:自己今天要么像狗一样吃掉这些腌臜东西,要么,就会被群殴一顿!
  「陆子昂!你欺人太甚!」
  陆元泽实在忍受不了这番羞辱,厉声喝道。
  「妈的,给脸不要!给我打!」
  陆子昂狞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挥。周围那几个早已摩拳擦掌的狗腿子顿时怪叫着一拥而上,如饿狼扑食般将陆元泽团团围住。
  「啊?」
  陆元泽心下大惊,连忙欲寻隙逃窜,可四面八方皆是人墙,哪里还有半点退路?就在他挣扎之际,陆子昂已然欺身而进,一只硕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直奔陆元泽面门砸下!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找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喝如滚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紧接着,一道翠绿色的倩影似流云般闪至众人身前。来人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那宽大的香袖轻轻一拂,一股沛莫能御的柔劲便如排山倒海般涌出,瞬间将那几个围攻的恶少吹得七零八落。
  「哎呦!」
  众人倒地之声此起彼伏,哀嚎遍野。可待他们狼狈爬起,看清来人面容时,所有的哀嚎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个屏住呼吸,目光呆滞,仿佛被勾去了魂魄。
  陆元泽惊魂未定,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也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只见一位绝美的美妇正立于身前。
  她身着一袭碧绿色的烟笼梅花百水裙,那轻薄的纱衣随风轻曳,隐约透出内里雪白的肌肤。
  她云髻峨峨,插着一支赤金凤钗,长长的流苏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那张脸蛋儿生得端庄大气,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朱唇红润,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柔慈爱,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尘,让人只看一眼,便想跪倒在她石榴裙下。
  只是这般本该温柔如水的仙颜,此刻却阴沉如冰,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只因她那一双美眸清扫,心中怒火再难压抑——自己至交陆清瑶的亲生儿子,居然被几个杂毛欺负了?!
  「顾仙子!您慢点儿!」
  就在此时,陆家主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跟了过来。方才下人来报,说是玄女宗仙子顾瑾柔亲至,顿时惊得他手忙脚乱。
  这位主儿可是陆清瑶当年的闺中密友,更是昨日仙子顾语冰的母亲,只是多年前闭关不出,很少问世事。自己本要盛礼迎接,可下一秒,顾瑾柔便只身飞到了陆元泽房里,无奈,陆家主只好火急火燎跟了上来。
  「顾……顾仙子,此番可是为令爱退婚一事而来?」陆家主看着满地打滚的族人,老脸一红,连忙尴尬地赔笑道。
  「您放心!那事儿我们陆家已经答应了!语冰仙子乃是人中龙凤,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敢高攀?绝不会耽误令爱的前程!」
  「退婚……」
  顾瑾柔猛地转过头,那原本温柔的声音此刻竟变得尖锐刺耳,美眸中寒芒毕露。
  「谁说的退婚??谁答应的退婚!!」
  「这……」陆家主被这一嗓子吼得呆立当场。
  顾瑾柔娇躯剧颤,胸口剧烈起伏。当年的清瑶妹妹,是何等的心地善良,何等的天资卓绝!两人情同手足,甚至清瑶早逝都是为了救自己……
  恩情大于天!
  可如今,自己不仅没能护好她的孩子,自己的女儿还要来退婚?这一家子还要合起伙来欺负这个孤苦无依的少年?
  「不可饶恕……简直不可饶恕!」
  顾瑾柔气血翻涌,双手死死攥紧,体内原本就被阴毒侵蚀的灵力瞬间失控。
  轰!
  无尽的寒气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狂涌而出。原本炎热的午后,瞬间如坠冰窖,窗棂上、地面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顾仙子息怒啊!」
  那凛冽的寒风如刀割面,瞬间冻住了陆家主的眉毛。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陆家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他毫不怀疑,眼前的美仙子只消动动手指,陆家就要从这世上抹去了!
  「顾姨母?」
  在这死寂的冰封之中,陆元泽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位美妇,凭借着原主深处的记忆,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轻唤,如春风化雨。
  「诶……诶!」
  顾瑾柔娇躯一震,那即将暴走的灵力瞬间凝滞。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体内的阴毒差点再次反噬,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那漫天寒气收回体内。
  周围的温度终于停止了下降。
  「你是元泽吧?」
  美妇转过身,那阴沉的面色如冰雪消融,瞬间化作了惊喜。
  她莲步轻移,走到陆元泽身前,伸出颤抖的玉手,想要触碰少年的脸颊,却又有些近乡情怯。
  她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年。
  黑发如墨,面色有些苍白,身形单薄得让人心疼,但那一眉一眼,分明全是清瑶妹妹的影子。
  「多年不见……竟长这么大了。」
  顾瑾柔眼眶微红,心中酸楚,一时竟望得出神,仿佛看到了故人。
  而陆元泽也望得出神了。
  只不过,他看的不是脸。
  因为顾瑾柔此刻离他极近,为了看清他的脸,身子微微前倾。陆元泽这个角度,目光顺着她那修长的天鹅颈一路向下,毫无阻碍地滑入了那抹被绿色轻纱包裹的深邃之中。
  那是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波涛汹涌,深不见底,随着美妇略显急促的呼吸,正泛起一阵阵令人眩晕的乳浪。
  望着眼前一片雪白,陆元泽脸红抬头,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仿佛凝滞。
  那一刻,时间的流速似乎慢了下来。陆元泽喉头干涩,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兰香气,那是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混杂着高阶修士的灵压,竟让他生出一股眩晕感。
  许是这目光太过直白,又许是这沉默太过漫长。
  「姨母?」
  陆元泽终是扛不住这诡异的氛围,率先打破了死寂。
  「哦!」
  这一声轻唤,似石子投湖,惊醒了梦中人。顾瑾柔娇躯微颤,这才发觉自己竟盯着这少年的眉眼失了神。她不着痕迹地直起身子,那两团压迫感极强的雪腻随之轻颤,重归端庄。她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失态,嘴角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你和你娘长得真像。」
  这一笑,如春风拂过冰湖,瞬间驱散了满室的肃杀。
  「顾仙子息怒!」
  一旁的陆家主见那漫天冰霜终于止住了蔓延之势,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毫不怀疑刚刚如果不是陆元泽,顾仙子一怒之下能把整个陆府给冻了!
  「这是怎么回事?」顾瑾柔面对陆家主,语气更冷,无形的势瞬间笼罩全场——如此可爱的少年,竟被如此欺辱,简直可恶!
  「这……」陆家主冷汗涔涔,只觉头皮发麻,「退婚之事确是令爱昨日所提的呀……」
  陆家主也是摸不着北,昨天女儿来退婚,今天岳母来兴师问罪,娘的,耍老子呢!
  「婚约之事我自有打算。」
  顾瑾柔冷冷打断,美眸微眯,视线如两柄利刃,缓缓扫过那一众瑟瑟发抖的陆家子弟,「我问的是他们。」
  「他们欲围殴吾侄,是为何故?还有……这些馊饭是怎么回事?」她素手一指,指向那几个正欲爬起的恶少,最后落在了那碗被打翻在地的恶臭饭菜上。
  陆家主顺着视线一看,恍然大悟。他猛地转身,对着那群晚辈厉声呵斥:
  「说!怎么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一众狗腿子早已吓破了胆,此时面面相觑,哆哆嗦嗦地抬起手,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人群中央那个锦衣少年——陆子昂。
  可此时的陆子昂,哪里还有方才半分嚣张气焰?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打摆子似的发抖,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裤裆里,生怕那如杀神般的仙子多看自己一眼。
  该死,这个废物怎么有这么硬的后台,以往欺负他的时候可没出现过啊!
  他哪里知道,顾瑾柔也是刚出关,听闻女儿闹事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正巧碰上他们欺负陆元泽。就是撞上了!
  「这……」
  见众人都指着自己,陆子昂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回禀仙子,我们是看元泽兄一日未曾进食,怕他饿坏了身子,这才送吃的过来……」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低,最后竟如蚊吟一般,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吃的?」
  顾瑾柔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她缓步走到那滩秽物前,低头瞥了一眼那恶心的泔水。
  「这猪狗都不吃的东西就是元泽侄儿平日的吃食?」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陆家主。那双原本温润的玉手此刻更是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陆族长?」
  这一问,杀意凛然。只要陆家主的回答稍有差池,下一秒便要血流成河。
  「不不不!绝无此事!」
  陆家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那一脸的褶子都因惊恐而颤抖,「怎么可能呐!顾仙子明鉴!元泽侄儿在府上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陆某便是亏待了亲生儿子,也不敢亏待清瑶仙子的骨肉啊!这……都是这群竖子干的好事!我根本不知情啊!」
  此刻为了保命,他毫不犹豫地将陆子昂推了出去。
  「是吗?」顾瑾柔皱眉。
  「是是是!千真万确!千真万确!」陆家主点头如捣蒜。
  良久,顾瑾柔心中叹了口气。
  「既是吃食,那就让他自己吃了吧!」
  顾瑾柔语气如冰,难掩厌恶,不再看惊恐如鼠的陆子昂一眼。而是轻轻扶起陆元泽,转身出门。
  然后,她头也不回,淡淡留下一句:
  「本以为你们会善待元泽,可今日一见,方知清瑶所托非人,元泽侄儿我就带走了,陆家主,你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一道翠绿色的流光冲天而起,顾瑾柔带着陆元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室尚未散去的寒意。
  「是!多谢仙子不杀之恩!恭送仙子!」
  陆家主双膝跪地,对着空气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待确定那尊杀神真的走了,他才缓缓直起腰,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原本的惊恐瞬间化作了无穷的怒火。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陆子昂,眼中几欲喷火。
  「狗东西,给我吃!你们也吃!!!」
  然而,在这乱糟糟的房间内,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刚刚陆元泽站立过的地方,那本该被寒霜覆盖的地面,竟丝毫未受阴毒寒气影响。不仅如此,那块地砖的温度似乎还在上升……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2/22 05:40:53

(第二章、阴毒)
  玄女宗,半山庭院。
  云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四周,将这座依山而建的庭院衬托得仿若天上宫阙。院中有一处水榭凉亭,四周荷叶田田,碧绿如洗,几尾锦鲤在清澈见底的池水中悠然畅游,当真是一步一景,如人间仙境一般。
  「吧唧吧唧——!」
  一阵粗鲁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庭院中突兀响起,硬生生撕裂了这份出尘的宁静。
  只见亭台之中,陆元泽正毫无形象地趴在石桌上,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拿着筷子,左右开弓,吃得狼吞虎咽。那架势仿佛是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饿死鬼,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而在他身旁,一位美妇正端庄地侧坐着。她素手执筷,不停地往陆元泽碗里夹菜,美眸中满是宠溺。
  「泽儿,慢点吃!」
  按理说,似顾瑾柔这般温润绝俗、不带人间烟火气的仙子人物,见得这般粗鄙的吃相,定会蹙眉掩鼻,心生厌恶。
  可此刻,她那张白皙肉酥的俏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甚至还要拿起香帕,替少年擦拭嘴角的油渍。
  只因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故人。
  还记得陆清瑶第一次与自己见面时,竟是不顾仙子形象,抱着烧鸡猛啃,那模样竟比山间的土匪侠盗还要豪爽三分。
  「慢点吃,都是你的。」
  顾瑾柔嘴上劝着,手里夹菜的动作却是一刻未停,生怕陆元泽噎着,又给斟了一杯酒。
  「诶!姨母,我自己来就成!」
  陆元泽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点头应道,手里的动作却比谁都快,眨眼间又是一块青菜下肚。
  可这一幕,却是苦了旁边立着的红菱。
  这位身着丫鬟服的少女,此刻正如吃了苍蝇般难受。她秀眉紧蹙,看着陆元泽那满桌狼藉的吃相,心中嫌弃到了极点,直叹这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夫。
  她本还觉得小姐私自退婚有些不妥,毕竟陆家曾有恩于夫人。可如今看来,这简直是小姐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还好小姐退了婚,这样的泥腿子怎么配得上小姐...」
  红菱心中庆幸不已,看向陆元泽的目光中,鄙夷之色更甚。
  陆元泽自然没空理会一个小丫鬟。
  其实也不怪他嘴馋,他已经一天多没吃饭,实在是饿慌了。
  更何况,眼前这一桌子可不是凡俗菜肴。每一道菜,皆是由灵泉灌溉的仙蔬灵禽烹制而成。那看似清淡的汤水,入口竟有千般滋味,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四肢百骸。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对比之下,自己前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如同糟糠了。
  「嗝——」
  良久,酒足饭饱。
  陆元泽将最后一口汤饮尽,发出了一声满足至极的长叹。
  舒服!爽!
  这就是后台的力量啊!
  陆元泽眯着眼,感受着暖洋洋的胃。如果没有顾瑾柔,只怕自己现在正挨完打,被陆子昂他们按着头吃那些馊食呢吧?
  念及此,陆元泽看向身旁美妇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感激。
  只见顾瑾柔又端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消食。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一双似水的美眸微微弯起,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温柔而慈爱。
  就好像……
  丈母娘看女婿?
  被那双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眸子盯着,陆元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也不由得有些发烫。
  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他轻咳一声,主动找起了两人间的共同话题:
  「姨母,您给我说说我母亲的事吧?」
  果然,这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
  「好啊!」
  顾瑾柔眼前一亮,原本只是含笑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了神采。
  对于那位挚友闺蜜,她心中藏着太多回忆,正愁无人倾诉。如今陆元泽主动问起,她只觉得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微风拂过荷塘,掀起阵阵涟漪。
  顾瑾柔朱唇轻启,刚要开口讲述那些陈年旧事。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只见顾瑾柔那原本红润温婉的俏脸毫无征兆地变得煞白,一股极不自然的潮红瞬间涌上眉心。
  「咳哇!」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咳嗽,一大口鲜血猛地从顾瑾柔口中喷出!
  殷红的血雾在空中散开,凄艳得触目惊心,点点血梅溅落在白玉石桌上,与那残羹冷炙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夫人!」「姨母!」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红菱脸色大变,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慌忙冲上前去搀扶。
  陆元泽反应更快,手忙脚乱地端起刚刚顾瑾柔递给自己的那杯灵茶,凑到她唇边想让她顺顺气。
  可此时的顾瑾柔,哪里还有半分凝气境大修的风采?
  她娇躯瘫软在红菱怀中,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痛苦,秀眉紧紧蹙起,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酷刑。
  红菱眼眶通红,掏出绢帕连忙帮顾瑾柔擦拭着嘴角的血渍,那白色的帕子竟瞬间被血染透。
  「没...没事!」
  顾瑾柔咬着牙关,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她强行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借着陆元泽的手,勉强喝了一口茶水,试图压下体内的暴动。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硬撑。
  或许是她之前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引得体内积攒多年的阴毒疯狂反扑。
  此刻,她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浸泡在万年寒潭之中,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
  更可怕的是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好似有千万只毒蚁在骨头缝里疯狂啃噬、攀爬,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能在泽儿面前失态……
  顾瑾柔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入掌心,利用疼痛强行唤回几分清明。
  「红菱,你带泽儿去挑间上好的厢房,我去沈长老那儿一趟!」
  顾瑾柔强撑起虚软的身体,推开了红菱的搀扶。
  她转过头,看向陆元泽时,她极力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泽儿,你先休息...」
  话音未落,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独留两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各有所思。
  参微阁。
  与其说是大殿,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原本宽敞宏伟的大厅,此刻早已被堆积如山的书卷和东倒西歪的法器填满,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大厅中央,一口人高的青铜大鼎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不知熬煮着什么浓汤,散发着一股怪异的草药味。
  角落里,一张勉强清理出来的桌案旁,坐着一位美妇。
  她便是这参微阁的主人,玄女宗长老沈月珊。
  她身材极高挑,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那双腿修长得惊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给那张原本就精致冷艳的脸蛋增添了几分禁欲知性的味道。
  只是这打扮……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一头青丝乱糟糟的,像是刚扎的鸡窝,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视线。
  身上那件宽大的灰布长袍松松垮垮,领口开得极大,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最要命的是,她似是根本未穿内衣,随着她无心的动作,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沉甸甸弧度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两点羞人的挺立。
  活脱脱一个足不出户的宅女。
  此刻,她正微蹙着眉,两根玉指搭在对面顾瑾柔的皓腕上,神情一脸凝重。
  「你现在什么感觉?」
  沈月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急切。
  顾瑾柔脸色惨白,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咬牙强撑道:
  「头痛欲裂,四肢百骸如蚁噬...」
  「我看看!」
  沈月珊闻言,直接站起身,伸手摸向顾瑾柔的额头。
  手指触碰间,她指尖微颤。
  在顾瑾柔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两侧,发际线隐没的地方,竟然微微鼓起了两个坚硬的小包,像是某种角质在皮肉下疯狂生长。
  沈月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啊?」
  顾瑾柔有些错愕,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然而沈月珊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甚至没那个耐心等她自己动手。
  只见她素手一挥,指尖灵力微动,顾瑾柔身上的青色纱衣便自行滑落,紧接着,那件绣着云纹的肚兜也被毫不客气地撩起。
  刹那间,一抹令人窒息的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堪称完美的小腹。
  只见顾瑾柔的小腹平坦光洁,两侧有着两条清晰却不显明的马甲线,宛如柔和的江南小溪,一路向下延伸进那诱人的神秘地带。
  而在小腹的底部,则带着一层软糯至极的软肉。
  这点赘肉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腴润与丰美。
  它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肉感十足,让人恨不得将脸埋进去狠狠蹭上一蹭,感受那份惊人的弹性与细腻。
  可谓是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肉到恰到好处,美到惊心动魄。
  然而,沈月珊此刻却无心欣赏这般美景。
  她将温热的手掌贴在那处软腻的小腹上,灵气缓缓注入。
  随着灵气的探查,沈月珊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无光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又化作深深的无力。
  良久。
  她收回手,替顾瑾柔拉好衣衫。
  「唉……」
  沈月珊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完了!
  不怕西医挠头,就怕中医摇头。
  看到沈月珊这般反应,顾瑾柔心中「咯噔」一下,顿时了然。
  「你这是尸变之兆!」
  沈月珊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
  所谓尸变,乃是修士被阴毒噬体时,可能发生的异变。
  他们的肉身会逐渐妖化,神魂会被阴毒彻底侵蚀,最终,由仙化妖,变成一具受阴毒驱使的残暴尸妖。它们既保留了妖兽的凶残本性,又拥有着生前修士的恐怖修为,十分难缠!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剩多久?」
  顾瑾柔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沈月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快的话两个月。」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你能控制情绪,不动用灵气,像个凡人一样养着,也就能支撑半年。」
  最多半年……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瑾柔的心口。
  这比她自己预估的两年要短得多,也残酷得多。
  她原以为至少还能陪伴一下顾语冰,安顿好陆元泽……可现在,留给她的时间竟然只剩下区区半年?
  顾瑾柔神色凝重,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看着好友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沈月珊心中不忍,犹豫片刻后说道:
  「除非能找到纯阳之物...」
  这是理论上最好的解法。
  以至阳至刚之气,中和她体内的阴毒,阴毒没了,也就不会尸变了。
  然而,听到这话,顾瑾柔却直接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宗门耗费那么多心力也找不到,我怎么找得到?」
  是啊。
  这一方世界属阴,灵气中先天带着七分阴毒,只要是和灵气沾边的东西,哪一个不或多或少沾点阴毒?
  想要在这样一个极阴的世界里找到纯阳之物,简直比在深海里找烈火,火山里找冰块还要难上百倍。
  怎么可能?
  「那便早做打算,趁早了却心事,再选个送行者吧!」
  一番犹豫后,沈月珊继续说道。
  正派修士,修的是一口浩然气,求的是长生逍遥果。
  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肉身崩坏,由仙堕妖,神魂被阴毒吞噬,最终沦为一只只知杀戮、茹毛饮血的怪物。
  况且,尸变的过程堪称炼狱。那种肉身坏死、经脉逆行的痛苦,哪怕是修为再高的通天大能也承受不住。往往在彻底尸变之前,人就已经疯了。
  因此,体面的修士们都会选择一位至交好友,作为自己的「送行者」,拜托其在临终前亲手将自己斩杀。
  一来,可终结蚀骨钻心的折磨;二来,也能保全最后的尊严,不至于死后化作尸妖为祸人间,落得个被后人唾弃的下场。
  「嗯!」顾瑾柔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只剩下如死一般的平静。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送行者的人选,她心中已有定数。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放不下。
  顾瑾柔的脑海里,走马灯似地闪过两张面孔。
  第一个,是一张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美容颜——那是她的女儿,顾语冰。
  第二个,则是那个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咽的少年,陆元泽。
  语冰那孩子性子那么冷,自己若是走了,以后谁来疼她?
  泽儿该怎么办?他没有半分修为,若是自己走了,他会不会受人欺负?
  万般牵挂,皆化作眉间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沈月珊看着好友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绞痛。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瑾柔的手背:
  「给你女儿去个信,让她回来看看吧?」
  顾瑾柔身子微微一僵。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冰儿修的是太上宗的太上忘情道,此时叫她回来,会不会乱了她的道心?可若是不叫……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
  良久。
  「...嗯!」
  顾瑾柔终究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玉指,指尖轻颤,一点灵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半透明信鸽。
  「去吧。」
  随着她一声低语,那灵鸽扑棱着翅膀,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参微阁的窗棂,没入那漫天云雾之中。
  「宗主那边就麻烦你去说了。」
  门下凝气境长老即将尸变,这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大事。
  一具拥有凝气境修为的尸妖一旦成型,足以将半个玄女宗化为死地,因此必须早做打算。
  沈月珊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半山庭院。
  跟着红菱穿过回廊,一间宽敞雅致的厢房映入陆元泽眼帘。
  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夹杂着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屋内陈设虽不奢华,却透着一股低调的贵气,云丝被软榻、聚灵阵盘、甚至连茶具都是上好的温玉制成。
  陆元泽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锦被,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什么是一步登天啊?这就是一步登天!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在那阴暗潮湿的陆家厢房里,担心会不会被陆子昂霸凌。
  而现在,却能吃着灵米,喝着仙茶,住进这等只有玄女宗长老才能享受的大house。
  「这就是后台的含金量吗?」陆元泽感慨道。
  如果没有这位温柔姨母,前丈母娘,自己哪里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可一想到顾瑾柔,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刚那一幕。
  那口凄艳的鲜血,那张煞白如纸的脸庞,还有她强撑着让自己先休息的眼神……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如今她可是自己在玄女宗、乃至整个修仙界唯一的依仗。
  她若是倒了,自己这只寄人篱下的小虾米,分分钟就会扫地出门!
  不行!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帮她一把!帮她就等于帮自己!
  念及此,陆元泽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整理床铺的红菱。
  这丫头虽然脸臭,对自己冷淡,但毕竟是顾瑾柔的贴身侍女,肯定知道些内情。
  他搓了搓手,堆起一脸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凑了过去:
  「红菱姐,顾姨母她受了什么伤啊?」
  正在铺展锦被的红菱动作一顿,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陆元泽一眼。
  那眼神轻蔑到了极点,简直比顾语冰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连筑基都不是,跟你说又有什么用?」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比顾语冰还要冷淡几分。
  陆元泽嘴角一抽。
  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他心中暗自腹诽:是不是这群仙女在天上飘惯了,一个个只会拿鼻孔看人?
  相比之下,还是姨母好啊!
  不仅长得如同成熟丰满,气质也是温柔大方,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热情有好感,那才是真正的仙子风范!
  不过既然这丫头嘴这么严,陆元泽也懒得自讨没趣,索性闭了嘴。等会姨母回来,自己亲自问她便是。
  见陆元泽识趣地闭嘴,红菱也不再多言。
  她手脚麻利地整理好床铺,转过身,板着脸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严肃地说道:
  「第一,绝对不准出这个院子。」
  陆元泽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这里是玄女宗,宗如其名,这可是个全女宗门,一般的男性就连在山脚当个杂役都会被百般刁难。
  自己一个男的能上山已经是祖坟积德了,要是乱跑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只怕顾瑾柔也保不了自己。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说实话,他本质上就是个宅男。
  真让他选,他巴不得一辈子都躲在这个温柔乡里吃软饭。
  至于什么莫欺少年穷…说着玩玩的呀!真别当真!
  见他答应得痛快,红菱神色稍缓,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晚上绝对不可以出门。」
  「这是为什么?」
  陆元泽下意识地问道。
  不出院子能理解,这晚上不出门又是什么规矩?难道这偌大的玄女宗,晚上还会闹鬼不成?
  然而,红菱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
  得,自讨没趣!等会一块儿问姨母吧。
  陆元泽努了努嘴,识趣地点了点头。
  「第三,这四床锦被是给你盖的,不够的话柜子里还有!」
  红菱指了指床上那堆积如山的四床厚重锦被,语气不容置疑。
  「啊?」
  陆元泽眼睛猛地瞪大,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窗外,确认现在是烈日炎夏,又看了看那厚得能闷死人的棉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红菱。
  现在可是大夏天啊大姐!你让我盖四床被子?
  然而红菱却根本没理会他的震惊,转身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陆元泽。
  懂了,等会问姨母吧!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
  顾瑾柔并没有如愿回来。
  陆元泽独自躺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
  那四床锦被,被他叠了三床堆在一旁,只留了一床最薄的盖在肚子上。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呼……」
  陆元泽长吐一口气,开始复盘眼前发生的一切。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这方世界安身立命,这就离不开顾瑾柔,因此一定要问问她的伤势,确保无忧!
  然后是那个海克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穿越时产生的幻觉?
  还有,自己穿越前点开的那个修仙游戏,也不知道那游戏和自己这儿的世界有无相似之处……
  想着想着,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陆元泽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沉睡去。
  ……
  迷迷糊糊中。
  陆元泽只觉得好热。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开了最高档的电热毯却忘了关,整个人被放在烤箱上烤。
  「唔……」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一脚踢开了身上的薄被,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没过多久,那种燥热感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变本加厉!
  梦境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他梦见自己正赤着脚走在正午的沙漠里,头顶是十个太阳在炙烤,脚下是滚烫的流沙。汗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太热了!
  陆元泽迷迷糊糊地挠了挠胸口,却感觉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滑粘腻。
  那种触感太过真实,瞬间将他从梦境中拉拽出来。
  「唰!」
  陆元泽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坐起。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低头一看,瞬间惊呆了。
  只见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寝衣,此刻竟已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甚至能拧出水来!
  额头、脖颈、后背……豆大的汗珠正如雨点般滚落,全身上下都在冒着腾腾热气,活像是个刚出锅的馒头。
  「这……」
  陆元泽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擦汗,却发现手臂上也是一片滑腻。
  这大晚上的,自己怎么会热成这样?
  陆元泽急忙翻身下床,点亮了桌上的灯。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原本雅致的厢房,此刻竟变成了一座冰窖!
  青石铺就的地砖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踩上去甚至发出「咔嚓咔嚓」
  的脆响。
  窗棂上结满了晶莹剔透的冰花,最夸张的是桌上那杯自己睡前喝剩的茶水,此刻竟然已经冻成了一坨冰块,连茶梗都被封冻在其中!
  「啊?」
  这怎么可能啊?
  明明白天还是炎夏,怎么到了晚上,竟然瞬间变成了严冬?!
  这一刻,陆元泽终于明白了红菱临走前为什么要给自己准备四床棉被,也明白了她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玄女宗的昼夜温差竟恐怖如斯!
  这里简直就像传说中的极阴之地,比大冬天的哈尔滨还要冻人!
  但是……
  等等!
  陆元泽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还在不断冒汗的胸膛,以及那滚烫如火炉般的皮肤。
  按理说,自己现在应该被冻成傻狗才对啊!
  为什么非但不冷,反而热得像是在蒸桑拿?
  甚至体内还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流在涌动,仿佛要将这满屋子的寒气都驱散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陆元泽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说……
  是那个海克斯?魔法转物理?
  绝对是!
  陆元泽心脏猛地狂跳起来,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原来不是金手指没生效,而是变成了自己的被动技能!
  周围的寒气相当于阴气,进入自己身体后就会被顷刻炼化,转化成源源不断的阳气!
  进入自己身体里的阴气越重,自己体内的阳气就越旺盛,身体就越热!
  「卧槽!」
  陆元泽兴奋得对着虚空挥了一记重拳。
  老子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与此同时,顾瑾柔的闺房。
  如果说陆元泽那边是火热的沙漠,那么这里,便是九幽之下的寒冰地狱。
  冰火两重天。
  与陆云泽的欢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深夜回来的顾瑾柔正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此时的她额头冷汗密布,银牙紧咬,面色狰狞,整个人缩成了一只虾米,死死地抱着双臂,试图锁住体内最后那一丝可怜的体温。
  「呃……啊……」
  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呻吟,从她紧咬的齿缝中溢出。
  好冷!好痛!
  阴毒如跗骨之蛆,顺着她的经脉疯狂钻营,每一寸骨骼都像是有千万把生锈的钝刀在来回锯磨,又好似有亿万只毒蚁在骨髓深处疯狂啃噬。
  这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更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凌迟。
  「冷……好冷……」
  顾瑾柔意识模糊,本能地想要调动灵气驱散寒意。
  然而,这却是取死之道!
  灵气甫一运转,狂暴的阴毒便如嗅到腥味的鲨鱼,瞬间从细流化作滔天海啸,借着灵气之势席卷全身!
  「噗!」
  顾瑾柔娇躯猛地一挺,一口逆血喷在帐幔上,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珠。
  这就是阴毒的恐怖之处。
  原本引以为傲的修为,苦修百年的灵气,此刻在阴毒面前全部倒戈相向,沦为了折磨你的帮凶!
  这就是专门针对修士的癌症!
  她绝望地散去灵气,任由那股寒意肆虐。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那副雍容华贵的仙子气度。
  一头如云的青丝早已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汗水竟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挂满了她的眉梢与发丝。
  最骇人的是她的皮肤。
  在那极致的低温下,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且妖冶的深红色。
  那是血液在极寒之下,凝结于皮肤表层的现象,美得惊心动魄,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咯咯咯……」
  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她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低温痉挛而彻底僵硬,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雕。每一次不由自主的抽搐,都会带起关节处的「咔咔」声,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被硬生生冻裂。
  锦被硬如铁板,茶水裂如碎玉。
  顾瑾柔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还未落地便已化作冰珠。
  这仅仅是第一个夜晚啊……
  往后半年,直到死前的每一夜,这种非人的折磨都会如期而至,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她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在无尽的痛苦与寒冷中,绝望地等待着那遥不可及的......
  日出。
  太上宗。
  这里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如刀割般凛冽。
  一块凸出于万丈深渊的万年玄冰之上,一道倩影正盘膝而坐。
  少女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衣,与周围的冰天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绝伦,却冷若冰霜,仿佛是用这山巅的冰雪雕琢而成。
  她便是顾语冰,修的是太上宗的绝学功法太上忘情道。
  正所谓「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太上忘情,便是要斩断情缘,了却情感,方成大道。
  周身灵气流转,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随着功法的运转,她身上的气息越发飘渺淡漠,仿佛要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化作那高高在上的神袛。
  可是,今日的她,心却乱了。
  原本古井无波的识海中,总是莫名浮现出一道温婉的身影。
  那是她的娘亲,顾瑾柔。
  画面中,娘亲总是那般温柔地笑着,想伸手抚摸她的头,可她却一次次转身离去,留下娘亲一脸落寞。
  「为何……」
  顾语冰秀眉微蹙,美眸缓缓睁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自从当年违背娘亲意愿,执意加入这断情绝爱的太上宗后,母女二人之间的距离便越来越远。
  是因为不常见面吗?
  还是因为娘亲闭关?
  亦或者…自己修炼的太上忘情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情感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喜怒哀乐,贪嗔痴恨,都在随着修为的精进而变得淡薄。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情感是最无用的累赘!
  「呼……」
  顾语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正欲重新入定。
  突然!
  「咕咕——」
  一只灵鸽扑棱着翅膀,精准落在了她面前。
  娘亲?
  顾语冰神色微动,伸出纤纤玉手。
  指尖触碰的瞬间,灵鸽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直接没入她的眉心识海。
  「冰儿,娘已出关,似不大好,盼望相见,速归。」
  寥寥数语,却字字惊雷!
  「娘……」
  顾语冰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一抽,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恐惧涌上心头。
  娘亲被阴毒噬体了?
  她当然知道娘亲十年前闭关是因为阴毒积压,如今刚刚出关便来信,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娘亲被阴毒噬体,时日无多了!
  顾语冰霍然起身,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紊乱,原本平静如镜的面容竟有所松动。
  然而,就在她情绪波动的刹那
  嗡!
  体内运转的太上忘情诀仿佛触动了禁制般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缥缈之力从丹田升起,直冲识海,狠狠地镇压在了那翻涌的情绪之上。
  「唔!」
  顾语冰闷哼一声,娇躯剧烈颤抖。
  太上忘情,残忍如斯!
  短短数息之后。
  风雪依旧,寒风呼啸。
  站在玄冰之上的少女缓缓抬起了头,绝美的眸子里再无一丝涟漪。
  微微攥紧的拳头藏在袖中,她转过身,带起一阵香风冷雪,朝着掌门所在的太上殿飞去。
  太上殿,空旷寂寥。
  殿内并未点灯,只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的几缕清冷月光,勉强照亮了那漆黑的地面。
  大殿深处立着一架绘有万里冰封图的巨型屏风,隔绝了视线,也仿佛隔绝了情感。
  「你想要绝情丹?做什么?」
  屏风后,一个妇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声音极冷,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万年的冰川,听得人骨髓发颤。
  而顾语冰则跪在屏风前,膝盖下的玄冰砖散发着刺骨寒意,却不及她心头的万一。
  「...」
  顾语冰朱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自己要做什么?
  身为太上宗圣徒,修的是太上忘情道,本该心如止水,视万物为刍狗。既然娘亲命中有此一劫,自己理应顺应天道,斩断尘缘,为何还要来求这逆天改命的丹药?
  屏风后的妇人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声音再次响起,终于带了几分讥诮的情感:
  「你想用绝情丹救你母亲?」
  顾语冰娇躯微颤,默认了。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救此刻阴毒攻心的顾瑾柔,那太上宗的仙药「绝情丹」便是其中之一。
  此丹霸道至极。
  服用后,哪怕是阴毒入骨,也会被这股绝情之力强行镇压。
  但代价,却也是惨痛的。
  不仅一身通天修为会尽失,从此沦为凡人,更重要的是,记忆情感全失,从此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这相当于牺牲了一个人的所有人格,换取一具肉身的苟活。
  活着,却也死了。
  但毕竟还是活着的,不是吗?
  「...是。」
  良久,顾语冰低下头,从齿缝中挤出了这个字。
  哪怕只有一副躯壳也好……只要娘亲还活着。
  「你忘了我太上宗的道义?」
  妇人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斩缘忘情,方能成果!自你加入太上宗之时起,就该以修仙为重,而不是被情所困!今日你为了一个将死之人乱了道心,跪在此地祈求丹药,简直是愚蠢!」
  这一声呵斥,如惊雷般在顾语冰耳边炸响。
  「弟子明白!」
  顾语冰双手死死抓着大腿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有错。
  身为忘情道弟子,理应斩断尘缘,顺其自然,任由娘亲死亡。
  甚至该以娘亲的死为契机,堪破情关,求证大道!
  可每当闭上眼,脑海中便全是娘亲的音容笑貌,让她道心杂乱。
  「可…」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想争取。
  屏风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那妇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半年后的南洲大比,你可有把握?」
  妇人似乎并不在意什么生死,她在意的,只有宗门的荣耀……
  「有,弟子保证夺魁!」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啪!」
  一声脆响,只见屏风后飞出一只古朴的紫檀木盒,精准地落在顾语冰面前。
  「把丹药送去,了结情缘,回来后闭关,准备大比!」
  声音不容置疑。
  顾语冰看着眼前的木盒,眼中难得闪过一丝亮光。
  果然是绝情丹!
  这是一场交易。
  宗门给她绝情丹,让她去救自己的母亲。代价是,她必须亲手斩断这段母女情分,从此心无旁骛,替宗门横扫南洲!
  与娘亲了结情缘……
  是啊,早在当年自己执意加入太上宗的那一刻起,不就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天了吗?
  用这颗丹药,换娘亲一命。
  从此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是,弟子谨遵教诲!」
  顾语冰站起身,紧了紧手中的丹药,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朝着殿外飞身而去。
  清晨,金曦破晓。
  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玄女宗的半山庭院之中,随着阳气回升,恐怖的极寒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檐下的冰棱开始融化,晶莹的水珠顺着翠绿的荷叶滚落,在池塘中荡起圈圈涟漪,仿佛昨夜那炼狱般的严冬只是一场幻觉。
  厢房内。
  「呼……」
  陆元泽躺在床上,精神萎靡。
  昨儿一宿,他差点把自己热死了!
  阴气转阳气的燥热,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张饼,翻来覆去被烙了一晚上。
  直到此刻红日初升,周围的阴气散去,体内的燥热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早已踢飞了锦被,光着膀子,只求一丝清凉。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脊背。只是那原本应当光洁的皮肤上,此刻却青一块紫一块的,新伤叠着旧伤,淤青连着血痕。
  这都是拜陆子昂等人长期霸凌所赐。
  迷迷糊糊间,床榻微微一沉。
  一股淡雅的幽香钻入鼻尖。
  陆元泽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虽略显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泽儿,你醒了?」
  顾瑾柔坐在床边,声音轻柔,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今日并未盛装打扮,只穿了一件素净的居家常服,却更衬得她身姿丰腴,如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只是那眼底淡淡的乌青,昭示着她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姨母,您没事吧?」
  陆元泽一个激灵,连忙撑起身体问道。
  如今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愿意关心顾瑾柔的人了,不仅在于她是自己的大腿,更在于她对自己是真的好,既出于利益,也出于情感。
  「嗯!」
  顾瑾柔轻轻点了点头,刚想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目光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元泽赤裸的上身之上。那纵横交错的淤青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根根针扎进了她的心口。
  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继而涌上浓浓的心痛与自责。
  「这些是怎么回事?」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那些伤痕,却又怕弄疼了他,声音急切得有些变调:
  「是陆家的人打的?」
  陆元泽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事,姨母,都过去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毕竟被打的时候自己还没穿越过来呢。
  然而,这话听在顾瑾柔耳中,却成了懂事得让人心疼的「逞强」。
  「都怪我……」
  顾瑾柔眼眶微红,心中涌起无限的悔恨。
  若是自己没有闭那十年的死关,若是自己早点出关去看看这苦命的孩子,泽儿何至于受这般欺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
  「你躺好,姨母给你擦药。」
  陆元泽刚想推脱,却被顾瑾柔打断。
  「听话!」
  顾瑾柔秀眉一蹙,语气陡然变得强硬。
  与此同时,她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已经按在了陆元泽的肩头,稍一用力,便将他重新按回了床上。
  陆元泽见状只得乖乖翻过身,背朝上趴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那是瓷瓶塞子被拔开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阵粘稠液体倒在掌心的声音。
  「啪嗒。」
  顾瑾柔将透明色的药液倒在自己如玉般的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
  掌心摩擦带来的热度,迅速激发出药液中的灵力,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下一秒。
  一双温热软糯,滑腻至极的柔荑,带着粘稠的药液,贴上了陆元泽的脊背。
  「哦齁齁——」
  当那双柔荑触碰到脊背的一刹那,陆元泽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呻吟。
  太舒服了。
  真的太舒服了。
  顾瑾柔的手指并不像寻常女修那般因常年握剑而生有薄茧,反而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感温润凉滑,软若无骨。
  黏稠的药液倒在背上,初时是一阵激灵灵的冰凉,但紧接着,随着顾瑾柔那双巧手的推动,冰凉迅速化作了一股温热的暖流。
  「吧唧吧唧……」
  静谧的厢房内,响起了药液与肌肤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听在耳中,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药液质地极度粘稠,宛如拉丝的蜂蜜,又似那陈年的玉髓。
  它并不是简单地浮在皮肤表面,而是在那双素手的揉搓下,变得湿滑无比,将陆元泽整个后背都包裹在一种油润的触感之中。
  更让人称绝的是,顾瑾柔的手法极为老道,她并没有急着发力,而是先用沾满药液的掌心,轻轻贴合在陆元泽的肩胛骨处。
  掌心的温度透过粘稠的药液传来,温热,柔软,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弹性。
  那是属于成熟妇人特有的肉感,不似少女般干瘪,掌缘和指腹都带着薄薄的软肉,按压下来时,仿佛有无数个微小的气垫在肌肤上跳动。
  「瞧你被打的……」
  顾瑾柔低声呢喃,声音就在陆元泽耳畔,那吐气如兰的呼吸吹拂着他颈后的绒毛,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开始动了。
  两只素手沿着脊柱两侧,缓缓向下游走。
  拇指与食指张开,虎口卡住肌肉线条,时而轻拢慢捻,时而重重推挤。
  每一次推拿,那湿滑的药液便在指缝间被挤压,「咕叽」作响。
  药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气,霸道地钻入淤青的伤处。在她的揉捏下,上药的刺痛竟然转化成了一种酸爽至极的酥麻感。
  就像是积攒了十年的疲惫,在这一刻被一点点地挤压出来。
  「嗯……」
  陆元泽将脸埋在枕头里,鼻腔里全是那股混合着顾瑾柔身上幽香的药味,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
  顾瑾柔似乎也很投入。
  为了方便发力,她不得不微微俯下身子。
  随着她的动作,那宽大的衣袖卷起,露出了半截雪白粉腻的小臂,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她或许未曾发觉,随着她推拿力度的加大,她那丰盈的身段也不自觉地前倾。
  偶尔间,那一缕垂落的发丝会轻轻扫过陆元泽赤裸的后背,带起一阵触电般的战栗。
  甚至,在某个用力的瞬间,陆元泽能感觉到一股惊人的热源贴近了自己的后腰,即使隔着距离,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惊心动魄的柔软。
  那是......
  陆元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此时,那双玉手已经游走到了他的腰眼处。
  顾瑾柔此时变幻了手法,十指指尖并拢,如同弹奏琵琶一般,在他的腰侧肌肉上快速弹动、点按。
  指尖沾染的药液已经变得温热滚烫。
  每一次点按,都伴随着一股电流直冲尾椎骨,顺着脊髓一路炸上天灵盖。
  「呼……呼……」
  陆元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哪里是在擦药?分明就是顶级的精油按摩!而且还是由一位绝世仙子亲自服务!
  那双手仿佛有着魔力,所过之处,肌肉酥软,骨头酥麻。
  特别是当她用掌根抵住他的后腰,用力画圈揉搓时,那粘稠的药液被搓出了白色的泡沫,那种滑腻腻、湿哒哒的触感,配合着逐渐升高的体温,简直是在挑战一个男性的忍耐极限。
  陆元泽只觉得小腹中升起一团邪火。
  「泽儿,你怎么了?是姨母弄疼你了吗?」
  顾瑾柔察觉到了手下躯体的紧绷与颤抖,她动作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与关切。
  那双温柔的手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也从用力的推拿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不,姨母,用力……」
  感受到背上力度变轻,陆元泽心里竟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那种渴望被那双软肉手掌狠狠推拿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呵呵!」
  顾瑾柔掩嘴一笑。伸出那只沾满粘滑药液的手,并没有避嫌,反而顺势往陆元泽那紧绷的后腰软肉上轻轻一掐。
  「你倒是不见外!」
  「哎呦!」
  陆元泽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他太喜欢这种精油开背的感觉了,以至于他下身的肉棒,竟不知不觉一柱擎天了!
  更要命的是,因为他是趴着的,这根硬邦邦的肉柱竟直接抵在了床板上,硌得生疼。
  该死!
  陆元泽你真不是人!
  姨母好心好意给你擦药疗伤,心疼得都要掉眼泪了,你他妈居然硬了?!
  陆元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死死地把脸埋在枕头里,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来,起身,我帮你擦前面!」
  顾瑾柔收回还在他腰间软肉上轻掐的素手,轻轻拍了拍陆元泽那紧绷的后背,语气轻柔,示意他翻身。
  可现在的陆元泽,身下正顶着根怒发冲冠的肉棒,哪里敢动弹半分?
  他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姨母,前面我自己来就成,您先出去吧。」
  开什么玩笑!
  要是被顾瑾柔知道自己硬了,必然会对自己印象不好,那自己还怎么抱大腿?
  「听话!」
  顾瑾柔秀眉微蹙,在这种时候,原本温柔的她似乎会格外强势,如同母亲一般。
  「这...」
  陆元泽一个大佬爷们,此刻却如同小姑娘一般羞涩,实在是不敢起来啊!
  却没想到顾瑾柔直接素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一股灵力凭空而生,化作一阵清风。
  「卧槽——」
  陆元泽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便如秋风扫落叶般,不受控制地被这股灵力托起,瞬间翻了个面,直挺挺地立在了顾瑾柔面前!
  这一立,不仅人立起来了,那处尴尬更是避无可避!
  只见他那宽松的亵裤正前方,此刻正顶起了一个嚣张的帐篷。
  那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直直地指着面前的顾瑾柔!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噌...」
  顾瑾柔那张原本只有些许红晕的俏脸,瞬间如同烧红的烙铁,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直愣愣指着自己的东西,那狰狞的轮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姨母...」
  陆元泽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忙侧过身,双手捂住那处尴尬,别过头去,如同做错了事情被家长抓包的孩子一般,根本不敢看她一眼。
  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泽儿...长大了呢...」
  顾瑾柔眼神慌乱地游移着,银牙轻咬着下唇,面红耳赤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心跳如雷,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你站好,姨母继续...」
  她决定装作无视这一尴尬景象,强装镇定地伸出沾满药液的手,想要继续为他涂抹胸前的伤痕。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陆元泽胸膛的瞬间
  门外,一阵冰冷至极的声音骤然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道白衣胜雪的倩影,绝美的眸子死死盯着相对而立的两人……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2/22 05:41:10

第3章 纯阳之物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处,一位身着素白纱衣的少女俏然而立。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是此刻那双如万年寒冰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两人。
  来人正是顾瑾柔的女儿,顾语冰。
  “冰儿!”
  顾瑾柔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那双还沾着滑腻药液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惊喜地转过身去。
  然而,面对母亲的呼唤,顾语冰的眼神依旧冰冷刺骨,视线如刀锋般在两人身上刮过。
  “哦,泽儿受伤了,我在帮他擦药!”
  顾瑾柔如实解释道,语气诚恳。
  可顾语冰根本没有看母亲的脸。一双冷眸依旧死死盯着顾瑾柔的前方
  那里,是陆元泽一柱擎天的凸起。
  没有任何掩饰,在顾语冰的视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杀气!
  刹那间,陆元泽只觉得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仅仅一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肉柱,瞬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了下去,瑟瑟发抖。
  “姨母,前面的我自己来吧!”
  陆元泽眼角狂跳,连忙干笑着开脱道。
  “哦,好!那你先休息,我们等会来看你!”
  许是再见爱女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她并没有拒绝,草草寒暄了几句,便领着神色冰冷的顾语冰离开了房间。
  陆元泽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顾语冰在转身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厌恶。
  那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却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
  屋内,陆元泽胡乱地给自己前面擦完了药,脑海中却挥不去刚才顾语冰那个眼神。
  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暗自思忖。
  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问问顾瑾柔的病情,说不定自己的海克斯能帮上什么忙。
  打着这个主意,陆元泽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顾瑾柔的主卧门外等候。
  可还没靠近,便听得里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
  隔着房门,声音显得有些沉闷,陆元泽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了太上宗掌门什么的。
  良久,争吵声戛然而止。
  “吱呀!”
  房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陆元泽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见顾语冰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她依然是那么冷淡,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只是在她身后的屋内,隐隐约约传来了顾瑾柔压抑的低泣声,听得人心头一揪。
  陆元泽眉头微皱,刚想上前一步越过顾语冰去查看姨母的情况。
  可就在这一瞬间,顾语冰动了!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直接消失在门框的阴影中,再出现时,已然欺身至陆元泽身前不足半尺之处!
  太快了!
  陆元泽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白影一晃。
  下一秒,一只细腻冰凉的玉手便已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起!
  顾语冰手臂没有丝毫颤抖,借着冲势单手发力,瞬间将陆元泽整个人提离了地面,硬生生掐到了半空中!
  动作干脆利落,狠辣至极!
  “你对我娘怎么了?!”
  顾语冰微微仰头,低声喝道,语气如冰。
  一双美目微眯,杀意却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压来。
  “啊……咳咳!”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陆元泽面色涨红,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姓顾的,你他妈敢光天化日对我动手!
  求生的本能让他双手死死抓着顾语冰那纤细的手腕,指甲甚至深深陷入了她白皙的皮肤里,拼命想要掰开那只夺命的手。
  然而,这看似娇嫩柔弱的身躯此时竟爆发出了万斤之力!
  任凭陆元泽如何挣扎,那只手都纹丝不动,宛如焊死在他脖子上的钢铁镣铐!
  “涂药…什么…都…”
  陆元泽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想要解释,可那只掐在脖子上的玉手纹丝不动,反而猛地收紧。
  她根本不听自己解释!
  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
  陆元泽的眼前阵阵发黑,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挤压殆尽,拍打顾语冰手臂的力气越来越小,双腿的蹬踏也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
  白眼翻起,陆元泽竟然看到了走马灯——前世的游戏、穿越时的海克斯、此刻的濒死绝望,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回。
  只需再过数秒,颈骨就会断裂。
  然而,就在陆元泽即将归西的刹那
  “啊啦,大侄女回来也不说一声!你娘呢?”
  一声慵懒酥媚的女声突兀地在顾语冰背后响起。
  顾语冰往后一撇,待看清来人后,原本毫无波澜的冰眸微微一动,杀意骤停。
  “哼!”
  她冷哼一声,五指倏然松开。
  砰!
  陆元泽如一条死狗般重重摔在地上。
  顾语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哈,哈……”
  新鲜空气猛地灌入肺叶,呛得陆元泽眼泪直流。他捂着青紫的脖子,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地掠夺着每一丝氧气。
  那死娘们真要杀我!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要不是……
  陆元泽艰难地抬起头,顺着刚才的声音往门口方向看去。
  只见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正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
  那一刻,原本有些昏暗的走廊仿佛都被瞬间点亮。
  那是一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脸庞,红唇似火,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却丝毫不显凌乱,反而透着一股狂野的美感。
  她身着一袭红黑相间的薄纱长裙,剪裁极其大胆。
  红色的披肩下,是大片雪腻的肌肤,在红纱的映衬下白得耀眼。
  那布料紧紧包裹着她惹火至极的身材,胸前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随时都会裂衣而出。
  裙摆开叉极高,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脚下踩着一双极具攻击性的黑色高跟鞋,足踝纤细,足弓紧绷。
  不同于顾瑾柔那种温婉如水的柔美,眼前这个女人,是一团火,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贵气凌人,妖艳入骨。甚至在成熟的风韵上,比之顾瑾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清瑶师妹的儿子?”
  美妇挑眉,勾魂的桃花眼在陆元泽身上扫了一圈,笑着问道。
  陆元泽喉咙火辣辣的疼,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眯着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嗯!”
  “呵呵~欠我一条命哦~”
  美妇笑意更浓,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又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她没有多做停留,甚至没有要去扶陆元泽的意思,摇曳着丰满的腰肢,转身走进了顾瑾柔的房间,留下了一阵浓郁醉人的香风。
  那人是谁?
  陆元泽的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精力去思考她的身份。
  管她是谁,命先欠下吧!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随着呼吸逐渐平稳,濒死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暴怒。
  妈的!
  顾语冰这条母狗!
  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下死手!
  陆元泽死死盯着顾语冰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满出来:
  好啊!既然你这么在乎你娘!
  哪天我把她草了,你就老实了!
  ……
  柳如烟迈着修长的玉腿踏入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头微蹙。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瓶碎了一地,桌椅翻倒,那平日里温婉端庄的顾瑾柔,此刻正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捂着头,娇躯剧烈颤抖。
  她发丝凌乱,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
  屋内温度低得吓人,就连空气中都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晶。
  这是阴毒反噬!
  情绪的大起大落瞬间引爆了她体内积压的阴毒。
  见此,柳如烟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生风,一个箭步欺身而上,右手掌心赤红光芒大盛,灵气瞬间凝聚。
  砰!
  一掌拍在顾瑾柔单薄的后背之上。
  滚滚灵气如江河倒灌,霸道地冲入顾瑾柔体内,强行镇压了那肆虐的阴毒寒气。
  片刻后,顾瑾柔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眼中的浑浊褪去,她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宗主!”
  顾瑾柔看清来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柳如烟一把按住。
  “怎么了?那丫头又惹你生气啦?”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软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落在了脚边那个翻倒的精致木盒,以及散落在地的绝情丹上。
  “哟,咱家柔儿发财了?绝情丹说丢就丢?”
  柳如烟挑眉调侃道。
  “哎!”
  听到这话,顾瑾柔身子一僵,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她看着地上的丹药,双手死死绞着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柳如烟见状,轻叹一声,长臂一伸,直接将顾瑾柔拉了过来,按在自己丰满的怀里,让她那疲惫的头颅靠在自己香肩之上,玉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脊背。
  “冰儿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顾瑾柔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哽咽,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
  “是太上宗苏洛璃的意思吧?”
  柳如烟眼神骤冷,一语道破。
  “嗯!”
  顾瑾柔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泪水浸湿了柳如烟肩头的黑纱。
  “当初我就不该让她去太上宗的!现在的她变得我都认不出了…”
  曾经的顾语冰,虽然内向,但对顾瑾柔的爱却是明显的,可如今却如同一块没有任何情感的坚冰,甚至要为了所谓的大道,斩断和自己的亲情。
  这比阴毒反噬还要让她痛彻心扉。
  “那个娼妇就喜欢挖人墙角!等你病好了,咱们一起打上太上宗,收拾那条母狗!”
  柳如烟冷笑一声,眼神一凌。
  顾瑾柔闻言,挂着泪珠的睫毛微微颤抖,却是眼前一亮。
  收拾苏洛璃?
  她做梦都想!
  就是她蛊惑冰儿加入的太上宗!
  就是她把冰儿变成了如今这副六亲不认的鬼样子!
  如今还想用一颗绝情丹把冰儿从自己身边彻底夺走!
  自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可是……
  顾瑾柔眼中光亮转瞬即逝,化作深深的死寂。
  自己如今这个样子,又能做什么呢?仅剩半年的寿命,随时反噬的阴毒,自己能守护什么呢??
  良久。
  顾瑾柔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那你准备吃绝情丹?”
  柳如烟心思敏捷,一眼看出了顾瑾柔的想法。
  “不!”
  顾瑾柔猛地抬起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绝情丹是牺牲冰儿换来的,我怎么可能吃!”
  为母则刚。
  顾瑾柔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而耽误女儿的,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
  “有志气!这才是我玄女宗的长老!”
  柳如烟美目流转,脸上满是赞赏之色。
  柳如烟似乎很看不惯太上宗那一套,对于绝情丹,她也是难掩厌恶。
  “我玄女宗的人出事,还轮不到她太上宗来施舍!”
  柳如烟冷哼一声,随后语气一转,继续说道:
  “一年前,我在盘龙峰发现了一株龙须草,品相极佳,足有九转!”
  九转龙须草!
  顾瑾柔猛地睁大了眼睛。
  龙须草,乃是这方世界稀有的补阳灵草,寻常三五转已是难得,九转……那意味着灵草内阳气占比达到了恐怖的九成!
  那是足以逆天改命的宝物!一旦面世,就会瞬间被争得头破血流!
  “你服用后,可保十年无虞,到时候咱们再继续想想办法!”
  柳如烟自信一笑,手指轻轻卷着自己的发梢。
  “真的?!”
  顾瑾柔原本灰暗的世界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眼中迸射出了如星辰般璀璨的希冀。
  十年!
  再活十年,她就能陪陪冰儿,安顿泽儿,有机会做太多事!
  “嗯!不过那龙须草旁有一条护宝银龙,与我修为相当,到时候我牵制住她,你直接就地炼化灵草便是!”
  柳如烟解释道。
  此等至宝,一旦采摘,便会立刻遭受天地灵气中的阴煞侵蚀,药效大打折扣。
  换句话说便是越是纯阳之物,保质期越短。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炼化。
  “好!多谢师姐!”
  顾瑾柔内心再次升起希望。
  “事不宜迟,咱们走!”
  柳如烟性格风风火火,话音未落,她一把搂住顾瑾柔纤细的腰肢,脚下灵光炸裂。
  唰!
  两人的身影瞬间扭曲,转瞬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屋内那一地狼藉,和尚未散去的淡淡香风。
  门外。
  “断绝关系?龙须草?”
  这一次,房门虚掩,陆元泽在外面听了个大概,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
  盘龙峰,苍穹之巅。
  此处群山巍峨,云雾如怒涛般翻涌,数座奇峰相互盘旋交错,宛若巨龙昂首向天,吞吐日月精华。
  灵气浓郁成雾,在山间流淌。
  而在那最高的峰顶之上,此刻却是雷蛇狂舞,电闪雷鸣。
  轰隆隆!
  白色雷霆如同天罚一般,不知疲倦地抽打着山巅,将周围的巨石劈得粉碎,焦土遍地。
  然而,就在这毁灭般的雷暴中心,却有一抹奇异的金色倔强地伫立着。
  那是一株通体金黄、叶片细长如龙须的灵草。每一次雷霆落下,它不仅没有损毁,反而将那狂暴的雷电吞噬入体,叶片上电弧跳跃,流光溢彩。
  “阳雷如此狂暴,怪不得这龙须草能长到九转!”
  顾瑾柔美目圆睁,惊讶地看着这株在毁灭中新生的灵草,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那是生的希望!
  “嗯!师妹赶紧炼化吧,我来护法!”
  柳如烟此时收起了平日的媚态,神色凝重,周身灵气激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云层。
  顾瑾柔重重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莲步轻移,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株龙须草。
  指尖刚刚触及草叶的瞬间。
  滋!
  一股温热霸道的纯阳之气,顺着顾瑾柔的指尖冲入经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万年冰窟中冻僵的人,突然被放到了太阳之下。
  原本被阴毒折磨得如同冰窖般的身体,此刻也如沐春风。
  顾瑾柔甚至忍不住闭上眼感受,苍白的脸颊上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舒服的喟叹。
  然而,异变突起!
  只见盘旋在山腰的云雾瞬间沸腾,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天而降,整座盘龙峰都开始剧烈颤抖!
  “是谁染指敢本宫宝物!”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两人气血翻涌,耳膜剧痛!
  两人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那厚重的雷光乌云被一只巨爪硬生生撕开,一颗硕大无朋的狰狞龙头探出云层,银鳞森森,寒光凛冽。
  那是一条通体银白的巨龙,此刻正盘旋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
  被发现了!
  顾瑾柔脸色一白。
  柳如烟却是眼珠一转,挺起胸膛,对着天空的巨龙,极其嚣张地喊道:
  “太上宗苏洛璃在此!识相的就赶紧滚!”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柳如烟自然不介意给太上宗多添几个敌人~“哼!”
  银龙显然被眼前蝼蚁的挑衅激怒了。
  只见它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龙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下一秒。
  轰!
  一道粗如水桶的银色狂雷,毫无征兆地从龙口中喷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砸向两人!
  “师妹小心!”
  柳如烟瞳孔骤缩,一把揽住还在炼化边缘的顾瑾柔,脚下碎石炸裂,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向后暴退了数米!
  轰隆!
  只见刚才两人站立的地方瞬间炸开,碎石崩飞,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柳如烟护着顾瑾柔站稳,再次抬头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银色龙头已经压低了身形,悬浮在两人头顶不足十丈之处。
  那双巨大的竖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正死死地盯着她们,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找死!”
  柳如烟一声轻喝,媚态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气!
  她周身衣袍猎猎作响,掌心之中,赤红色的灵气疯狂压缩、坍缩,最后竟粘稠得好似流动的岩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红光乍现,映红了半边苍穹!
  “看掌!”
  随着她素手一挥,那团赤红灵气迎风暴涨。
  一丈、十丈、百丈!
  眨眼间,那掌印已化作遮天蔽日的大手,掌纹清晰如沟壑,携带着摧山断岳的万钧之势,狠狠朝着银龙的头颅拍去!
  空气被挤压爆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哼!”
  银龙悬于高空,竖瞳猛地一缩,却并未退让半步。
  它可是高傲的龙族,怎会惧怕一个人族修士的掌法?
  昂——!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龙吟,它巨口一张,一道粗壮无比的银色雷霆光柱喷薄而出,正面迎上了那只通天巨掌。
  下一秒。
  轰隆!
  天地变色!
  红色的掌印与银色的雷霆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恐怖的能量涟漪瞬间炸开,方圆百里的云层被瞬间撕碎,就连下方的盘龙峰都在剧烈震颤,碎石滚落如雨。
  然而,这只是佯攻。
  就在掌印炸裂、漫天烟尘遮蔽视线的瞬间,一道细若游丝的寒芒,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中心。
  飞剑!
  快到了极致!
  当银龙察觉到那透骨的锋锐之时,飞剑已迫在眉睫!
  “该死!”
  银龙惊怒交加,可庞大的身躯哪有那么灵巧,她想要躲闪已是不及,只能拼命将龙头往旁边一偏。
  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破苍穹。
  飞剑贴着它的头皮划过,狠狠斩在它那根晶莹剔透的龙角之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龙角竟然被生生削去了一道缺口,金色的龙血瞬间喷洒而出,洒落长空。
  “我要杀了你啊!”
  剧痛瞬间让银龙失去了理智,它双目赤红,彻底陷入了狂暴!
  轰轰轰轰轰!
  随着它一声怒吼,方圆十里的雷元素瞬间暴走。
  无数道水桶粗的狂雷,铺天盖地地朝着下方砸落,仿佛要将这整座山峰夷为平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雷狱,柳如烟却是不惊反喜。
  “蠢货。”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穿花蝴蝶,拉着顾瑾柔在密集的雷网中左闪右避,虽然看似狼狈无比,实则毫发无伤。
  于此同时,她的口中,咒诀念颂之声愈发急促,一股晦涩古老的气息在云层上方飞速凝聚。
  可那银龙此刻只顾着发泄怒火,注意力全在地面那两个乱窜的蝼蚁身上,哪里注意到自己头顶的苍穹深处,一颗巨大的星辰已然成型!
  “太阴坠星,玄女降罚,敕!”
  柳如烟猛地停下脚步,剑指苍穹,一声厉喝!
  轰隆隆
  天塌了!
  一颗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天神的铁锤,从九天之上呼啸而下!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摩擦出了凄厉的音爆声!
  等到银龙察觉到头顶传来的致命威胁时,那陨石已然近在咫尺,恐怖的压迫感锁定了它的全身气机,避无可避!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那陨石不偏不倚,正中银龙的七寸之处——那是它全身最脆弱的逆鳞所在!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只见银龙那原本威武霸气的身躯,瞬间被打成了弓形,如同被人一脚踩中的蚯蚓,在空中痛苦地剧烈翻滚、抽搐。
  大片大片的银色鳞片混合着龙血崩飞,凄惨无比。
  一击重创!
  “你们!你们等着!该死!东海会记住的!”
  银龙捂着鲜血淋漓的七寸,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
  它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再打下去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于是,撂下一句狠话后,它再无丝毫战意,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朝着天际逃窜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云散去,雷鸣渐止。
  “切!”
  柳如烟拍了拍手,一脸意犹未尽。
  本以为那条银龙霸占宝地多年,定是个棘手的狠角色,必然要经过一番恶战。
  却没想到她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战斗经验,三招两式便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
  “师姐,那可是东海的龙啊?”
  顾瑾柔看着远处那道狼狈遁入云层的银光,苍白的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万一被东海寻仇,玄女宗可……
  “没事,让他们找太上宗去吧!哈哈哈!你快…”
  柳如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正要转头吩咐顾瑾柔炼化龙须草之时……
  一瞬间。
  空气凝固了!
  风停了,云止了,就连那还在微微颤动的龙须草也静止了下来。
  一股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盘龙峰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地从一块巨岩后面响起。
  下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短发青年,五官端正,面如冠玉,长得极好。
  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眸周围,画着浓重的黑色眼影,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邪异的笑容,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沉死气。
  “师姐的太阴玄女功又精进了呢!”
  青年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厉无伤!”
  柳如烟和顾瑾柔见到来人,瞳孔骤缩,周身灵气瞬间紧绷,如临大敌。
  她们眼中的敌意与厌恶,丝毫不加遮掩,仿佛在看一条致命的毒蛇。
  “你个狗东西,还敢出来?!”
  柳如烟柳眉倒竖,抢先骂道,手中红光再次泛起。
  “哈哈哈!”
  厉无伤面对两人的杀意,竟是放肆一笑:
  “原本只是路过,没成想能碰到二位师姐,真是缘分!”
  “谁是你师姐!不要脸的东西!”
  柳如烟咬牙切齿,那张美艳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当初你设计拐走我师妹叶嫣,百般折磨,如今还有何脸面见我?”
  提及往事,厉无伤原本玩味的眼神瞬间阴冷下来,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哼!”
  他眼神一眯,透出了森寒的怨毒:
  “你们不也杀了我孩子吗?!对着嫣儿的孩子痛下杀手,咱们彼此彼此!”
  “魔教孽种,杀便杀了,又待怎样?!”
  柳如烟闻言,却是下巴轻抬,媚眼中满是得意与理所当然。
  “哈哈哈!”
  厉无伤闻言,怒极反笑,笑声癫狂而凄厉,震得周围碎石滚落。
  “不错不错!修仙本就是弱肉强食!孩子被你们杀了,我认!但也希望,等会你们被我打败时,能束手就擒!”
  “笑话!且不说一对一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们这儿可是两个人!”
  柳如烟心思敏捷,此行的重点不是和厉无伤争个你死我活,而是治疗顾瑾柔的伤势!
  “现在逃跑,我或可饶你一命!”
  闻言,厉无伤却是一笑,笑容戏谑而嘲弄。只见他轻轻拍了拍手,对着身后的巨石柔声唤道:
  “出来吧!嫣儿!”
  话音落下。
  却见那巨石后的阴影中,一道极美的身影缓缓走出。
  看清那人的瞬间,柳如烟和顾瑾柔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叶嫣。
  玄女宗曾经的仙子,那个英姿飒爽的小师妹!
  可如今的她却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不仅没有衣物遮体,反而遍布着触目惊心的穿刺!
  那对曾引以为傲的挺立双乳上,两枚粗大的银色乳环贯穿了娇嫩的乳头,随着她的走动,乳肉被拉扯变形,颤巍巍地晃动。
  平坦的小腹下,私密的阴门竟大大敞开,毫无羞耻地暴露在空气中。充血肿胀的阴蒂上竟也穿了一颗狰狞的阴环!
  不仅如此。
  她的鼻翼、手腕、脚踝、肚脐,皆被银环扣死。
  同时,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银链,将这些部位的环扣全部连接到了肚脐前的一枚主锁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脸。
  那张曾经明媚动人的脸庞上,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她的双眼紧闭,眼皮被粗糙的黑色丝线死死缝合!
  她的双耳、嘴巴,亦被那如同蜈蚣般的黑线密密麻麻地缝死,只留下两个鼻孔勉强呼吸!
  五感尽失!
  唯有那十根手指上的指甲,被特意留得极长,锋利如刀,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噗嗤……噗嗤……”
  随着她一步步僵硬地走来,大大敞开的下体之中,竟不断喷涌出浑浊粘稠的淫水蜜浆。
  大腿内侧早已是一片狼藉,那晶莹的液体顺着腿根蜿蜒流下,滴落在岩石上。
  那里面……似乎塞满了某种正在蠕动的活物,或者是某种不知疲倦的自慰器具,将那原本紧致的阴道撑到了极限。
  她就像是一个被精心打造的绝世舞女,又像是一个毫无尊严的囚犯,一具被剥夺了视听言语的行尸走肉。
  “嫣儿?!”
  柳如烟和顾瑾柔看着眼前这似人非人的怪物,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哈哈哈哈!”
  厉无伤闻言竟是昂首狂笑,笑声如刀,狠狠扎进了两个女人的心窝。
  看着两人那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绝美容颜,他心中的变态快感简直要满溢出来。
  “没想到吧!你们心心念念的好师妹,玄女宗高高在上的叶嫣仙子!已经被我炼制成了一副只会求欢的泄欲肉傀!哈哈哈!”
  “你找死!”
  柳如烟凤目圆睁,杀意如刀!
  轰!
  只见她周身红气狂舞,浩瀚的灵气疯狂汇聚于掌心,没有任何花哨,一掌轰出!
  这一掌似携千钧之势,誓将眼前的畜生拍成肉泥!
  然而,就在掌风临体的刹那。
  厉无伤动了!
  只见他脚尖在虚空轻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黑羽,瞬间拔高数十丈,带着叶嫣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两人。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厉无伤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狞笑着伸手,猛地松开了叶嫣肚脐处连着细链的阴锁。
  哗啦!
  随着锁链的脱下,叶嫣那原本僵硬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魔性的电流。
  “呃……啊……!”
  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整个人如同被揭下符咒的僵尸,肢体竟诡异地扭动了起来。
  她双臂不自觉地缠绕上厉无伤的脖颈,修长的双腿大张,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羞处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下一秒,厉无伤的手指便粗暴地拨弄起她胸前那对硕大的乳球,指尖勾住那枚冰冷的乳环,狠狠向下一扯!
  “唔——!”
  剧烈的疼痛夹杂着变态的快感袭来,叶嫣原本死寂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如拉风箱。
  随着厉无伤动作的加快,她下体那洞开的门户中,噗嗤噗嗤地喷涌出大股腥甜的骚浆,顺着大腿根部滴落长空。
  那双修长的玉腿更是控制不住地打起了摆子,整个人陷入了即将高潮的癫狂前奏。
  就在叶嫣浑身绷紧,即将到达云端的刹那
  啪!
  厉无伤手势骤停。
  快感戛然而止!
  这种从云端跌落悬崖的空虚感,瞬间转化为蚀骨的万蚁噬心之痛。
  “咳咳……呃呃呃……”
  叶嫣痛苦难忍,整个人悬在空中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求不满的低吼,那被缝死的五官虽无表情,但这扭曲的肢体语言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绝望与饥渴。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好师妹!”
  厉无伤指着怀中如蛆虫般扭动的女人,眼中满是挑衅:
  “为了高潮,让她做什么都行!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猛地指向下方的顾瑾柔,在叶嫣耳边如同恶魔低语:
  “嫣奴!想要高潮吗?想要肉棒吗?去!杀了她就给你!”
  “吼!”
  这一瞬间,叶嫣便化作了一头为了欲望彻底疯狂的母兽!
  嗖!
  只见她身形一闪,带着令人作呕的淫靡气息,如疯狗般扑向了顾瑾柔!
  而厉无伤则身形一晃,手中长剑挽出一朵阴毒的剑花,直逼想要救援的柳如烟。
  “师妹小心!”
  柳如烟被迫与顾瑾柔分开,迎上厉无伤。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铛!
  剑气与掌风在空中剧烈碰撞,火星四溅。
  厉无伤招招狠辣,逼得柳如烟不得不全力应对,两人瞬间战成一团,难解难分。
  而另一边,顾瑾柔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嫣儿,你醒醒!我是你师姐!”
  顾瑾柔一边狼狈地向后飞退,一边焦急地大喊。
  她本就身中阴毒,实力十不存一,此刻面对昔日好友那不要命的攻势,更是处处掣肘。
  她下不去手!
  可叶嫣哪里还有半分神志?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了眼前这个女人,主人就会给自己极乐!
  嘶啦!
  破空声凄厉刺耳。
  叶嫣那双经过特殊炼制的指甲,漆黑如墨,锋利如刀,在空中划出十道惨白的寒芒。
  太快了!
  快得让顾瑾柔眼花缭乱。
  她勉强侧身一避,却仍慢了半拍。
  “啊!”
  顾瑾柔一声痛呼,左肩处的衣衫瞬间炸裂,雪白的肌肤上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衣。
  阴冷的毒素顺着伤口侵入,让本就虚弱的她脸色更加惨白。
  “柔儿!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师妹了!切勿心软!”
  远处传来柳如烟焦急的呐喊。
  顾瑾柔捂着伤口,看着眼前这个流着口水、下体喷着淫水、毫无理智再次扑来的怪物,眼中的痛惜终于化作了一抹决绝。
  不能死在这里!
  顾瑾柔贝齿紧咬下唇,再无退意。
  只见她强忍着体内阴毒反噬的剧痛,单手飞速掐诀,原本温婉的气质陡然一变,宛如寒冬里的冰雪女神。
  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
  “玄女凝冰,敕!”
  嗡!
  随着一声娇喝,虚空震颤。
  顾瑾柔身后,瞬间凝结出数万根晶莹剔透的冰针。
  每一根都细如牛毛,却散发着森森寒气,在阳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冷光。
  “去!”
  顾瑾柔剑指一点。
  漫天冰针如暴雨梨花,化作一道银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地朝着扑来的叶嫣绞杀而去!
  轰!轰!轰!
  盘龙峰顶,红掌如火,剑气如霜。
  柳如烟一袭红黑纱衣猎猎作响,周身灵气沸腾,凝气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裹挟着灼热的火浪,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烧穿。
  而厉无伤只有凝气境中期,可奈何厉无伤对玄女宗的功法太过熟悉,一番打斗之下,双方竟是难舍难分。
  他身形滑腻如蛇,手中长剑总能在死角钻出,借力打力。
  “切!”
  柳如烟凤目含煞,心中烦躁到了极点。
  她不想再拖了。
  只见她卖了个破绽,引诱厉无伤一剑刺来,随即身形不可思议地扭转,左手化掌,赤红的灵力压缩到了极致。
  “给我死!”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厉无伤的胸膛之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骼爆鸣,厉无伤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双脚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梨出了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这才堪堪停下。
  “原以为你截住我们能有什么高招,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柳如烟收掌而立,轻蔑一笑,眼神高傲如凰。
  “咳咳……哈哈哈!”
  厉无伤佝偻着身子,伸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他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裂开满是血污的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我是打不过你,但你别得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指猛地指向另一侧战团:
  “看是我死得快,还是她死得快!”
  什么?!
  柳如烟心头一跳,猛地侧目望去。
  只见不远处,顾瑾柔已然陷入了绝境。
  面对完全不知疲倦、只知道疯狂杀戮的肉傀叶嫣,身中阴毒的顾瑾柔早已是强弩之末。
  她面色惨白如纸,护体的冰盾布满了裂纹,摇摇欲坠。
  “你先给我死!”
  柳如烟眼神一狠,杀气凌然,招式更加凌厉。
  然而,就在这时
  “噗!”
  顾瑾柔那边的战局瞬间崩盘。
  全力催动灵气之下,顾瑾柔体内的阴毒彻底爆发,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冻结了她的经脉。她身形一滞,一口黑红色的鲜血仰天喷出!
  空门大开!
  “吼!”
  对面的叶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锋利如刀的黑指甲,直直插向顾瑾柔的心脏!
  “师妹!”
  柳如烟瞳孔骤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救人!
  这一刻,她再也顾不上厉无伤,硬生生脱离战斗,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横跨数十米,飞身冲至顾瑾柔身前。
  此时,叶嫣的利爪已至!
  “滚开!”
  柳如烟一声暴喝,修长的玉腿裹挟着千钧灵力,狠狠一脚踹在了叶嫣的小腹之上。
  砰!
  叶嫣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乱石堆中。
  然而。
  强行脱战也使得后背空门大开。
  厉无伤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去死吧!”
  一道森寒的剑光瞬间撕裂空气。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剑如毒牙,狠狠划过柳如烟原本光洁无暇的背部,直接撕裂了那红黑色的纱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鲜血瞬间飞溅,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唔!”
  柳如烟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险些跌倒。
  “噗!哇!”
  被扶住的顾瑾柔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柳如烟怀里。
  此刻的她,凄惨无比。
  身上那件素雅的常服早已成了破布条,雪白的肌肤上密布着数十道狰狞的抓痕,伤口翻卷,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那是叶嫣指甲上淬的毒。
  两番夹击之下,顾瑾柔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似是油尽灯枯。
  “师姐,不要管我,你快走!”
  顾瑾柔艰难地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她拼命摇着头,想要推开柳如烟。
  此事本就因自己而起。
  自己烂命一条,死就死了。
  但师姐不行!她可是玄女宗的掌门,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闭嘴。”
  柳如烟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淋漓,一双美目死死盯着重新汇合的厉无伤和爬起来的叶嫣。
  背后的剧痛让她微微颤抖,但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未露半分怯意,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疯狂的战意!
  “一起上!”
  厉无伤眼中寒芒爆闪,一声暴喝。
  话音未落,他与身旁的肉傀叶嫣已化作两道凄厉的黑风,左右夹击,呈剪刀之势绞杀而来!
  阴风怒号,魔气森森。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柳如烟,此刻竟是不避不闪。
  轰!
  她丹田内灵气疯狂逆转,周身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色红光,那是燃烧精血的征兆!
  她疯了?
  面对两名凝气境的围杀,她竟然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灵气汇聚于右掌,不管身侧袭来的叶嫣,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扑厉无伤面门!
  围魏救赵?不,是同归于尽!
  “给我死!”
  柳如烟凤目泣血,心中杀意滔天。
  只要解决厉无伤这个操纵者,叶嫣作为被炼制的肉傀就会瞬间失去动力!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为此,她不惜以命搏命!
  “你疯了!”
  厉无伤见状大惊,头皮发麻。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烈性至此!
  这一掌威势惊人,若是拍实了,自己只怕得当场殒命!
  “嫣奴!”
  厉无伤当然不会傻到硬接这拼命一击,手指猛地一勾。
  原本攻向柳如烟侧翼的叶嫣,瞬间如提线木偶般强行扭转身躯,挺着那满是穿孔和淫水的胸膛,挡在了厉无伤身前。
  “哈哈哈!这可是你的好师妹,你敢下杀手吗?!”
  厉无伤躲在肉盾之后,嘴角溢血,眼神狰狞而得意。
  玄女宗的人最重情义,他赌柳如烟会收手!只要她一收力,自己必能将她斩杀当场!
  然而,下一秒,举座皆惊!
  “那就你先死!”
  看着昔日疼爱的小师妹,柳如烟的眼中的杀意不减反增!
  眼中寒芒乍现,柳如烟怒吼一声,掌中红光暴涨!
  砰!
  一掌结结实实。
  叶嫣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便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入乱石堆中,生死不知。
  解决一个!
  柳如烟旧力已尽,气喘吁吁,目光迅速搜索厉无伤的身影。
  没人?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去死吧!”
  阴恻恻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紧贴着她的后脑勺响起。
  背后!
  柳如烟瞳孔骤缩,急忙想要转身,可身体的僵直让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长剑破风,直刺她的后心!
  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残破染血的身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到了柳如烟的身后。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飞溅。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柳如烟浑身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顾瑾柔正软软地倒在自己背上,那柄长剑,贯穿了她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胸膛。
  “师妹!!!”
  柳如烟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她一把抱住缓缓滑落的顾瑾柔,脚下灵光狂闪,带着她疯狂后退数丈,拉开了距离。
  “咳咳……哈哈哈!”
  厉无伤站在原地,并未追击。
  他抽出长剑,露出一口被染红的白牙,笑得格外渗人:
  “一换一,不亏!”
  可单打独斗,自己不是眼前柳如烟的对手,因此……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师姐,咱们后会有期!”
  厉无伤当机立断,单手一招,将昏死过去的叶嫣摄入袖中,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瞬间远遁千里。
  “草!”
  柳如烟破口大骂。
  原本以为只要对付一头银龙就可以了,可偏偏遇上了厉无伤这个混蛋!
  这下顾瑾柔不仅没能炼化龙须草,反而陷入濒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师妹,你撑着!我带你回家!沈妹一定有办法的!”
  柳如烟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塞进顾瑾柔嘴里,又拼命往她体内输送灵气,暂时护住了心脉。
  她背起顾瑾柔,回头一眼看向了那颗九转龙须草……
  犹豫了一下,柳如烟银牙一咬,袖袍一挥,终于还是将那龙须草一把拔起,塞入玉盒之中,随即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消失在天际。
  ……
  终于,盘龙峰顶再次归于寂静。
  没有了落雷,没有了剑气,只留下了满地的碎石和干涸的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
  那原本空无一人的乱石堆后,阴影蠕动,一个黑衣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居然是厉无伤!
  只见他慢悠悠地走到原本生长着龙须草的位置,低头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焦黑石坑,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正午。
  半山庭院内,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入顾瑾柔屋内,却驱不散那股浓郁的阴寒。即使是烈日当空,房里的东西也都被厚厚的坚冰冻住了。
  榻上,顾瑾柔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昔日那具温润如玉的娇躯,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虽已被包扎,但隐隐透出的阴毒之气,仍在不断侵蚀着她仅存的生机。
  此时的她,就像一朵暴风雨中被摧残殆尽的白莲,随时都会凋零。
  床边。
  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全神贯注地施针。
  她五官精致,戴着眼镜,正是参微阁长老,沈月珊。
  此刻,沈月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答”一声砸在被褥上。她手中的银针快如闪电,在顾瑾柔周身化作道道残影。
  一旁的木椅上,柳如烟呆若木鸡地坐着。
  她那一身红黑纱衣早已破烂不堪,干涸的血迹斑驳陆离,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床上那道微弱的呼吸,手指深深嵌入了扶手之中,指节泛白。
  良久。
  “呼……”
  沈月珊收回最后一根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身形微晃。
  “怎么样?!”
  柳如烟瞬间弹起,冲到沈月珊面前,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希冀。
  沈月珊抬起头,看着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已经帮她处理了伤口,外伤并无大恙。”
  沈月珊的声音干涩沙哑:
  “只是她本就阴毒噬体,今日连遭重创,已是……油尽灯枯了!”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炸得柳如烟大脑一片空白,身形踉跄,险些坐立不稳。
  “什么?”
  柳如烟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只九转龙须草。
  “这个能不能救她?”
  然而。
  面对这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沈月珊的眼神中只闪过一丝惋惜,随后再次摇了摇头。
  “若是未遭今日之劫,此草确能延寿十年。”
  “但现在……晚了。”
  沈月珊叹息道:“阴毒太深,就算服用了龙须草,她的命也就在这两日了!”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悔恨如潮水般淹没心头。
  “那……那这个呢?!”
  她猛地转身,扑到地上捡起之前顾瑾柔丢弃的绝情丹。
  太上宗的圣药!
  沈月珊看着那颗丹药,依旧摇头。
  “这两个加起来呢?!”柳如烟几乎是在咆哮。
  沈月珊痛苦地闭上眼,再次摇了摇头,随后睁开眼,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师姐,早做打算吧。”
  “不出两日她会变成……尸妖!”
  尸妖!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柳如烟最后的心理防线。
  啪!
  柳如烟手中的绝情丹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早做打算。
  意思就是要自己现在,亲手杀了顾瑾柔!
  屋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柳如烟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她浑身颤抖,缓缓走到床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有千钧之重,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啊……
  可她一生爱洁,温婉善良,若是让她变成那种怪物……
  沈月珊也不忍再看,别过头去,双肩微微耸动。
  “师妹……”
  柳如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瑾柔被冻僵的脸颊,指尖颤抖。
  她仰起头,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最终。
  轰!
  柳如烟掌心之中,红色灵气骤然凝聚。
  那光芒凄艳如血,带着无尽的悲凉。
  “永别了,师妹!”
  柳如烟咬碎银牙,狠下心肠,那一掌带着决绝,狠狠朝着顾瑾柔的天灵盖拍去!
  掌风凌冽,吹乱了顾瑾柔鬓角的发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声暴喝猛地从门外传来!
  两女皆惊,齐齐循声望去。
  门口处,少年长身而立。
  他面容虽显稚嫩,身形单薄,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带着十分的急切与坚定。
  来者正是陆元泽!
  “二位前辈且慢!我或许有办法救我姨母!”
  陆元泽大步跨过门槛,声音急促,甚至因为太过紧张而带了一丝颤音。
  他必须快!
  刚才那红光乍现的瞬间,他心脏都要停跳了,生怕柳如烟手一抖,自己这唯一的靠山就真成了掌下亡魂。
  “你是谁?”
  沈月珊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乃是玄女宗医仙,医术精妙绝伦,说人三更死就活不到五更!
  哪来的小子竟敢大言不惭说能救?
  “这是清瑶师妹的儿子,陆元泽!”
  柳如烟散去掌中灵气,那一掌终究是没拍下去。
  “哦!这样啊!”
  听到“陆清瑶”三个字,沈月珊眼中的反感与敌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爱屋及乌的柔和。
  “你刚才说有办法救她?”
  沈月珊上下打量着少年,再次问道,语气中已无嘲讽,却充满了不信。
  “是!”
  陆元泽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径直走到床榻前,甫一靠近,一股透骨的极寒尸气便扑面而来。
  那是连空气都能冻结的阴毒!
  极寒冷气开始侵入陆元泽的皮肤……
  沈月珊神识下意识探出,扫过陆元泽全身。
  呵!
  她在心中暗自摇头。
  丹田空虚,经脉滞涩,这是连筑基都不是的凡人!
  “好孩子,跟你姨母道个别吧!”
  柳如烟叹了口气,并没有把陆元泽的话当真。
  连沈月珊这种凝气境专精医药的大能都束手无策,一个连修仙门槛都没摸到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是孝心一片,不愿接受现实罢了。
  然而,陆元泽仿佛没听到柳如烟的话。
  他屏气凝神,缓缓蹲下身子。
  海克斯,一定要有用啊!求求啦!
  陆元泽在心中疯狂咆哮祈祷,随后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顾瑾柔冰冷僵硬的柔夷。
  啊?
  柳如烟和沈月珊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错愕。
  所谓的救命办法……就是握个手?
  然而,就在两位仙子错愕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顾瑾柔那原本惨白如纸的手臂上,蜿蜒的阴毒寒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轰!
  那积压在凝气境大修体内,足以冻毙凡人的恐怖阴毒,此刻竟如决堤的江海,顺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疯狂地向陆元泽体内倒灌而去!
  眨眼间,阴毒便已爬满陆元泽的双臂,直冲心脉!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凶神恶煞的阴毒,刚一进入陆元泽的经脉,便如同雪花落入了熔炉一般。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便被顷刻炼化!
  滋滋滋——!
  极寒瞬间转化为极热。
  那滔天的阴气在眨眼间便被转化成了纯阳之气,疯狂冲向陆元泽的四肢百骸!
  “啊!”
  一声怒吼传来。
  屋内本是阴冷如寒冬,此刻却以陆元泽为中心,爆发出了一股灼人的热浪。
  只见他面红耳赤,红光铺面,周身毛孔瞬间舒张,汗水刚一渗出便被高温蒸发。
  整个人如同刚出笼的蒸熟大虾,浑身散发着炽烈的白色蒸汽!
  望着眼前这诡异至极的景象,两位见多识广的仙子顿时大惊失色,美目圆睁。
  这是什么?!
  陆元泽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能够在这充满阴毒的寒冷中站立已是侥幸。
  可他居然敢直接触碰顾瑾柔那早已成为阴毒之源的身躯?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不仅没被那滔天的阴毒吞噬,反而在吞噬阴毒?!
  好热!
  快炸了!
  陆元泽此时也是心中大惊。
  他没想到姨母体内的阴毒,竟然比昨晚那种程度要强上百倍、千倍!
  此时的他,只感觉体内仿佛被塞进了一口正在燃烧的锅炉,汹涌澎湃的阳气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啊!”
  陆元泽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眼充血,喉咙里仿佛都要喷出火来。
  他真的快被这股阳气给活活蒸熟了!
  “松手!”
  沈月珊虽然震惊,但医者的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判断。
  只见她眼疾手快,素手一挥,一道柔劲强行打断了陆元泽和顾瑾柔的连接,一把将这滚烫的少年拉到了自己身边。
  入手之处,烫得吓人!
  沈月珊一脸见鬼的表情,带着强烈的好奇与惊恐,连忙将神识探入陆元泽体内查看。
  不看还好。
  这一看,沈月珊只觉得天塌了!
  只见陆元泽那脆弱的凡人躯体里,此刻竟然无半点阴气存留,满满当当的全是阳气!
  阳气之纯、之烈,世所未见!
  更可怕的是,这股庞大的阳气没有宣泄口一般,正在他体内疯狂乱窜,若是再不引导,下一秒便是爆体而亡!
  “你这是什么能力?!”
  沈月珊收回神识,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快要燃烧起来的少年。
  “我…体质特殊,能把阴气转换为阳气!”
  陆元泽喘着粗气,选择了如实相告。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隐瞒,自己必然会被两位仙子当场斩杀;只有坦白,赌两位仙子知道自己秘密后能善待自己!
  他胜算极大!因为这两位都是顾瑾柔的好友,不是坏人。
  “什么?”
  一旁的柳如烟闻言大惊,红唇微张。
  哪有这种体质?!
  可看着沈月珊那凝重且震惊的表情,这……居然是真的?!
  “那你也不该贸然接触她,你刚刚快被自己的阳气撑爆了!”
  沈月珊立刻展示了自己的专业性,厉声呵斥道,但眼神中却不断闪烁着光芒。
  “我也是第一次用!”
  陆元泽咬着牙,浑身皮肤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沈月珊却是陷入了沉思。
  阴气转阳气……撑爆……
  等等!
  沈月珊脑海中灵光一闪。
  没有任何犹豫。
  沈月珊玉手猛地一挥,一道劲风扫过。
  嘶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陆元泽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作碎片纷飞。
  这一刻,陆元泽那瘦削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两位绝色仙子面前。
  众人这才看到,他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只见他浑身的皮肤已经红肿发亮,一条条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疯狂跳动,仿佛随时会炸裂。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身下那根肉棒。
  在那海量阳气的催动下,那肉棒早已狰狞怒苍穹!
  此时的它紫红发亮,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它的剧烈跳动。
  青色的血管缠绕在柱身之上,顶端的龟头肿胀得发亮,马眼大张,甚至因为阳气过盛,正一滴滴地往外渗着透明的先走汁!
  “等等!”
  陆元泽刚想伸手捂住羞处,可沈月珊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嗖!嗖!嗖!”
  银芒闪烁,快若惊鸿。
  只见沈月珊素手翻飞,数枚银针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陆元泽后腰的肾俞、志室等几处大穴!
  “哦齁齁!”
  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爽感瞬间炸开,陆元泽只感觉腰身一软,双眼瞬间翻白,两条大腿猛地绷紧,脚趾死死扣住地面。
  此刻,精关大开!
  滚烫的纯阳之气瞬间化为精液洪流,陆元泽体内的精阀瞬间决堤!
  “噗嗤!噗嗤!”
  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喷射声,那滚烫浓稠的白浊竟无撸自出!
  他的肉棒仿佛变成了失去控制的水枪,疯狂地四处甩动、跳跃!
  第一股白浆如同利箭,直射三尺,狠狠打在地面上,发出“啪”的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
  陆元泽根本控制不住,整个人如同筛糠般颤抖。
  那包含着至阳之气的精液四处飞溅,甚至溅到了两位仙子的裙摆和手背上。
  “啊?”
  柳如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可那滚烫的触感瞬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
  她抬起手腕,看着溅在上面的一滴白浊。
  烫!
  惊人的烫!
  哪怕接触了空气,那滴液体依旧散发着如同岩浆般的热度,更令人震惊的是,里面蕴含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阳气,竟然让周围的寒气退避三舍!
  “这……”
  柳如烟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看向沈月珊。
  却见这位平日里有着洁癖的医仙,此刻竟然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她伸出如玉般的掌心,接住了几滴飞溅而来的白浆。
  纤细的手指轻轻搅动,感受着那滑腻滚烫的触感,随后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腥臭扑鼻!
  但也带着一股令人气血翻涌的纯阳之气!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沈月珊沉声思考,连说了两句匪夷所思,手指不断揉搓着那粘稠的液体,仿佛是在把玩,又仿佛是在研究。
  这哪里是精液?分明是液化的纯阳真元!不含半点阴气杂质,至纯至圣!
  两位仙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良久。
  “呼……呼……”
  随着最后几滴稀薄的液体滴落,陆元泽终于停止了这场漫长而疯狂的射精。
  体内的暴虐阳气顺着精液排出大半,那种即将爆体而亡的胀痛感终于消退,他也逐渐从白眼的失神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双腿发软地扶着墙大口喘息。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且腥臭的味道。
  “这个能不能救柔儿?”
  柳如烟死死盯着沈月珊手中的精液,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能!”
  沈月珊重重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柳如烟顿时喜上眉梢。
  “不过……”
  沈月珊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柳如烟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看。”
  沈月珊摊开手掌。
  只见那原本浓白如奶、散发着高温的液体,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迅速变得透明,随后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绿色。
  至阳之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死气。
  “这……”柳如烟愣住了。
  “刚刚我用针法促精,将这孩子的体内的纯阳之气转换为精液,因此这精液便成了世所未见的纯阳之物。”
  沈月珊眉头紧锁,看着手中已经变质的液体,继续道:
  “只是精液毕竟出自凡胎,因此一但离体便会被空气中的阴毒侵蚀,沦为凡物。”
  “那怎么办?”
  柳如烟急切道。
  “不能让它接触空气,以及物体!”
  沈月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猛地抬头看向陆元泽,说道:
  “你小子!”
  沈月珊随即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顾瑾柔。
  “去!把她上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2/22 05:41:33

第四章、温柔姨母
  “去!把她上了!”
  沈月珊此言一出,举坐皆惊!
  “诶?!”
  柳如烟和陆元泽双双愣在原地,目光中皆是难以置信。
  什么?要陆元泽和顾瑾柔交合才能治病?这世间哪有这般荒唐的治疗之法,这分明就是……
  “这怎么行?”
  柳如烟最先回过神来,连声质疑。
  这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小事,而是牵扯到顾瑾柔一辈子的清白!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妹的性子了。平日里看着温婉端庄,甚至待人接物还有些柔弱可欺,但她骨子里对女子的名节和清白却是看得很重,万一醒来后...
  “只能这样!”
  沈月珊柳眉紧蹙,面色沉到了极点。此时的她根本没有闲心思考什么清白,名节,脑子里只有身为医者对病人的负责。
  因此她没有给两人继续反驳的余地,一挥手,便带起一道凌厉的罡风。
  只听“呼”的一声,顾瑾柔身上盖着的锦缎被褥被掀飞到床内侧。紧接着,沈月珊指尖灵力流转,隔空一划,那穿在顾瑾柔身上、用来遮掩熟美娇躯的衣裤,乃至最贴身的兜衣,便瞬间化作片片碎布,散落在地。
  “性命关天,清白什么的先放放吧!快!不然就来不及了!”沈月珊厉声催促道。
  可此时的陆元泽,早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了。他全部注意力都死死地钉在了躺在床上的美熟病躯之上。
  这是陆元泽生平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位温柔端庄的姨母的赤裸身体。仅仅是一眼,他整个人便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呆立当场。
  太美了……这具身体,简直就是造物主的杰作。
  只见她浑身上下的肌肤,白得耀眼,润得晃人,犹如上等的羊脂白玉,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甚至看不到毛孔。那并非是少女那种单薄青涩的苍白,而是一种透着浓郁肉感、泛着诱人光泽的熟腻莹白。肌肤表面似有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在烛火映照下,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香艳气息。
  视线自那张温婉恬静、因病痛而略显娇弱的绝色容颜向下游移,她那修长柔美的脖颈之下,是一片精致诱人的锁骨。然而,最先夺走陆元泽全部神魂的,却是她胸前那一对夸张到极点的绝世凶物。
  那真正是“巨乳如盘”。两团硕大无朋的丰硕肉球,失去了衣物的束缚,因为平躺的姿势,在胸前沉甸甸地向着两侧微微摊开。
  那乳肉实在太过丰盈肥美,白花花、肉嘟嘟的,如同两座雪白的面团被发酵到了极点,哪怕没有任何动作,都能让人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惊心动魄的重量感。
  这种犹如熟透蜜桃般的丰硕尺寸,绝非寻常女子能够拥有,陆元泽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若是这具娇躯坐立起来,这对沉甸甸的肥乳该是如何的雄伟傲挺,只怕连一双男人的大手都无法托握得住。
  在那雪白得几乎透明的肥嫩乳肉之上,两朵恰似三月桃花般娇艳的粉红色乳晕,赫然点缀其间。比起未出阁少女的浅淡颜色,这熟妇的乳晕显得更加宽阔饱满,边缘的色泽带着一丝成熟肉体独有的深邃。
  然而,最让陆元泽感到气血倒涌、口干舌燥的是,那本该傲然挺立的乳尖,竟然是完全凹陷进去的!
  那粉嫩的乳晕中央,并没有凸起的肉粒,而是向内收缩,形成了一道细小的、羞人的肉缝儿。隐藏在肥厚乳肉之中的凹陷乳头,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嘴,紧紧抿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淫媚与娇羞。
  这种身体构造,不仅没有破坏她胸前的完美,反而增添了一种让人想要用舌尖将其生生吸吮出来的破坏欲望。隐秘的肉缝周围还有一圈细微的褶皱,随着她微弱的呼吸,那一对如巨大肉盘般的雪乳微微起伏,连带着那凹陷的乳首也在乳晕中时隐时现,散发着一股致命的纯欲与放荡。
  再往下看,是她那不盈一握、却又充满了惊人肉感的水华腰肢。顾瑾柔的腰并不像那些常年习武的少女那般紧致干瘪,反而带着中年美妇特有的丰软与滑腻。那一抹优美的弧线顺着肋骨滑下,到了小腹处,恰到好处地隆起了一小团软糯香甜的软肉。
  这块小腹上的软肉,非但没有半分臃肿之感,反而成了这具熟透女体上最勾人的所在。白皙细腻,透着极佳的延展性和弹性,只看上一眼,就让人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去,用嘴唇去感受那惊人的柔软,用大手去尽情肆意地揉捏把玩。那浅浅的肚脐眼儿,就在这层软腻的白肉中陷出了一个可爱的小坑,好似一个神秘的漩涡,牵引着男人的视线继续向下探索。
  顺着那平坦丰软的小腹再往下,便到了女子最为羞人、最为隐秘的私密幽谷。
  也是这一眼,让陆元泽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跳如重鼓般在胸腔里狂砸。
  在姨母那光洁白皙的下腹尽头,微微隆起的肥厚阴阜之上,竟然生长着一片密密麻麻、乌黑浓郁的阴毛!那黑色的毛发犹如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色泽黑亮,蜷曲而浓密,与她周身那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肤形成了极其强烈刺眼的视觉反差。
  这种黑与白、温柔与野性的极致对撞,将这具身体的成熟肥腻以及深藏在端庄外表下的浓烈雌性气息,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地冲击着男人的感官。
  视线再向两侧延伸,是她那一双丰满挺拔、极具诱惑力的玉腿。顾瑾柔的腿,并非干瘦的竹竿腿,而是丰腴圆润,自大腿根部便透着一股惊人的分量感和熟肉的紧致感。大腿内侧的肉质紧紧贴合在一起,因为丰满而挤压出一道诱人的肉沟。那修长的腿型一路向下,到了膝盖、小腿,线条变得优美而流畅,配上那一对小巧玲珑、足趾如珍珠般莹润的玉足,简直是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十颗小巧的足趾微微蜷缩着,透着熟睡中的娇弱。
  而当陆元泽的目光微微侧移,她臀部的夸张的曲线更是让他头皮发麻。尽管她是平躺着,但那屁股上的肉量实在太过惊人,沉甸甸的肥白臀肉向着大床两侧溢出了一大圈半球形的弧度。这绝对是标准的“安产型”美臀,圆翘、挺拔、肥硕。可以想象,若是她翻过身来,或者是呈现出跪趴的姿势,那一对如磨盘般大小的圆月美臀,该会荡起何等惊天动地的肉浪。丰润的臀围,滑腻且弹性的臀肉,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个熟女独有的风韵与极致的交欢潜力。
  这样一具雪肤玉貌、胸乳如盘、腰腹丰软、下体犹如黑森林般茂密惹火的成熟女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陆元泽的面前。
  陆元泽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看着这副自己就算在最荒唐的春梦里,都不敢去亵渎的仙子娇躯。
  太漂亮了!
  这哪里是什么需要治病的病人,这分明是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发狂的绝世尤物!
  完美!完美!这就是自己的理想型啊!他对这种熟透了的、浑身散发着成熟肉香的美熟女毫无抵抗之力!而此刻,这尊高贵的熟女,他的姨母就躺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的长驱直入……
  “咕咚……”
  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了一声极为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陆元泽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的气血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朝着下腹处狂涌而去。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就连呼出的气体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洒在微凉的空气中。
  而他胯下的肉棒,更是早已失去了控制。粗壮的阳茎以一种万夫莫开的凶猛势头,昂首挺立,一柱擎天,表皮上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毫不掩饰想要征服眼前美妇的渴望。
  可此时,柳如烟一双美眸则是盯着床榻上遍体鳞伤的顾瑾柔,落在那平坦小腹处刚刚被生生捅穿、血肉模糊的骇人创口上,眼神一沉,又看了一眼陆元泽不停跳动的肉棒,神色更是复杂至极。
  “去吧,只要能救活师妹……”
  内心挣扎了一下,柳如烟做出了决断。
  生命与贞洁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至于顾瑾柔醒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陆元泽沉声应道。他从来不是个扭捏作态的伪君子,喂到嘴边的极品美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姨母,您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
  陆元泽心中念道,口中粗气连连,手脚并用地爬上软榻,屈膝跪在顾瑾柔的软腰下方,两手急躁地分向左右,将顾瑾柔那一对修长匀称、白皙肉酥的玉腿大大掰开。
  这一掰,顾瑾柔那隐藏在浓郁阴毛之下的私密幽谷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只见姨母的股间风光当真是美艳绝伦,那茂盛浓密的乌黑耻毛如同幽深的丛林。
  丛林之下,两片肥厚饱满的阴唇呈现出迷人的桃花粉色,形状恰似一只振翅欲飞的粉蝶。由于阴毒发作,那颗本就比寻常女子肥大些许的娇淫肉蒂此刻更是充血肿胀,红彤彤地挺立在唇瓣上方,好似一颗熟透的红提子。
  下方深邃的蜜穴洞口更是难耐地一缩一合,细密层叠的媚肉向外翻吐,伴随着一阵阵浓郁粘稠的春浆,散发出一股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醇厚骚香。
  陆元泽看得双目赤红,瘦腰猛地往前一挺,滚烫灼人的龟头直直抵在了顾瑾柔泥泞不堪的阴户之上。
  “啊……”
  只见顾瑾柔原本因重伤失血而冰冷僵硬的仙躯,在被这纯阳肉棒触碰的刹那,竟如同烈火遇雪般瞬间“融化”
  紧致的阴道深处,竟是发出了“噗呲噗呲”的淫靡水声,难以自持地喷吐出大股滚烫粘滑的骚液,悉数浇洒在跳动发亮的龟头四周。就连阴户周遭那些酥软滑腻的媚肉淫褶,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发颤起来,一层层肉壁贪婪地蠕动着,极其谄媚地恭迎着属于它们的暴君。
  陆元泽大概猜到了,这是这具被阴毒噬骨的雌体,极度渴求纯阳精气的求生本能!
  “得罪了!姨母!”
  陆元泽喉头滚出一声低吼,用手一把攥住自己粗壮虬结的肉茎,在汁水横流的唇瓣缝隙间胡乱涂抹蹭弄了两下,借着那骚黏拉丝的甘甜淫水润湿了整个棒首。
  随后,他虎目一沉,瞄准了那张不断吐水的娇艳蜜蚌,腰臀猛然发力,将肉棒蛮横地往前一送,顺着滑腻的肉道,齐根没顶地狂插了进去!
  “啊——!”陆元泽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度舒爽却又夹杂着战栗的低吼。
  冷!顾瑾柔的子宫本就是玄女宗弟子的丹田命门所在,刹那间,顾瑾柔体内如山海般的阴毒如同恶狼一般疯狂涌向阴道。让他那原本无惧严寒的肉棒,竟被冰得生出丝丝寒意,直透骨髓。
  紧!这条幽深的肉道似乎从未遭过男人采伐过,内部构造紧致到了极点,形同山涧一线天。若非姨母此刻正处于重伤昏死之中,毫无反抗之力,否则即使再给他万斤蛮力,只怕也撬不开半分。
  软!那幽径深处的媚肉层层叠叠、千回百折,将他的粗长巨物死死包裹,稍一挺动,便觉四周尽是一片绵软腻滑,如至仙境。
  润!肉棒才刚刚捣入,顾瑾柔紧致的宫口便如同投降一般,“噗呲噗呲”地朝外狂喷出潮水般的滚烫蜜液。浓稠的春浆顺着粗大的棒身肆意浇灌流淌,将两人的结合处润滑得一塌糊涂,甚至有拉丝的骚水顺着顾瑾柔那雪白细腻的大腿根部滑落,滴滴答答地洇湿了身下的锦被。
  烫!肉棒甫一没入,顾瑾柔体内那狂暴无匹的阴毒便疯狂倒灌进陆元泽的体内。只一瞬间便转化为霸道至极的纯阳之气,犹如烈火烹油般在他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
  短短数息,他整个人便被磅礴的阳气撑得肌肉贲张、双目赤红,几乎要爆体而亡。
  “呃啊——!”陆元泽被这狂暴的阳气折磨地痛呼出声,额头上青筋暴突。
  “快动起来!”一旁的沈月珊见状,连忙厉声催促。
  陆元泽闻言,咬紧牙关重重地点了下头,当即沉下腰胯,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插。
  可他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根本不懂什么房中御女的技巧,只能一双手臂死死勒住顾瑾柔的柔软玉腰,将脑袋深埋在姨母那散发着幽香的雪白颈肩处,凭着一腔兽性本能,胯下肉棒如打桩机一般,一次又一次狠狠掼入顾瑾柔那娇嫩的子宫深处!
  “啪!啪!啪!啪!”
  “噗呲——咕叽——”
  一时间,整间卧房内淫声大作。泥泞肉道内被粗暴挤压发出的黏腻水声、粗大肉茎进出时带出的空洞“噗呲”声,以及陆元泽的卵袋子,狠狠拍打在顾瑾柔大白屁股上所发出的清脆响声,声声入耳,淫靡到了极点。
  “呃啊……好爽……”陆元泽爽得直翻白眼,只觉头皮发麻。
  这位姨母的身子,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自己何德何能,能肏到这么美丽的仙子?
  “姨母您放心!我陆元泽绝不白肏!我会对你好的!我会一辈子拿命对你好的!”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一旁的沈月珊却是玉手翻飞,指尖夹着数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陆元泽周身大穴。
  “轰——!”
  银针入穴的刹那,那股狂暴至极的阳气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朝着陆元泽的精关死穴狂涌而去!
  “哦齁齁齁齁齁——!”
  陆元泽只觉腰眼猛地一酸,一股无法抗拒的战栗感直冲脑门。他顿时两眼翻白,面容扭曲,下腹肌肉疯狂痉挛。
  下一秒,埋在花心深处的硕大龟头猛烈地一跳,一股接着一股的浓稠阳精便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毫无保留地狂飙而出!
  噗呲——噗呲
  他死死抱着顾瑾柔绵软的仙躯,任由自己瘦弱的身体如同触电般一阵阵剧烈抽搐。那惊人分量的滚烫精液,只在眨眼间便将顾瑾柔娇嫩狭小的子宫灌得满满当当。
  然而,尽管已经将子孙尽数射出,陆元泽体内那由阴毒转化而来的阳气依旧多得超乎想象。
  陆元泽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巨响,视线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头一歪,便重重地瘫倒在顾瑾柔淫糜的雪白娇躯之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
  “呃……”随着一声闷哼,陆元泽浑浑噩噩地醒了过来。他猛然睁开双眼,视线所及之处,却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里是……”
  难道是给姨母吸收阴毒把自己弄死了?陆元泽疑惑想到。
  昏死前那纯阳之气在自己体内乱撞的痛楚依旧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
  可就在下一瞬,暗黑的虚空中猝然亮起一行璀璨的光字,干脆利落地打碎了他的惊疑,转为了滔天的狂喜!
  【收集处女元阴:1/1】
  【可用海克斯:1】
  【下一级:1/4】
  “卧槽!”陆元泽双目圆睁,兴奋地爆出一声粗口。
  这不是自己初次穿越时激活的海克斯选择界面吗?!竟然又可以选海克斯了!
  心头狂跳之际,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光屏上的几个字眼上。等等……处女元阴?
  难道说,方才在床榻上被自己肉棒肏弄得淫水四溢的姨母,竟然是个处女?!若真是如此,那顾语冰……
  脑海中的荒诞念头还未理出个头绪,眼前的虚空骤然剧烈扭曲。只听“唰唰”几声锐鸣,三个巨大的海克斯晶体面板便降临在他眼前!
  那三个海克斯面板通体流光溢彩,表面流转着摄人心魄的灵动光晕,将这方漆黑的意识空间映照得绚烂夺目。
  “棱彩海克斯!”
  陆元泽死死盯着那三枚散发着七彩神芒的海克斯,目光再也无法从上面挪开半寸。
  【棱彩海克斯·亮出你的剑】 效果:你的肉棒变为近战状态,固定长度2cm,获得硬度,持久度,耐力加成,并基于舍弃的肉棒长度而进一步提升。描述:那就亮剑!
  “我艹你妈,什么玩意!”陆元泽忍不住大骂道。
  没想到游戏里神挡杀神的极品海克斯,到了自己这里居然变成了鸡肋,肉棒长度2cm?自己还能插进阴道不?
  【棱彩海克斯·量子计算】 效果:周期性地将肉棒变为50m,自动释放一次巨型肉棒斩击,对女性敌人有奇效。描述:50米大屌疯狂旋转!
  “啊?”陆元泽眉头狂蹙。
  坑爹啊!且不说这个技能是自动放的,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再者,将肉棒变为50m……想想还是算了吧。
  【棱彩海克斯·炼狱导管】 效果:你在打飞机时会对周围女性施加一层可叠加的催情效果,你施加的催情效果会缩短你导管后的贤者时间。描述:傲慢的演奏家,爱来自永不坠机的机长!
  “卧槽!”陆元泽见状更是破口大骂。
  坑爹啊!自己穿越前导管已经够多了,哪有穿越后还天天导管的道理?
  念及此,陆元泽果断放弃了这三个海克斯,点击了刷新按钮。
  “唰!”又是三个全新的棱彩海克斯出现在自己眼前。
  【棱彩海克斯·小丑学院】 效果:获得技能欺诈魔术:你变为隐形状态,肉棒获得背刺效果,从身后袭击敌人时会暴击,造成额外伤害。你死亡时会爆炸,向周围敌人发射大量精液并让她们恐惧。描述:来骗,来偷袭!然后狂暴后入!
  “这个不错诶!”陆元泽眼前一亮。
  脑中仿佛看到了自己化作隐身状态,绕到各种仙子背后,猛地撩起仙裙,然后噗嗤一下插入她们的身体,让她们瞬间高潮,发出“哦齁齁齁”的母猪叫……嘿嘿嘿!
  等等!那插入后呢?自己肯定会被当场斩杀,然后自爆,放一个绚丽的精液烟花,让花容失色的仙女终身难忘……
  不行不行!为了肏屄丢命,不至于!
  陆元泽摇了摇头,选择继续往下看。
  【棱彩海克斯·回归基本功】 效果:你的肉棒获得强力的硬度,持久度,抽插速度等加成,但你再也不能射精。描述:瑞天帝的梦中情人,御女三千的必备之选,避孕套公司含泪破产!
  “啊?”陆元泽不禁失笑。看上去,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海克斯,意味着获得一根几乎没有真空期,永远不会疲软的绝顶肉棒,但代价……
  【棱彩海克斯·巨人杀手】 效果:你的体型变小,获得20%额外抽插速度,基于敌方年龄大于你的程度造成额外伤害,数值为20% 年龄差%。描述:小马拉大车!
  “哇喔!”
  陆元泽看着这个效果,心中满意,除了自己体型变小一点外,没有其他减益,更何况,那些仙女动不动就是百岁的仙龄,拿了这个海克斯,自己岂不是可以随便游龙?
  幻想着未来能让各种各样仙女臣服于自己的屌下,陆元泽激动地拿下了【巨人杀手】。
  下一秒,环境再次一暗,陆元泽又一次昏死了过去……
  ……
  太上宗深处,万丈冰崖拔地而起,直插九霄!
  崖壁之上,千年玄冰闪烁着刺骨的寒芒,凛冽的罡风呼啸盘旋,宛如刀割般撕裂着空气。
  然而就在这飞鸟绝迹的绝壁之巅,竟有一名少女盘膝而坐。
  少女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色纱衣,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她长得更是美若天仙,眸若星辰,琼鼻挺翘,绝美的容颜挑不出一丝瑕疵,仿佛上苍最完美的杰作。
  然而此刻,这张绝色仙颜上却覆着万载不化的寒霜,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度深寒。
  轻薄的白色纱衣被寒风紧紧吹贴在身上,毫无保留地勾勒出她曼妙的玲珑曲线。盈盈一握的纤腰不带一丝赘肉,胸前那一抹傲人的挺拔更是将衣襟高高撑起,起伏间仿佛蕴含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可哪怕她的身姿再如何曼妙,她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也足以将任何敢于觊觎的目光瞬间冻结!
  她,便是太上宗的天骄——顾语冰!
  此刻,她正双目微阖,静静打坐。
  伴随着她的一呼一吸,周遭狂暴的天地灵气竟如同百川汇海般,疯狂涌入她的娇躯,化作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气旋!
  细细探查之下,便会惊恐地发现,她体内那股磅礴如海的灵力,赫然已经达到了炼精期顶峰!
  修仙一途,难如登天。筑基、炼精、凝气、化神,步步皆是天堑!
  寻常修士,穷极一生若能跨入凝气境,便足以在玄女宗、太上宗这等一方大宗中担任位高权重的长老!
  若是能侥幸踏入化神境,那更是能成为镇压一方宗门、帝国气运的定海神针,挥手间山崩地裂,万人俯首!
  而顾语冰呢?
  短短十几年,便势如破竹般杀到了炼精期顶峰!距离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凝气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只需渡过心魔劫,就会有一个十几岁的宗门长老诞生!
  这是何等逆天的修炼速度,即便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是少之又少!
  一代天骄,恐怖如斯!
  可是,如此逆天的修为,难道真的没有丝毫代价吗?
  只见原本灵气运转完美的顾语冰,柳眉突然紧紧一蹙!
  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前几日的画面,如梦魇般再次撕裂了她的脑海!
  耳畔,那个女人凄厉卑微的哭喊声再次回荡:
  “冰儿,你真的要弃娘而去吗?”
  “你要退婚娘不怪你,可你为何要弄得满城皆知,今后泽儿还怎么做人....”
  “这是你师父让你送来的?我不要!你去告诉她,我顾瑾柔绝不做卖女儿的事!”
  “冰儿,娘求求你别走!娘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不!
  顾语冰冷眸猛地一睁!
  轰!
  她周身原本平稳流转的冰蓝色灵力瞬间暴走,恐怖的威压将周围数丈的坚冰炸成漫天齑粉!气息彻底紊乱!
  她死死咬住下唇,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短短数日,这该死的画面已经是第七次强行冲破了她的道心!
  顾语冰双手快速结印,拼命压榨着体内的灵力,强行平复着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我难道做错了吗?
  这几日,她时常质问自己。
  回想起自己当日挥袖而去时,母亲那悲痛欲绝的恸哭声,顾语冰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猛地一痛。
  不!不!我没有错!没有错!
  顾语冰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而偏执,原本的一丝犹豫被彻底撕碎!
  我要修为!我要变强!不惜一切代价!
  念及此处,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借助太上宗的忘情诀,强行将脑海中的杂念彻底碾碎清空!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绝美的眸子里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极度冷酷,再无半点温度。
  她已经不是我娘亲了!我也不是她女儿!
  这是心魔!对,是心魔!
  顾语冰心中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在这一方修仙世界,炼精境若想突破至凝气境,就必须直面心魔劫。
  心魔自内而生,千奇百怪,最擅长攻击人内心的薄弱处,是让无数炼精境修士饮恨的一道大坎!
  自己这几日迟迟无法平复心境,一定是心魔在暗中作祟!
  必须请教师尊!
  打定主意,顾语冰不再犹豫。
  只见她长袖猛地一挥,拔地而起,绝美的身姿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冰蓝色流光,径直朝着太上殿疾驰而去!
  天色渐暗,太上殿内只点着几盏昏暗的长明灯,摇曳的火光将殿内的阴影拉得极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冷。
  顾语冰悄无声息地落在大殿门外。
  刚一落地,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便微微眯起,心中顿生疑窦。
  空荡荡的!
  太上殿乃掌门苏洛璃居住之所,戒备森严。平日里,门外必定有两名执事日夜守卫,今日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敏锐的直觉让顾语冰瞬间警铃大作,她毫不犹豫封锁了周身气息,宛如一只夜猫,悄咪咪地贴着墙根,闪身躲到了大殿内侧一根巨大的盘龙柱后。
  探出半个脑袋,顾语冰循着微弱的烛光望去。
  大殿中央,依旧竖立着那面象征着掌门威仪的巨型屏风。
  而在屏风之外,赫然站立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
  “厉无伤?”顾语冰在心中惊呼出声,瞳孔骤然收缩。
  此人她怎么可能不认得?这可是南洲魔道巨擘——玄牝教的少主!死在他手里的正道修士可谓不计其数!
  可他一个魔教妖孽,为何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太上宗的大殿里?
  师尊苏洛璃贵为正道魁首之一,深更半夜找一个魔教少主做什么?!
  就在顾语冰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厉无伤开口了。
  “参见苏掌门!”
  只见那不可一世的魔教少主厉无伤,面对着屏风,竟是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没有半点魔教的放肆。
  “你不该来见我!”
  屏风内,传出师尊苏洛璃那清冷无情的声音,语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被打扰的恼怒。
  “呵呵...”
  厉无伤没有被这股无情吓退,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什么事?”苏洛璃的声音冰冷彻骨,透着极度的疏离。
  “前几日,我在盘龙峰果真遇到了玄女宗的柳如烟和顾瑾柔……”
  轰!
  听到这句话,躲在柱子后的顾语冰犹如被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盘龙峰?柳如烟和……顾瑾柔?!
  她去盘龙峰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下一秒,厉无伤便如心有灵犀一般,回答了顾语冰的疑惑:
  “一番伏击之下,顾瑾柔濒死,柳如烟重伤,哈哈哈!还得多谢苏掌门提点~”
  什么?!
  娘亲濒死?!
  这几个字如同炸弹一般在顾语冰的脑海轰然炸开!
  一股剧痛瞬间撕裂了她的心脏,顾语冰娇躯猛地一颤,双腿发软,身形几近不稳,几乎要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顾语冰死死抠住柱上的雕刻,拼死压制住翻涌的气息,继续偷听。
  “历少主若是为这点事而来,那还是请回吧!”
  屏风后,苏洛璃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这种事并不光彩,她不想过多牵涉其中。
  “不!苦战之下,我妻叶嫣也重伤濒死了,所以,在下想向苏掌门讨要一颗绝情丹!”
  厉无伤上前一步,语气沉重了几分。
  绝情丹!
  此丹虽有续命之效,但代价极其恐怖!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实在难以接受。但对于早被厉无伤炼制成泄欲肉傀的叶嫣来说,却是没什么了。
  “当然,在下不会让苏掌门吃亏!”
  厉无伤太了解屏风后那位掌门美妇了。看似冰清玉洁、无欲无求,实则城府极深、精于算计,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她可从未吃过半点亏!
  说话间,厉无伤手腕一翻,掏出了一本泛着古老气息的黄皮古籍。
  “这是苏掌门上次所求的《大梦黄粱诀》,用它来换一颗绝情丹,如何?”
  “真的?!”
  屏风后,一直稳如泰山的苏洛璃,声音突然急促拔高,连带着那屏风都因为她气息的紊乱而微微震颤!
  “千真万确,苏掌门可自行查验!”
  说罢,厉无伤大袖一挥,那本黄皮功法化作一道黄芒,稳稳地飞入了屏风之后。
  紧接着,静谧的大殿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翻书声。
  相传此法乃是上古时期一位姓吕的道祖所创,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一位姓卢的凡人学得。
  那凡人有幸得吕祖指点一二,大梦一场。在梦中,他历经百世轮回,看破红尘万象,醒来后竟是道心通明,顷刻间褪去凡胎,立地成圣!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当他醒来成圣之时,那灶上煮着的黄粱米,甚至都还没熟透!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的无上功法,其价值不言而喻!
  良久,屏风后传来古籍合上的声响。
  “你这是为何?”
  苏洛璃的声音再次恢复了清冷。
  绝情丹固然是稀世奇珍,但以太上宗的底蕴,耗费些天材地宝总能炼制出来。
  可这《大梦黄粱诀》,却是一门能直通圣阶的无上功法,据说能让人美梦成真,化朽为神!
  如此交换,厉无伤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苏洛璃仔仔细细在这本功法上扫视了数十遍,确认没被做任何手脚后,心中的疑窦反而疯狂滋生。
  “呵呵!”
  大殿之内,厉无伤先是一笑,然后继续说道“无他,千金买马骨而已!”
  他缓缓抬起头,幽暗的眼眸如毒蛇吐信。
  “玄女宗那帮婊子杀了我孩子,此仇不报,我厉无伤誓不为人!”
  “只要苏掌门能和我一起打击玄女宗,别说是本功法,就是再高的价钱我玄牝教也是出得起的!”
  他咬牙切齿道,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足以撕裂大殿的滔天恨意。
  “太上宗和玄女宗同为正道,我怎么能残害同胞呢...”
  屏风后,苏洛璃的轻叹声悠悠传出。声音空灵婉转,悲天悯人。
  然而,伴随着这大义凛然的话语,屏风后却骤然射出一道破空的白芒!
  唰!
  厉无伤目光一凝,五指猛地探出,将那白芒死死抓在掌心。
  摊开手,只见一枚布满奇异丹纹的绝情丹,正静静躺在其中。
  厉无伤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这个苏洛璃!明明干的是腌臜事,嘴上却总是大义凛然。
  “苏掌门拒绝也无妨!哈哈哈!咱们事儿上见!”
  笑着,厉无伤身形一闪,化作一团黑雾,便彻底离开了大殿。
  盘龙柱后,顾语冰美眸圆睁,瞳孔剧烈收缩。
  太上宗和玄牝教联手对付玄女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语冰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剧烈翻腾,她脚尖轻点地面,便要转身离去。
  “站住!”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屏风内美妇清冷威严的声音便在她耳畔轰然响起!
  顾语冰娇躯猛地一僵,心中暗自叫苦。
  果然,在这位化神初期的师尊面前,自己的修为根本不够看,即便再小心也还是被发现了。
  “参见师尊!”
  既然被发现,自己也不再伪装,她散去周身隐匿的冰蓝色灵力,大方地上前行礼道。
  “刚才的事,你都知道了?”
  屏风后,苏洛璃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
  “是!”
  顾语冰低垂着眼眸,咬牙答道。
  “什么看法?”
  冰冷四字,锐利如刀,直逼顾语冰灵魂深处。
  “玄女宗本是外人,师尊这么做,并无不妥,可与魔教勾结是否...”
  顾语冰微微抬起头,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迟疑。
  “太过龌龊?”
  没等她把话说完,苏洛璃说出了顾语冰不敢继续说的话,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是!”
  顾语冰浑身一颤,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但她还是硬着头皮,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还小,许多道理你不懂,修仙本就是弱肉强食,说到底,唯有利害二字...等你经历多了自会明白的!”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屏风上倒映出美妇曼妙丰腴的剪影。
  “是!”
  顾语冰点头将苏洛璃的话记下,那句“唯有利害”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她的道心之中。
  “找我所谓何事?”
  威压散去,苏洛璃话锋一转。
  “师尊,徒儿自上次和顾瑾柔断绝关系后,常觉心神不宁,似有心魔发作...还望师尊指点!”
  顾语冰深吸一口气,将一直压抑在心头的迷茫和盘托出。
  “心魔啊...”
  屏风后的美妇拿着那本大梦黄粱诀,擦拭了一番,便不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半山庭院,夏日熏风微暖。
  顾瑾柔的卧房内,原本那股透骨的极寒阴毒似乎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蒸腾的燥热与浓郁的淫靡气息。
  这间本就谈不上整洁的屋子,此刻却似被洗劫过一般,书简与残羹冷炙胡乱堆叠在一旁,那是宅女沈月珊的手笔。
  然而,整间屋子里气味最重、最不堪入目的,却是中央那张宽大的软榻。
  只见原本平整铺就的锦被早已泥泞不堪,垫在身下的褥子湿得能拧出水来。
  那床原本纯白无暇的锦被,如今赫然印着一圈黄、一圈白、一圈干涸、一圈湿润的斑驳污迹,昭示着这两具肉体在榻上究竟经历了何等疯狂的抵死缠绵。
  床榻上更是弥漫着极其复杂的味道
  有顾瑾柔与陆元泽的黏腻汗味,有她那仙淫蜜穴流溢出的春浆味,还有陆元泽腥臭浓郁的精液味,甚至还夹杂着顾瑾柔失控泄出的尿骚味与乳香味……
  自那日濒死获救,转眼已过了三天。
  顾瑾柔是在第二日深夜幽幽醒转的。她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正赤身裸体地瘫软在榻上,而陆元泽的瘦小躯体却死死压着她,昏迷之中,屁股无意识抽动,将肉棒一次次送入顾瑾柔的仙穴内。
  而令她羞愤欲死的是,当时的自己活脱脱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雌兽,毫无廉耻地用双臂死死搂住这孩子的脖颈,一双修长匀称的玉腿更是死死环绞在他紧致有力的小臀上,腰胯在潜意识的驱使下,淫荡地迎合着他的抽插,简直就是只贪婪的八爪鱼!
  若非坐在床头照看的沈月珊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她只怕是会羞愤得当场自杀。
  从最初的羞耻欲死,已经缓了一整日。
  如今,顾瑾柔再次垂眸望向趴在自己胸前的陆元泽,那一汪秋水般的仙眸中,已然盛了三分感激,三分娇怯,三分苦恼,以及一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知是何缘故,如今的陆元泽身形竟足足小了一圈,原本青年的面容已变得精致无暇,雌雄莫辨。可唯独那一处没有变——那根威武粗壮的肉棒,此刻依旧坚挺如铁,霸道地塞在她的娇淫蜜穴深处!
  整整三日,这孩子的纯阳巨物就这么一直死死堵在她泥泞的花径里,时不时还会跳动着喷射出一股股滚烫浓稠的阳精。
  顾瑾柔低头瞧去,只见自己原本平坦的小腹,如今活像个怀胎四月的孕妇般高高隆起。她知道,这是自己那娇嫩子宫被这孩子海量浓精彻底灌满、撑胀的结果。
  她甚至不敢细想,待到这根肉塞拔出之时,会有多少腥臭浓稠的白浆从自己下体倾泻而出…
  “嗯!——”
  只这么一想,那饱受滋润的媚肉竟是不受控制地一缩,蜜穴深处“噗嗤”一声,又涌出一股香甜滑腻的淫水,顺着粗大的棒身溢出,惹得顾瑾柔雪颊瞬间飞上两抹娇艳的红霞。
  不知是何缘故,这孩子居然有能转阴为阳的逆天体质。
  转阴为阳,短短四字,却是能逆天改命!
  她体内那股久违的酥麻与温热便是明证。那种恰似冬日里拥抱暖炉般的极致温暖,自己已经多久未曾体会过了?
  久到即使自己的清白已被玷污,久到明知被好友的儿子,自己的前女婿压在身下,自己也舍不得挣扎。
  只要泽儿还没醒来,自己再稍微感受一下,应该没事吧……
  顾瑾柔脸红地想道。
  听沈月珊说,这孩子为了救她,全然不顾性命,生生凭借凡人之躯咽下了连修仙者都十分忌惮的阴毒,好几次险些爆体而亡。
  是啊!自己凝气境积累的阴毒如山似海,岂是一个凡人孩子可以吞噬?
  可眼前的孩子居然为自己做到了如此地步……
  念及此,顾瑾柔水润的美眸中泛起化不开的似水柔情。
  她伸出原本环住陆元泽脑袋的玉臂,指尖温柔地穿过他柔顺的黑发,好似一位慈爱的母亲般,细致地替他理顺耳畔的乱发,静静端详着他的睡颜。
  果真是清瑶的孩子呢!不仅外貌像,性格也像!
  沈月珊还说,自己体内的阴毒实在太多,因此只能细水长流,从今往后,自己必须每天晚上和这孩子睡在一起,撅起屁股让这孩子抽插,让他将一股股纯阳浓精射入自己的子宫,然后再和他相拥而眠,如同夫妻一般……
  一瞬间,顾瑾柔便脸红如霞,羞涩如水。
  唔!自己不仅睡了他,以后还要夜夜……
  对于陆元泽,宗主柳如烟已下了死命令,将其列为宗门的无上绝密,仅限她们三人知晓,顾瑾柔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等逆天能力一旦走漏风声,玄女宗必将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泽儿!你舍身救了姨母,姨母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顾瑾柔在心中暗暗发誓,冰儿已同她决裂而去,自己绝不会再眼睁睁看着这拼死救下自己的少年再出半点差池!
  可一念及“冰儿”二字,顾瑾柔眸底的柔情便瞬间被击了个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惊涛骇浪般的羞耻与尴尬。
  眼前这位在自己身上驰骋的少年,可是冰儿的未婚夫啊!
  哪怕这门婚事已经退了,可隔着的辈分与伦理却似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头顶。
  自己这做长辈的,不仅被小辈破了身子,此刻竟还毫无廉耻地任由他埋在自己丰满高耸的乳肉上,任由那根雄伟的肉茎插在自己的花心深处!
  顾瑾柔啊顾瑾柔,你怎么能如此荒唐淫贱……
  她银牙暗咬,当日母女二人针锋相对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涌入脑海,好似淬毒利刃般再次刺痛了她的心。
  “哎!”
  良久,一声夹杂着无奈与哀凄的叹息在满是淫靡之气的卧房内响起。
  顾瑾柔勉力抬起一条白皙肉酥的玉臂,指尖微动,一丝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流转而出,在半空中幻化成一只扑腾着翅膀的灵光信鸽。
  信鸽承载着她低语的神念,径直朝着太上宗的方向振翅飞去。
  信上说道:
  冰儿,见字如面,前日争吵是娘不好,娘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挂心,静心修行。娘的身体你不必担心,绝情丹下次见你时会还给你,在外保重身体,不管你认不认娘,娘都永远认你,永远……
  灵鸽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天际,顾瑾柔的美眸却依旧死死望着窗外,好似能透过重重云海,望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
  “你这般做,有意义么?”
  床榻边,正手持玉笔在书简上写写画画的沈月珊头也没抬,冷不丁地抛出一句。
  母女决裂的闹剧,她已经听柳如烟说过了。
  “嗯!她永远是我的女儿!”
  顾瑾柔收回了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唉……”
  沈月珊停下手中的笔,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转身走到床榻边,从袖中摸出一块裁剪得方方正正的白丝帛,递到了顾瑾柔面前。
  只见那洁白无瑕的丝帛正中央,赫然绽放着几朵刺目的嫣红,恰似雪地里傲然盛开的血色梅花。
  那是顾瑾柔被少年狂暴捅穿花径时留下的落红……
  “多谢……”
  顾瑾柔顿时双颊泛红,羞怯得连那颀长的玉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慌乱地伸出纤手接过那块丝帛,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两人无言,屋内重归死寂。
  直到陆元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呢喃,悠悠转醒。
  “姨母……”
  陆元泽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顾瑾柔那张绝美无瑕的容颜。
  此刻,这位素来高贵的仙子早已是满面红霞,发丝黏面,香汗欲滴,直叫他看得痴了,视线死死黏在她脸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泽儿你,醒了……”
  许是被那赤裸的目光盯得羞耻难当,顾瑾柔娇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到了耳根,急忙别过头去,眼神慌乱躲闪,活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姨母,您……”
  陆元泽刚一开口,便惊觉自己的嗓音竟变得犹如孩般稚嫩清脆。
  “我怎么……”
  他猛地低头望向自己的身躯,愕然发现自己的体型当真缩小了一圈!
  巨人杀手!陆元泽顿时意识到这一定是巨人杀手那个海克斯干的!
  小马拉大车,果不其然!
  “你……你先下来!”
  顾瑾柔紧咬着下唇,吞吞吐吐地娇嗔道,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娇媚酥软。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那根雄伟粗壮的肉棒,竟还死死地楔在姨母那娇嫩幽深的蜜穴里头!
  “哦!”
  陆元泽闻言,连忙撑起身子往后一退。
  “啵!”
  只听得一声淫靡的脆响,狰狞粗长的肉棒便裹挟着满头浓稠的精液与拉丝的淫水,从紧致的肉道中滑脱而出。
  陆元泽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根受了三天三夜滋润浸泡的肉棒早已红肿,硕大的龟头锃光瓦亮,伞盖边缘还残留着一圈圈白沫,散发着从姨母阴道内带出来的浓郁骚香。
  再看顾瑾柔的股间,那原本高洁的娇淫秘道此时更是狼狈不堪:
  大股大股的骚水与腥臭精液早已将那片泥泞涂满,令她原本就乌黑茂盛的耻毛粘结成一绺一绺;两瓣蝴蝶般的肥厚阴唇已是红肿外翻,就连那深邃的蜜穴洞口,也已经完全被撑成了陆元泽的形状,肉眼可见地向外翻吐着媚肉,一时间竟无法合拢。
  “唔!”
  堵住宫口的肉塞刚一拔出,顾瑾柔便觉小腹一空,被灌得满满当当的子宫里,积蓄了整整三日的浑浊骚浆马上就要决堤而泻!
  美娇姨母此时竟羞得根本不敢抬头,发出一声羞耻的闷哼,连忙用纤纤玉手死死捂住那汁水横流的下体,一把推开陆元泽。低垂着那张滴血的俏脸,并拢双腿,拖着酸软的娇躯,一瘸一拐地朝着浴室狼狈逃去……
  “这……”
  陆元泽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随手扯过床榻边一块布帛,胡乱擦拭了几下湿漉漉的下体。
  正擦着,他忽觉背后一凉,转头望去,却见一直在一旁写着书简的沈月珊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眼神中既有好奇,又有兴奋。
  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饶是陆元泽脸皮再厚,此刻光着身子也有些挂不住了。
  “请问您是……”
  他连忙开口打破僵局。
  眼前这位戴着眼镜的知性仙子,他前几日是见过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问及名讳。
  “沈月珊,是你娘和你姨母的师妹。”
  沈月珊神色如常地主动伸出一只手,与陆元泽礼貌地握了握。
  陆元泽只觉入手之处,她的手指修长纤细,并未如顾瑾柔那般有着丰满肉酥的触感,反倒透着一种骨感之美。
  “沈姨好!”
  陆元泽恭敬地点了点头,面色一肃,发自肺腑地感激道。
  “多谢沈姨救命之恩!”
  他心里明白,自己上次强行救姨母的行为当真是鲁莽至极!
  他只知道自己这具身体能将阴毒转化为阳气,却全然忘了自己不过是一介凡躯,如同一个破碗,如何兜得住顾瑾柔体内那如山海的阴毒?
  若非沈月珊在关键时刻施针救他,只怕自己早就和姨母一起去见阎王爷了。
  “不必客气。”
  沈月珊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那双眼睛却犹如打量着什么珍宝一般,死死钉在陆元泽身上。
  她轻抿着丰润的嘴唇,眼底那股狂热愈发浓烈,活像个疯狂的科学家见到梦寐以求的试验品一般。
  “不过,你若是真想谢我……”
  陆元泽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后脊背一阵阵发凉,连忙低下头道。
  “沈姨尽管吩咐!元泽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刚一说完,陆元泽便后悔了。
  “呵呵呵……”
  沈月珊发出一阵低哑的娇笑,摆了摆手道:
  “你这身子可宝贝着呢,哪轮得到你赴汤蹈火?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找你!”
  说罢,她胡乱收起了地上那一堆书简,转身便欲离去。
  “对了!”
  刚走到房门口,沈月珊脚步一顿,似是突然记起了什么要紧事,扭过头来,继续吩咐道:
  “忘了叮嘱你。从今日起,你必须与你姨母夜夜交合,沟通阴阳,直至你体内的阳精尽泄方可停歇。还有,完事后你们必须光着身子相拥而眠!睡觉时,你的肉棒必须整夜塞在她下体里面,绝不能轻易拔出来,明白吗?”
  “咚咙——!”
  此言一出,只听得不远处的浴室内,猛地传来一声浴盆重重砸落在地的闷响……
  “真的?!”陆元泽闻言一喜。他做梦也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好事!
  自己以后就能每天晚上名正言顺地肏弄顾姨母的熟美仙躯了?!
  这淫念刚一浮现,顾瑾柔那丰满高耸的巨乳,凹陷羞涩的乳头,浑圆肥嫩的肉臀,以及泥泞温热的花径,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胯下那根刚刚软下去的粗大阳茎,竟如同士兵见到首长一般,瞬间充血膨胀,“唰”地立正敬礼!
  “呵呵呵……”
  沈月珊瞥见陆元泽那再度精神抖擞的肉棒,掩着娇唇轻笑出声,却不再多看这毛头小子一眼,径直推门离去。
  ……
  太上宗,太上殿。
  夜幕深沉,厚重的黑夜将整座大殿死死笼罩。
  原本就空旷幽暗的殿宇内,只稀稀落落地燃着几根红烛,昏黄摇曳的烛火勉强驱散了些许阴冷。
  大殿正中央,横亘着一扇巨型屏风,蛮横地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屏风之后的里室,正中摆放着一张铺着金丝软垫的宽大软榻。榻上,正侧身端坐着一位极具韵味的仙子美妇。
  这美妇的五官生得精致至极,两道修长的黛眉斜斜入鬓,不似寻常女子的温婉,眉宇间反倒透着一股锐利逼人的英气。
  那双狭长上挑的双眼微微半阖,天生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妩媚,可若是细细看去,便能发觉那盈盈水波之下,竟藏着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城府。
  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正中央,点着一枚娇艳欲滴的三花红印,高挺秀美的琼鼻之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薄唇。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被梳理得一丝不乱,一丝苟苟地盘成道髻,头上披着一条纯白无瑕的素色巾帛,垂落于两鬓。
  美妇身上披着一袭本该清心寡欲的宽松灰色道袍,可奈何这宽大死板的布料,却怎么也掩不住她那熟透了的傲人身段。道袍胸襟处绣着的那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八卦图,被她胸前那对丰满高耸的硕大乳球硬生生顶起,撑得紧绷至极,竟是将那太极图的线条都撑得严重变形,隆起一道极其惹眼诱人的肉感弧度。
  顺着她盈盈一握的柳腰往下,侧坐的姿势更是将她丰硕至极的美臀展露无遗,沉甸甸的臀肉将底下的软垫压出一道深深的凹陷,将这具熟女胴体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此刻,这生着如此一副惹火娇躯的绝色妇人,却是面无表情。那张欺霜赛雪的艳丽脸庞冷若冰霜,透着一股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威严,没有半分情绪起伏,犹如一尊冷冰冰的绝美泥塑。
  她便是太上宗掌门,苏洛璃。
  此时的苏洛璃,正低垂着螓首,葱白玉指间捏着古卷,翻阅着刚从厉无伤手中弄到手的《大梦黄粱诀》。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她白皙的侧颜上,顺着经文逐字扫过,她那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瞳中,终于漾起了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良久,苏洛璃将古籍缓缓合上,红唇微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原来如此!”
  她低声喃喃,那张古井无波的艳丽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几分震撼。
  她终于参透了这《大梦黄粱诀》的玄机,也总算想通了为何当年卢仙仅仅是睡了一觉,醒来便能直接脱凡入圣,更明白了坊间为何盛传此功法拥有让人美梦成真的逆天伟力!
  原来,这《大梦黄粱诀》一旦修行,便能自动窥探修仙者内心最深处的渴望。随后,功法便会将所求之物,连同修士本人,一并完美复制到虚无缥缈的梦境世界之中。
  在那方天地里,修士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那梦寐以求的资源。最为恐怖的是,在梦境世界中得到的一切滋养与影响,皆会或多或少地反哺于现实中的肉身。
  随着功法造诣的加深,这种反哺和影响会越来越深。直到最后,虚实之间的界限被彻底抹除,修仙者自己也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
  可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什么走火入魔!
  假设苏洛璃此刻内心最迫切的渴望是直接脱凡入圣,那么《大梦黄粱诀》便能在梦境中凭空捏造出一份入圣所需的全部海量资源。
  她只需在梦中闭关修炼,待到她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之时,她便会大梦初醒,在现实中登临圣境,而无需在现世中去拼杀,争夺那些资源。
  “不愧是吕祖传下的秘法,当真是恐怖如斯!”
  苏洛璃心头大震,忍不住出声感慨。
  自己如今最渴望的究竟是什么?
  念及此处,苏洛璃那双狭长妩媚的丹凤眼骤然一黯,眸光彻底沉了下去。那是她心头整整数十载难去的心病。
  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正因如此,修士的漫漫长生路上,注定要伴随着三灾五劫的磨难。
  所谓三灾,乃是雷灾、寒灾、火灾。这等劫数伴随修士一生,随时随地皆有可能陡然发作。比如顾瑾柔体内阴毒入骨,噬咬仙躯,便是寒灾发作的惨状。
  而五劫,则分为生死劫、心魔劫、情劫等数种。这是修士每逢突破大境界关卡时,必须拿命去趟的劫数。
  譬如顾语冰,若想从炼精境跨入凝气境,便非得熬过心魔劫不可;又如顾瑾柔,若是试图从凝气境攀升至化神境,便必须扛过情劫。
  数十年前,天资绝顶的苏洛璃,正是度过了情劫,一举突破至化神境,然后成为了太上宗的掌门。
  可当她真正踏入化神境之后,苏洛璃才恍然惊觉,自己竟是一下子跌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原因在于:修仙界的劫数,实与修士所修炼的功法息息相关,功法不同,劫数的凶险程度便有天壤之别。
  比如,玄女宗天骄世代修习《太阴玄女诀》,玄女重情,九天独绝,重情之人去渡那断肠的情劫,自是难如登天。
  因此玄女宗不知道有多少惊才绝艳的顶尖人物,被死死卡在凝气境巅峰,至死都未能再踏出半步。
  而太上宗却截然相反。太上忘情,同样也是九天独绝,修的便是个断绝情欲,斩断情丝之道。正因如此,那令无数玄女宗天骄饮恨的情劫,到了太上宗面前,便如同喝水一般,毫无波澜便跨过去了。
  然则,天道冥冥,至公无私,又岂会容忍凡人偷奸耍滑?
  修士所历劫数,虽然是九死一生的凶险,却也同样是脱胎换骨、淬炼道基的无上机缘。
  劫数越是难如登天,熬过之后的大道便越是一马平川。而太上宗轻易度过情劫,度过之后,却恍若一脚踏进了泥沼,任凭你天资如何妖孽,修为也再难寸进分毫!
  就拿她苏洛璃来说,数十年前,她凭借着绝顶的天资,年纪轻轻便势如破竹,一脚踏入化神境。这等骇人听闻的突破速度,足以傲视整个南洲。
  可偏偏就是这等惊才绝艳的天骄尤物,在进阶化神之后,竟被死死卡在了化神初期,整整数十载岁月流逝,修为愣是雷打不动。
  更令这位高傲掌门咬碎银牙、难以接受的是,正因她当年顺风顺水地“逃脱”了情劫的熬炼,导致她如今的根基虚浮不堪,一身实力竟比寻常的化神修士还要弱上几分!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的苏洛璃,虽然明面上贵为化神期大修,然而实际上不过是个“伪化神”罢了。
  待到这绝色美妇彻底看清自己身陷何等绝境时,已是悔之晚矣。
  如今的她恨不能老老实实重新度一番情劫,可煌煌天道,又怎会给她重头再来的机会?正因如此,这数十年来,她几乎陷入了疯魔一般,暗中搜罗天下奇经异典,苦苦寻觅破局之法。
  直到今日,这卷古老功法落入手中,她终于窥见了一线生机!
  眼前的《大梦黄粱诀》,不仅能助她在梦境中彻底夯实那虚浮的化神境界,更能助她一窥传说中的无上圣境!
  因此,即便这功法是从魔教妖人手中弄来的,她也在所不惜!
  念及此处,苏洛璃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再无半点犹疑。她深吸一口气,饱满高耸的巨乳随之一阵剧烈起伏。
  随即,她在金丝软垫上挪了挪丰硕的肥臀,盘膝而坐,收拢起修长的玉腿,双手于小腹丹田处结出一个玄妙的法印。
  “浮生为饵,大梦为牢……”
  随着《大梦黄粱诀》的心法在四肢百骸中缓缓运转,这位风华绝代的美妇阖上了勾人摄魄的双眼,任由神魂被功法牵引,彻底沉入了无垠梦乡之中……
  ……
  夜色深沉,半山庭院内静谧无声。
  陆元泽在顾瑾柔紧闭的房门外来回踱步,脚下的木板都快被他踏出印子来了。
  自打白日姨母狼狈不堪地逃去沐浴之后,便如同躲避蛇蝎般一直躲着他。
  就连晚膳,也是她做好了悄无声息地放在门槛外,连半个字都不肯与他多说。
  “哎……”
  陆元泽在心底长长叹息。
  如今他与姨母虽说肉体距离为负,可心灵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大。
  说实在的,真要让他在得到顾瑾柔肉体和得到顾瑾柔关爱之间选,他宁可选择后者,也不想要如今这尴尬的氛围!
  还是跟姨母道个歉吧!他实在受不了这等煎熬,打定主意要向顾瑾柔好好坦白,乞求她原谅自己的鲁莽。
  可正当他抬起手准备叩门时,屋内猝然飘出一道强装镇定却又难掩轻颤的娇音。
  “泽儿,进来吧……”
  姨母竟主动唤他!
  陆元泽心头狂跳,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入。然而,门扉开启的刹那,眼前的旷世奇景却犹如一记重锤,将他整个人击得目瞪口呆。
  只见他那位素来温柔婉约的美艳姨母,此刻竟是光着大白屁股,四肢着床,屈辱而又顺从地趴伏在软榻之上!
  她的玉腿向两侧大大地岔开,将股间隐藏的娇淫毫无保留地敞露在空气中。乌黑浓密的耻毛如同幽深丛林,林上那娇嫩欲滴、红肿未消的阴唇直愣愣地对着陆元泽的视线。甚至连那层层媚肉翻吐的粉嫩蜜穴口,以及后方那颗紧致的粉褐色菊眼儿,都巨细无遗地暴露在陆元泽的视线之下,泛着淫靡骚浪的水光。
  视线再往前,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因为这位美仙子竟用灵气,在床榻正中生生凝结出一道厚实的纯白光墙!这灵墙蛮横地将她身子一分为二,只将那白腻肥圆的大屁股、淫汁微渗的小穴以及一双纤美玉足向陆元泽敞开。
  而腰肢以上的上半身,连同她此刻定是羞愤欲绝的面容,全数严严实实地藏在了光墙之后。
  这便是顾瑾柔苦思冥想了一整日才憋出来的“绝妙”计策!
  既然沈妹有命必须夜夜与泽儿交合,那自己便索性铸起一道屏障,只留出交配必须的下半身任他观看采伐。
  如此一来,眼不见心不烦,自己也绝不会再像个不知廉耻的荡妇般,对着孩子露出丑态……
  可顾瑾柔哪里知道,自己的玲珑心思和这份拼死维系的矜持,在阅片无数的陆元泽眼中,却是别有一番情趣!
  这等自欺欺人的遮掩,不正是前世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壁尻”吗?!
  陆元泽死死盯着光墙上挖出的肉洞,听着灵墙后传来极力压抑的慌乱呼吸声,胯下蛰伏的粗大肉棒瞬间昂起了头,顶得他生疼。
  “泽……泽儿,你快些吧!”
  灵力光壁之后,上半身依旧衣着齐整、将丰盈双乳裹得严严实实的顾瑾柔,此刻心中却满是心虚与忐忑。
  明明自己早被那孩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自欺欺人呢?
  可自己就是死死端着放不开啊!
  只盼着泽儿莫要因此生气才好……
  “诶!”
  光壁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褪去衣衫的轻响。衣物带起的微风,激得她那两瓣毫无遮挡的肥硕美臀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凉意。
  顾瑾柔只觉双颊烫得骇人,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玉颈,整个人便似个烧开的水炉,又红又烫。
  自己昏死时被肏是一回事,被昏死的泽儿肏是一回事,可眼下……两人清醒的情况下挨肏又是另外一回事呀!
  她的银牙死死咬住下唇,直咬得泛出丝丝血腥气,饱满的娇躯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细密的鸡皮疙瘩在那白腻肉酥的肌肤上接连泛起。
  要不还是罢了……
  感受着股间那凉飕飕的羞耻感,顾瑾柔实在想落荒而逃。
  可就在下一瞬,一只稚嫩而滚烫的小手便把上了自己浑圆饱满的臀肉!
  “咿!”
  顾瑾柔身子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那颗熟悉而又陌生的滚烫肉珠,便直愣愣地抵上了她那泥泞不堪的蜜穴洞口。霸道的纯阳之气顺着粗大的龟头丝丝缕缕地渗入,烫得顾瑾柔浑身酥软。
  “啊!”
  一声娇啼脱口而出。
  她骤然回神,纤细玉手立马死死捂住了自己的檀口。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泽儿听见放浪的淫叫!绝对不能让他瞧见自己的丑态!
  然而,这具饱受极寒阴毒折磨的仙躯,此刻又怎会听从她那点可怜的理智?
  在那纯阳巨物的勾引下,她那层层叠叠的媚肉竟是瞬间投降,花径深处猛地一阵痉挛收缩,“噗呲噗呲”地连喷出数股浓稠骚腻的白浆!
  滚烫的春水悉数浇灌在那锃光瓦亮的龟头上,打湿阴毛,顺着她白皙匀称的玉腿,淋漓尽致地滴落在了软榻上。
  “姨母的水好多啊……”
  光壁外,隔墙传来了陆元泽震惊的感叹。
  “唔!休要取笑……”
  顾瑾柔羞愤欲死,一句呵斥还未完全吐出,坚硬滚烫的阳物便蛮横发力,伴随着一声淫靡水响,“噗嗤”一下齐根没顶地插进了她紧致温软的小穴深处!
  “咿——!!”
  顾瑾柔拼命捂住娇唇,奈何喉咙深处那股甜腻到极致的酥麻根本压抑不住,化作一声沉闷却又娇媚入骨的浪吟,在卧房内回荡开来。
  那根滚烫粗硬的巨物甫一突入,顾瑾柔便瞬间察觉到,盘踞在自己身体里,如附骨之疽的极寒阴毒,竟好似找到了决堤口一般,顺着两人紧密相连的下体,朝着陆元泽体内疯狂涌去。
  这便是化阴为阳的逆天体质么……好舒服……不不不!不对,是好神奇!好神奇!
  她的大脑早已被那股纯阳之气烫得一片空白,下体被巨物生生撑开的胀满感与酥麻感,让她的思绪彻底乱了套,连在心底的喃喃自语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啊……”
  光壁的另一侧,猝然传来了陆元泽压抑不住的舒爽呻吟。
  “好爽……”
  这毛头小子竟是毫不客气地脱口赞叹出声。
  紧接着,一双稚嫩却又力道的手掌“啪”的一声死死扣住了顾瑾柔那对浑圆肥硕的白腻雪臀。他竟是凭着男人的原始本能,大开大合地挺动腰胯,自顾自地狂暴抽插起来。
  “啪啪啪啪啪!”
  结实的小腹狠狠撞击在丰满的肉臀上,激起一圈圈淫靡的肉波涟漪。
  “唔!泽儿……这是在治病!休要胡言乱语!不然姨母定要……嗯啊!”
  顾瑾柔又急又恼,拼尽全力维系着长辈的威严厉声训斥,可那粗粝的棒身猛地碾过阴道深处的敏感媚肉,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极致快感,硬生生将她的呵斥撞碎成了一道娇媚入骨的浪吟。
  “是!姨母!是泽儿唐突了!”墙壁后的陆元泽闻言,立刻规矩了起来,瞬间噤若寒蝉,连粗气都不敢大喘。
  可原本他说话还好,这一安静下来,整间卧房内的动静反而变得更加要命!眼下他一闭嘴,顾瑾柔下体传来的那些难以启齿的声响,便被无限放大了:
  泥泞花径深处被粗大肉棒狂暴捣弄而淫水四溅的“咕叽”声;逼仄的肉洞内,空气被急速压缩又排出的犹如放屁般的“噗呲噗呲”声;陆元泽胯下那沉甸甸的卵袋子,随着一次次凶狠的挺送,狠狠拍打在顾瑾柔早已湿透的浓密耻毛上,发出的清脆“啪啪”声;再加上顾瑾柔自己死死捂住红唇,却依旧从牙缝间溢出的那甜腻呜咽声……
  这些淫靡到了极点的动静混杂在一起,竟是瞬间凑成了一支热烈喧闹的交响乐团,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位美仙子此刻是何等的狼狈与淫乱。
  顾瑾柔听着这满室的淫声浪语,羞愤得连雪白的脚趾都死死蜷缩了起来,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会这般不堪,方才就该由着那小子叫唤了,哪怕是一边听着他舒爽浪叫,哪怕是和他一起叫,也好过眼下单单听着自己这身子被肏弄出各种淫糜声响要强上百倍!
  可事已至此,哪里还有半点退路?难道要让她舔着脸去对光墙后的少年说:好侄儿,若是肏得爽了,你便大声叫出来吧?
  那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让她当场死了干净!
  “哦!”
  下体再次被那纯阳巨物狠狠一捅,顾瑾柔再也捂不住嘴,娇媚的呻吟不可抑止地溢出唇齿。
  “这…这孩子怎么这么厉害,活像个牲口!”
  她心中惊呼,娇嫩的膣肉再次被这硕大的硬棒无情碾开,直抵花心深处。
  在一番如暴雨梨花般凶猛的抽插下,顾瑾柔双目渐渐失神,眼球往上翻起,露出一抹迷离的眼白。
  那只原本死死捂着小嘴的纤纤玉手,此刻只能无助地死死拽住身下的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樱桃小口微张,一截粉艳的香舌不受控制地微吐着,耷拉着秀首,绝望而又沉醉地感受着体内那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冲击。
  “咿!咿!啊!嗯!”
  她哪里知道,如今的陆元泽早已今非昔比!获得了“巨人杀手”海克斯加持的他,面对这位百岁高龄的绝美仙子,胯下那根雄伟的肉龙每一次抽插都能造成100%的额外伤害!这等直击灵魂的猛烈攻势,岂是她这空旷百年的身子能抵挡的?
  果不其然,不一会,顾瑾柔便被肏得柳眉紧蹙。
  “哎呦!哎呦!哦!啊~”的浪叫声连绵不绝,响彻空房。
  紧接着,她那熟美丰腴的身体猛地向上一弓,纤腰反折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便如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美颅高扬,双腿死死绷直,灵眸彻底翻白。
  “咦!~~”
  一声高亢入骨的娇啼放肆发出。
  只见一大股滚烫粘稠的阴精如决堤般从宫口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陆元泽跳动的龟头之上。被这销魂的媚肉死死一绞,连带着陆元泽也腰间一软,精关大开,浓厚的纯阳精液如火山爆发般喷射而出,毫不留情地直灌入她那娇嫩的子宫深处。
  “哈!哈!哈!”
  良久,从绝顶高潮中缓过神来的顾瑾柔,瘫软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一对丰满的乳肉剧烈起伏。
  此时的她,心中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刚刚干嘛非要将陆元泽禁言?
  呜呜呜,如今这房间里听不见半点男人的喘息,全都是自己一个人如发情雌兽般的浪叫与呻吟,真的好羞耻!
  可没待自己休息好,墙壁后,陆元泽那根粗硕坚硬的肉棒便再次不知疲倦地狂抽猛插起来。
  “啊!轻点!慢点!”
  顾瑾柔娇啼连连,被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顶得娇躯乱颤,深埋在体内的巨物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媚肉。
  就这样,两人隔着墙壁又交合了良久。直到陆元泽将卵袋中积攒的浓稠纯阳精液尽数轰射而出,灌进顾瑾柔的子宫深处,这场交媾才堪堪结束。
  而这时的顾瑾柔,早已狼狈不堪,四肢如软泥般瘫软在榻,双目失神地望着帐顶,樱唇微张,吐气如潮。
  她那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被香汗浸湿的秀发杂乱地贴在潮红的鬓间。美人无力地将螓首靠在软枕上。
  随着那对浑圆饱满的大白屁股一阵阵触电般的痉挛抽搐,花心深处再也兜不住那海量的精液。一股股浓浊腥臭的精浆顺着大张的腿根溢流而出,黏腻地沾在顾瑾柔本就湿答答的阴毛之上,淫靡至极。
  “姨母!我扶您起来吧!”
  陆元泽也是心下大惊,实在没想到这“巨人杀手”竟恐怖如斯,连姨母这般凝气境的大能,也不是一合之敌!
  “不…不…”
  顾瑾柔双腿发软,熟美的娇躯仍不自觉地微微发颤,吞吞吐吐地娇叱道。
  “你闭上眼睛!不许睁开!“
  “是!”
  陆元泽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闻言立马乖乖闭上双眼,规规矩矩地退立在床边。
  黑暗之中,陆元泽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与洗漱的水声传来。
  良久,那撩人的水声伴随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幽香逐渐靠近,直至停在自己身前。
  “姨母?”陆元泽喉结微动,试探着唤道。
  “不许睁眼!”
  顾瑾柔那略带羞恼的声音从身前不足咫尺处传来。
  “是!”
  随后,陆元泽便感受到一双滑腻的柔荑,轻轻扒开了自己捂着下体的双手。
  经过短暂的迟疑,一条温热湿润的毛巾覆上了他的胯下,开始无比轻柔细致地擦拭起那根依旧残留着淫液的肉棒和满是汗水的身躯。
  那动作如同慈母侍奉孩童一般,体贴入微,耐心至极,指尖偶尔不经意间划过敏感的龟头,惹得他阵阵酥麻。
  “过来吧!”
  许是对陆元泽的规矩表现感到满意,顾瑾柔伸出玉手,牵起陆元泽的小手,将他引至床前,顺势扶他仰面躺下。
  随后,陆元泽只听得耳畔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动与床榻凹陷的声响,紧接着,大腿处便传来一阵极度柔嫩滑腻的惊人触感——那是顾瑾柔毫无寸缕的丰满大腿!
  陆元泽顿时心头狂震:
  “什么?姨母刚刚居然真的没穿衣服?”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香艳欲滴的画面:绝美熟女仙子、高高在上的凝气境大能,刚刚赤身裸体地蹲在自己身前,凹陷乳头的巨乳挺在胸前,玉手捧着自己的肉棒和卵袋仔细擦拭;牵着自己走来时,那对丰硕白腻的肥美肉臀随着步伐一步一晃,荡起层层香熟的臀浪……
  他妈的,早知道拼死也要偷偷瞄上一眼了!草!
  心念至此,欲火重燃,胯下那根刚偃旗息鼓的肉棒竟“唰”地一下再次昂首翘起,直指帐顶。
  “这个冤家…”
  黑暗中,陆元泽隐约听得一声透着几分无奈与娇嗔的轻叹。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贲张的肉棒,便被一团湿润温暖的柔软包裹吞没,径直陷入了一片紧致之中。
  姨母……她居然主动用骑乘位?!
  还没等陆元泽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顾瑾柔那具丰腴熟美、肉感十足的胴体便毫无保留地贴紧了他的全身。那对傲人挺拔、宛如熟透水蜜桃般的吊钟巨乳,更是毫不客气地压了下来,将他的整张脸深深埋入那片令人窒息的温软深谷之中。
  “睡吧!”
  顾瑾柔玉手一挥,一道掌风熄灭了残灯。如同哄弄孩童般,在那深陷乳波中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柔声唤道。
  “嗯!”
  陆元泽点了点头,姨母,咱们来“日”方长!
  ……
  朦胧间,陆元泽只觉身子轻飘飘的,仿若失重一般,神魂犹如鬼魅,荡入了一座极其空旷的大殿之中。
  殿内光线昏暗,暗香浮动,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尊巨型屏风。周遭的陈设皆是陌生至极,透着一股不真实的飘渺感。
  “哎呦,你大爷啊!小比崽子,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玄女宗吗?”
  陆元泽又惊又疑,忍不住脱口而出。
  下一秒,潜意识深处似乎有一道微弱的意念荡开,冥冥之中告诉他,自己此刻正身处梦境世界之中。
  “这是梦?”
  陆元泽环顾四周,这大殿的边缘果真如同水墨画般晕染散开,没有半分现世的真切感。既然是梦,那岂不是……
  陆元泽心念一动,脑海中幻想着自己正身处失重的月亮之上,脚下猛地一用力。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他那凡人之躯竟真的如鸿毛般腾空而起,轻飘飘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哇!还真是梦!”
  有想有得,随心所欲,果然和自己以往做过的清醒梦如出一辙。
  可还没等他高兴太早,大殿的死寂突然被打破,一道宛若万载寒冰般的声音从那巨型屏风之后传出:
  “何人在外喧哗?”
  那声音清冷入骨,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竟比那顾语冰还要无情几分,听得陆元泽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谁在里面?”
  陆元泽身在半空,心中一动。既然是在自己的梦里,万物皆由心造!
  他幻想着那沉重的屏风轻若无物,抬起大手随意地隔空一挥。
  “轰”的一声轻响,那高大的屏风竟真的如纸糊一般拔地而起,直挺挺地撞碎在了高悬的房梁之上,化作点点墨痕消散。
  “你是何人?!”
  待看清屏风后的景象,陆元泽不由得呼吸一滞。只见一张宽大的玉榻之上,端坐着一位高冷至极的美妇。她身披灰色道袍,虽是盘膝而坐,却根本遮掩不住那前凸后翘、熟美至极的妖娆身段。美妇那一对丹凤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美眸中满是戒备与敌意。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正在修行《大梦黄粱诀》的苏洛璃。
  而此时的苏洛璃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大惊失色。
  这大梦黄粱诀本该映照出心底最深处的执念,自己内心最渴望的,明明是能够巩固化神境界的天材地宝,怎么落到了梦境之中,竟凭空化出了个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陆元泽的声音越说越小,语气越说越呆。
  实在是因为眼前这位冷面美妇太过勾人!若能忽视她那张如丧考妣、冷若冰霜的面容,单看她那熟美丰腴的身子……这简直是熟女中的极品!
  “你找死!”
  苏洛璃毕竟是堂堂化神期大能,即便是在梦境之中,神识也敏锐至极。只消一眼,她便洞穿了这小贼肆无忌惮的淫邪目光!
  堂堂仙子,岂能容区区凡人意淫亵渎?
  她顿时柳眉倒竖,怒目圆睁。下一秒,苏洛璃意念催动,大殿内磅礴无匹的灵气瞬间暴走,化作漫天凌厉无匹的光影大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陆元泽飞速劈来!
  “卧槽!”
  陆元泽大惊失色,吓得亡魂皆冒。
  这娘们怎么说打就打?
  这般杀伐果决、不留情面的狠辣手段,瞬间让他回想起了前几日被顾语冰锁喉擒拿的一幕。
  你他妈跟顾语冰那条母狗是什么关系啊?!
  奈何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压面前,自己区区一介凡俗之躯,连一丝反抗自保之力都没有。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刀光,陆元泽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脸蛋……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那意料中能将他绞成肉泥的恐怖攻击,以及撕心裂肺的痛感,却迟迟没有传来。
  “啊?”
  陆元泽睁开双眼,却见漫天刀光,在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刹那,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挡下!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气墙,那些灵气大刀在一阵剧烈的扭曲后,竟瞬间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
  玉榻之上的苏洛璃大惊失色,冷若冰霜的脸庞上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她堂堂化神境大能的含怒一击,眼前这个毫无灵力的登徒子,怎能毫发无损地接下?
  “嘿嘿嘿!”
  陆元泽见状,眼珠子一转,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对了!这是我的梦啊!在我梦里还能让你欺负咯啊?!
  “你找死!”
  苏洛璃见这凡人不仅不怕,反而发出一阵极其猥琐的笑声,更是气得柳眉倒竖。她美眸中瞬间爆射出一道摄人心魄的白光,化神期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刹那间,大殿内狂风大作,灵压化作一道狂暴无匹的龙卷风暴,将整座大殿瞬间撕裂。沉重的屋瓦梁柱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被苏洛璃这恐怖的龙卷灵压轻易卷入半空。
  可诡异至极的是,风暴正中央的陆元泽却站的稳稳当当,毫发无伤,连一个衣角都未曾被掀起半分。
  “怎么可能啊?!”
  苏洛璃再次大惊失色,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百年的认知。
  “怎么不可能?”
  陆元泽放肆地大笑出声。
  在梦里,你的实力全凭你想象!
  而眼前这位美妇,一看平时就没好好意淫过~~只见陆元泽双手背负,猛地吸了一口气,声如洪钟大吕地暴喝道:
  “大胆蝼蚁!圣阶强者面前也敢猖狂!”
  下一秒,在苏洛璃震颤的目光中,陆元泽竟直接拔地而起,飞身悬于九天之上!
  他身后猛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万丈金光,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型法相破空而出!那法相宝相庄严,背后无数道耀眼的光轮缓缓流转,隐隐散发着镇压万古、令人心悸的无上大道之力!
  “我?!”
  苏洛璃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明明前一秒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凡人,怎么下一秒,竟摇身一变,成了恐怖的圣阶强者?!
  “大荒囚天指!”
  陆元泽脑海里灵光一闪,随口胡诌了一句前世记忆里玄幻小说中强者的绝招。
  那尊通天彻地的法相顿时响应,携带着煌煌天地之威,一根宛若擎天巨柱般的金色巨指,朝着下方的苏洛璃轰然碾落!
  可恶!感受着那股真真实实、足以毁天灭地的圣阶强者气息,苏洛璃顿时心生绝望。
  在这圣阶一指的威压下,她周身空间都被彻底锁死,逃无可逃!
  然而,下一秒,那毁天灭地的一指却并未将她碾成肉泥。只听得“撕啦”一阵密集的裂帛脆响,苏洛璃身上的道袍,连带里面那件紧紧裹着丰盈挺翘玉乳的丝绸肚兜,竟在圣阶威压的精准操控下,寸寸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布!
  “哈哈哈!爽!”
  陆元泽在半空中看着下方那具毫无保留展现在眼前的完美胴体,放肆地狂笑起来。
  他当然没打算杀了眼前这位熟美丰腴的极品仙子。既然是做梦……嘿嘿嘿!别说是什么化神仙子,今天就算是贞子来了,也得怀着孕回去!
  “啊!”
  感受到浑身一凉,原本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大能,此刻竟赤条条地暴露在一个凡人少年的淫邪目光下!
  那荷花瓣般白皙肉酥的长腿、盈盈一握的纤腰、浑圆丰硕的满月美臀、以及那对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剧烈颤动的白皙巨乳,全都被看了个精光。苏洛璃羞愤欲绝,发出一声凄厉的娇叫。
  “你干什么?!”
  她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双臂抱胸遮挡春光,却发现自己在那股“圣阶”威压下,竟是浑身酸软酥麻,提不起半点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少年如饿狼般扑落到榻上。
  “你敢?!”
  苏洛璃美眸圆睁,绝望而又羞愤地娇叱道,可那剧烈起伏的傲人双峰和因极度羞耻而泛起大片诱人粉红的熟美娇躯,却已彻底沦为陆元泽砧板上的鱼肉。
  “哈哈哈!!!”
  “不要!!!”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应的!”
  “别!我们谈个条件!嗯!别吸我乳头啊!!!”
  “该死!别插进去!你敢插进去我就跟你不死不休!!!”
  “闭嘴!圣人之下皆蝼蚁!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你个混蛋!别打我屁股!!!”
  “啪啪啪啪!!!!”
  “哦齁齁齁齁!!---”
  次日清晨,初阳洒入清冷的太上殿。
  太上宗掌门苏洛璃从那场靡乱的噩梦中猛然惊醒。
  榻上的她虽然一袭衣袍穿戴得一丝不苟,可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却早已呆若木鸡。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前那对丰满高耸的乳球更是剧烈起伏着。此时的她,整个人如同被狂风骤雨摧残了一整晚的娇花,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竟流露着三分屈辱,三分愤怒,以及四分被彻底玩坏般的空洞与呆滞。
  就在她稍稍挪动那丰腴熟美的娇躯时。
  “噗呲噗呲!”
  一阵淫靡的黏腻水声,在殿内突兀地响起。
  苏洛璃娇躯一颤,仿佛触电般顺着声音往自己身下望去。只见衣衫之下,自己那百年未曾湿润过的蜜穴,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出蜜液淫浆!晶莹黏稠的淫液瞬间便浸透了贴身的衣料!
  这就是《大梦黄粱诀》梦境照进现实的效果吗?!
  顿时间,梦境中那粗暴的抽插、那要命的酥麻,以及那张恶心的,猥琐的脸庞,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苏洛璃紧紧攥住衣角,贝齿将下唇咬出血迹。
  自己堂堂化神期大能,竟被一介凡人小贼在梦里肆意摆弄!
  这等奇耻大辱,自己就算化成灰也要报仇!
  下一秒,苏洛璃玉手一挥,掏出一张白纸,饱含着滔天怒火,将那贼人的模样分毫不差地画了下来。
  随后,她冷着脸将画卷甩入屏风外的心腹手中。
  “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此人!”
  苏洛璃的声音冰冷透骨,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再次显现。
  “是!”
  门外心腹被掌门恐怖的气息惊得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他双手接过画像,小心翼翼地展开看了一眼,便迅速行礼,仓惶退下。
  而那张画像上,眉眼清晰,赫然正是躲在玄女宗里的……
  陆元泽!